【幻想系列·夜叉女篇④】神秘义警夜叉女只带黑皮衣辣妹装当临时战衣,夜市单挑收保护费混混、徒手放倒飞车抢劫犯,鬼面视频全城疯传上热搜,渡轮上又被隔裙探入逼她当众强忍到高潮…

      赤鱲角机场的航班落地,温言在过香港海关的时候又开始犯毛病。

      前面几个人刷港澳通行证、按指纹,啪啪啪全过了,轮到她,她把证件递进去,关员用粤语问了一句“来香港做咩”,她整个人就卡住了。嘴巴张着,喉咙里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句“旅……旅……旅游”。关员又问跟谁来的,她回头看何生,眼睛里全是慌,手指头攥着证件夹的边角都发白了。

      何生从后面一步跨上去,手搭在她肩膀上,笑着跟关员说普通话:“跟我来的,度蜜月。”

      关员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她,盖了章放行。温言拿了证件就往前面冲,低着头走得飞快,耳朵根红透了。

      出租车后排,何生把她的手拉过来握着,温言整个人缩在角落,脸埋进围巾里。他偏头看她,嘴角翘着。

      “度蜜月。”

      温言闷声说:“你……你别说了。”

      “度蜜月。”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全是笑。

      “何生!”

      “你看你,脸又红了。”

      “没……没有。”

      “你现在整个耳朵都是红的,我隔着围巾都能看见。”

      她把围巾往脸上拽了拽,闷在里面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你跟人家说什么度蜜月……我们……我们又没……”

      “又没领证?”

      “……嗯。”

      “那度蜜月怎么了,提前预演。”

      她不说话了,但手指头在他掌心里头抠了抠。

      出租车沿着快速路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密,楼越挤越高,中环方向的灯光从楼缝里头透出来。温言慢慢把围巾从脸上拉下来,看着窗外,眼睛亮了一点。

      “香港好多……好多人。”

      “比汐城还挤。”

      “嗯。”

      酒店在尖沙咀,临海那面全是落地玻璃。推开房门的时候温言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整面窗户外头就是维多利亚港,对面中环的灯全亮着,密密麻麻的,倒映在黑黢黢的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何生在她身后把门关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窗外。

      “好看吗?”

      “好看。”她声音很轻。

      “累不累?”

      她摇摇头,没转头。

      何生的手搭上她的腰,从后面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她的身体僵了,又软下来,背脊贴上他的胸口。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侧往上摸,隔着毛衣的料子按到她的肋骨。

      “何生……”

      “嗯?”

      “窗帘……要不要拉上?”

      “不拉。”

      “对面……对面的人能看见。”

      “隔这么远,隔着水,谁看得见你。”

      “可是……”

      他的手已经从腰上滑到她小腹,掌心贴着她的肚子,五指张开,隔着毛衣慢慢揉。她的身体微微弓起来,屁股往后贴了贴,又赶紧收回去。

      “你别……窗子……”

      “你看,”他的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玻璃上只有你自己。你看到对面了吗?”

      她看过去。落地玻璃像一面巨大的暗镜子,中环的灯在她身后映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玻璃上浮着她自己的轮廓——被何生从后面抱着,他的手在她身上。

      “看到你了吗?”

      “……看到了。”

      “对面的人看到的就是这个,一座岛上的灯。”

      他的手从她毛衣下摆伸进去,手掌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往上推。她的腰一缩,吸了口凉气,手指攥住他的袖子。

      “你的手……凉的。”

      “摸一会就热了。”

      他的手推到她胸罩的扣子那儿,隔着钢圈摸了一圈,又绕到前面,掌心覆盖上去。她的奶子被胸罩兜着挤在里头,手掌一盖上去就感觉到底下的软肉从杯沿溢出来。她“嗯”了一声,膝盖软了,手撑住窗台。

      “你……你轻点……”

      “我还没使劲。”

      他的手指隔着胸罩的薄棉摸到她的乳尖,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出那一小颗慢慢硬起来,顶在他指腹底下。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隔着料子捻了捻。

      “啊~”她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又压下去,整个人往后缩,腰往后拱,屁股贴上他的胯骨。她已经能感觉到他裤子里头那个硬的东西顶着她了。

      “别……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

      “你……你摸的那个地方……”

      “这里?”他又捻了捻。

      “嗯啊~你别……”

      她的嘴上说别,身体却往他手上送,腰扭着,背脊在他胸口蹭。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上绕过来,两只手把她两边的奶子同时握住,隔着毛衣和胸罩揉,指头把两个乳尖来回捻。她的呼吸全乱了,嘴里碎碎地哼,手指在窗台上抓出吱吱的声响。

      “脱了。”

      “嗯?”

      他把她毛衣从下往上卷,卷到胸口的位置。温言自己抬起胳膊,让他把毛衣从头上拽下来。玻璃上映出她的上半身,只穿一件白色胸罩,皮肤被酒店房间的暖气烘得微微泛粉。她低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赶紧把脸别开。

      “别看……”

      “我看。”

      他解开她胸罩的排扣,从肩膀上拉下来。她的奶子弹出来,沉甸甸地晃了晃,两团白腻的软肉上头各顶着一点粉红的乳头,已经硬得发挺。中环的灯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她胸口上,奶子上头那层细细的光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交叉着挡在胸前,红着脸往后缩。

      “不……不要这样亮着……”

      何生把她挡着的手拿开,按在窗台上。他的手掌覆盖上去,直接贴着她的奶子,掌心里头那团软肉温热又柔软,乳头硬硬地顶在他手心。他揉了揉,把她整颗奶子攥进手心里挤变形。

      “啊……何生……”

      “叫老公。”

      “……”

      “叫。”

      “老……老公……”

      她的声音又轻又抖,“老公”从她嘴里说出来烫嘴似的,说完就把脸埋进自己的胳膊里。何生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窗外。

      “看着外面。”

      “不……不敢看……”

      “看着外面,让我玩你。”

      她睁开眼睛。对面中环的灯一排一排的,维港的水黑黢黢的,玻璃上映着她自己的脸——红的,眼眶湿的,嘴微微张着。他的两只手从后面揉着她的奶子,把两团软肉揉来揉去,拇指把乳头往下按,又弹起来,反复弄。

      “嗯……嗯……”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地前后晃,屁股贴着他的胯磨,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何生一只手留着玩她的奶子,另一只手往她裤子里头伸。她的牛仔裤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拉链拉下来,他的手掌贴着她小腹的皮肤钻进去,越过内裤的边沿,手指摸到一片湿。

      “已经湿了。”

      “没……没有……”

      “这叫没有?”他的手指隔着内裤的布按了按,布料底下全是黏腻的水。她又“啊”了一声,腿合拢想夹住他的手,他膝盖顶进她两腿中间,硬给她撑开。

      “不要……我……我不……”

      “你又不。”

      “我怕……”

      “怕什么?”

      “怕……太舒服了……”

      他笑了一声,低低的,贴着她耳朵。手指把内裤的布拨到一边,指尖直接碰到她的阴唇。那两片肉是肿的,湿的,他的手指一摸上去就打滑,黏糊糊的水从缝里头渗出来沾在他手上。他用中指沿着缝往下划,划到洞口,手指尖往里探了一点。

      “啊~”她的腿一抖,整个人往前栽,手死死扒着窗台。

      “站好。”

      “我……站不住……”

      “站好,让我摸。”

      他的手指插进去,中指整根没入,里面又紧又热又滑,肉壁立刻裹上来绞他的手指。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腰弓起来,屁股往后撅。他的手指在里面弯了弯,指腹刮过前壁那块粗糙的地方,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啊!不要那里……不要……”

      “这里?”他又刮了刮。

      “嗯啊~不行……不行……”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阴蒂,那颗小肉粒已经从包皮里头探出来,硬邦邦的,肿着。他拇指一碾,她的两条腿同时打颤,膝盖往里扣。

      “我不……何生……老公……我不行了……”

      “叫老公了。”

      “老……老公……求你了……”

      “求我什么?”

      “求你……轻一点……太快了……”

      他没听,手指在里面加速抽插,拇指同时在她阴蒂上快速地搓。啪叽啪叽的水声从她裤子里头传出来,她的腿抖得越来越厉害,手在窗台上抓出吱吱响。

      “啊……啊……要……要死了……”

      “谁要死了?”

      “我……温言……要死了……啊~”

      她整个人绷直了,肚子一阵一阵地抽,内壁绞着他的手指痉挛。淫水从穴口涌出来,淌到他手腕上。她的嘴张着,叫不出来,脸朝天仰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咯声。

      好一会儿她才软下来,整个人挂在窗台上,腿还在打颤。何生把手指抽出来,上面拉出一条透明的丝。他把手指放到嘴边舔了舔。

      “甜的。”

      温言的脸埋在胳膊里不肯抬起来,声音闷闷的:“别……别舔……脏。”

      “你哪里脏?”

      他把她转过来,背靠着落地窗。玻璃是凉的,她的背贴上去又缩了缩。他蹲下来,把她的裤子和内裤一起往下拽,拽到膝盖。她的阴户就在他眼前,毛不多,两片阴唇红肿着,中间还在流水。

      “你干嘛……”她低头看他,脸涨得通红。

      “舔你。”

      “不……”

      他已经凑上去,舌头从下往上舔过她的阴唇,把那层黏腻的水舔进嘴里。她“啊”了一声,手按住他的头顶,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不行……我刚……刚才……太敏感了……”

      他的舌头找到她的阴蒂,舌尖绕着那颗小肉粒画圈。她的腰猛地一弹,腿夹住他的头,又赶紧松开。

      “啊……你轻……轻点……”

      他的嘴整个含住她的阴蒂,吸。她的声音一下就尖了,手在他头发里乱抓,腰不受控制地往他脸上送。

      “老公……老公……我……”

      他一根手指重新插进她的穴口,在里面弯曲着抠,同时嘴里不停地吸她的阴蒂。她的腿抖得厉害,膝盖一直在打弯,靠在玻璃上才没滑下去。

      “啊……啊……又要了……不行了……”

      “再来一次。”

      “我不……啊……”

      他的手指加快抽插,嘴里用力一吸。

      “啊~啊~”

      她又高潮了,身体弓成一张弓,内壁绞着他的手指痉挛,淫水喷出来淌到他下巴上。她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往下滑,何生站起来把她接住,让她靠着玻璃。

      她的眼睛失焦了一阵,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何生在解自己的裤子。他的阴茎已经硬得发疼,从内裤里弹出来,龟头涨得发紫。

      “你……”她看着他的东西,声音还在抖。

      “转过去。”

      “嗯?”

      “转过去,靠着窗户。”

      她慢慢地转过身,手撑在窗台上,背对着他。她的裤子和内裤还挂在膝盖上,屁股光着,中环的灯光打在她的蜜桃臀上,白腻的两团肉上还留着刚才出汗的水痕。

      何生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阴茎抵上她的穴口。龟头在阴唇上蹭了蹭,沾了一层水,然后慢慢推进去。

      “嗯~”她的声音从鼻腔里闷出来,腰往下塌了一截。

      他一点一点往里推,整根没入的时候她的内壁紧紧地裹着他,又热又滑。他停下来,让她适应。

      “还好吗?”

      “嗯……可以的……你动吧……”

      他开始抽插,慢的,整根退到龟头只剩一点在穴口,再整根捅回去。每一下都撞到底,她的屁股被他的胯骨拍得啪啪响,两团肉跟着颤。

      “啊……啊……老公……”

      “叫得真好听。”

      “别……别笑话我……嗯……”

      他加快速度,腰一下一下地顶,手从她腰上摸到前面,隔着空气捧住她晃动的奶子。她被他操得整个人往前撞,胸口贴上玻璃,奶子被冰凉的玻璃压得变形,乳头蹭着窗面。中环的灯就在她眼前,一排一排地晃。

      “啊……好深……你太深了……”

      “深不深?”

      “深……啊……操到底了……”

      “谁操到底了?”

      “老……老公操到底了……”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混着她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呼吸。她的内壁开始绞紧,又是高潮的前兆。

      “要……要到了……”

      “我也快了。”

      “射……射在里面……不……不行……”她忽然慌了,“别射里面……今天没……”

      “射哪?”

      “肚……肚子上……”

      他最后狠狠顶了几下,在她高潮的痉挛里抽出来,撸了撸,射在她后腰和屁股上。白色的精液一股一股地落在她的皮肤上,顺着腰窝往下淌。

      两个人喘着气靠在窗台上,维港的风从窗户缝里透进来一点,凉凉的,打在她汗湿的背上。何生拉过浴巾给她盖上,她缩着肩膀,脸还是红的。

      “你……你刚才在窗户那儿……”

      “嗯。”

      “对面真的看不见?”

      “看不见。”

      “……以后每天晚上都要。”

      何生笑了一声,亲了亲她的后颈。


      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的时候,何生已经被闹钟叫醒去冲了个澡,回来看到温言还在床上赖着,被子裹成一个团。他拍拍那团被子。

      “起来收拾行李,下午出去逛。”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嗯”。过了好一会儿,温言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穿着他的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

      她打着哈欠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拉开拉链开始掏东西。何生坐在床沿上喝水,看着她一件一件往外摆——几件宽松的卫衣、两条牛仔裤、洗漱包、一双帆布鞋。她掏到一半忽然手一顿,动作变快了,把什么东西往箱子底塞。

      何生看见了。

      “你刚塞回去什么?”

      “没……没什么。”

      他放下水杯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手伸进箱子底。温言去抢,没抢过。他把那团黑色的东西拽出来,展开。

      一件黑色短款皮衣外套,领口是翻的,扣子敞着。底下一件黑色抹胸紧身胸衣,露肩的,胸口勾着一条弧线,看着就不大。再底下是一条黑色皮革百褶超短裙,短得像条宽皮带。一条宽腰带,金属扣,亮晃晃的。一双黑色过膝高跟长靴,靴筒长得能到大腿根。最后是一条细细的黑色choker。

      何生一件一件举起来看,温言蹲在旁边,脸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就是衣服。”

      “这叫衣服?”

      “你别……你别举那么高……”

      他拎起那条超短裙在手里抖了抖,又拿起那件胸衣比了比,笑出声来。

      “这比你东京买的那件还短。”

      “不一样……那件是连体的……这是分开的……”

      “分开的更短。裙子呢?你管这叫裙子?”

      “你……你还给我……”

      她伸手去抢,他侧身躲开,把胸衣翻过来看了看。

      “胸衣也没多大。你这两颗东西塞得进去吗?”

      “何生!”她声音都尖了,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把裙子、胸衣、外套、腰带、靴子一件件铺在床上,整整齐齐地摆开。温言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从指头缝里偷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

      “……来之前。”

      “自己买的?”

      “嗯。”

      “穿给谁看?”

      她不说话了,手指缝里的眼睛往旁边躲。

      “温言。”

      “……穿给你看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

      他拎起那条裙子,对着窗户的光看:“里头呢?有没有配的?”

      “什么里头……”

      “内衣。你穿这个裙子配什么内衣?”

      她的脸已经红到没法再红了,声音几乎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不穿。”

      “不穿什么?”

      “不穿……内裤。”

      何生没说话,把裙子放下来,又拿起床头的黑漆木盒,掂了掂。温言的视线跟着他的手。

      他问:“你的黑红战衣呢?”

      温言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说:“没带。”

      “为什么?”

      “过海关的时候……那个箱子……太显眼了。”

      “你怕过海关?”

      “我怕……他们翻箱子……然后问这是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上次去东京不是也带了面具?”

      “面具小……塞在底下看不出来。战衣那个……一大坨黑色紧身衣,一看就不是正常衣服。”

      “所以你只带了面具和这一套。”他朝床上那堆黑色的东西抬了抬下巴。

      “嗯。”

      “你本来不打算当夜叉女的?”

      “我本来就不打算……我就是来旅游的。我想……我想当一个正常人……跟你出来玩,不戴面具,不当夜叉女,就……就当温言。”

      “那这套衣服呢?”

      她不说话了,手绞着衬衫的下摆。

      “温言。”

      “……我本来想……晚上在房间穿给你看。”

      “就穿给我看?”

      “嗯……就……就试试。”

      他笑了笑,把那条裙子拿起来,在她腰上比了比。裙子的长度刚够遮住她屁股沟的位置,稍微一动就得露。

      “行,”他把裙子扔回床上,“哪天晚上穿给我看。”

      温言“啊”了一声,又把脸埋进手里。


      庙街夜市到了晚上就活了。霓虹灯管歪歪扭扭地挂在头顶,红红绿绿的光打在铁皮摊子上,算命的摊子前面摆着八卦镜,卖凉茶的推车冒着热气,人挤人,吵得说话都要扯着嗓子。

      温言缩在何生身后,两只手拽着他的衣角。有摊主冲他们喊“靓女过来看啊”,她立刻往他背后一躲,低着头,谁都不看。何生在前面开路,侧着身子从人群里穿过去,她跟在后面,帆布鞋踩着前面人的脚后跟。

      逛了一圈,何生问她饿不饿,她点点头。他顺着炒菜的油烟味找到一家大排档,铁皮棚子搭在路边,几张折叠桌、塑料凳,头顶吊着灯泡,灯泡上头沾着油垢。

      坐下来的是个嗓门很大的女人,四十来岁,短头发,围着围裙,手上端着两盘菜还能腾出一只手拍桌子招呼客人。她把菜单往桌上一拍,用粤语跟何生说了一串,温言一个字没听懂。

      何生用半吊子的粤语加普通话跟她点了煲仔饭、炒花甲、两瓶啤酒。女人扯着嗓子朝后厨喊了一串,然后扭头看温言,笑了。

      “你女朋友好静啊,成日唔出声。”

      温言的脸唰地红了,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何生替她答:“她怕生。”

      女人哈哈大笑:“怕生好啊,怕生唔会跟人走。”

      啤酒上来的时候,温言小声跟何生说:“她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说你不会跟人跑。”

      “哦。”

      炒花甲上来了,镬气足,辣的,温言被呛住,灌了半瓶啤酒。她平时不怎么喝酒,脸很快就粉了,说话也比平时松了一点。

      吃到一半的时候,几个人晃过来了。

      三个男的,穿拖鞋,花衬衫,头发染得黄不黄白不白的,为首那个又高又瘦,嘴唇上一颗痣,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手插在口袋里。旁边桌上的人看见他们,低下头继续吃,装没看见。

      那个瘦竹竿走到大排档的档口前面,手撑着铁台子,跟后厨的女人喊了一声。女人从后厨出来,手上还端着锅铲,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就收了。

      “珍姐,”瘦竹竿叫了一声,“呢个月嘅陀地呢?”

      珍姐把锅铲往锅台上一搁,叉着腰:“又来?上个月先交过。”

      “上个月系上个月,呢个月系呢个月。你间铺开一日,就要交一日。”

      “生意难做啊,你哋系咪要逼死我?”

      瘦竹竿笑了笑,手一拨,台子上一摞碗全摔到地上,哗啦碎了一地。旁边几个食客吓了一跳,没一个敢吭声。珍姐的脸绷着,手在发抖。

      “蛇仔,你……”

      “我咩?”瘦竹竿叫蛇仔,歪着头看她,“你间铺头容易火烛㗎嘛,到时候烧咗就唔好啦。”

      他脚一抬,把一张塑料凳子踢翻了,凳子哐当滚出去半条巷子。珍姐咬着牙,从围裙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他手上。蛇仔数了数,塞进口袋,又伸手从台子上顺了一包烟,才带着人晃晃悠悠走了。

      温言一直看着。她的手攥着筷子,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要站起来,又硬生生把自己按在凳子上。她的脊背绷得直直的,眼睛追着蛇仔一伙人消失在巷子口的方向。

      何生什么都没说,夹了一只花甲放在她碗里。

      她没动。

      “温言。”

      她回过神来,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没事……跟我们没关系。”

      “你刚才……”

      “我们就是游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就是来吃东西的。”

      何生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珍姐在收拾地上的碎碗,手还在抖,嘴里骂骂咧咧的,把碎片扫进簸箕里。温言又灌了一口啤酒,瓶子磕在桌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回到酒店,何生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沿。

      “过来。”

      温言站在门口,手绞着卫衣的下摆,没动。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着,低着头。他伸手把那堆黑色的东西从床尾拿过来,一件一件铺在床上,跟早上一样——皮衣外套、胸衣、超短裙、腰带、长靴、choker。

      “穿上。”

      “现在?”

      “嗯。”

      “你……你看着我换?”

      “去卫生间换。”

      她抱起那堆东西,转身往卫生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他没催她,就坐在那儿等着。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何生听见里头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中间停了好几次,大概是在镜子前面犹豫。过了好一阵,门开了一条缝,温言的声音从缝里飘出来,小得不行。

      “太……太短了。”

      “出来让我看看。”

      “我不敢……”

      “出来。”

      门又开了一点。她侧着身子挪出来,两只手拽着裙子的下摆往下扯,拽也拽不下去。那条百褶超短裙就那么长,最多盖到她大腿根下面一点,稍微一弯腰就得走光。她的两条腿从裙摆底下露出来,一大片白的,直到过膝长靴的靴口。靴子是皮的,紧着裹住她小腿,跟高,她走路的姿势都变了,腰往后撅,胸往前挺。

      上半身的胸衣把她两颗奶子从底下兜起来,挤出一道深深的沟,事业线一直露到胸口弧线最弯的地方。胸衣的肩带是露的,她的直角肩整片白地露在外面,锁骨也出来了。皮衣外套敞着,没扣,反而把胸衣勒出来的那团肉衬得更显眼。脖子上的choker勒着,衬得她脖子又细又长。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一会儿扯裙子一会儿挡胸口,胳膊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这根本不是衣服……”

      何生没说话,就看着她。从脖子看到胸,从胸看到腰,从腰看到裙子底下的腿。

      “你别……你别这么看……”

      “你说穿给我看的。”

      “我以为……在灯暗的时候……你这么亮……什么都看得见……”

      “看见什么?”

      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的胸口。胸衣的料子是皮的,薄,勒得紧,她乳头的形状隔着皮都能看出来,两颗硬的小疙瘩顶着皮面。

      “激凸了。”

      “啊~你别说!”她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脸烧得通红。

      他伸手把她的手拿开,手掌覆盖上她的左边奶子,隔着皮子揉了揉。她“嗯”了一声,腿软了。

      “裙子底下呢?”

      “没……没穿。”

      “让我看。”

      “不……”

      他没等她说完,手已经探到裙子底下。裙子短,他的手一伸进去就摸到了。大腿内侧的皮肤是光的,再往上,没有内裤,直接是她的阴户。他的手指碰到那两片阴唇的时候她全身抖了抖,手撑住他的肩膀。

      “别……这里……”

      “湿了。”

      “没有……”

      他手指在阴唇上抹了抹,拿出来,指尖上一层水。他把手指举到她眼前,她别开脸。

      何生走到床头柜,打开黑漆木盒的盖子,把傩面拿出来。那副半面罩在灯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朱红的眼眶,獠牙,双角。他拿着它走回温言面前,举着。

      “要不要戴?”

      她盯着面具,胸口起伏得很快。

      他没等她回答,把面具扣上她的脸。

      面具扣上去的那一刻,她的整个身体都变了。脊背“咔”地一下挺直,肩膀打开,下巴抬起来,眼睛从面具的眼眶里头看出去,带着獠牙的嘴角一弯。

      夜叉女回来了。

      “操,”她开口了,声音又亮又懒,“谁他妈把老娘塞进这身玩意儿的?”

      她低头看自己,扯了扯胸衣的领口,又拽了拽裙子。

      “裙子跟个腰带似的,奶子勒得快炸了……”她忽然笑了一声,一只脚踩上床沿,靴跟磕在床框上,手叉着腰对着何生摆了个姿势,“不过你别说,还挺他妈带劲的。”

      何生坐在床沿,仰头看她。她比他高出半个头,长靴垫的,俯视着他,眼神从面具眼眶里射出来,又野又亮。

      “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

      “想看就自己动手。”

      她一巴掌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跨上去,一条腿一边,骑在他腰上。百褶裙铺在他小腹上,底下她什么都没穿,阴户直接贴着他裤子的布料。她往下蹭了蹭,感觉到底下硬的东西顶着她,笑了。

      “硬了?”

      “嗯。”

      “老娘穿成这样你都不硬,那你有毛病。”

      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拉链一拉,手伸进去把他的阴茎从内裤里掏出来。硬的,烫的,龟头涨着。她握着撸了撸,然后抬腰,把自己对上去。她的阴唇撑开,包住龟头,腰一沉,整根吞进去。

      “嗯~”她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操,顶到底了。”

      何生伸手把她的皮衣外套扒到肩膀以下,隔着胸衣抓住她的两颗奶子。胸衣勒得太紧,奶肉从杯沿上面溢出来,他手指扣进去,把一边的奶子从胸衣里头拽出来。白色的软肉弹出来,乳头粉红,硬挺挺的,他手指一捏,她腰一弹。

      “啊~你捏疼了。”

      “疼不疼?”

      “疼。再来。”

      他把另一边的奶子也拽出来,两只手各抓一颗,使劲揉。皮衣外套滑到她手肘,胸衣推到奶子上面堆着,她的整个上半身全露出来了,两颗奶子在他手里被揉来揉去。

      她开始骑他,腰一下一下地颠。百褶裙的后摆被他撑着的大腿蹭来蹭去,靴跟磕在床单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老公,”她低头看他,声音沙哑,“你操老婆爽不爽?”

      “爽。”

      “那叫我听听。”

      “老婆。”

      “不是这个。”她腰一沉,整根坐到底,又绞着磨了一圈,“叫那个。”

      “夜叉女。”

      “不对——”她又颠了颠,“叫老娘的名字。”

      “温言。”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身体在抖,两颗奶子跟着晃。

      “你还知道老娘叫温言。”

      她骑得越来越快,屁股拍在他大腿根上啪啪响。淫水从他俩交合的地方流出来,沾在他阴茎根部的毛上,黏糊糊的。她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把自己的奶子往他嘴边送。

      “吃。”

      何生张嘴含住她的乳头,舌头绕着乳尖画圈,用力吸。她的腰一弓,下面绞得更紧。

      “啊~对,就这样吸……老公你嘴真会吃……”

      他的手从她的奶子上滑到她的腰,又滑到她的屁股。蜜桃臀在百褶裙底下,裙子已经完全皱成一团堆在腰上,两团白腻的臀肉全露在外面。他两只手各抓一半,往两边掰开,手指顺着臀缝摸到她的穴口,摸到自己插在她身体里的那根东西。

      “你摸哪儿呢……嗯……”她的声音抖了抖。

      “摸你被操的地方。”

      “啊~你别……那里敏感……”

      他的拇指绕到前面,按上她的阴蒂,那颗小肉粒已经硬得发疼。他一碾,她的腰就乱了节奏,整个人往前栽,两只手撑在他耳朵两边,奶子晃在他脸前面。

      “啊……啊……老公……我快了……”

      “快了?”

      “嗯……让我……让我到……”

      他的腰从下面顶上来,配合着她骑的节奏往上撞。每一下都撞到她最深处,她的声音变了调,碎成一片。

      “啊~啊~操……要死了……老公……我要~~”

      她猛地坐到底,身体绷直,内壁痉挛着绞他的阴茎。她的嘴张着,叫不出来,奶子在他脸前面剧烈地晃。何生掐住她的腰,从下面狠狠往上顶了几下,在她高潮的余韵里射了进去。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她身体里,她的内壁还在绞,把精液吸得更深。她趴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嘴角咧着,面具的獠牙对着他的下巴。

      “爽。”她说。

      “嗯。”

      “这身衣服留着,以后常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胸衣推到胸口上面堆着,两颗被吸红的奶子裸在外面,百褶裙皱成一团,大腿根部全是他俩弄出来的水。她忽然笑了,伸手把胸衣拉回原位,又把裙子往下拽了拽。

      “拽不动,太短了。”她不在意地说,从何生身上翻下来,靴跟磕在地板上,站起来去卫生间。

      走到一半她回头,面具后面的眼睛弯着:“明天还穿。”


      第二天晚上,何生说去庙街吃东西,温言没反对。

      她穿回了自己那身宽松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恢复了档案员的样子。但在出门之前,她把黑漆木盒和那套黑色辣妹装一起塞进了何生的双肩包里。何生看见了,没问。她也什么都没说。

      庙街还是昨晚那个样,人挤人,霓虹晃着,油烟味混着凉茶味。他们走到大排档那条巷子口的时候,温言停住了。

      珍姐的档口变了样。

      铁皮棚子歪了半边,台子上的碗碟碎了一地,煲仔饭的砂锅被砸烂,米饭和腊肠散在油垢的台面上。煤气罐的阀门被拧开了,嘶嘶地漏着气,珍姐蹲在地上拿胶带缠管子,手上还留着血,脸上有一道口子,从颧骨到下巴,结了痂。

      她看见何生和温言,愣了愣,然后摆手:“唔好意思啊今日,做唔到生意了,你哋去第二度食啦。”

      温言没走。她站在那儿,看着珍姐脸上那道口子,看着地上碎掉的砂锅,看着被砸弯的铁架子。

      “珍姐,”何生问,“他们又来了?”

      珍姐的嘴抿着,没说话。旁边一个帮忙的伙计小声说了一句:“蛇仔带人来的,话陀地要加倍,珍姐唔肯,佢哋就砸。”

      “仲话,”珍姐终于开口了,声音哑的,“听日唔交,就烧铺。”

      她把胶带缠完,撑着台子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冲他们挤出一点笑:“冇事嘅,你哋去玩啦,香港好多嘢食。”

      温言站在巷子口,手攥着卫衣的下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眼睛变了——冷的,硬的,从面具后面看出来的那种眼神。只是现在她没有戴面具。

      她转过身,低声跟何生说:“我要去。”

      何生没问去干什么。

      “他们可能还在附近,”她说,“蛇仔那种人,砸完铺子不会走远,就在这一带喝啤酒等着收钱。”

      “你有什么?”

      她咬着嘴唇:“没带战衣。”

      “你有面具。”

      “面具不够。我不能穿成这样去打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牛仔裤,又看了看何生的双肩包。

      何生把双肩包从肩上卸下来,拉开拉链。黑色的皮衣、胸衣、百褶裙、腰带、长靴、choker,还有黑漆木盒,全在里面。

      温言盯着那堆东西,耳朵一点一点地红起来。

      “那不是战衣。”她说。

      “你知道那跟战衣没区别。”

      “那是……那是穿给你看的……”

      “你穿出去也一样好看。”

      “不行……裙子太短了,一抬腿就……”

      “你平时穿的战衣也没比这个多盖多少。”

      “战衣是连体的!这个……一动就全走光了……”

      “走光了又怎样,戴上面具没人认识你。”

      她不说话了,盯着包里那堆黑色的东西。巷子口的风吹过来,带着隔壁档口的油烟味。珍姐在后头搬碎掉的碗碟,铁器碰着铁器,叮叮当当。

      温言的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双长靴的靴筒。她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如果我穿成这样出去被人拍了……”

      “上次东京你也被拍了。”

      “那是东京……这是香港……离汐城近……万一……”

      “万一什么?”

      她不说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把长靴从包里抽出来。

      “你帮我看着。”


      庙街的后巷比前街暗得多。巷子窄,两边是铁皮墙和空调外机,头顶是乱拉的电线和晾衣绳,一盏路灯吊在巷子中段,灯泡昏黄,照出一圈光。

      何生站在巷子口放风,背对着巷子里面。温言在巷子深处换衣服,靠着墙,蹲在地上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她先脱了卫衣和牛仔裤,叠好放在包旁边。身上只剩内衣内裤,巷子里的穿堂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她拿起胸衣,从头上套进去,把肩带理好。胸衣勒上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太紧了,奶子被从底下兜起来挤在杯子里,一低头就看见两团肉从领口冒出来。她拽了拽,拽不上去。

      然后是百褶裙。拉链在侧面,她拉上以后站起来走了几步,裙摆在大腿根那儿晃,空荡荡的。

      “太短了……”她小声说了一句,自己都听见了。

      腰带扣上,金属扣在安静的后巷里咔嗒响了一声。长靴最难穿,她靠着墙单脚站着,把脚塞进靴筒里往上提,靴子紧,裹着小腿,拉链拉到膝盖下面卡住,她蹲下去使劲拽,裙子的后摆翘起来,屁股露了半边。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何生没在看,才继续拉。

      最后是皮衣外套和choker。

      全部穿好以后她站在那儿喘了口气,余光扫到旁边停着的一辆旧面包车。车窗是黑的,但路灯的光打上去,玻璃上浮着她自己的影子。

      她看见了。

      一个低着头、缩着肩膀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裙,裙子短得盖不住大腿,胸口的肉从胸衣里头挤出来,脖子上勒着choker,长靴把腿绷得又直又长。脸还是温言的脸,怯怯的,不敢看人。

      “这什么鬼样子……”她的声音发抖,伸手去拽裙子,拽不下去。她又拽了拽,裙子只是往上皱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

      “何生……”她朝巷子口叫了一声,声音在发抖。

      何生回头走了几步,看见她靠在面包车旁边,两只手死死拽着裙摆,脸白得吓人。

      “我不行……你看我这样子……这不像打架的……这像……”

      “像什么?”

      “像那种……站街的……”

      “你戴上面具就不像了。”

      她咬着嘴唇,看着他手里的黑漆木盒。何生把盒子打开,傩面躺在里面,青黑色的,朱红眼眶。

      温言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又伸出去。

      她拿起了面具。

      扣上去的那一刻,她的脊背“咔”地直了。肩膀打开,下巴抬起来,两只手从裙摆上松开,叉上了腰。面具后面的眼睛扫了一眼面包车玻璃上的倒影。

      “操。”她开口了,声音又亮又野,“谁他妈穿成这样出门打架的。”

      她扭过头看了看玻璃里的自己,转了个身,让裙子甩了甩。百褶裙的裙摆在路灯底下转出一个圆,大腿根一闪,她压根不在意。

      “裙子短是短了点,”她一手叉腰,一手把垂到脸前面的头发拨到耳后,“不过也他妈行。”

      她抬起一条腿,在巷子里试了个高踢腿。长靴划出一道弧线,百褶裙整个翻起来,底下什么都没有。她收回腿,又踢了踢,裙摆照样飞起来。

      何生说:“你每踢一下都得走光。”

      “走呗。”夜叉女咧着嘴,面具的獠牙在路灯底下发着光,“让他们看,反正看完了还得挨老娘的靴子。”

      她又对着面包车的玻璃照了照,伸手把胸衣往上推了推,让奶子挤得更紧。皮衣外套敞着,事业线从领口一直开到胸衣上沿。

      “行了,”她转过身,朝巷子口走了几步,长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嗒嗒响,“带路,去找那个叫蛇仔的。”


      庙街前街的灯火在巷子口那头亮着,人声嘈杂。夜叉女从后巷走出来的时候,几个路过的男人扭头看她——黑色皮衣敞着,胸衣勒出两团肉,超短裙底下两条腿长着,过膝长靴踩在地面上嗒嗒响,脸上一副青黑色的獠牙面具。

      她没理那些目光,径直往珍姐的档口方向走。

      蛇仔的人还在那儿。

      三个,加上蛇仔自己,蹲在档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抽烟,脚下丢着啤酒罐。蛇仔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在拿打火机烧一个塑料袋玩,火苗舔着塑料袋,黑色的烟卷起来,臭。

      夜叉女走过去的时候,蛇仔先看见的是腿。长靴从脚踝一直包到膝盖以上,靴口以上是大片裸着的大腿,百褶裙的裙摆在风里晃。他的目光顺着腿往上走,经过腰带,经过胸衣挤出来的事业线,最后落在那张青黑色的面具上。

      烟从他嘴里掉下来。

      夜叉女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

      “你就是蛇仔?”

      蛇仔站起来,另外三个也跟着站了。他歪着头打量她,目光在她胸口和大腿上转了一圈,咧嘴笑了。

      “靓女,你边度嚟㗎?着咁少唔冻咩?”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说普通话。”

      “我说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啊?”他的目光钉在她的胸衣领口上,“要哥哥帮你暖暖?”

      夜叉女笑了,面具后面的声音又懒又亮:“你先把你那几个碗钱赔了再说。”

      蛇仔的笑容收了一点:“你边个啊?”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砸了那个姐姐的档口,她脸上的口子是你弄的。”

      “关你咩事啊?”

      “关我事。”夜叉女往前走了一步,长靴的靴尖几乎碰到蛇仔的拖鞋,“你现在去跟那个姐姐道歉,把砸坏的东西赔了,然后从这条街滚出去,以后别再来收陀地。”

      蛇仔笑了,回头看了看他的几个兄弟,又转回来:“你系咪痴线啊?一个人嚟搞事?”

      “一个人不够?”夜叉女偏了偏头,“那你们几个一起来呗。”

      蛇仔的笑变成了冷笑,手一抬:“摞佢。”

      三个人同时扑上来。第一个伸手抓她的胳膊,她侧身一闪,长靴一脚踹在他腰上,把他踢出去,撞翻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第二个抡着一根铁棍过来,她矮身躲过去,百褶裙在转身的时候飞起来,大腿根一闪,她一拳砸在他下巴上,整个人往后仰,铁棍哐当掉在地上。第三个从后面抱她,两只手箍住她的腰,脸正好埋进她后背和皮衣外套之间的缝隙。她肘子往后一拐,顶在他太阳穴上,手松了,她转身一脚扫堂,长靴扫在他脚踝上,整个人摔了个嘴啃泥。

      眨眼间,三个人全趴在地上哼哼。

      夜叉女转回来,看着蛇仔。蛇仔脸上的笑已经没了,退了一步,手往腰后面摸。

      “别动。”夜叉女走过去,一只手揪住他的花衬衫领子,把他拎起来,“你摸什么?刀?”

      蛇仔的手僵在腰后面。

      “拿出来。”

      他不动。她另一只手伸过去,从他腰后面抽出一把弹簧刀,扔在地上,靴子一脚踩上去,刀片咔嚓断成两截。

      “你他妈……”

      她把蛇仔按在马路牙子上,膝盖顶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拧着他的手腕往后掰。蛇仔嗷地叫了一声。

      “道歉。”

      “放……放手……”

      她拧着他的手腕又掰了一点。蛇仔的声音变了调。

      “道歉。跟珍姐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跟我说。”

      她把他拽起来,推到珍姐的档口前面。珍姐站在碎碗堆里,手上的血已经干了,一脸愣地看着这个戴面具穿短裙的女人。

      “说。”夜叉女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掌。

      蛇仔对着珍姐弯了腰:“珍姐对唔住,我唔应该砸你档口……”

      “以后还来不来收陀地?”

      “唔来了唔来了……”

      “整条街呢?”

      “整条街都唔来了……”

      “你手下那些人呢?”

      “都唔来了,我保证……”

      夜叉女松了手,蛇仔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起来,招呼他的兄弟跑了。那三个还趴在地上的也爬起来跟着跑,一个一瘸一拐的,垃圾桶被他撞翻了,汤汁洒了一地。

      巷子口围了一圈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夜叉女转过头,看见镜头,没躲。她叉着腰站在碎碗和翻倒的凳子中间,皮衣敞着,胸衣勒着两团肉,百褶裙短得盖不住大腿根,长靴上沾着灰。她冲那些手机咧嘴一笑,面具的獠牙在路灯底下闪了闪,然后抬手比了个“V”。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喊“好嘢”。有人说粤语,听不懂,但语气是叫好的。

      夜叉女转身,长靴嗒嗒响,走进了后巷。镜头跟着她拍了一阵,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转角。

      何生在巷子深处等着。她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走。”


      时钟酒店在庙街后面三条街的一栋旧楼里,招牌是个粉红色的霓虹灯管,写着“维景酒店”,门口的玻璃门贴着“休息两小时”“钟点房”的广告。前台是个中年男人,头都不抬,收了钱递了房卡。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面墙是镜子,灯是粉红色的,床上铺着暗红色的床单。空调嗡嗡响着,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夜叉女把门踹上,一把将何生推到镜子前面那面墙上。他的后背磕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整个人贴上去,皮衣外套蹭着他的胸口,胸衣底下的奶子压着他的肋骨,百褶裙的裙摆蹭着他的裤裆。

      “操,”她喘着气,面具后面的眼睛亮得发烫,“老娘刚才把那几个废物全揍了,穿着这身玩意儿揍的。”

      “我知道,我在巷口看着。”

      “你看见没有?老娘一个高鞭腿把那个拿铁棍的踹飞了,裙子整个翻起来,底下全露了,他都没来得及看就趴地上了。”

      “看见了。”

      “爽不爽?”

      “什么爽不爽?”

      “老娘穿着这身破裙子当街揍人,你爽不爽?”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子,动作又急又快,拉链一拽就到底。

      “你慢点……”

      “慢什么慢,老娘现在浑身都是劲儿,你得给我泄泄。”

      她把他的阴茎从内裤里掏出来,已经硬了。她握着撸了撸,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面对着镜子。她双手撑在镜子墙上,腰往下塌,屁股往后撅。百褶裙的裙摆翘起来,蜜桃臀整个露出来,两团白腻的肉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泛着光。

      “掀上去。”

      何生伸手把百褶裙掀到她腰上,裙子的后摆堆在她的后腰,她的整个屁股和腰都露在外面。她两腿之间,阴户的轮廓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已经湿了,阴唇上泛着水光。

      他掏出阴茎抵上她的穴口,龟头在阴唇上蹭了蹭。

      “快~”她催他。

      他一挺腰整根插进去。她的内壁又热又紧又滑,一下子裹上来。

      “啊~操。”她的声音撞在镜子上弹回来,“顶到了。”

      他扶着她的腰开始抽插,镜子里的画面清清楚楚——她面对着镜子,面具遮着上半脸,嘴巴张着,胸衣把奶子挤出一道深沟在镜子里晃,皮衣外套滑到手肘,百褶裙堆在腰上,屁股被他的胯骨一下一下撞得啪啪响,两团臀肉跟着颤,白肉上泛起粉红色的光泽。

      “你看镜子,”何生说,“看着你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戴面具的女人被从后面操着,胸口的肉在晃,裙子掀到腰上,长靴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好看吗?”她问。

      “好看。”

      “老娘穿成这样被你操,好看不好看?”

      “好看。”

      “那操快点。”

      他加快了速度,啪啪啪的声音在窄小的房间里回响,混着她碎碎的呻吟。她的手在镜子上滑,指尖在玻璃上刮出吱吱的声音。

      “啊……啊……老公……”

      “嗯。”

      “老娘刚才揍人的时候……下面就已经湿了……”

      “你打架会湿?”

      “不是打架湿的……是穿成这样出去被那么多人看着……被看着就……啊~”

      他的手从她腰上绕到前面,从胸衣的领口伸进去,直接抓住她的奶子。皮子底下那团软肉被他攥在手里揉,乳头硬硬地顶在他掌心。她“啊”了一声,腰弓起来,屁股撅得更高。

      “你被我操的时候还在想那些人看你?”

      “嗯……啊……他们都看着老娘……看老娘的腿……看老娘的奶子……”

      “然后呢?”

      “然后老娘就把他们揍了……啊……一边揍一边湿……”

      他的手从她奶子上滑下来,经过小腹,摸到她的阴蒂。拇指一按,她的腰猛地一弓,腿夹紧了又松开。

      “啊~不行……那里……嗯……”

      “一起弄。”

      他的阴茎在她里面抽插,拇指在她阴蒂上碾。她整个人都在抖,两条腿打颤,手在镜子上抓出吱吱的声响。镜子里的她,嘴巴张着,面具后面的眼睛失焦了,胸衣被他的手拽得歪了,一边奶子整个从杯子里弹出来,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晃。

      “啊……啊……要到了……”

      “到了。”

      “嗯~啊~”

      她的内壁猛地绞紧,痉挛着收缩,淫水从穴口涌出来,淌到他的大腿上。她的腿软了,整个人往前栽,脸贴在镜子上,呼吸在玻璃上哈出一团雾。

      何生最后狠狠顶了几下,在她高潮的余韵里射了进去。

      两个人靠着镜子喘了一会儿。空调的风吹着她汗湿的后背,百褶裙还堆在腰上,精液从她穴口慢慢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长靴的靴口边上留了一道白色的痕。

      何生的手伸向她的脸。他的手指勾住面具的边缘,往上掀了一点。

      她的手“啪”地一下按住他的手,把面具按回去。

      “别……”她的声音变了,从夜叉女的亮变成了温言的抖,“别摘……我还没……”

      “还没什么?”

      “还没准备好……”

      她的手死死按着面具,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何生没再动,手从她脸上移到她腰上,搂着。

      “那戴着。”

      “嗯。”

      她转过身,背靠着镜子,面对着他。

      “我……我得把衣服弄好……”

      她把胸衣拽回去,又把百褶裙拉下来。裙子拉到底也就那么长,盖不住大腿根上淌着的精液。她低头看了一眼,脸红得快要冒烟。

      “何生……”

      “嗯。”

      “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不会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

      “觉得我……不要脸。”

      “你在说什么?你揍了四个流氓,保护了一个被人欺负的阿姨。”

      “不是……我说的是……那些话……被那么多人看着就湿了什么的……”

      “那是你跟我的话。”

      她不吭声了,低着头,面具底下的嘴唇咬着。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我不敢相信我穿着这身玩意儿干了这些事。”

      何生把她拉过来,搂着。她的脸贴在他胸口,面具的角戳着他的锁骨。

      “走了,回酒店。”

      “嗯。”


      太平山的缆车很陡,车身倾斜着往上爬,两边的高楼在视野里慢慢倒下去,变成一片积木。温言整个人缩在座位上,两只手死死抓着何生的胳膊,身体随着缆车的倾斜往一边滑。

      “你抓紧了。”何生说。

      “我抓着呢……你别动……”

      “我没动,是你往我这边滑。”

      “因为……因为车在歪……”

      到了山顶,风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把卫衣的帽子拉上来兜着头,两只手揣在口袋里,缩在何生旁边。山顶的观景台围了一圈人,都在拍下面维港的景色。她挤不上去,就站在后面,踮着脚尖往栏杆缝里看。

      何生买了两杯奶茶和一个蛋挞,递给她一杯。

      “你看那儿,”他指着下面,“我们住的酒店就在那一排楼中间。”

      “哪个?”

      “那栋有灯光的。你昨晚被操的那面窗户,朝着这边。”

      她差点把奶茶呛出来,咳了好一阵,脸红着锤了他一拳。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我很正常。”

      她不接他的话了,捧着奶茶喝了两口,又把蛋挞掰成两半,一半塞进他嘴里。他们靠着栏杆,看着下面整片维港的灯光。

      过了一会儿何生说:“昨晚的事。”

      温言的手指在奶茶杯上收紧了。

      “什么事?”

      “穿成那样去打架。”

      “……哦。”

      “被人拍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别说了。”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穿成那样,被那么多人看着,打完还冲他们摆pose。”

      她把脸埋进奶茶杯里,声音闷闷的:“丢人。”

      “真的?”

      “当然真的……穿着那条破裙子在街上打架,每动一下就……就走光……还有人拿手机拍……”

      “你在巷口踢那个高鞭腿的时候裙子飞起来了,你知道吧。”

      “你能不能不提这个……”

      “底下全看见了。”

      “何生!”她把奶茶杯挡在脸上,耳朵红透了。

      他笑了一声,没再逗她。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先说了:“你看着挺带劲的。”

      她从杯子后面露出半只眼睛看他。

      “什么?”

      “那身衣服,那副面具,站在碎碗堆里叉着腰。挺带劲的。”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手指在奶茶杯的杯壁上画圈。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去拨。

      过了好一阵,她开口了,声音很小:“其实……”

      “嗯?”

      “其实有一点点……不全是丢人。”

      “那是什么?”

      “就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快被风盖住了,“被看着的时候……有一点点……”

      她忽然不说了,把脸重新埋进杯子后面。

      “一点点什么?”

      “没什么!”她的声音又急又快,“我说错了,就是丢人,全是丢人!”

      何生没追问。他把她拉过来,胳膊搭在她肩上。她的身体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帽子被风吹掉了,头发糊了一脸。

      “明年还来。”他说。

      “嗯。”

      “每年都来。”

      “好。”

      “跟东京一样。”

      “嗯。”她停下来,又说,“比东京好。”

      “为什么?”

      她没回答。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糊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天星小轮在维港上慢慢晃,船身老旧,木头甲板刷着绿漆,柴油发动机在底下轰轰响。温言靠在二层的栏杆上,看着对面的中环越来越近。她今晚穿了一条短裙,上身一件薄针织衫,底下没穿内裤——何生让她不穿的,她在酒店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出了门。

      夜航的船上人不多,散落在甲板各处。栏杆边上还有几对情侣、几个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但没有远到看不见。

      何生站在她后面,胳膊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跟所有看夜景的情侣一样。他的手在她腰上摸了摸,然后往下滑,滑到裙子的下摆。

      温言的身体僵了。

      “你干嘛……”

      “摸你。”

      “这里……这里有人。”

      “他们在看风景。”

      他的手从裙子下摆探进去,指尖碰到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腿立刻夹紧了,手攥着栏杆。

      “不行……何生……真的不行……”

      “你看那边那两个人,在看中环。”

      “可是……万一有人转过来……”

      “那你就别出声。”

      他的手往上移,指尖碰到她阴唇的时候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两片肉是热的,已经有一点湿。他的中指沿着缝往下划,摸到穴口,指尖往里探了一点。

      “嗯~”她咬住嘴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湿了。”

      “你……你别说了……”她的声音是气声,又急又碎,“有人在旁边你小声点……”

      他的手指插进去,中指整根没入。她的内壁裹上来,又热又滑。她的腿在发抖,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中环灯光,不敢往旁边看,不敢动,怕一动就被人发现。

      一艘游船从旁边开过去,甲板上亮着灯,船上的人朝这边挥手。温言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在何生的手指上绞。

      “你看,有人朝这边看。”何生说。

      “别……你别吓我……”

      “他们在看你。”

      “没有……他们在看船……”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腿却微微分开了,让他的手指进得更深。

      “你分腿了。”

      “我没有……”

      “你分了。”

      “我……我只是站不稳……”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阴蒂,碾了碾。她的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栽,手在栏杆上滑了一截。她赶紧撑住,腰弓着,屁股往后撅,裙子的后摆被风吹起来一点。

      “啊……你轻点……我站不住了……”

      “那就别站了。”

      “不行……站着……站着才行……坐下来更明显……”

      他的手指在她里面加速抽插,拇指在阴蒂上快速地搓。咕叽咕叽的水声从他手指和她穴口交合的地方传出来,被柴油发动机的声音盖着,但她还是觉得全世界都能听见。

      “你听这个声音。”

      “别……别让我听……”

      “多响。”

      “是……是因为你弄的……你别弄了……”

      “别弄了你又不乐意。”

      “我……”她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手指正好刮过她前壁那块地方,她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啊~”

      旁边那对情侣往这边看了一眼。温言的心脏停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何生的手没停,手指还在她裙子底下动。

      “有人看你了。”

      “没有……没有看……”她的声音全是气,“你别说了……求你……”

      “你里面绞得更紧了。”

      “那是因为……因为怕……”

      “怕还是爽?”

      “都……都有……啊……”

      她的两条腿在打颤,膝盖一直在弯,靠在栏杆上才没滑下去。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声音全压在牙齿后面。中环的灯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眶是湿的,嘴唇咬得发白。

      “要到的话就到,别出声。”

      “我……我不……”

      “你到不到?”

      “到……要到……啊……”

      他的手指狠狠抠了她前壁,拇指在阴蒂上用力一碾。她的身体绷直了,一只手死死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她的内壁痉挛着绞他的手指,淫水涌出来,淌到他手腕上,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的嘴被自己的手捂着,叫不出来,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声。她的身体弓着,抖了好一阵,才慢慢软下来。

      何生把手指抽出来,上面拉出一条丝。他把手放进裤子口袋里擦了擦,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站稳。

      她的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腿还在发颤。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前面被风吹得贴在腿上,大腿内侧湿了一片。

      “回……回去。”

      “嗯。”

      “这趟船我再也不坐了。”

      何生笑了一声。


      第二天下午在铜锣湾。叮叮车在轨道上咣当咣当响着,人群在人行道上挤来挤去。温言跟在何生后面,被他拉着的手,在各家店的橱窗前面路过。何生在看一家表店的橱窗,温言的注意力忽然被马路对面的一声尖叫拉走了。

      一辆摩托车从对面冲过来,后座上的人伸手一拽,一个女人的金项链被扯断了,脖子上的皮肤被割出一道口子,血顺着锁骨往下淌。女人尖叫着捂脖子,旁边另一个女人的手提包也被后座的人一把抢走,包带勒了她的手臂。摩托车在叮叮车的轨道上呼啸而过,拐进前面的小巷。

      整条街乱了一瞬。被抢的女人蹲在地上哭,另一个追了几步就被甩开了。摩托车已经看不见了。围观的人掏出手机,有人在喊报警。

      温言站在那儿,眼睛追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她的手在何生掌心里收紧了。

      “这车不是第一次了。”她的声音低低的,结巴没了。

      何生看她。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那个路口贴了一张警讯,上面写着’近期铜锣湾飞车抢夺案多发’。这车专门在叮叮车轨道上跑,因为车堵不了它。”

      “你打算……”

      “你包里有没有带。”

      何生没说话,把双肩包的拉链拉开一条缝给她看。黑色的皮衣角露在外面。

      温言的耳朵红了,但她没犹豫。

      “帮我找地方换。”

      “你又要穿那条裙子。”

      “我没别的选择。”

      “你上次说那是穿给我看的。”

      “那是上次。”她的声音硬了一点,眼睛还在盯着马路对面,“那个女的在流血。”

      何生把包背上,拉着她的手拐进旁边的巷子。

      “这车会绕回来的,”温言走在前面,语速很快,“叮叮车这一段是单向的,它要往下一站才能调头,调完头还会再从这条街上过。我们得快。”

      巷子里有个垃圾桶和几个纸箱,何生站在巷子口挡着。温言已经在脱衣服了——卫衣从头上拽下来,牛仔裤蹬掉,她从包里掏出胸衣往身上套,动作比昨晚在庙街后巷快得多。

      “帮我拉一下。”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胸衣后面的拉链卡了一截,何生帮她拉上去。

      百褶裙套上,拉链一拉,她没往下拽。腰带扣上,长靴蹬进去,皮衣外套一披,choker最后系上。

      她转身,接过何生递过来的黑漆木盒。盒子打开,傩面躺在里面。

      她拿起面具,看了看,扣上。

      脊背“咔”地直了。肩膀打开。下巴抬起来。

      “走。”夜叉女说。


      叮叮车停在轨道上不动,整条街的交通被堵着。司机探出头往前看,喇叭按了好几声。人群围在路边,有人在拍被抢的那个女人。

      夜叉女从巷子里走出来,长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嗒嗒响。百褶裙的裙摆在她膝盖上面晃,胸衣把她两颗奶子挤得从领口冒出来,皮衣外套敞着,choker勒着脖子。她站在叮叮车旁边,看着街的另一头。

      来了。

      摩托车从街道尽头冲出来,在叮叮车的轨道上蛇行,速度快得惊人。后座上的人手里已经攥着什么东西,眼睛在扫人行道上的目标。

      夜叉女走上轨道。

      摩托车冲过来。她侧身,两手一把抓住骑手的肩膀,脚踩在车架上,借着摩托车的冲力整个人翻上去,膝盖顶在骑手后背上,把他往前推。摩托车失控,前轮一歪,整辆车连人带后座的同伙一起栽出去,在柏油路上滑了好几米,火花飞溅。

      夜叉女翻身落地,长靴踩在地上,稳稳的。百褶裙在落地的瞬间整个飞起来,裙子底下两条腿中间什么都没有,白晃晃的一闪,旁边的镜头全对过去了。她根本不看,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踩在骑手背上,把他按在地上。

      后座那个人爬起来想跑,她回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回一拽,膝盖顶在他肚子上,他弯下去,她手一拧他的胳膊,把他摔在地上。

      两个人全趴在地上哼哼。

      她踩着骑手的背,弯腰从他手里把抢来的金链子拿过来。几条金链子缠在一起,还有两个手提包挂在摩托车把上,她让何生去拿过来。

      叮叮车上层的乘客全挤在栏杆边上,手机举着往下拍。一个戴獠牙面具、穿黑色辣妹装的女人站在叮叮车轨道中间,一只长靴踩着一个趴在地上的飞车党,手里拎着一串金链子。阳光打在她身上,胸衣的皮面反着光,百褶裙在大腿根那儿晃。

      “拍够了没有?”她仰头冲叮叮车上喊了一句,声音又亮又懒。

      上层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和口哨。有人用粤语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懂。

      夜叉女咧嘴一笑,面具的獠牙在阳光下发亮。她把金链子递给旁边一个围观的阿姨:“这个是谁的被抢的?”

      阿姨指了指蹲在路边捂着脖子的那个女人。夜叉女走过去,蹲下来,把链子递给她。

      “你的?”

      女人点点头,眼泪还在流,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去医院缝针,别光捂着。”夜叉女说,站起来,转回身。

      她走到那两个趴在地上的飞车党面前,又踩了一脚。

      “以后还敢不敢在街上抢东西?”

      “不敢了不敢了……”

      “敢不敢了?”

      “不敢了大姐……”

      “叫什么大姐?”

      “不敢了女侠……”

      夜叉女满意了,收回脚。她转身,冲叮叮车上那些举着手机的乘客抬手比了个“V”,又冲着人行道上围了一圈的人群拱了拱手。

      然后她走进巷子,消失了。

      巷子深处,温言摘下面具,靠在墙上,手抖得拿不稳东西。何生走过来,把面具接过去放进盒子里。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在抖,“我就是……手有点抖。”

      “紧张的。”

      “不是紧张……是……”她咽了口唾沫,“是兴奋。”

      何生看着她。她的脸红着,耳朵也红着,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走,”她说,“回酒店。”


      当天晚上,香港的网上炸了。

      庙街那次拍的视频传了两天,热度刚下去,铜锣湾叮叮车道的视频又爆了。评论区全是粤语和英语混着,有人叫她“廟街夜叉”,有人叫她“鬼面辣妹”,有人把她跟东京的“鬼面搜查官”剪辑放在一起,配上粤语金曲当BGM。同人图已经出来了——一个戴獠牙面具、穿黑色皮衣短裙的女人,长靴踩在倒下的飞车党身上。

      温言盘腿坐在酒店床上,手机举着,脸越来越红。何生从浴室出来,看见她的表情,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这个画得挺像的。”

      “你闭嘴。”她的声音闷闷的。

      “身材画得尤其准。”

      “何生!”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整个人往前一栽,脸埋进枕头里。何生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拿起黑漆木盒,走回来,坐在她面前。

      “要不要戴?”

      她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看面具,又看了看他。

      “……戴。”

      他把面具扣上她的脸。

      面具一上,她的脊背直了,下巴抬了。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自己——她还穿着白天那身辣妹装没换,胸衣、短裙、长靴,在酒店房间的灯光下泛着皮面的光泽。

      她拿过手机,划了划,点开一个短视频。视频里是她自己——或者说,是夜叉女,站在叮叮车轨道上,长靴踩着飞车党,百褶裙被风吹得贴在腿上。弹幕从画面上滚过去,全是粤语和英语。

      “操,”她笑了,声音又亮又野,“老娘又上热搜了。”

      她把手机举着,转身看何生,面具后面的眼睛亮得发烫。

      “你看见没有?播放量。”

      “看见了。”

      “老娘穿着这条破裙子当街揍飞车党,全香港都在看。”她越说越兴奋,声音拔高了,“东京那次算什么,这次更多。你看看评论区,全在说’鬼面辣妹’……”

      她一条一条划着评论念,念到有人写“身材好劲”的时候笑了,念到有人画了同人图的时候把手机怼到何生脸前面让他看。

      “你看,他们画我。”

      “画得不错。”

      “他们画我穿这身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就这身。胸衣、短裙、长靴。”

      她忽然把手机扔到一边,一把将何生推倒在床上。她跨上去,一条腿一边,骑在他腰上。手机她又捡起来,举着,边看边说。

      “操,有人把我的腿画得这么长——老娘腿本来就这么长。”

      何生伸手去解裤子。她已经自己把裙子掀到腰上了,底下什么都没有,阴户直接贴着他的阴茎。她抬腰,一只手握着他的东西对准自己,腰一沉,整根吞进去。

      “嗯~”她仰头,“操,爽。”

      她开始骑他,腰一下一下地颠。手机还举着,她边骑边看评论,嘴里不停。

      “你看这条——’鬼面辣妹打飞车党个阵条裙飞起咗’——他们在说我裙子飞起来。”

      “确实飞了。”

      “飞就飞呗,让他们看。”她颠得更用力了,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响,“老娘揍人的时候走光,他们更爱看。”

      何生的手从她腰上摸到她胸口,把胸衣往下拽,两颗奶子弹出来。他一只手抓一颗,揉着。

      “啊~对,捏我奶子。”她低头看着他,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举着,“你看见评论没?有人说我胸大。”

      “你确实胸大。”

      “老娘穿着这身胸衣挤出来的,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她颠得越来越快,声音碎起来,“操……一边被你操一边看自己的热搜……”

      “爽吗?”

      “爽~啊~全香港都在看老娘打人……老娘穿着这条破裙子打人……然后回来被你操……”

      她的手机举不稳了,晃着,屏幕上的评论在晃。她喘着气,腰的速度越来越快,淫水从他俩交合的地方流出来,沾在他阴茎根部的毛上。

      “啊……啊……老公……老娘又上热搜了……”

      “嗯。”

      “老娘是全香港最火的……啊~穿着超短裙的……揍人的……骚货~~”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身体在抖,两颗奶子跟着晃。然后她不笑了,因为何生的拇指按上了她的阴蒂。

      “啊~操~你别……啊~~”

      “到不到?”

      “到……要到……让我到……”

      他拇指在阴蒂上快速碾,腰从下面往上顶。她的手机终于拿不住了,啪地掉在床上。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腰疯了似的骑,奶子在他脸前面剧烈地晃。

      “啊~啊~老娘是鬼面辣妹。老娘,啊~~”

      她的身体绷直了,内壁猛地绞紧,痉挛着收缩。淫水从穴口喷出来,溅在他小腹上,她的腿在抖,腰在抖,整个人弓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何生掐住她的腰,从下面狠狠顶了几下,射了进去。

      她趴在他胸口喘了好一阵,手机在旁边亮着,屏幕上还滚动着评论。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嘿嘿笑了。

      “还在涨。”

      “嗯。”

      “明天肯定更多。”

      “嗯。”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身,仰面躺着。面具还戴着。她伸手把面具摘下来,露出温言的脸——红的,汗湿的,眼眶湿的。

      “何生。”

      “嗯。”

      “那是我。”

      “什么?”

      “手机上那个……鬼面辣妹……那是我。”

      她把脸转向他,声音很轻,有点抖:“我以前觉得……戴面具的时候是另一个人。现在不戴面具的时候……穿着那身衣服的也是我。打人的是我。上热搜的也是我。”

      何生没说话,把她拉过来,她的头搁在他肩膀上。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觉得丢人。”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停下来,“但我不想躲了。”


      茶餐厅里挤满了人,拼桌坐。温言面前摆着一杯奶茶和一个菠萝油,何生的面前是番茄牛肉通粉。旁边坐着一个老头在看报纸,胳膊肘差点伸到她碗里。

      她缩着肩膀,低头喝奶茶,头发遮着半边脸。跟昨晚判若两人。

      何生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已经传开的同人图,画的是鬼面辣妹——獠牙面具、黑色胸衣、超短裙、长靴,踩在一个倒地的飞车党身上。画得很好,身材的比例尤其夸张。

      温言看了一眼,奶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你把这东西存了?”

      “画得挺好。”

      “你把它删了。”

      “不删。”

      “何生!”她声音压得极低,脸红到耳根,“你不许把这个画进书里。不许用我的名字。不许写裙子飞起来。不许写胸。不许写……”

      “不许写什么?”

      “什么都不许写。”

      “那我写什么?”

      “你……你写东京那个就行了。”

      “东京那个也穿了紧身衣。”

      “那不一样!那个是连体的!这个……这个裙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赶紧把视线移开,“什么都不许写。”

      何生笑了一声,把手机收了。

      “你现在两个城市的网上都有人了。”

      “什么……什么人?”

      “名人。东京一个,香港一个。鬼面搜查官,鬼面辣妹。”

      “你别说了……”她把脸埋进菠萝油里,咬了一口,油酥碎掉了一桌子。

      何生看了她一会儿,声音放低了一点。

      “你知道那个画里的人就是你吧。”

      她嚼着菠萝油,没说话。

      “你现在坐在这儿喝奶茶,跟那个穿短裙打人的是同一个人。”

      她咽了咽嘴里的东西,手指在杯壁上画圈。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那就行了。”

      她没接话,又咬了一口菠萝油。旁边的老头把报纸翻得哗啦响,茶餐厅的伙计在远处喊号,砰的一声把一碗面搁在隔壁桌上。她缩在角落里,小小的,安安静静的,跟网上那个踩着飞车党的辣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黄大仙庙的香火很旺。烟从大殿里头飘出来,灰白色的,呛人。求签的竹筒哐啷哐啷响,人在签筒前面跪着摇,摇出一根签来,拿去解签的摊子上花十块钱解。

      温言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眼睛闭着。何生站在旁边等她,看她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她跪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拿起签筒摇了几下。一根竹签掉出来,她捡起来看了看,塞进口袋里。

      “求的什么?”

      “不告诉你。”

      “让我看看。”

      “不行。”她捂着口袋,“不能给别人看,看了不灵。”

      他没再问。他们跟着人流从大殿里出来,走过卖香烛的摊子,走过写着签文的小木牌子。空气里的烟淡了一点,阳光从庙宇的飞檐间漏下来。

      走到庙门口的时候,温言忽然开口了。她没看何生,眼睛盯着前面的石阶。

      “我许了个愿。”

      “什么愿?”

      “不能说。但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结巴,“但是有一件事……我觉得可以说了。”

      “什么事?”

      她停下脚步,站在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两只手绞着卫衣的袖口。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着半边脸。

      “这次出来……我不讨厌那身衣服了。”

      何生没说话。

      “以前我觉得……穿成那样的是另一个人。是夜叉女。戴面具的时候才是。摘了面具就不是了。”

      她吸了口气。

      “但这次……穿那条裙子的时候,有时候没戴面具我也……也觉得……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是……那样。”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可以骚。”

      她说完,整张脸烧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她猛地转过身要走,何生一把拉住她的手。

      “温言。”

      她不回头。

      “看着我。”

      她慢慢转过身来,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眶是湿的。

      “你说的对,”何生的声音很稳,“一直都是你。不管是戴面具还是不戴,穿裙子还是不穿。”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但也没把脸转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今晚……我想试一件事。”

      “什么事?”

      “不戴面具……穿那身衣服……”她吞了口口水,“像她那样。”

      “像谁?”

      “像……夜叉女那样。但是不戴面具。”她的声音在抖,“用我自己的脸。”

      何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好。”


      最后一晚。尖沙咀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外,维港的灯亮着,中环的天际线倒映在黑色的水面上。

      温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何生靠在床头等着。她穿着那身黑色辣妹装——皮衣外套敞着,胸衣勒着两团奶子挤出一道深沟,百褶裙短得盖不住大腿根,长靴裹着小腿,choker勒着脖子。

      没戴面具。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扯裙子一会儿挡胸口,脸红着,低着头,不敢看他。

      “过来。”何生说。

      她走过去,在床边站着。他伸手打开黑漆木盒,拿出傩面。

      “先戴。”

      她咬着嘴唇接过面具,扣上脸。面具一上,脊背直了,肩膀开了,下巴抬了。

      “老娘回来了。”夜叉女开口,声音又亮又野。

      她一把把何生推倒,跨上去,骑在他腰上。裙子掀到腰上,底下什么都没穿。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把阴茎掏出来,撸了撸,抬腰坐上去。整根吞进去。

      “嗯~操。”

      她开始骑,腰一下一下地颠。嘴不停:“老公,你老婆穿这身骚衣服骑你,爽不爽?”

      “爽。”

      “你看看老娘这身——胸衣把奶子挤成什么样了,裙子跟没有似的——”

      她颠得越来越快,奶子在胸衣里晃,她抓着何生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捏。”

      他揉着她的奶子,拇指隔着皮子碾乳头。她的声音碎起来。

      “啊~对……就是这样……老娘穿着这身破裙子揍完人回来骑你……”

      何生的手伸向她的脸。手指勾住面具的边沿。

      “摘了。”

      她顿了顿。然后松了手,让他摘。

      面具被掀开的那一刻,她的脊背塌了一点,肩膀缩了一点。她的脸露出来——温言的脸,红的,汗湿的,嘴巴张着。

      “继续。”何生说,面具放在床头。

      她愣了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继续骑。”

      “我……”她的声音回来了,温言的声音,轻轻的,抖抖的,“我不……我不会说那些话……”

      “你会。”

      “我不……”

      “你刚说了。”

      她的脸更红了。她低头看着他,手指绞着皮衣的衣角。她的腰还在他阴茎上面,他还插在她身体里,但她不动了。

      “温言。”

      “嗯。”

      “看着我。”

      她抬起眼。

      “你刚才在说什么?穿着这身骚衣服骑我。”

      “那……那是夜叉女说的。”

      “那是你说的。”

      “我……”

      “你的嘴,你的声音,你的身体。”

      她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她动了动腰。很小的幅度,慢慢地。

      “再动。”

      她动了动,手撑在他胸口,腰开始小幅度地颠。

      “说话。”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说你刚才说的。”

      “我……”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脸红得快要冒烟,“穿……穿着这身……骑你。”

      “大声点。”

      “穿着这身骚衣服……骑你。”她的声音还是抖的,但比刚才大了。

      “然后呢?”

      “然后……爽。”她说完这个字,整个人缩了缩。

      “继续。”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是湿的。她的腰动得快了一点,手撑在他胸口,百褶裙铺在他小腹上。

      “我……我穿着这条破裙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揍了人……然后回来……骑你。”

      “你。”

      “我。”她的声音哽住,“温言。”

      “温言怎么了?”

      “温言……穿着这身骚衣服……骑老公。”

      “你看我。”她说,声音还是温言的声音,但比平时大,比平时亮。

      “看着。”

      “看我穿成这样……被你操。”

      “不是被操,是你操我。”

      “对……”她低头看他,眼睛湿着,脸红着,嘴角弯了一点,“是我……是我操你。温言操你。”

      “谁在操我?”

      “温言。”

      “温言在干什么?”

      “温言穿着这条……这条骚裙子……骑老公。”

      “你是谁?”

      “我是温言。”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但腰没停,“我是温言……我不戴面具也……也能这样……”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抖了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说出来以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了。她的腰动得快了,从犹豫的小幅度变成整根坐到底再整根退出来的颠法。奶子在胸衣里晃,她伸手把胸衣拽下来,两颗奶子弹出来,乳头硬挺挺的。

      何生的手抓着她的奶子,拇指碾着乳头。她的腰越来越快,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响,淫水从交合的地方流出来。

      “啊……啊……老公……”

      “嗯。”

      “温言……温言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你……操到底……”她的声音碎了,“温言不要面具了……温言自己……就能……”

      他掐住她的腰,从下面往上顶。她的声音拔高了,身体弓起来,奶子晃得更厉害。

      “啊~啊~我是温言,我穿着这身骚衣服,啊~操我~~”

      “谁在操你?”

      “老公在操温言,啊~”

      她的身体绷直了,内壁猛地绞紧,痉挛着收缩。她仰着头,嘴张着,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淫水从穴口涌出来,他的阴茎在她高潮的痉挛里又狠狠顶了几下,射了进去。

      她趴在他胸口喘了好一阵,身体还在小幅度地抽搐。她的脸贴着他的锁骨,汗把头发黏在额头上。百褶裙皱成一团堆在腰上,胸衣推到胸口上面,两颗被揉红的奶子裸着,贴在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没戴面具,温言的脸,红着,湿着,但嘴角弯着。

      “何生。”

      “嗯。”

      “我不用它了。”

      “什么?”

      “面具。”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傩面,黑漆木盒开着,面具躺在里面,“不是不用了,是……不用非得戴着才能这样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

      “我能当温言……也能当那样。都是我。”

      何生的手摸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一直都是。”他说。

      她没接话,手在他胸口画圈。窗外维港的灯亮着,中环的天际线倒映在黑色的水面上。床头柜上的傩面安静地搁着,黑漆木盒的盖子开着。


      赤鱲角机场的候机厅里人很多,广播用粤语、普通话和英语轮着播航班信息,嗡嗡的。

      温言缩在候机区的座椅上,手机举着,耳朵红着。香港的论坛上还在吵“鬼面辣妹”到底是哪路人——有人说她是义警,有人说她是个疯婆子,有人扒出东京的“鬼面搜查官”视频说这是同一个人,有人不信。同人图又多了几张,有一张画得特别精细,连百褶裙的褶子都画出来了。

      “你还在看?”何生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你别看。”她把手机往怀里藏。

      “我早看过了。”

      “你不许写进书里。”

      “知道了。”

      “不许用我的名字。”

      “知道了。”

      “不许写裙子飞起来。”

      “知道了。”

      “不许写胸。”

      “你说了好几遍了。”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鼓着腮帮子看他。他喝了口咖啡,没理她。

      过了一会儿她不再看手机了,把行李箱拉过来打开。她把那套黑色辣妹装从箱底拿出来——皮衣、胸衣、百褶裙、腰带、长靴、choker——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箱子最上面。旁边是黑漆木盒,盒盖合着,傩面在里面。

      两样东西挨着放在箱子最上面,像普通的衣服和普通的纪念品一样。没有塞在箱底,没有用别的东西盖住。

      她把箱子合上,拉链拉好。

      何生看着她。

      “以前你不都塞在最底下吗?”

      她没看他,手指在拉链上摸了摸。

      “不用了。”

      登机广播响了。她站起来,把行李箱拉杆抽出来,走到登机口的时候靠在何生肩膀上。他的手搭在她后颈上,拇指在她脖子后面蹭了蹭。

      “明年去哪儿?”他问。

      她想了想,嘴角弯了一点。

      “去一个……能穿这身衣服的地方。”

      他没问是哪身。飞机在跑道尽头转了个弯,加速,离开地面。赤鱲角在舷窗下面变小,维港的水在阳光里闪着光,越来越远。

      行李箱在货舱里,辣妹装和傩面挨着放在最上面。飞机载着他们往北飞,回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