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列·翡翠女郎篇①】刀枪不入的神秘女侠解救人质时被绑匪头目摸清死穴——皮肤稍触即令她浑身瘫软失控,他剪破她战衣连体袜,指腹轻抚乳尖腰侧和阴蒂,她喷水求饶痉挛中被整根挺入内射…

      汐江入夜,龙门港西区堆场,集装箱码得密密麻麻,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全是黑。

      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卸货平台边上,车门敞着,里面灯没开。几个人把一个套头的人往车里塞,那人手脚被绑,嘴上贴了胶带,闷哼发不出声,脚拖在地上蹭出响。

      “快点快点,船十分钟靠岸,过了这趟就没了。”

      领头的矮个子回头看了一眼,从兜里摸手机,屏幕亮光照出他半张脸——曹钧。三十出头,瘦,颧骨高,嘴角往下撇。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朝卸货平台上方看了一眼。龙门吊的铁架子横在头顶,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他舔了舔嘴唇,转头催手底下的人。

      “磨蹭什么,抬进去。”

      两个人架着人质的胳膊往车厢里塞,人质的鞋蹭掉了一只。

      “走稳了……”

      话没说完。

      一道绿色的影子从龙门吊横梁上翻下来,半空打了个旋,稳稳落在面包车和卸货平台之间,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啪”一声闷响。

      翡翠绿的高衩紧身衣,半截面罩遮住眼睛以下,长手套,过膝靴。肉色连体丝袜从脖颈包到脚踝,绷在身上,灯光打上去分不清是衣服还是肉。

      铁架子底下安静了一瞬。

      曹钧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到腰后面。

      “谁……”

      翡翠女郎没动,站直了,手垂在身侧,歪了歪头。

      “把他放了。”

      声音不大,隔着面罩闷闷的。

      曹钧盯着她看了片刻,把手枪掏出来,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掏家伙——三把枪,还有一根铁管。曹钧舔了下嘴唇,枪口抬起来。

      “哪来的臭娘们儿,想当英雄是吧?”他朝身边两人偏了偏头,“打。”

      枪声炸开,堆场里回音叠着回音。

      子弹打在翡翠女郎身上,“叮叮”几声弹开,掉在地上。胸口、肩膀、大腿,弹头砸上去变了形,滚到水泥地上叮当响。她身上连印子都没留。

      曹钧的手僵在半空。

      翡翠女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变形的弹头,抬起头。

      “就这?”

      曹钧往后退,脚后跟磕到铁管,“咣当”一声。他扭头看了一眼面包车,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咬牙抬手又开了两枪,子弹照样弹飞。

      翡翠女郎走过去。不快,靴跟踩在地上一步一步的。

      离她最近的人抡铁管砸过来,她抬起胳膊一挡,铁管砸在手腕上弹飞出去,那人虎口震裂,捂着手蹲下去叫。

      她另一只手抓住面包车的车顶边框,五指扣进金属皮里,“嘎——”一声,连人带车掀翻。面包车侧倒在地,轮子空转,车窗全碎了。车门朝上,她单手把车门连铰链扯下来扔到一边,弯腰钻进去把人质拖出来。绑绳在她手里跟面条似的,一扯就断,胶带一把撕掉。

      人质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花白,喘着气缩在地上,嘴张着说不出话。

      “能走吗?”翡翠女郎蹲下来问。

      女人点头,手在地上撑了几下没起来,翡翠女郎一把把她拎起来扶稳。

      曹钧已经退到集装箱夹道口了,剩下的人散的散、倒的倒。他回头看了一眼,翡翠女郎正把他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他脚底抹油拐进夹道跑了。

      翡翠女郎没追。她翻着曹钧的手机,屏幕上联系人列表往下滚——几个仓库名,几个没存名字的号码,一条短信里写着一个地名和时间。她用脑子记下来,把手机揣进靴筒里,扶着人质往堆场出口走。

      走到铁栅栏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黑黢黢的堆场。面包车侧翻在地上冒着白烟,铁管和弹壳散了一地,铁架子底下安静了。

      “报警吧。”她把人质推到栅栏外面路上,转身走进集装箱夹道里,绿色的影子一晃就没了。

      人质蹲在路边发抖,好半天才摸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汐城国际会展中心,二楼主秀场。

      灯架从天花板垂下来,打光把整个T台照得雪亮,两侧坐满了人——品牌方的、公关公司的、媒体的,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化妆区在后台角落,几个化妆师和造型师围着一把椅子忙,吹风机的声音盖过所有说话声。

      舒窈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由着人往她脸上扫高光。

      一百七十八公分,脸小,颧骨线条干净,下颌角利落,眉骨高,闭着眼睛都好看。头发挽在脑后用鲨鱼夹别住,露出一截细长的脖子。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外面套了件墨绿色的薄款西装外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条细细的金手链。

      造型师拿着一件裙子在旁边等,不敢靠太近。

      “舒老师,该换装了。”助理小跑过来,声音压得低。

      舒窈睁开眼,站起来。椅子转了转,她的手按住椅背稳住,动作很随意。她接过裙子,走到屏风后面自己换。助理想跟过去帮她拉拉链,被她一个眼神挡住了。

      “我自己来。”

      换好出来,一件银白色的不对称礼服,一边肩膀全露,另一边长袖拖到虎口,腰间收窄,裙摆从大腿根开衩。她的身线撑起整件衣服的骨架,肩、腰、臀的线条全绷出来,像这件衣服就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造型师在旁边小声说“好看”,手里的别针举着没敢碰她。

      舒窈走到镜子前面转了半圈,自己把腰侧的布料扯了扯,手指在裙边捏了捏,点了下头。

      “行了。”

      T台那边导演在喊人。舒窈从后台走出来,灯光从头顶浇下来,她的步子不急不慢,脚跟先落地,胯微微摆。两侧的人全安静下来,手机举起来拍,相机快门“咔咔咔”响成一片。

      她走到T台尽头,停住,转身,下巴微抬,眼睛看出去很远。灯光打在她脸上。

      底下有人小声说“操”,被旁边人胳膊肘捅了捅。

      走完一圈回到后台,一个品牌方代表迎上来,中年男人,西装笔挺,笑着伸手想拍她胳膊——“舒老师今天太惊艳了……”

      手还没碰到她,她侧身让开,顺手拿过助理递来的水瓶,笑了笑。

      “谢谢,我去补个妆。”

      品牌方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旁边的公关赶紧上来打圆场,把人引走了。没人觉得奇怪——舒窈从来不让人碰,圈子里都知道,叫她“橱窗女神”,意思是只许看,不许摸。都当她是大牌脾气,没人往深里想。

      化妆师补妆的时候不小心手背蹭到她裸露的肩膀,她整个人猛地一抖,呼吸卡了一拍。化妆师吓了一跳:“舒老师?”

      “没事。”她声音正常,眼睛重新闭上,“继续。”

      化妆师没再碰到她皮肤。

      走秀间隙,舒窈坐在后台沙发上滑手机。助理端了杯水放在旁边茶几上。新闻推送跳出来一条——“龙门港昨夜发生绑架案,神秘女侠再度出手”——配图模糊,绿色的影子,看不清脸。

      她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划掉了。

      导演在外面喊下一场。舒窈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出去。灯光重新浇下来,她又变成了那张所有人仰着脸看的封面。


      何生坐在老方家客厅里,茶杯端在手上没喝。

      老方比他大几岁,做建材的,脸晒得黑,平时笑呵呵的,今天眉心拧着。他闺女方恬在一家模特公司做走秀,这阵子赶汐城时装周,天天忙到半夜。前两天老方接到消息,说绑匪的名单里有方恬的名字——那个龙门港绑架团伙不光绑有钱人,还盯上了时装周这拨模特。

      “人没事吧?”何生问。

      “没事,吓着了。”老方搓了搓脸,“但你说这帮人怎么知道盯模特?模特有几个钱?”

      何生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手机上的新闻,龙门港那个“神秘女侠”。他见过她。几个月前在街上,一辆失控的轿车冲上人行道,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推开了,车擦着他的衣角撞上路牙石。他回头看,一个穿绿衣戴面罩的女人站在他身后,手还抵着他后背,然后她转身走了,一步就跨过了三米宽的马路,消失在巷子里。

      他没来得及说谢谢。

      “老方,方恬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人找她麻烦?或者她身边有没有什么人行为不对?”

      “没有啊,我问了,她说就正常接活,也没什么人缠她。”

      何生点头,把茶杯放下。

      “绑匪那边什么情况?”

      “警察在查,但没什么进展。我托人打听了,说这帮人很专业,绑架、勒赎、跑路一条龙,背后有人。”

      何生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打听打听。”

      老方感激地拍了拍他。“你认识人多,帮我看看。方恬是我命根子。”

      从老方家出来,何生开车沿着江边走。他想找的是那个绿衣女人。她在龙门港救人,绑匪在时装周绑人,这两件事之间可能有线。

      但他找不到她。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他只在新闻里零零碎碎看到过几次她的出现,都是在救人,从没留下名字。

      老方提过一个事——时装周有个慈善画廊,圈子里的人都会去,模特、品牌方、记者。何生想,绑匪如果盯上了时装周的人,那这个场合可能有线索。他决定去转转。

      他翻手机通讯录,找了一个跑时尚口的记者朋友,问能不能搞到一张慈善画廊的邀请函。对方回得快:“你是写小说的,也来看模特?”

      “帮人办事。”

      对方发了个地址和时间过来。“来吧,到时候有不少大牌,超模舒窈也来。”

      何生看了一眼这个名字。舒窈——见过杂志封面,街上广告牌也挂着她,但没怎么留意。他把手机搁在中控台上,继续开车。


      慈善画廊在汐江岸一栋老建筑二楼,层高足,吊顶上挂着一排射灯,把墙上的画照得发亮。人不少,端着酒杯站着聊天,声音嗡嗡的。空气里有香槟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舒窈进来的时候,半个厅的人都转过头。

      今天没穿礼服。一件橄榄绿缎面吊带,浅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焦糖色尖头过膝高跟靴,靴筒贴着大腿,把腿拉得又直又长。手里拎一个棕色小包,手腕上金手链在灯下闪。绿只占了一点点——吊带的颜色——其余全靠剪裁和质地撑住,怎么看都是贵和好品味。

      她走到一幅画前面站着看,周围立刻围上来一圈人——品牌方的、做媒体的、模特同行——都笑着凑上来搭话。一个男人把手搭在她后腰上想引她去看另一幅画,她的腰一转就避开了,笑着说“我自己看看”,手端着酒杯,姿态自然。那个男人的手悬在空气里,讪讪地收回去。

      何生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没凑上去。

      他看着这个女人。她在人群中间像一块磁铁,所有人都被吸着往她那边靠,但又都靠不到她身上——她始终跟每个人之间留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挤进去,也没盯着她看。他看画,偶尔扫一眼人群。等围着她的人渐渐散了些,她一个人站在窗边看江景的时候,他才走过去。

      “这画不错。”他站在她侧后方,看的是她面前墙上那幅。

      舒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何生,三十五岁,一米八二,穿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不长不短,脸不算帅但耐看,站在那里稳稳当当的。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没伸出来。

      “你喜欢画?”她问。

      “我写小说的,何生。”他顿了顿,“ detective小说。”

      舒窈的眼睛动了动。“何生——写过《汐江夜雾》的那个何生?”

      “你看过?”

      “看过。在飞机上翻完的。”她嘴角弯了弯,“写得不错,结尾那个反转我没想到。”

      何生笑了。“那算我成功。”

      他们站在窗边,聊了几句小说,聊到《白羽黑雀》,又聊到《汐城夜话》——舒窈说她在汐城长大,那本书里写的几条街她都认得。

      何生注意到一件事。整个晚上,所有男人都想往她身边凑,想碰她胳膊、搭她后腰、拉她手。只有他没有。他跟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一臂的距离,手始终在看得见的地方——裤兜里、端着酒杯、或者撑在窗台上。

      舒窈也注意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开。平时有人跟她搭话久一点她就会找个借口脱身,但这个男人没有伸手,也没有那种黏糊糊的眼神。

      “你在写新的?”她问。

      “在构思。”何生说,“最近汐城不太平,有点想法。”

      “不太平?”

      “绑架案。你听说了吧,龙门港那个。”

      舒窈的表情没变,端酒杯的手也很稳。“听说了,挺吓人的。”

      何生看了她一眼。她的靴子很好看,牛仔裤裹着大腿,靴筒贴到膝盖以上,把小腿的线条勾出来。他目光在那里停了停就移开了,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盯。

      “你一个人来的?”他问。

      “助理在外面等。”她把酒杯放在窗台上,“你呢?”

      “帮朋友办事,顺便转转。”

      又聊了几句。何生的话题始终在安全线上——小说、汐城、画。没问她私人问题,没打听她的行程,没说“改天一起吃饭”。聊到她感兴趣的地方就多说两句,聊到她不太接的地方就自己拐回来。

      临走之前,舒窈主动说了一句:“你那本《汐城夜话》里写老西门夜市那段,写得挺准的。”

      何生有些意外。“你去过?”

      “小时候。”

      他点了点头。“那地方确实好。”

      舒窈转身走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没碰他。他也没伸手去碰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始至终没变过,一臂之隔,不远不近。

      她走了之后何生又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江。


      孟晚是舒窈同公司的模特,个子不高,圆脸,性格活泼。下班后约了舒窈吃饭,在一家日料店坐着,筷子戳着刺身没吃。

      “姐,你说这绑匪怎么就盯上我们模特了?我又没钱。”孟晚愁眉苦脸。

      舒窈给她倒了杯茶。“别瞎想,注意安全就行。”

      “听说方恬差点被绑了,吓死我了。我现在每天回家都绕路。”

      舒窈的手机震了。她低头看——何生发的消息:「曹钧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她回:「没有。」

      何生那头在查案。他朋友在警队,帮他扒了龙门港那件事的初步信息——绑匪头目叫曹钧,手下几个人,专门绑有钱人和有社会价值的对象。时装周这阵子模特成了目标,因为绑家属能逼公司出钱,模特背后往往有金主。

      何生把这些跟舒窈说了,没说太多细节,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

      舒窈回了个“谢谢”。

      另一边,翡翠女郎已经行动了。她从曹钧掉的手机里记下了几条信息——一个仓库名,一个时间,一个叫“老纪”的联系人。那天晚上她翻进了智谷科技园旁边一个废弃仓库,在里面找到了绑架用的绳索、胶带、面包车的备用钥匙,还有一张手写的计划表——上面列着几个名字,孟晚的名字在第三行。

      她把计划表拍了照,在脑子里记下仓库的位置,原样放回去走了。

      第二天下午,舒窈在化妆间里补妆的时候接到公司电话——孟晚失联了。昨晚说回家,到现在没到,电话关机,微信不回。

      公司乱了套。舒窈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脸上的粉底只打了一半。她掏出手机给何生发了条消息。

      「孟晚联系不上了。」

      何生秒回:「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到现在。」

      「你待在公司别动,我过来。」

      何生到的时候,公司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孟晚的经纪人、几个同事模特、安保。舒窈站在走廊里靠着墙,脸色不好看,但声音很稳。

      “她昨晚九点多走的,说打车回家。我跟她发过消息让她到了说一声,她没回。”

      何生问经纪人:“她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闹过不愉快?有没有不认识的人找过她?”

      经纪人摇头。“没有,孟晚人缘好,没跟谁有过节。”

      何生沉吟片刻。他看了一眼舒窈——她站在那里,双臂抱在胸前,手指攥着自己的胳膊。他想说什么,但没当着人面说。

      等经纪人去打电话的时候,何生走到舒窈旁边,压低声音:“绑匪如果找上她,会跟你联系。你随时看着手机。”

      舒窈点头。她没告诉何生她已经知道是谁干的——曹钧那个名字她不是没听过,只是不能说。

      下午四点,勒赎电话来了。要钱,要现金,不准报警,给了个地点和时间。孟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哭着说“救我”。

      舒窈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看了何生一眼。

      何生说:“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他不知道他正在帮她追的那条线和翡翠女郎追的是同一条。他也不知道他面前这个冷静的超模就是那个刀枪不入的绿衣女人。

      他只知道孟晚被绑了,绑匪是曹钧那一伙人,而眼前这个女人在担心自己的朋友。

      “你要去交赎金?”他问。

      “嗯。”

      “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地点还没定,他们说到时候通知。”

      何生看着她。“你别一个人去。”

      舒窈没答。她心里已经在算另一条线——后天晚上,她以翡翠女郎的身份去端曹钧的老窝,把孟晚抢出来。赎金她不打算付。

      但她不能跟何生说这些。


      翡翠女郎摸进曹钧的关人地点——铁锈区一间旧厂房,二楼有个隔间,窗子全用铁皮封死。她在对面楼顶蹲了一阵,数了进出的人头,确认了守门的位置和换班的间隔。

      凌晨两点,她从二楼窗子翻进去。

      隔间里孟晚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了胶带,缩成一团,脸上有淤青。翡翠女郎蹲下来撕胶带,孟晚“嘶”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别出声。”翡翠女郎低声说,开始解绳子。

      楼下一声门响。脚步声。

      翡翠女郎站起来,把孟晚按在椅子后面。门被踹开,三个人冲进来,打头的曹钧,手里拿着刀。

      “哟。”曹钧站在门口,拿刀指着她,“又来了。”

      翡翠女郎没说话,一脚踹过去。曹钧被踢飞撞到墙上,刀脱了手。后面两个人扑上来,一个拿铁棍一个空手,铁棍砸在她肩上弹飞,空手的那个被她一巴掌扇到地上,鼻子碎了。

      曹钧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他没再冲上来,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她。

      “你就是那个绿衣的。龙门港也是你。”

      翡翠女郎不接话,转身要拉孟晚走。

      曹钧动了。他没冲她,冲她身边——一把抓住孟晚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拽,翡翠女郎伸手去抢,两人的手搅在一起。曹钧的手指在她大腿外侧蹭了蹭。

      那条腿上的连体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铁棍蹭破了一小块,抽了丝,露出底下一小片皮肤。曹钧的指腹正好从那片裸露的皮肤上滑过去。

      不重,也不快。

      翡翠女郎的膝盖软了。

      她咬住牙,腿绷直了,站稳了。但那一瞬间的触感从大腿传上来,像有电流顺着皮肤窜进骨头里,她的呼吸断了一拍。

      曹钧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腿软的那一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大腿上那块破了连体袜的地方。

      “等一下。”他退后一步,眼睛眯起来。

      翡翠女郎把孟晚往身后一推,“走,往窗户那边。”

      曹钧抬手拦了拦,然后做了个实验——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隔着战衣和连体袜,用力捏了捏。翡翠女郎纹丝不动,反手把他甩开了。

      他又试了试,伸手去碰她大腿上那块破了的连体袜——这回手指隔着肉丝蹭过那片皮肤旁边的位置,没碰到裸露的部分。翡翠女郎也没反应。

      曹钧的眼睛亮了。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玻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站起来,朝她走了一步。

      “别动啊。”他说,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试探出来的得意。

      翡翠女郎挡在孟晚前面,盯着他手里的玻璃。

      曹钧没去碰她。他扭头朝门口喊了一嗓子:“叫人。”

      脚步声从楼下涌上来。好几个人。翡翠女郎回头看了一眼窗户——二楼,跳下去没事,但带着孟晚不好办。

      她做了一个决定。把孟晚推到窗边,单手把窗框上的铁皮扯开。“跳下去,跑。”

      孟晚吓得发抖,爬上窗台。

      “跳!”

      孟晚闭着眼跳了。翡翠女郎回头看了一眼——她落地了,摔了一跤,爬起来往巷子那头跑了。

      好。人救出来了。

      她转身面对曹钧和涌上来的人。五个,加上曹钧六个。

      她不虚。子弹都打不穿她,六个人算什么。

      但曹钧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片碎玻璃,脸上挂着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笑。


      六个人围上来。

      翡翠女郎一拳打翻最前面的,又一个扫腿踢倒第二个。第三个抄起椅子砸过来,椅子在她背上碎了,她转身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骨头“咔”一声,人跪下叫。

      第四个和第五个从两侧夹过来,她一只手拎一个,头碰头撞在一起,两人瘫了。

      曹钧没动。他站在门口看着,手里那片玻璃转来转去,等她打完。

      翡翠女郎甩了甩手上的灰,朝他走过去。

      “你跑不掉的。”她说。

      曹钧咧嘴笑了笑。“是吗?”

      他突然把手里的玻璃朝她脸上扔。她抬手挡的时候,他整个人扑上来,两只手抓住她的腰,用力把她往墙上推。

      战衣和连体袜隔着,他的手用了全力。翡翠女郎纹丝不动,反手要去抓他的衣领。

      但曹钧不是要跟她比力气。

      他一只手松开,拿起刚才地上捡的碎玻璃,在她右大腿外侧的连体袜上划了一刀。肉丝本来就薄,一划就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长条皮肤。

      然后他把玻璃扔了,扯掉自己右手的手套,伸出一根手指,从那条裂口上裸露的皮肤上,慢慢拖过去。

      很慢。

      翡翠女郎的整个人僵住了。

      是从脚底往上,力气一层一层地流走了。她的手指张开,抓住曹钧衣领的手松了。她的背靠上墙,腿开始发抖。

      “呃~”

      曹钧退后一步,看着她。

      翡翠女郎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半截面罩下面的嘴唇咬紧了。她试着动,手抬起来——抬到一半又垂下去。那根手指拖过的地方,顺着神经一路烧上去,烧到脑子里,所有力气都化掉了。

      “有意思。”曹钧蹲下来,跟她的视线平齐,“子弹打不动你,车都掀得翻,结果碰一下就软了?”

      他伸出那只没戴手套的手,在她大腿裂口旁边的连体袜上按了按——隔着肉丝,用力按。

      翡翠女郎没反应。

      他又把手指挪到裂口里,碰到裸露的皮肤,轻轻一蹭。

      翡翠女郎“嗯”了一声,头往后仰,后脑勺撞在墙上。

      曹钧站起来,笑了。

      “隔着衣服没用,得碰肉。碰肉还得轻。”他自言自语似的,“硬的不行,得软的。操,还真他妈是个诀窍。”

      翡翠女郎咬着牙,拼着全身最后的力气,一拳朝他脸上挥过去。

      拳头到了半路,曹钧伸手在她裸露的那条大腿上又摸了摸——指腹贴着皮肤,从膝盖往上,慢慢地。

      拳头软了,偏了,打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翡翠女郎滑到地上,靠着墙坐下来,腿伸着,浑身在抖。

      “别动粗啊。”曹钧蹲下来拍拍她的脸——隔着面罩拍的,用力拍的,没用,她没反应,“得这么来。”

      他站起来,朝倒在地上哼哼的手下们踢了一脚。“起来,看着她。别碰她皮肤,碰了也没用,你们手太粗。”

      然后他走到角落里翻了翻,找到一把剪刀。


      曹钧拿着剪刀回来,蹲在翡翠女郎面前。

      “来,试试。”

      他先拿剪刀在她胸口战衣上比了比。翡翠绿的高衩紧身衣从脖领包到胯,面料薄但韧。他把剪刀尖戳进面料,“咔”一声剪开一个口子,顺着往下剪,从领口剪到胸下,翡翠绿的布料往两边翻开,露出底下的肉色连体丝袜和连体袜绷着的胸——C罩杯,绷得很紧,乳头的轮廓透过连体袜都能看见,激着凸。

      “先看看这个管不管用。”曹钧伸出手,隔着肉丝,在她左边乳头上用力捏了捏。

      翡翠女郎没反应。身体纹丝不动。

      “果然。”曹钧点头,“得把连体袜也弄开。”

      他把剪刀尖伸进连体袜里,在左边乳房上方剪了一个圆口,肉丝裂开,弹开,露出一整只乳房。皮肤白,乳晕粉,乳头硬着挺起来,因为连体袜一直绷着,突然松开暴露在空气里,乳尖涨得发红。

      曹钧扯掉手套,伸出手。

      他没用手指捏。他用指腹,从乳房下缘开始,顺着弧度往上,慢慢地,慢慢地,拖到乳尖。

      翡翠女郎整个人弹起来。她的背弓起来又砸回墙上,嘴张开,一声从肺里挤出来的尖叫。

      “啊——!”

      曹钧的手指停在乳尖上,轻轻碾了碾。指腹贴着乳头的皮肤,缓慢地转。

      翡翠女郎的腿在水泥地上蹭,靴跟划出声。她的手抬起来去推他,推到他手腕上,手指攥了攥——又松了。没力气。全身的力气都从那个被碰的地方漏走了,顺着骨头往下淌。

      “别……别碰……”她咬着牙说,声音断断续续。

      “碰哪?”曹钧的手指从乳尖移到乳晕边缘,画着圈,“碰这儿?”

      “嗯啊~”她的背又弓起来。

      “你叫我别碰,你身体倒是挺诚实。”曹钧看着她的脸——半截面罩遮着嘴以下,但眼睛以上露着,眼睛里全是水光,瞳孔散开了。“全汐城都叫你什么来着?橱窗女神?只许看不许摸?”

      他把另一只手套也脱了,两只手同时伸出来,在两只乳房上各放了一只——左边那只还隔着连体袜,右边那只裸露的。左边没反应,右边——

      “哈啊——!”

      翡翠女郎的头往后仰,脖子绷成一条线,嘴唇在面罩底下张开着喘。两只手的反应天差地别——隔着一层连体袜的那边纹丝不动,裸露皮肤那边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在发抖,肌肉跳着。

      “看明白了吧?”曹钧跟旁边几个手下说,手下们瞪着眼看,“这娘们儿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但你只要把她这层皮扒开,拿手轻轻摸……”

      他的手指在右边裸露的乳房上从乳尖往下拖,顺着乳房下缘滑到肋骨,再滑到腰侧。全程指腹贴着皮肤,不快不重。

      翡翠女郎的腰扭起来,腿夹紧了,靴子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音。

      “操,你别摸……”她喘着,声音从面罩底下闷出来,“你打我,你用力打我……”

      “打你干嘛,打你你就有劲了是吧?”曹钧笑了,“我偏不打。”

      他站起来,走到她腿那边。剪刀从大腿上那条裂口伸进去,往两边剪,连体袜从大腿一直裂到胯根。翡翠绿的高衩战衣本来就开衩开到胯骨,他把剪刀伸进衩口,沿着缝往里剪了一截,战衣的裆部被剪开,连体袜也被剪开,露出来——

      没有内裤。

      义警状态不穿内衣内裤,连体袜就是最后一层。肉丝一剪开,底下什么都没有。

      阴唇光裸着,两片合拢,缝里已经有水光。

      “嘴上说不要,这儿倒是湿了。”曹钧蹲下来,伸手——隔着残余的连体袜摸了摸她大腿内侧,没反应;然后把手指伸进裂口里,碰到裸露的皮肤——

      翡翠女郎“嘶”了一声,腿猛地夹住又松开。

      他的手指从大腿内侧往上,慢慢地,慢慢地,贴着皮肤往上蹭,蹭到腹股沟的褶皱处停住。

      “啊~不要……”翡翠女郎的腰往上拱,屁股在地上蹭,“你别……别碰那儿……”

      “哪儿?这儿?”他的手指挪到阴唇外侧,沿着边缘拖了一道。

      翡翠女郎整个人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嗯啊~”,声音又尖又颤。

      “操……”一个手下在旁边小声骂了一句。

      曹钧的食指和中指分开两片阴唇,露出里面的肉——粉色的,湿漉漉的,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充血发红。他用一根手指的指腹碰上去。

      “啊啊啊——!”

      翡翠女郎的背弓成一张弓,屁股离地,腿大张着抖,靴跟在水泥地上磕得“嗒嗒嗒”响。一声尖叫之后是连串的喘,“哈啊。哈啊。不……不行了……”

      她的阴道口在抽搐,一股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淌到地上。

      “这就潮了?”曹钧看着地上那滩水,“碰一下就喷了,你这身体也太骚了。”

      翡翠女郎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两只乳房从剪开的战衣和连体袜里裸露着,乳尖涨红,一颤一颤。她的眼睛失焦了一瞬,又慢慢聚回来,瞳孔里映着曹钧的脸。

      “你……”她声音哑了,“你打死我吧。”

      “打死你多没意思。”曹钧把她的腿分开,跪到中间。

      他脱了裤子。没戴套。勃起的阴茎挺着,龟头已经湿了。

      翡翠女郎看到他的裸体,瞳孔缩了缩。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试着用力——力气还在,但被刚才那阵高潮抽走了大半,身体软绵绵的,胳膊抬起来又落下去。

      “你戴套……”她说。

      “凭什么?”曹钧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肩上,龟头抵在阴道口上。

      他没插进去。他用龟头在阴唇上来回蹭,慢慢蹭,从下到上,从上到下,龟头的皮肤贴着她阴道口的皮肤。

      化学作用触发了。

      翡翠女郎的腿在他肩上抖起来,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拱——“嗯~别……别蹭~”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你进去。你赶紧进去。”

      “急什么。”曹钧慢悠悠地蹭,龟头每次经过阴蒂就停一停,用龟头肚碾一碾那颗充血的豆。

      “啊啊啊~~”翡翠女郎的手在地上抓,指甲刮水泥,“别……别碾那儿……我不……嗯啊~”

      她的阴道在一张一合地抽,淫水从里面淌出来,沿着股缝流到地上。曹钧的龟头被泡得湿漉漉的,亮晶晶。

      “你说你刀枪不入,”曹钧一边蹭一边说,“子弹打上去弹开,车都掀得翻,结果一根手指头就把你玩成这样。全汐城的人要是看到他们的女神这样……”

      “闭嘴……”她咬牙。

      “你说让他们来看看?看你不穿内裤,看你的逼流这么多水……”

      “你闭嘴,啊~”

      曹钧把龟头对准阴道口,慢慢地推进去。不快。一点一点地往里送,每进一截就停一停,让她感受阴茎的皮肤贴着阴道内壁的每一寸。

      “啊啊啊啊~~”

      翡翠女郎的腰弹起来,腿在曹钧肩上夹紧又松开,手指在地面上抓出白印。她的阴道在痉挛,绞着龟头往里吸。

      “不……太深了~嗯啊~你别……你别这么慢……”

      “慢才好。”曹钧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喘,“快了你反而没事,是不是?你他妈就吃这个。”

      他把整根推到底,停在里面不动。阴茎完全埋在她体内,皮肤贴着皮肤,阴道壁裹着他的肉棒一抽一抽地绞。

      翡翠女郎的眼睛翻白了,嘴张着,口水从面罩底下的嘴角流出来。太多感觉从下面涌上来,神经接不住,全部转化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身体里乱窜。

      “你看你,”曹钧开始动了——整根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慢慢推回去,“全汐城最贵的女人,多少人做梦都摸不到一下……”

      “嗯~哈啊~~”她的声音碎了。

      “现在让老子白操,还自己流水。”他退出来,龟头拔到外面,她的阴道口张着合不上,一缩一缩,淫水从里面涌。“你看你这逼,张着嘴等我呢。”

      “你……”她喘着,“你用力,你快点……”

      “不。”

      他又慢慢推回去,推到底时碾到了宫颈口,龟头蹭过那块最敏感的肉——

      “啊啊啊~~不行了,我要……”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整个人弓起来,大腿根的肌肉痉挛着,一股液体从结合处喷出来,溅在曹钧的小腹上。

      “又喷了。”曹钧没停,维持着那个速度一下一下地操她,“操一下喷一次,你这身体到底有多少水?”

      翡翠女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她的嘴张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漏出来——“嗯~啊~不……嗯啊~”手指在地上抓着,指甲断了一根。

      曹钧的手伸上去,捏住她裸露的那只乳房的乳头,轻轻捻。另一只手按在她裸露的大腿内侧,指腹贴着皮肤,慢慢往上蹭。

      两个地方同时被轻柔地碰着,再加上阴茎在她体内缓慢地抽送——

      “不……不要同时~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啊~~”

      她的身体绷到极限,然后断了。又一股液体从结合处涌出来,比刚才更多,顺着她的股缝和曹钧的囊袋淌到地上。她的阴道在疯狂地绞,一波一波的痉挛,把曹钧的阴茎裹得死紧。

      “操。”曹钧也扛不住了,加快了速度——这一快反而让她喘了口气,过载的感觉被猛烈的撞击冲散了一点。但已经来不及了,曹钧顶到底,射了。

      精液灌进她体内,热的。龟头射精时跳动的感觉贴着阴道壁的皮肤,化学作用继续触发——

      “啊~”

      她的身体又是一抽,最后一点力气被这一波感觉榨干了,整个人瘫在地上,腿从曹钧肩上滑下来,大张着,大腿根全是水和精液混在一起的白沫。阴道口微微张着,精液从里面往外淌。

      她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眼睛看着天花板,瞳孔散着。半截面罩下面,嘴唇张着,喘不上来气。

      曹钧站起来,拉上裤子。他看着地上那个刀枪不入的女人,被扒开衣服、轻手轻脚摸了几下就软成这样,大腿上全是水,逼里流着精液。

      “看清楚了吧?”他跟手下们说,“以后碰到她,别用枪,别用棍子。扒开她衣服,拿手慢慢摸,她就废了。”

      翡翠女郎躺在地上,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脑子里。

      她知道她得走。她知道再不走,她会永远走不掉。

      她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上。手套里面——她缝了一根针在指尖内侧,平时缩着,手指用力弯曲就会戳出来。

      她弯了弯手指。

      针尖刺进掌心。

      疼。

      尖锐的、干净的疼,像一盆冷水泼进滚烫的脑子。神经过载的余韵被痛感切断了,力气涌回来。

      她没等力气回满。

      她翻身起来,一拳砸在最近的一个人脸上。那人飞出去撞到墙上。第二个扑过来,她抓住他的胳膊甩到窗框上。第三个转身要跑,她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人趴在地上滑出去。

      曹钧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伸手去抓她——这回她没给他碰到皮肤的机会。她抓住他的手腕一拧,把他整个人甩到门口,他撞在门框上,滑下来。

      翡翠女郎没追。她把战衣裂口处拢了拢,从窗户翻出去,落在一楼的雨棚上,再跳到地面。腿还在发软,她靠在墙上站了几秒,深呼吸,然后跑进了夜色里。

      孟晚已经安全了,她确认过。曹钧暂时追不上来。

      但曹钧知道了。

      他知道她的弱点。知道怎么撕开她的连体袜,知道怎么碰到她的皮肤,知道轻柔比暴力更致命。他会告诉所有人。

      翡翠女郎在巷子里停下来,靠着墙蹲下,大口喘气。战衣从胸口到胯被剪开了,肉丝破了好几个洞,精液还在大腿上淌着,凉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被针扎的地方渗出一颗血珠。

      疼。

      她靠着这股疼站稳了,一步一步往回走。


      隔天傍晚,何生在铁锈区转了一下午,打听曹钧的消息。他没找到曹钧,但他找到了翡翠女郎。

      准确地说,是他差点踩到她。

      旧厂区后面一条巷子,灯不亮,他打着手电走过去,差点被地上蹲着的人绊倒。他低头一看——绿色的战衣,半截面罩,过膝靴。翡翠女郎。

      她蹲在墙根,手抱着膝盖,战衣上全是破口和裂痕,从胸口到胯有一道长长的剪刀痕迹,里面的连体袜破得全是洞,裸露的皮肤上有些地方泛红。她在发抖。

      何生蹲下来,手电筒的光照到她身上,她猛地抬头——眼睛里一阵凶光,然后看清是他,松了。

      “你怎么了?”何生压低声音,“受伤了?”

      她摇头。但她的手在抖,嘴唇——面罩底下的半截下巴——发白。

      何生脱下外套。“我给你披上,不碰你。”

      她看了他一眼。看了那件外套一眼。点了下头。

      他把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手始终没碰到她的皮肤。外套盖住了她战衣上的裂口和裸露的部分。

      “能走吗?”

      “能。”她站起来,腿抖了抖,站稳了。何生伸手想扶,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看到她战衣裂口处裸露的皮肤,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

      “你身上……”他欲言又止。

      “没事。”她的声音哑了,“帮个忙,送我到老北路。”

      何生没多问。他把自己的车开过来,她坐进去,缩在后座,外套裹着。何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睫毛在抖,手攥着外套领口,指节发白。

      他注意到她身上那些破损的地方——战衣被剪开的痕迹,连体袜的破洞,裸露出来的皮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她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把车开得很稳。到老北路一个路口,她说“停这儿”。何生停车。她拉开车门,外套还裹在身上。

      “外套……”

      “你穿着。”何生说。

      她看了他一眼,那双露在面罩以上的眼睛在路灯下很亮。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何生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他想起几个月前那辆失控的车,她把他推开然后消失——跟现在一样,来去没有痕迹。

      他不知道她是谁。他只知道她受了伤,身上被剪开过,她很冷,她在抖。

      他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车走了。


      接下来几天,两条线都在推进。

      舒窈那头,孟晚被救回来了,受了惊但人没事。公司安排她休息,时装周的活分摊给别人。舒窈自己行程更满了——补拍、走秀、品牌活动排着队。

      何生约了舒窈吃饭,在沧澜大饭店一楼的餐厅。舒窈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军绿色长款风衣,脚上是一双黑色短靴。绿还是只有一点——风衣的颜色。

      吃饭的时候聊绑架案。何生说他查到曹钧一伙人在铁锈区有据点,但已经撤了,人去楼空。舒窈说她这边也在托人打听,听说曹钧下一个目标可能还是时装周相关的。

      “你怎么打听的?”何生问。

      “模特圈消息传得快,”舒窈夹了一筷子菜,“谁被跟踪了、谁收到奇怪电话了,群里一问就知道。”

      何生点头。“你注意安全。”

      “嗯。”

      他们聊到翡翠女郎。何生说:“前几天我在铁锈区碰到她了。她受了伤,身上衣服都被……”他停了停,“像是被人用刀剪开的。我给她披了件外套。”

      舒窈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没事吧?”

      “不知道。她没让我多问。”何生看着舒窈,“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她力大无穷,子弹打不穿她,但她被人打成了那样。能伤到她的东西,一定很特别。”

      舒窈低头吃东西,没接话。

      何生换了个话题。他聊起最近在构思的新小说,说想写一个有超能力但有一个致命弱点的人物。舒窈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表情很平静。

      另一边,翡翠女郎也在找曹钧。她夜里出去,翻了曹钧撤掉的那几个据点,找到一些残留的东西——一份手写的计划表残片,上面写着“时装周闭幕”和“多目标”几个字。

      她把信息发给了何生——通过一个匿名号码,何生不知道是她。她用这种方式把线索喂给他,再通过何生的渠道反过来确认自己的判断。

      何生收到匿名消息的时候正跟舒窈在微信上聊天。他跟舒窈说“有个线人给我发了消息,曹钧可能在时装周闭幕那天搞事”。舒窈回了个“真的?小心点”。

      她放下手机,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何生不知道翡翠女郎就是舒窈。他跟翡翠女郎说过的话,转头说给舒窈听。他担心翡翠女郎的伤,跟舒窈说。他追查曹钧的线索,也跟舒窈说。

      两个她。

      他在对两个她说同样的话,操同样的心。她全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化妆师过来补妆。她闭上眼。

      这几天她一直躲着何生的手。吃饭的时候他递东西偶尔手指会碰到她,她每次都缩回去——缩得很自然,不经意的。但她知道,他的手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她的力气就松了一截。

      如果他没有缩回去。如果他把手指停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慢慢地。

      她不敢想。


      又过了两天,时装周倒数。

      何生约舒窈在汐江岸散步。晚上九点多,游客散了大半,石板路上灯昏黄。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款皮衣,里面是件深绿色的薄针织衫,下面一条深灰色阔腿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绿还是只有一点——针织衫的颜色,领口露出锁骨。

      他们沿着江边走,聊些有的没的。何生说到他最近在追的那条线索——曹钧可能在时装周闭幕当天动手,目标不止一个。舒窈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拐角,何生停下来,靠着栏杆看江。舒窈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

      “何生。”她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翡翠女郎她……为什么不让别人碰她?”

      何生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你觉得她是不想被碰,还是不能被碰?”

      何生想了想。“我不确定。她受伤那天我给她披外套,碰到她身上破了的衣服她会缩。不像是不喜欢,像是……”

      “像是会怎样?”

      “像是疼。”

      舒窈沉默了一会儿。江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何生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去看江。

      “冷吗?”

      “有点。”

      何生犹豫片刻,然后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你……”他斟酌着措辞,“如果你想的话。”

      舒窈看着他的手。手掌干净,手指修长,掌心朝上,停在半空,不往前伸,等她来。

      她伸手放上去。

      他的手很暖。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手指轻轻合拢,没有用力,没有握紧,就是那样虚虚地包着。

      皮肤贴着皮肤。

      舒窈的呼吸一滞。

      从手背开始,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臂往上窜。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抖了抖,下巴绷紧了,牙关咬住。力气在从手背那个接触点往外流,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化开。

      她不能倒。不能在这里倒。

      “你还好吗?”何生看着她的脸。灯光下她的脸色发白,嘴唇抿着,眼睛里有水光。

      “嗯。”她的声音很紧,“就是……有点冷。”

      何生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把她的手包在中间。他没有用力,就是暖着她。

      两只手包着一只手。皮肤贴着皮肤,掌心贴着手背,手指贴着手指。

      舒窈的膝盖软了。她往前倾了一点,何生以为她站不稳,伸手去扶她的胳膊——隔着皮衣碰的,她的胳膊绷紧了。

      “靠着我没事。”他说。

      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她的全身都在绷,每一块肌肉都在跟那股从手上传来的过载感觉搏斗。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抖着,指节发白。

      “舒窈?”何生的声音在头顶,“你不舒服吗?”

      “没有。”她闷声说,“就是……你手很暖。”

      “那我就多暖一会儿。”

      她闭上眼。他的手始终是那个力度——轻的,暖的,不紧不慢的。比曹钧的手更温柔,也更要命。

      因为这是她选的。

      她在他掌心里抖了好一阵,直到他松开手,她才慢慢缓过来。何生看着她的脸,她的睫毛湿了,嘴唇有点肿——咬的。

      “你刚才是不是想哭?”

      “没有。”她笑了笑,声音还带着颤,“风太大了,迷眼。”

      何生没追问。他把手插回兜里,跟她并排往前走。

      她走在旁边,手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股过载的余韵还没完全退,她的小臂在发麻,指尖在发凉。

      她想,这个男人,要是知道她是什么人,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知道他刚才那一握差点让她当街瘫倒。

      他会怎么想?


      隔天夜里,铁锈区旧厂区。

      翡翠女郎蹲在厂房屋顶上,看着下面的巷子。曹钧的人在搬东西,几个箱子从厂房里抬出来装上面包车。她在等他们走了之后进去搜。

      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头。何生从楼梯口冒出来,喘着气。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站起来。

      “我跟踪那辆面包车。”何生扶着膝盖喘,“你呢?”

      她没回答。她看着他——他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拿着手电,裤脚沾了灰。他追线索追到了这里,跟她追的是同一条。

      “下面有人。”她说。

      “我知道。”何生站直了,“我看到了。他们在搬东西。”

      他们蹲在屋顶上看着下面。面包车装完开走了,厂房门口留了一个人放哨。

      “你要进去?”何生问。

      “嗯。”

      “你上次……”他看着她,“你上次受伤了。”

      她没说话。

      何生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把那个放哨的引开。”

      “不用。”

      “你上次……”

      “我说不用。”她的声音硬了,然后软下来,“我自己能行。”

      何生看着她。她的战衣补过了——裂口的地方用同色的线缝上了,连体袜也换了新的,包得严严实实。但他看得出她比上次警觉多了,动作也紧了。

      “那你小心。”

      她跳下屋顶,无声落地,几步窜到放哨的人身后,一掌切在他后颈上,人软倒。她把他拖到一边,进了厂房。

      何生在屋顶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她跳上屋顶,把纸递给何生看——手写的计划表,上面列着时装周闭幕式的安保路线、几个名字、一个地址。

      “曹钧要在闭幕那天绑人。”她说,“好几个。”

      何生看着计划表,眉头拧紧。“这地址……是星汇博览中心?”

      “嗯。闭幕式在那儿办。”

      何生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她——面罩以上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但眼角有疲惫。

      “上次伤你的人,”他慢慢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翡翠女郎的手指攥紧了。

      “你别管这个。”

      “我得管。”何生说,“如果我知道他怎么伤到你,我才能帮你。”

      她看着他。这个男人蹲在屋顶上,穿着外套,裤脚沾灰,手电的光照在计划表上,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担心的。

      “我有一个弱点。”她说。

      何生没插嘴,等她说。

      “我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碰到我皮肤……直接的皮肤接触……如果很轻、很慢地碰……”她顿了顿,“我会……力气会消失。整个人会……”

      她说不下去了。

      何生慢慢理解了。“上次那个人,就是用这个办法伤你的?”

      她点头。

      “所以你身上那些衣服——战衣、连体袜——不是用来挡刀挡枪的。”

      她看了他一眼。“你挺聪明。”

      “是用来挡手的。”何生的声音低下来,“挡别人碰到你的皮肤。”

      她没说话。月光打在她面罩以上,露出来的半张脸很白。

      何生想了一会儿。“那层连体袜——是最容易破的部分。”

      她看他。

      “你的战衣是高科技材料,子弹打不穿。但连体袜是普通的,刀一划就开。你为什么还穿?”

      她没回答。何生也没追问。

      风从屋顶上吹过去,她的头发——塞在面罩里的——有几缕露出来,被风吹到脸前面。

      何生伸手,想帮她拨开——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把手缩回来。

      “对不起。”他说。

      翡翠女郎盯着他缩回去的手。

      “你……”她的声音很轻,“你可以碰。”

      何生愣了。

      “如果你……”她把脸转开,看着下面的巷子,“如果你想的话。”

      何生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线条很利落,下颌角绷着。

      他把手伸出来。这一次没有停在中途。他的手指碰到她脸侧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面罩边缘以上、耳根旁边的皮肤。

      他的指腹贴上去。轻的。慢的。

      她的眼睛闭上了。

      “嗯~”

      一声从鼻子里漏出来的声音,很轻。她的肩膀塌下来了一点,头往他手心里偏了一点。

      何生的手指停在她耳根旁边,没有动。他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在升温,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重了。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别停。”


      何生的手指从她耳根移到脸颊。指腹贴着皮肤,慢慢的,像描一条线。

      翡翠女郎的呼吸乱了。她的手撑在屋顶的水泥面上,手指一点一点地攥紧,水泥被她抠出白印。嘴唇在面罩底下咬着,喉咙里闷着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你别,你慢一点……”

      “多慢?”

      “再慢……”她喘了一口,“再慢一点……”

      何生的手指从脸颊移到下颌,指腹沿着下颌线拖到下巴尖。她的下巴在抖。

      “这样?”

      “嗯~哈~”她的头往前低,额头差点抵到他肩膀上,撑住了。她的腿在发软,蹲着的姿势有点维持不住。

      何生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隔着战衣和连体袜的,她的胳膊还硬邦邦的。但脸上的皮肤被他另一只手的指腹蹭着,那里就软了,整个人从那个点开始往外化。

      “你不用撑着。”他说。

      “我得撑着。”她的声音发紧,“不撑着就倒了。”

      “倒了也没事。”

      她看了他一眼。

      她松了手。整个人往他那边歪过去,他接住她,她靠在他身上。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她马上缓过来了一点——但他的手没走远,停在她肩膀上,隔着战衣。

      “你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继续吗?”

      何生低头看着她。“你想让我继续吗?”

      她没说话,但她伸手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拉到她胸前。

      战衣胸口那块被缝过,线迹还能看出来。她的手按着他的手,往缝线的地方放。

      “把这儿撕开。”她说。

      何生的手指碰到了缝线。连体袜在战衣底下,他知道。他看着她。

      “你确定?”

      “你撕。”

      何生的手指扣住缝线,用力一扯。线断了,战衣裂口重新张开,里面的肉色连体丝袜绷着她的胸。他把连体袜也撕开——这一次是从缝口处扯的,肉丝薄,一扯就裂,露出底下的皮肤。

      她的乳房从撕开的战衣和连体袜里弹出来。月光下皮肤白得发光,乳尖在夜风里硬挺着,粉红色的,乳晕小小的。

      何生的手停在旁边。

      “碰我。”她说。

      他伸出手指。指腹碰到她裸露的乳房上缘。轻的。

      “啊~”

      翡翠女郎的背弓起来,整个人在他怀里抖了抖。她的手抓住他的外套前襟,指节发白,喉咙里一声呻吟从闷到碎——“嗯啊~”

      “轻吗?”他问。

      “轻……太轻了~嗯~”她的腰扭了扭,“你别……你别这么轻~”

      “你要重一点?”

      “不……”她咬住嘴唇,“我也不知道……”

      何生的指腹从乳房上缘往下移,慢慢的,顺着弧度,经过乳晕边缘——

      “哈啊~”

      ——经过乳尖。他的指腹在乳尖上停了停,然后轻轻碾过去。

      翡翠女郎整个人一弹,大腿夹紧,腰往前拱。一声尖叫从她嘴里漏出来,她赶紧咬住自己的手背——声音变成闷闷的“唔~”。

      “别咬自己。”何生把她的手拉开。

      “我得……会有人听到……”

      “那就小声点。”

      他的手指继续在乳尖上碾。指腹贴着乳头的皮肤,慢慢地转圈。每一次碾过去她都会抖,从胸口一直抖到大腿根。她的阴道在收缩——隔着战衣他看不到,但她的大腿根在绷,在蹭,靴子在屋顶上蹭出声。

      “嗯~嗯啊~哈啊~~”她的声音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你……你手别停……”

      “不停。”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肩膀上移下来,沿着战衣的侧面摸到腰间——战衣还包着,连体袜还隔着,他碰的是布料,她没反应。但他的手指摸到战衣侧面的接缝,问了一句:“这儿也撕开?”

      她咬着牙点头。

      他把侧面接缝扯开,连体袜也撕了,露出她腰侧到胯骨的皮肤。指腹贴上去——

      “啊啊~”她的声音尖了一点,腰猛地弓起来,“不,别碰腰……太……嗯啊~”

      “太什么?”

      “太……敏感了~哈啊~”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没推开,攥着。指甲掐进他皮肉里,她自己没发觉。

      何生的两只手同时动——一只在她乳尖上慢慢碾,一只从腰侧往下滑。滑过胯骨,滑到大腿外侧——战衣的高衩从胯骨开到腿根,连体袜还在。他的手指碰到肉丝边缘,往里探,碰到裸露的大腿内侧皮肤。

      “不……”她的腿夹紧了,“别碰……别碰那儿……”

      “这儿?”他的手指在大腿内侧停住,没动。

      “嗯~”她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你……你先……先别动……”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指腹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不动。光是贴着就够了——她的大腿在发抖,肌肉跳着,阴道里的水已经开始往外渗,把连体袜的裆部洇湿了一小块。

      “你在流水。”何生说。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你别……别说……”

      他把手指从大腿内侧往上移。经过腹股沟——她的腰一弹——经过阴毛——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碰到阴唇外侧的皮肤。

      “啊~”她的全身都在抖,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变了形,“你……你别碰……”

      “你不想?”

      “我……”她的声音碎了,“我不知道……嗯啊~”

      他的手指沿着阴唇边缘慢慢拖了一道。指腹贴着皮肤,不快不重。

      “啊啊啊~~”

      她的腰弹起来,大腿夹住他的手,又松开。淫水从阴唇缝里涌出来,淌到他的手指上。

      “嗯~哈啊~你停一下。停一下。”

      何生停了。手指停在她阴唇上,不动。

      她喘着气,浑身在抖,额头上的汗把面罩以上的头发洇湿了。

      “你……”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水,“你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她伸手去摸他的裤腰。手在抖,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拉链。

      “你要不要操我。”她说。

      何生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确定?”

      “我自己选的。”她说,“上次……不是我自己选的。”

      何生懂了。

      他吻了她——吻在面罩以上,额头。然后他拉开裤子。

      阴茎已经硬了,从内裤里释放出来,龟头涨着。翡翠女郎看着他的阴茎,咬了咬嘴唇——面罩底下的那截下巴绷紧了。

      “你……”她的声音紧了,“你不戴套?”

      “你要我戴吗?”

      她知道戴套就不触发。隔着乳胶,化学作用被阻断,她能扛住。但她不想扛。

      “不戴。”她说。

      何生把她推倒在屋顶上。她的后背砸在水泥面上,战衣裂口处裸露的乳房朝着天,乳尖在夜风里发硬。他把她的腿分开——过膝靴还穿着,连体袜从大腿到裆部被他撕了好几个口子,裸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跪到她两腿之间,龟头抵在阴道口上。

      “慢一点。”她说。

      “嗯。”

      他慢慢推进去。龟头挤开阴唇,滑进阴道口——皮肤贴着皮肤,他的龟头贴着她的阴道内壁——

      “啊~”

      翡翠女郎的腰弹起来,后脑勺砸在水泥上。她的手抓住何生的前臂,指甲掐进去——“太……太敏感了~嗯啊~”

      “要停吗?”

      “不停……”她喘着,“你继续,慢慢的……”

      他一点一点地往里送。每进一截就停一停,让她适应。她的阴道壁在绞他,一抽一抽地痉挛,淫水从结合处渗出来。

      “你……你在发抖。”她说。

      何生确实在抖。她里面太热太紧了,每往前推一点,阴道壁就裹上来绞紧,他的呼吸也乱了。

      “你也好热。”他低声说。

      “嗯~”她扭了扭腰,“你到底……到底进去了没有……”

      “进了大半。”

      “全进来。”

      他一推到底。

      “啊啊啊~~”

      她的背弓起来,大腿夹住他的腰,靴跟在他后背上磕了一记。整个人在抖,阴道在疯狂地绞。

      “你……你别动……”她喘,“等一下。等我。”

      何生不动。趴在她身上,阴茎埋在她体内,感觉着她的阴道一波一波地收缩。他的手撑在她头两侧,水泥地冰凉,她的身体滚烫。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平稳了一点。

      “好了。”她说,“你可以动了。”

      “多快?”

      “慢的。”她闭上眼,“要慢的。”

      他开始动。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慢慢推回去。全程皮肤贴着皮肤,他的肉棒在阴道壁上拖过每一寸。

      “嗯~嗯啊~哈啊~~”她的声音从压着的闷哼变成了断续的呻吟,“你……你好慢……”

      “你不是要慢的?”

      “慢的……太……太要命了~嗯啊~”她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隔着外套掐着,“你……你能不能……快一点~”

      “快了你就没事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但我不想没事……”

      何生的动作停了停。他听懂了。

      他继续维持那个速度。慢的,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推到底,碾到宫颈口。

      “啊啊~不要,碾到那儿了~嗯啊~”她的腿在他腰上夹紧又松开,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拱,“我不……我不行了~”

      “你可以。”

      “不行了,真的~哈啊~”她的阴道开始痉挛性地收缩,一波接一波,淫水从结合处涌出来,“我……我要……”

      “来。”

      他推到底,停住。阴茎完全埋在她体内,龟头抵着宫颈口。他的手指找到她裸露的乳尖,轻轻一碾。

      “啊啊啊啊——!”

      她弓起来,阴道猛地绞紧,一股液体从结合处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和裤子上。她的腿在他腰上蹬着,靴跟刮着他的背,声音从尖叫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哈啊~”然后断了,整个人瘫在水泥地上。

      何生没动,趴在她身上,阴茎还埋在她体内,感觉着她阴道的余波一波一波地绞。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裸露的乳房在月光下一颤一颤,乳尖涨红,湿漉漉的。

      “你……”她喘了半天,“你还没射。”

      “不急。”

      “你……”她偏头看他,眼睛还泛着水光,“你继续。”

      他继续。还是慢的。一下一下,在她已经高潮过的敏感身体上继续抽送。每一下她都会抖,从大腿根抖到脚趾,声音从“嗯啊”变成了“哈~啊~”带着喘和哭的混音。

      “你……你什么时候……”她的声音碎了。

      “你再来一次我就射。”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嗯啊~”

      他的手指又碰上她的乳尖,同时下面加快了一点——快了一点,但不算猛。皮肤贴着皮肤,快一点但还在那个触发区间里。

      “不……不要同时~啊~”她的声音尖了,“我……哈啊~”

      她的阴道又绞紧了,这次更猛,一波接一波地痉挛。何生撑不住了,顶到底,射了。

      精液灌进她体内。龟头射精时跳动的感觉贴着阴道壁——化学作用继续——

      “啊~”

      她浑身一颤,最后一点力气被榨出来,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了。大腿根全是水和精液混在一起的白沫,阴道口微微张着,精液往外淌。

      何生趴在她身上,喘着气。月光照着他们两个人,在屋顶上缠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他撑起来,看着她。面罩还戴着,遮着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闭着,睫毛湿了。

      “你还好吗?”

      “嗯。”她的声音很轻,“给我一会儿。”

      他把她拉起来,靠着通风管道坐着。她靠在他肩膀上,喘着气。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盖住裸露的乳房和大腿。

      “你……”她的声音还很哑,“你还是很温柔。”

      “你不习惯?”

      她没回答。她闭上眼,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何生。”

      “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关于她是谁,关于舒窈,关于他在追的那条线和他追的其实是同一个人。话到嘴边,她咽回去了。

      “没事。”她说,“就是……谢谢你。”

      何生的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塞在面罩里的头发里。没有碰到皮肤——头发不算。她在他手掌底下安静下来。

      “曹钧的事,”他说,“闭幕那天我会帮你。”

      她嗯了一声。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何生说,“他好像要在闭幕式上绑好几个人。地点可能在星汇博览中心。”

      她点头。这些她都知道。但她不能说。

      “还有……”何生顿了顿,“那个超模,舒窈。她也在时装周。如果曹钧绑人,她可能也是目标。”

      翡翠女郎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认识她?”她问。

      “吃过几次饭。”何生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度,“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冷,但不是装的那种冷。像是……有很多东西不说。”

      翡翠女郎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出声。

      “我有点担心她。”何生说。

      她闭上眼。他在担心她。他对着她的面罩说担心舒窈,不知道舒窈就在他怀里。

      “你不用担心她。”她说,声音很平,“她会照顾好自己。”

      “是吗。”

      “嗯。”

      何生没再说了。风从屋顶上吹过,她的战衣裂口处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新线索。”他说,“我那个线人——就是那个匿名发消息的——给我发了一条,说曹钧在星汇博览中心附近租了一个地下空间,从停车场的通道进去。”

      翡翠女郎的脑子里记下了这条信息。她自己就是那个线人,但何生从别的渠道也确认了——说明线索是对的。

      “我后天晚上会去。”她说。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准备好。上次……”

      “上次是我没准备。”她说,“这次不会了。”

      何生看着她。“你有什么办法?”

      她举起右手,手套指尖内侧隐约能看到一根细针的轮廓。

      “疼能让我清醒。”她说,“只要一疼,那个……过载就断了。”

      何生看着那根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小心。”

      她点头。月光照着他们两个,坐在屋顶上,她的战衣破着,他的外套裹在她身上。两个不知道彼此是谁的人靠在一起,呼吸渐渐平了。


      时装周闭幕前夜。

      曹钧的准备工作做得很细。星汇博览中心地下空间被他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关押场——几个隔间,每个里面放了椅子、绳子和胶带。门口有暗哨,通道里有人盯。他的人在这几天分头踩了点,确认了闭幕式散场后几个高价值目标的路线。

      曹钧在地下室里跟手下开会。墙上贴着闭幕式的平面图,几个名字用红笔圈了。

      “到时候分三组,一组在停车场,一组在出口,一组在侧门。”曹钧拿笔在图上划线,“人到手了直接往这儿送。”

      “那翡翠女郎呢?”一个手下问,“她肯定会来。”

      曹钧放下笔。“她来更好。”

      他转身看着手下们。“上次的办法还记得吧?”

      “记得。撕衣服,撕连体袜,碰皮肤,慢慢的。”

      “对。”曹钧点头,“这次我把家伙都备好了。”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几把剪刀、几把美工刀,还有一沓一次性的薄乳胶手套。“到时候你们把手套摘了,碰到她皮肤……轻轻碰,别用力……她就废了。跟上次一样。”

      “万一她有准备呢?”

      “她有准备也没用。”曹钧说,“她那弱点是天生的,改不了。只要碰到皮肤轻轻摸,她就得软。你们要做的就是——快,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她的衣服和连体袜弄开,碰到肉。”

      他把计划又过了一遍。几组人怎么配合,怎么控制人质,怎么引翡翠女郎入套,怎么用她的弱点制住她。每一个步骤都写在纸上,清清楚楚。

      翡翠女郎也在准备。

      她在自己的据点——汐城边缘一间旧仓库——里整理装备。战衣补好了,连体袜换了新的。她把那根针从手套里取出来检查,又缝回去。针尖朝内,手指弯曲到一定角度就会戳出来,刺进掌心。疼,但能忍。疼了就清醒,清醒了就有力气,有力气就能打。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曹钧的人会分几组,她会先打外围,救人质,再追曹钧。曹钧会用她的弱点对付她——会有人来撕她衣服、撕她连体袜、碰她皮肤。她要做的就是在碰到皮肤的瞬间,抢在那股过载感淹没她之前,扎自己一针。

      窗口很短。从皮肤被碰到,到过载感彻底接管身体,大概有——她不确定多久。上次在曹钧手里,从他手指碰到她大腿皮肤到她腿软,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但实际上应该有一个极短的窗口,一个让神经还没完全过载的间隙。

      她必须在这个间隙里完成扎手的动作。

      如果慢了零点几秒——

      她不想这个。她把针的位置调了调,确保手指一弯就能戳到掌心最敏感的位置——最疼,最有效。

      何生那边也在动。他通过自己的渠道查到了曹钧租地下空间的入口——从博览中心停车场B2层一个消防通道进去。他把这个信息整理好,通过他的匿名线人渠道(他不知道线人就是翡翠女郎)发出去,同时自己也准备到现场。

      他不知道他同时在帮两个女人——翡翠女郎和舒窈。他以为翡翠女郎是义警,舒窈是超模,两个人除了都在时装周圈子里没有关系。他给翡翠女郎提供情报,给舒窈提供保护,他不知道这两个需求会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舒窈——以舒窈的身份——也收到了何生的消息。「闭幕式注意安全,曹钧可能会动手。我已经通知了朋友帮忙,你别一个人落单。」

      她回了个「知道了,你也是」。

      闭幕式那天下午,她在化妆间里坐着,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杂志封面级别的脸,顶级超模的气场,衣品好得挑不出毛病。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黑色阔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衬衫的绿是唯一的点缀,其余全黑,利落高级。

      她的包里装着折叠好的翡翠绿战衣和半截面罩。

      化妆师补完最后一笔,退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站起来。

      等天黑。


      闭幕式散场,星汇博览中心人潮往外涌。

      何生在停车场B2层蹲着。他今天穿了一身黑,混在散场的人群里不显眼。翡翠女郎给他发了消息——「人在地下,从消防通道进」。他知道她已经在里面了。

      地下通道里灯光昏暗。翡翠女郎沿着通道往里摸,脚步几乎没有声音。战衣贴身,连体袜包着每一寸皮肤,针在手套里待命。

      她听到了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拐过一个弯,看到了曹钧的临时据点——几个隔间,里面有灯光,有人影。她贴着墙听了一会儿,确认了人质的位置——三个人被绑在最里面的隔间,包括一个她认识的模特同行。

      她动了。

      第一个暗哨被她从背后一掌切晕。第二个转过身来,被她一拳打飞撞到墙上。她踢开隔间的门,进去割人质的绳子。

      “别出声。”她说,手一扯把绳子扯断。

      通道里传来跑步声。曹钧的人来了。

      她转身面对通道口。几个人涌进来,手里拿着家伙——刀、棍子、还有剪刀。她看到剪刀的时候心里一紧。

      “她来了!”有人喊。

      翡翠女郎一拳打翻最前面的,又踢倒第二个。第三个和第四个从两侧夹过来,她一手一个,头碰头撞在一起。

      但第五个人没冲上来。他绕到侧面,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趁她打人的时候从背后划了她后腰一刀——战衣被划开一道口子,但里面的连体袜没断,皮肤没露出来。她反手一肘撞在他脸上,人飞出去。

      “别跟她硬拼!”曹钧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用那个办法!”

      几个人改了策略。围着她转,手里举着剪刀和刀,找机会划她的衣服和连体袜。

      翡翠女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她把背靠上墙,不让他们绕到身后。一个手伸过来拿着剪刀剪她大腿上的连体袜,她一脚踢开。另一个从侧面伸手想扯她胸口的战衣,她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人太多了。围着她转,一下一下地试探,每次她打退一个另一个就趁机划一道。肉丝开始破——胳膊上、腰侧、大腿上——但还没有露出足够大的皮肤面积。

      然后一个人趁她踢人的时候从背后扑上来,抱住她的腰。战衣后背被剪刀划了好几道,连体袜破了。另一只手——没戴手套的裸手——从背后肉丝破口处伸进来,碰到了她后腰的裸露皮肤。

      手指不大,碰得很轻。

      翡翠女郎的腰软了。

      她的右手手指弯曲——针尖刺进掌心。

      疼。

      干净利落的疼,像一把刀劈开雾。过载的感觉被痛感截断了,力气涌回来。

      她反手把背后的人甩出去,砸在通道墙上。然后转身,一脚踹倒面前那个拿剪刀的,一拳打飞另一个。

      “操,她没那么容易软了!”有人喊。

      曹钧从通道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刀。“都给我上,多碰几下,她扛不住……”

      翡翠女郎朝他冲过去。两个人挡在中间,她一手推一个,撞到墙上。曹钧举刀刺过来——她侧身躲开,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刀掉了。她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你……”曹钧挣扎,“你不可能……上次……”

      “上次是你运气好。”她说,把他摔在地上。

      曹钧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晕了一阵。他的手下们散了大半,跑的跑、倒的倒。

      翡翠女郎把人质全放了,拉到通道口,让他们往停车场方向跑。然后她回来,把曹钧从地上拎起来,用他自己的绳子绑在椅子上。

      “你……”曹钧喘着气,嘴角流血,“你等着……你那个弱点……”

      “知道了又怎么样。”她把他嘴上贴了胶带。然后掏出他的手机拨了报警电话,把手机放在他腿上。

      她转身走了。走到通道口的时候,脚一软——刚才那几下扎手,针扎得太深,掌心在流血,手在抖。但她站稳了,走进了停车场的阴影里。

      何生在停车场等着。看到她从消防通道出来,走过去。

      “搞定了?”

      “搞定了。”她的声音哑了,“人质放了,曹钧绑那儿了,警察马上到。”

      何生看到她手上的血。“你的手……”

      “没事。”她把手缩进手套里,“扎了一针。”

      何生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塞进手套里按着。

      “走吧,警察来了我就不好走了。”

      何生点头。他们从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出去,走到外面。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战衣上全是口子和划痕,肉丝破得到处都是,但她没倒。

      “你还好吗?”何生问。

      “嗯。”她站住了,看着远处博览中心的灯火。闭幕式的余光还亮着,散场的人在往各处走。

      “何生。”

      “嗯?”

      “谢谢你。”

      何生看着她的侧脸。面罩以上的半张脸在路灯下很白,眼睛亮着,但疲惫也看得出来。

      “你不用谢我。”他说。

      她转过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走了。绿色的影子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何生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舒窈发来的消息:「闭幕式结束了,我安全。你呢?」

      他回了个「我也安全,放心」。

      然后他开车走了。


      一个月后。

      何生的车停在梧桐街路边,舒窈从一家店里出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豆绿色的丝质内搭,下面一条黑色直筒裤,脚上驼色短靴。绿还是只有一点——内搭的颜色。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袋子放到后座。

      “买了什么?”何生发动车。

      “一双靴子。”她把腿翘起来给他看——脚上一双新的深绿色及踝靴,尖头,小跟。“好看吗?”

      何生看了一眼。“好看。”

      “你就会说好看。”

      “因为确实好看。”

      舒窈笑了,把脚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他们在一起了。是在闭幕式后没几天,何生约她吃饭,吃到一半她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老帮我查案了”,他说“为什么”,她说“因为我想跟你吃饭不是因为查案”。

      然后就这样了。

      何生现在公开跟超模舒窈约会。汐城的八卦小报拍过他们几次——作家和超模,标题写得很夸张。何生不在意,舒窈也不在意。

      他还是偶尔帮翡翠女郎。那个匿名的线人号码还在他手机里,偶尔会发来一些信息——哪里有犯罪活动,哪里需要帮忙。他追过去的时候偶尔能碰到那个绿衣女人,有时候碰不到。碰到的时候他们会说几句话,有时候他给她带件外套,有时候她给他留个线索。

      他不知道翡翠女郎就是舒窈。他以为他人生里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橱窗里高不可攀的超模,一个是夜色里刀枪不入的义警。他对两个都有好感,对两个都上心。

      舒窈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

      她知道一切。

      她知道何生给翡翠女郎带外套的时候,隔天那件外套会出现在她公寓楼下的储物柜里。她知道何生跟翡翠女郎说的话,跟跟舒窈说的话有多少重叠。她知道他在两个女人之间笨拙地平衡着,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其实根本不需要选。

      她不打算告诉他。

      这个秘密是甜的。全世界都仰着脸看她——杂志封面、T台、广告牌——只有何生,看到了她的两张脸,爱着她的两张脸,不知道那是同一个人。

      车停在红灯前。何生伸手过来,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

      皮肤贴着皮肤。

      舒窈的呼吸轻轻一滞。手指在他手背上点了点——轻轻的,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怎么了?”何生问。

      “没事。”她说,“绿灯了。”

      何生收回手,踩油门。车往前走。

      后排座椅底下,她的包里,装着叠好的翡翠绿战衣和半截面罩。等天黑了,她会拿出来。

      但那是晚上的事。

      现在是下午。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何生在旁边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她的手背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碰过的温度。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有一个小小的疤——针扎的。

      她把手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晚上你自己吃饭啊。”她说。

      “你要出去?”

      “嗯,有点事。”

      “什么事?”

      “保密。”

      何生笑了笑。“行。”

      车拐上梧桐街,往她公寓的方向开。副驾驶的遮光板上夹着一张她的杂志封面照——何生夹的——旁边是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个匿名号码和“翡翠女郎”。

      两张脸。一个在封面里笑着,一个在便签上没有脸。

      他不知道那是同一个人。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