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汐城从不安静。
苍蓝超人从天空落下的时候,那栋楼的天台围栏还带着焦痕。深蓝色紧身衣裹着结实的躯干,银色线条从肩部延伸到腰侧,披风在身后扬起又贴回小腿。domino mask底下一双眼睛扫过地面——焦痕呈放射状,中心点有一截断掉的扎带,尼龙材质,切断面整齐。
他蹲下来。
指尖碰到扎带的时候注意到地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绿色粉状残留物,不均匀地铺在焦痕边缘。他捻起一点搓了搓,粉末很细,沾在指腹上有一种微微发麻的触感。那种麻不疼,但把他指尖上本来一直有的那种微弱电流感压了下去,像在一小块皮肤上贴了绝缘层。
他站起来,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气味。
“那是……苍蓝超人?”
声音从天台入口的阴影里传出来。一个女人站在楼梯间门口,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她往前迈步又停住。
苍蓝超人转向她。
“你就是住在这栋楼的人?”
“我弟弟住这层。”她的声音在发抖,“他叫陈磊,有能力的,能……能让东西变轻,就一个小本事。前天晚上没回来。我以为他出去浪了,可他衣服还在屋里,鞋还在门口。”
“你报过警?”
“报了。”她咽了口唾沫,“警察来看了一眼,说是成年人失踪不满四十八小时不立案。可这附近……不止他一个。”
“还有谁?”
“隔壁楼的老赵,能抗揍那种。再隔一条街的刘姐,手能发光的。都是晚上出去就没回来。好几个人了。”
苍蓝超人看了一眼天台地面上的焦痕和绿色粉末。陈磊的能力是让物体变轻——扎带、焦痕、强行带走。绿色粉末他没见过,但那种压消他感知的东西让他记上了。
“你弟弟最后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她说,“他说晚上要去便利店上夜班。”
“便利店在哪儿?”
“楼下拐角那个。”
他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些绿色粉末。指尖上沾过的地方到现在还是麻的,微弱的电流感应还没有恢复。
女孩忽然走近了。
“你……你真的是来帮我们的?”她问,语气里有种半信半疑的东西,“我是说……你是苍蓝超人。整个汐城的人都认识你。你跑这种小弄堂来干嘛?”
“你们的事不小。”
“可陈磊算什么啊,他就一个能让东西飘起来的废物本事……”
“一个能让东西飘起来的人也是我的事。”苍蓝超人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端着,语气跟他在电视上做采访的时候一样平,“我会找到他的。”
女孩没说话。她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可能是这几天已经哭过了。
“附近还有别人失踪吗?你认识的其他有能力的?”
“我就知道这三个。”
“有没有什么共同点?他们去的地方、认识的人?”
“老赵和刘姐我不太熟。陈磊……他就在附近活动,没去过远的地方。”
苍蓝超人又看了看天台。焦痕、扎带、绿色粉末。带走一个有能力的普通人,干净利落,没有挣扎的痕迹——要么对方有准备、有工具,要么对方本身能力够强。绿色粉末能压制超能力者的感知,这一点他已经确认了。
他站起来。
“你留个联系方式。”
女孩报了一串号码。苍蓝超人在脑子里记下来。
“这几天别一个人走夜路。”他说,“如果我找到什么会告诉你。”
“苍蓝超人……”
他已经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谢谢你。”她说,声音轻得快被风吹散了,“我以为没人会管我们这些人。”
苍蓝超人看着她。天台的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
“管。”他说。
然后他走了。从天台边缘跨出去,双脚离开地面的一瞬间身体微微下沉,接着热力视线底下的气流把他托起来,深蓝紧身衣和银色线条在天台上空划了一道弧线。他掠过城市天际线的时候把方向标在了脑子里——这一片的失踪点呈三角形分布,间距不大,带走人的那方对这个区域很熟。
有人在收集有超能力的普通人。做得很安静,很专业,不留尸体,不留勒索信息。
是采集。
何生穿西装的样子跟穿紧身衣的时候判若两人。
白天,他是写侦探小说的何生,身材结实但不夸张,书卷气从他身上往外冒。清源生物在汐城国际会议中心办了一场慈善酒会,请柬是他那个跑线人口里拿到的——那人说,失踪的几个有能力的普通人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清源生物旗下的一家诊所附近。
这个线索太粗,但足够他来走一趟。
会议中心大厅里全是人。水晶灯把光铺满整面落地窗,落地窗外是汐城的天际线。何生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主席台。台上站着一个女人。
顾清欢。
清源生物的CEO,全汐城都知道她。照片见过很多次,但本人跟照片不一样。照片拍不出她走路的样子——她从台侧走到讲台中央的那段距离,紧身剪裁的深灰色连身裙把整个人扣得严丝合缝,直角肩撑着裙子的领口,没有垫肩,就是骨骼本身在撑。裙腰收紧,胯的轮廓从布料底下顶出来,走动的时候裙子面料在大腿根部折出一条浅沟——她没穿内裤。或者穿了极薄的那种,但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形状透过裙子印了出来,两片阴唇的轮廓,走路时随着大腿交替轻微错动。
何生把目光从她腿间收回来。
她在讲话。讲清源生物的新一代基因疗法怎么改变罕见病儿童的命运,声音沉稳、语速适中、停顿精准。台下的人听得入迷。她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讲完。掌声。她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走的是右侧的台阶,正好对着何生的方向。她看见他了。
顾清欢穿过人群径直走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清晰的节奏,走到他面前站定。
“何生。”
“顾总。”
“叫什么顾总。”她笑了笑,“你是不是每次见到女CEO都这么叫?”
“习惯了。”
“坏习惯。”她说着伸手在他翻领上点了点。指尖压在西装翻领的面料上,力道不重,但停了一拍才收回去。那一拍里她的指腹顺着翻领往下滑了一小截,碰到他胸口里侧衬衫底下的胸肌轮廓。
何生注意到了。他没躲。
“侦探小说家出现在生物科技的慈善酒会上,”顾清欢端着自己那杯香槟,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脖子再到肩线,“要么是在做调研,要么是惹了麻烦。你是哪种?”
“做调研。”
“写什么?”
“一个人失踪了。”
“听起来不太像侦探小说,更像社会新闻。”她歪了歪头,那件连身裙的领口因为她脖子的角度微微张开,从何生的角度看进去能看到锁骨下方一段皮肤和乳房上沿的弧度。乳尖在裙子里顶着两小粒凸起,面料薄,温度低,它们硬着。
“清源生物在这附近有家诊所?”何生问。
顾清欢的表情没变。
“我们有十七家社区诊所,你说的是哪一家?”
“城东第三街区那家。”
“哦,那个。”她点头,“惠民项目,给社区里有能力的人做免费健康监测。怎么,你的失踪跟诊所有关系?”
“不知道。所以来问问。”
“可以。”她说,又笑了笑,“不过今天是我自己的酒会,你在我家问案子,不太讲究。”
“那就改天?”
“改天可以。”她拿起香槟喝了一口,杯沿在她下唇留了一道水光,“何生,你的书我看过几本。写得不错。死人太多了。”
“侦探小说不死人讲什么?”
“讲活人的故事。”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他,意思不在字面上,“活人的故事比死人的有意思。”
人群开始往这边涌了,有人要过来跟顾清欢说话。她往后退开,高跟鞋在地面上响了一声。
“何生。”她又叫了他的名字,“改天来我办公室喝茶。我给你看看清源生物在做什么——说不定能给你下一本书找点素材。”
“好。”
她转身走了。裙子的后摆贴着她的腰线下落到臀峰,在最饱满的地方撑开然后收紧到大腿,走路的时候两侧交替绷紧又松开。蜜桃形状,底下的弧线圆而短,裙料跟着走动的节奏微微晃动。她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越过肩膀找到他,嘴角弯了弯。
何生站在原地,把她指尖压在他翻领上的那个触感、那条裙子底下印出来的形状、以及她刚才问诊所时的表情——一起记住了。
她没有犹豫。那个“哪一家”接得太快了。
当晚,苍蓝超人去了城南后街的卸货区。
线人给的地址是一间仓库,正经门面是冷链物流,实际在卖黑市强化血清。他到的时候仓库后门开着,两个人在卸纸箱,纸箱上印着某家保健品公司的名字但封条是假的。他从天台落下去的时候脚步很轻,落地的声音被卸货区的噪音盖住了。
里面有人在交易。三买一卖,买家验货——打开纸箱,里面是分装好的玻璃瓶,液体颜色不正常,偏绿。卖货的是个瘦男人,穿皮夹克,讲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搓。
苍蓝超人从通风管道翻进去的时候,瘦男人的手停了。
“操。”
买家跑得最快。苍蓝超人没有去追买家,一把拎住瘦男人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仓库的灯光昏黄,照得人脸上发油。瘦男人两条腿悬空,手在扒苍蓝超人的手腕,扒不动。
“血清从哪来的?”
“你谁啊……你是苍蓝超人?”
“血清从哪来的。”他又问,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我就是跑腿的……有人给我货,我负责在这边对接……”
苍蓝超人的手松了一点。瘦男人的脚碰到地面的时候往后退开,手伸进皮夹克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攥在掌心里。
“你最好别……”
仓库侧面门开了。
六个女人鱼贯而入,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和工装裤,面罩遮脸,手里端着家伙。枪口粗,带电弧,应该是某种脉冲武器。
苍蓝超人把瘦男人往旁边一推,面朝那六个人。
第一发打在他胸口。脉冲弹炸开一团蓝白色电弧,他的紧身衣吸收了大部分能量,胸口一阵麻但没有伤。他走过去,抓住最前面那支枪管往上一折,金属在手里发出咯吱声。枪管断了。他一手把那个人推得踉跄后退,另一只手扣住第二个人的枪托往外带,那人重心不稳撞上了第三个人。
四个回合。他把那六个人收拾完,两个人被卷在铁门里——他直接把仓库卷帘门的钢板掰弯裹住了她们的躯干,另外几个歪在墙根。
他回头找瘦男人。
瘦男人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攥在口袋里。
“你他妈的……”他的声音在抖,“你根本不知道你碰的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
瘦男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里攥着一个小金属罐,拇指扣在罐底的弹钮上。
“蛛巢。”他说,“你听说过吗?”
苍蓝超人没回答。
“你当然没听说过。”瘦男人咧开嘴,牙齿在发抖,“你以为这只是个卖血清的破仓库?上面的人要的不是一个两个——他们要的是全部。有能力的人,全部。”
“全部是什么意思。”
“采集。”瘦男人把“采集”咬得很重,“拿走你身体里有用的东西,然后……”
他按下了弹钮。
金属罐裂开,没有爆炸声,是一团绿色粉尘从罐体里喷出来,无声地散在空气里。苍蓝超人的身体本能往后退开,但粉尘已经扑到胸口和面部。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力量在往下掉。脚下的地面变得格外实在,重力变得格外重。他撑住了没有倒,但那个落差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瘦男人已经在往门口跑了。
苍蓝超人深吸一口气,把力量提起来。粉尘的效果在减弱但还没有完全消失。他追出去的时候比平时慢了,但瘦男人更慢——他一把薅住瘦男人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那个绿色的东西是什么。”
“幽晶。”瘦男人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碰到就废了的东西——你不知道?你他妈是超人你不知道幽晶?”
“蛛巢在哪儿。”
“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儿卖血清?”瘦男人抖个不停,“我只知道上面的人要的最大的那个样品不是我们这种血清——是你这种。你自己。苍蓝超人。你的基因。全汐城的女人都想要的那种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吧?”
苍蓝超人把他放下来。瘦男人腿软了蹲在地上。
他没再说话。把瘦男人拖到路边,打电话给警察局的值班台报了位置。等他重新升空的时候,手指尖上沾过绿色粉尘的地方还是麻的。
幽晶。蛛巢。采集有能力的人。采集他。
苍蓝超人犯了一个错误。
那个瘦男人说的“全汐城的女人都想要的”和绿色粉尘压消他感知的事叠在一起,加上失踪的陈磊和那几个普通人,他急着找到关押他们的地方。
线人给的地址——又一条线索,说那栋废弃的工业楼地下室里关着失踪的有能力的人。他飞过去的时候速度很快,从天台侧面翻进通风管道,顺着管道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灯是白光,干净得不像废弃建筑。地面打过蜡,墙壁刷过漆,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他落下来的时候脚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太清脆了,回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弹了好几下。
不对。
太干净了。废弃工业楼的地下室不该是这种地面、这种灯光、这种气味。他是被引过来的。
墙壁的接缝裂开了。
面板从里面打开。四面的墙板同时翻开,露出内层密密麻麻的绿色丝线。那些丝线从每个方向射出来,交叉缠绕,在空中织成一张立体的网——朝他兜头罩下来。
苍蓝超人升空。飞行在丝线碰到他的一瞬间还在,但丝线一贴上皮肤,力量就开始泄。绿色丝线缠住他的手臂、腰、大腿、小腿,每一处贴上去的地方都在往下拽。飞行消失了。他整个人从半空掉下来,被网兜住,悬在离地面不到一米的位置。
幽晶。跟那晚仓库里的粉尘是同一种东西,但浓度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力量在流失。飞行没了。力量在衰退。热力视线试了试,没有任何反应。就剩下一个大体格的普通男人,被一张发着绿光的网缠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脚步声从黑暗里传出来。
高跟鞋在打蜡地面上走出来的节奏声。不紧不慢,步幅间距一致。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黑色连体衣。面料紧贴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衣服上有墨绿色的纹路,像血管,从胸口延伸到四肢。直角肩把连体衣的肩线撑得平平的。胸前两团饱满的东西把面料顶出两道弧线,乳尖硬着,在布料上顶出两粒小凸点。腰线收紧,往下是胯骨的轮廓——面料在大腿根部勒进了阴唇的沟里,骆驼趾形状清晰,两片阴唇的轮廓从两侧鼓出来。
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露出嘴唇。嘴唇弯着。
“苍蓝超人。”她说,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打磨过的愉悦,“欢迎来到蛛巢。”
他挣了挣。网跟着收紧。幽晶贴着皮肤的地方又麻又烫,力量还在往外流。
“你就是那个抓人的。”
“抓人?”她偏了偏头,那动作让她脖子的线条拉长了,锁骨上方的皮肤在连体衣领口边缘绷紧,“他们只是材料。你不一样。你是藏品。”
“失踪的人在这儿?”
“那些小东西已经处理完了。能用的提了,不能用的扔了。”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仓库盘点,“我等有能力的人等了很久。但你知道吗——最有价值的那个一直飞在天上,抓不到。”
她走近了。蹲下来,在他面前,膝盖分开。连体衣的裆部面料在阴唇上绷得更紧了,骆驼趾的形状从她蹲下来撑开两腿的姿势里更清楚地印出来。她的手伸过来,指尖碰到他紧身衣胸口的位置,顺着银色线条往下滑,滑过腹肌的沟,滑到胯部。
“我等的不是你这个人。”她的指尖在他的胯部停住,“是你的样品。”
苍蓝超人绷紧了身体。他试着挣断网——不行。幽晶把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男人,这些丝线的韧性足够困住普通人的力量。
“你疯了吧。”
“没疯。”她站起来,往后退开,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圈,“全汐城的女人都想要的东西就长在你身上。你走到哪儿都有女人盯着你这儿看,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看着他。在面具底下弯着嘴角。
“你是我抓到的最好看的东西。”
采集室。
跟前面的诱捕间不一样,这间更大,灯更亮,地面铺了某种半透明的材料,底下有幽晶线路在跑,整间屋子都在微微发着绿光。中间是一张倾斜的架子,表面覆了一层幽晶丝织的垫子,是操作台。
他们把他从网上剥下来,抬到架子上。手腕和脚踝被幽晶束带扣住,头和肩靠在斜面上,腰臀的位置有一个微凹,腿固定在架子的两侧分开。紧身衣还在身上,深蓝和银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映出绿色的反光。
苍蓝超人的力量还是空的。幽晶束带贴着皮肤,一直维持着那个抽干的状态。他试过挣,束带纹丝不动。
魅蛛从侧门进来。连体衣换了一件,更薄,墨绿色的纹路更密,从胸口一直爬到腹部。胸前的面料被撑得发亮,乳尖凸起来顶着布料,走路的时候随着身体的起伏微颤。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容器,底部连着管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举起那个容器。
苍蓝超人没回答。
“采样瓶。”她自己回答了,“你们有能力的人的基因样品是市面上最贵的东西。你的尤其贵。因为你那东西……”她用容器磕了磕架子边沿,“每一滴都值钱。”
她把容器搁在架子旁边的托盘上。然后她走到他下半身的位置,手伸过来,找到了他紧身衣胯部的拉链。
“别动。”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是弯的。
拉链被拉开。紧身衣胯部的面料从中间分开。她把手伸进去,把他的阴茎和阴囊从紧身衣里掏了出来。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他绷紧了。
“放松。”她拍了拍他的大腿,“我又不会咬。”
她用手指把他的阴茎从蜷缩的状态里捋直,摊在掌心里。她的手不凉,掌心干燥。她把包皮往下撸了一截,龟头露出来,她的拇指指腹在龟头上方轻轻按了按又松开。
苍蓝超人的腹肌绷紧了。
“看,身体比嘴老实。”魅蛛说,“你这种人的身体比谁都诚实。”
她的手指开始动。从根部往龟头方向撸,匀速,力道不轻不重。撸到顶端的时候拇指在冠状沟的位置画了半个圈,然后手掌翻过来包住龟头搓了搓,再撸回去。
“你硬不硬不取决于你。取决于我。”
他没硬。但她不在乎。她的另一只手从架子旁边的托盘上拿了一个东西——一小管透明的胶状液体,挤在掌心里搓热了,然后重新握上来。
手心的温度加上润滑液,他的阴茎在她手里开始有了反应。血液被物理刺激推着往那儿涌。她感觉到他涨了一点,笑了。
“全汐城的偶像。”她的手没有停,“穿紧身衣在天上飞来飞去,所有人仰头看你。那个屁股、那个胸、那个胯——你穿紧身衣不就是为了让人看吗?”
“我穿紧身衣是因为飞的时候空气阻力……”
“嘘。”她用空着的那只手的食指竖在自己嘴唇前面,“我不在乎原因。我在乎结果。结果就是你现在被绑在我面前,你裤链被我拉开了,你的鸡巴在我手里变大。”
她的手加速了。从根部到龟头的行程缩短,频率提高,掌心在冠状沟的位置碾过去的时候能听到“啧”的一声湿响。他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从紧身衣的开口里竖起来,深色的皮肤因为充血绷得发亮。
“这才对。”魅蛛把容器拿过来,瓶口对准了龟头。
“你不会……”
“我会。”她说。
她的手换了一个角度。不再是撸的姿势,是用拇指和食指环住冠状沟的位置,快速地搓。龟头被指腹反复摩擦,敏感的表皮在润滑液里被碾得发烫。他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了。屁股在架子的凹陷里往前顶,腹肌的沟在紧身衣底下绷得一条一条。
“你别忍着。”魅蛛说,“忍着浪费。我要的就是那些东西。”
“你……”
“叫我魅蛛。”她的手不停,“说,说你想射。”
“……不可能。”
“嘴说不可能,身体在抖。”她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掌心按在他小腹上,隔着紧身衣感受他腹部肌肉在痉挛,“你快到了。别浪费——全给我就好。”
她的手指加速。龟头被搓得发红,马眼的位置已经渗出了透明的前列腺液。她的拇指指腹在马眼上方画圈,把那点液体抹匀了当润滑,在敏感的粘膜上碾。
苍蓝超人的呼吸急了。他的头往后仰,后脑靠在斜面上,牙齿咬着。他的腿在束带里绷直了又弯,大腿肌肉在紧身衣底下跳。
“说你想射。”魅蛛说,“说一句,我就让你射。”
他闭着嘴。
“行。”她说,“不说也行。身体替你说也一样。”
她加速到极限。手掌包住龟头快速转动,五根手指的指腹轮番在龟头上碾过去。他撑了一阵,腰猛地弓起来,腹肌在紧身衣底下绞成一团,大腿颤抖——
“嗯~”
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他的阴茎在她手里跳了跳,从马眼射出来的精液打到她手掌上,又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她立刻把容器口凑到龟头下方,接住了那一股白色液体。他的腰在架子上又顶了顶,精液还在流,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容器里滴。
她等他射完。手掌松开,最后几滴顺着尿道被她拇指从根部往上挤出来,刮进了容器。她把容器举起来看了看,对着灯光。
“第一管。”她说。
苍蓝超人的呼吸还没平。他的阴茎从硬的状态开始软下来,但还在半勃着,龟头因为刚被搓过,颜色红得发紫。
“你……”
“我不急。”她把容器搁好,手又伸过来,重新握住他半勃的阴茎,“我有的是时间。你有多少存货,我就收多少。”
她的手又开始动了。这次从根部开始,用整只手包裹着撸,撸到顶端的时候翻掌让龟头从虎口里挤出去。她的节奏不快,但每次都走完全程,包皮被反复翻卷,刚射过的龟头还在敏感期,被她的手掌碾过的时候他的腰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她说,“刚射完就受不了了?超人不是耐力好吗?”
“你……”
“叫我魅蛛。”她重复着,手加速了,“你叫不出我名字的时候才叫得出来别的,对不对?叫’啊’也行。”
她俯下身。她的脸靠近了他的胯部,呼吸打在湿漉漉的龟头上。她张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嘴是热的。舌头卷着龟头的下方,舌尖在系带的位置快速地拨。嘴唇包着冠状沟的位置来回吮吸,“啧、啧”两声湿响。她一边吸一边用手在根部撸,嘴和手的节奏错开——嘴在顶端的时候手在根部,嘴松开的时候手撸到顶端。
苍蓝超人的大腿绷成了一根棍。他的手指在束带里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刚射过的阴茎被她含得又硬了,从她嘴里往外撑,龟头被她吮得发胀,颜色从紫红到深红。
她吐出来。一根银丝从她下唇连到龟头上,拉长了断掉。
“别忍。”她说。嘴唇上有他的前列腺液,反着光,“忍着的人射得少。放开的人射得多。你要乖一点。”
她没有再含。她站起来,走到架子侧面。连体衣胸前的面料被她从某个接口撕开了——那件连体衣有预设的开口——两团奶子从面料里弹出来。D罩杯,饱满,因为连体衣的压紧有些挤在一起,分开的时候从中间往两侧弹开。乳尖硬着,颜色浅,乳晕不大但轮廓清晰,乳头在空调的凉风里挺立着。
她走到他面前。跨上了架子,一条腿在他的腰左侧,一条腿在右侧,面朝着他的下半身。她俯身,把他的阴茎夹在两团奶子中间。
“你的基因样品值钱,对吧?”她说,“那我替你省着点——嘴吞了就浪费了。”
她的两只手从两侧把自己的奶子往中间挤。阴茎被夹在两团柔软的热肉中间,龟头从乳沟上方探出来。她动了——身体上下起伏,让阴茎在自己的乳沟里来回抽送。润滑液和他自己射出来的残余精液混在一起,把乳沟弄得湿滑,每次抽送都发出“咕唧”的湿响。
“你那个样子……”她低头看着从自己乳沟里冒出来的龟头,“苍蓝超人,被绑在一个架子上,鸡巴夹在我奶子里——这画面值多少钱你想过吗?”
苍蓝超人咬着牙没出声。但他硬得不行。她的奶子软而热,两侧从阴茎上碾过去的触感和手不一样,是整片皮肤的包裹加上柔软组织的挤压。她的乳尖在他腹肌的位置蹭来蹭去,硬着的小颗粒隔着紧身衣的面料刮他的皮肤。
“嗯~”他又没忍住出了一声。
“这就对了。”她加速了。身体起伏的幅度变大,阴茎从乳沟底部顶到最上方的时候龟头几乎要戳到她的下巴,她低头用舌尖在龟头上舔了舔,又缩回去。“叫出来。”
“你够了……”
“不够。”她说,“一管不够。两管也不够。要满瓶。”
她的速度又提了。乳沟里的摩擦声从“咕唧”变成了“啪叽”,湿滑的声音回荡在采集室里。他的腰又在往前顶,在束带允许的范围内小幅地动,他的阴茎被她的奶子夹着来回摩擦,龟头涨到最大,颜色发紫。
“想射就射。”魅蛛说,“别给憋坏了。你的东西比你的命值钱——憋坏了我不负责。”
他没回答。他的腰弓起来,腹肌绞成一团。她感觉到了他要到了,立刻松开奶子直起身——一只手去够容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阴茎快速撸。
“射。”
他射了。第二股比第一股少,但更浓稠,白色的液体从马眼喷出来,溅在她手掌上,又流进容器里。他的腿在束带里打着颤,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整个射精过程持续了好一阵,他的腰一直在微微地顶,把残余的精液从尿道里往外送。
她接完了。把容器举起来对着灯看。然后看了他一眼。
“第二管。”她满意地说,“比第一管浓。好东西。”
她没有停手。她的手还握着他刚射完的阴茎,继续撸。龟头在射精后敏感到了极点,她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他整个身体弹了弹。
“太敏感了……”
“嗯。”她说,“所以这一管很难挤出来。但不代表没有。”
她的手指在龟头上转着圈搓。刚射完的龟头被强行刺激,那种感觉已经是一种从龟头沿着尿道往上走的酸胀感,像什么东西在往外拽。他的腰在往后缩,想躲开她的手,但束带把他固定在原处。
“别缩。”她说,“缩了也射得出来。只是慢一点。”
她的另一只手伸到他紧身衣底下,摸到了阴囊。她的手指把阴囊的皮肤捻了捻,拇指在两颗睾丸之间从下往上推。
“嗯——!”他出了声。这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
“叫出来了。”魅蛛笑了,“你是’嗯’还是’啊’——分不清楚啊。”
她一边捻着阴囊一边搓着龟头,两手同时动作。他的腰弓起来又落下去,阴茎在被搓到极限的龟头和被揉弄的睾丸的双重刺激下又涨了一截,虽然射过了但硬着的程度几乎没有退。
“你这种人的身体就是这样。”她说,“脑子说不,鸡巴说还要。”
“你够了……真的……”
“够什么够。”她的手加速,“你瓶子还没满呢。”
她从架子上下来,重新站到他的下半身位置。她把容器的口对准了龟头,然后一只手从根部撸到龟头,另一只手的拇指在马眼上方画圈。
“再来。”她说,“射出来就放你走。”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控制了。龟头被反复碾,敏感的粘膜在酸胀和快感之间反复跳。他的腿在束带里抖,手指在束带里攥着。又一阵要从腰底涌上来的东西。
“嗯啊~”
他射了第三股。很稀。几乎透明。从马眼流出来的量很少,被她拇指从根部一路挤到瓶口,刮进了容器。他的阴茎在射完之后没有完全软,还是半勃着,但龟头已经从充血的红变成了用过度的粉红色。
魅蛛举着容器看了一会儿。
“三管。”她说,“第三管稀了。”
她把容器盖上,搁在托盘上。手又伸过来,握住他半勃的阴茎。
“还硬着呢。”她说,“还想来?”
“你到底……”
“我说了。”她把他的阴茎松开,“瓶子还没满。但你的存货快空了。今天就到这儿。”
她的手指在他龟头上最后弹了弹,那种敏感到了极限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在架子上弹了弹。她笑着转身往门口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采集室的打蜡地面上越来越远。
苍蓝超人大口喘着气,盯着天花板上幽晶线路跑出来的绿光。他的身体在束带里微微发抖。阴茎从紧身衣的开口里半勃着露在外面,龟头上还沾着她最后弹弄留下的残余液体。
他记住了那个容器、那张架子、那双把他翻来覆去的手和那两团把他夹到射的奶子。
他还记住了她走的时候回头的最后一句话——
“你不肯叫我的名字。”
她站在门口,半侧着身,面具底下的嘴角弯着。
“这一点——很碍眼。”
门关了。采集室的灯暗了一档。只剩下幽晶线路的绿光在天花板上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苍蓝超人试过挣。束带没有松动,但他注意到天花板上的幽晶线路的绿光在变——亮度降了下来,脉动的频率变慢了。幽晶的能量在衰减。
他的手指先恢复了感觉。指尖上那种被压消的微弱电流感开始爬回来。很弱。然后是手腕。然后是前臂。
他等着。
绿光又暗了一档。束带贴着皮肤的地方那种灼烧感在减弱。他把力量提了提——束带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咯”。
他没有动。他保持着刚才那个瘫在架子上的姿势,闭着眼,调整呼吸到最慢。如果有人在看,他要让对方以为他还在空的状态。
没有人来。
他又等了一阵。绿光降到了最弱。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飞行能力在身体里苏醒,像水面底下的气泡往上冒。他的手腕在束带里用力——
“咯——啪。”
幽晶束带断了。他坐起来,把脚踝的束带也扯开。从架子上翻身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他找到了墙上最薄的位置,用身体撞过去。飞行能力在最后关头把他托住,他从墙壁的破口里冲出去,夜风灌进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往上弹了。
天空。
苍蓝超人在汐城上空盘旋了一阵,让夜风把自己身上的热气吹凉。紧身衣胯部的拉链还开着,他飞的时候把拉链拉上了。手指碰到拉链的时候指尖还是微微发麻。
他飞回了自己的公寓。
何生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紧身衣脱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束带在手腕和脚踝上勒出的红印,小腹上被幽晶丝线压过的浅色条纹。他的阴茎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正常,但龟头的颜色还没完全退下去,粉红得有些异常。
他洗了很久的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靠着瓷砖站了一会儿,头低着,水从后脖子往下淌。他在想那个采集室。那张架子。那个容器的形状。那个女人——连体衣、面具、下半张脸的弧线、走路时臀部在面料底下交替绷紧松开的节奏——
他不应该想这个。她把他当成了牲口。反复榨着装进瓶子。
但他在想。
他关了水。擦干。穿上家居服。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前给那个失踪男人的姐姐打了一个电话。
“喂?”对方的声音很紧。
“是我。”他说,“苍蓝超人。你弟弟还在找,没放弃。快了。”
“你……你有线索了?”
“有了一点。你这段时间还是别走夜路。”
“好。好。”
挂了电话。何生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回去,盯着天花板。
幽晶。那个绿色粉尘。犯罪现场有,仓库里那个瘦男人往他脸上喷的罐子里有,采集室的墙壁和束带都是。同一类东西。
蛛巢。那个地方不在这栋废弃楼里——他被引到这栋楼来,是诱捕。真正的蛛巢他没找到。魅蛛没有告诉他在哪儿。
线索只有一条:幽晶。一个能压制超能力者的晶体材料,有人在大量使用它。
还有清源生物的那家诊所。失踪的几个人最后出现的区域都在那附近。
他拿起手机,打开日历,翻到几天前那场慈善酒会的照片。顾清欢在台上讲话的那张。连身裙,直角肩,走路时裙料底下的形状。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明天去清源生物总部。以何生的身份。写侦探小说的何生,要给新书做调研。
清源生物的总部大楼在汐城CBD。
何生在前台报了名字。前台的女孩听到“何生”的时候表情亮了亮,大概是读过他的书。她说顾总在等他,让他上去。
电梯到顶层。前台的门打开,落地窗铺了整面墙,外面是汐城的天际线。一张玻璃办公桌在窗前,桌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不像有人用。
顾清欢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今天穿的是西装。深藏青色,剪裁极好,内搭的白色衬衫扣到第三颗,锁骨上方的皮肤从领口露出来。西装裤高腰,裤线直,臀部位置的面料绷得很紧——她的屁股在西装裤里撑出了一个圆而翘的形状,走路的时候面料一紧一松。她没穿胸衣。衬衫第二颗扣子的位置能隐约看到乳尖顶着布料的小凸点。
“何生。”她伸出手。
何生握了。她的手干燥,温度正常,握的时候力度适中。跟几天前酒会上她指尖压在他翻领上的那次触碰完全不同——正式了、克制了。
“坐。”她说。
茶。她亲自泡的。功夫茶,小杯子,她倒茶的时候手很稳。她弯腰倒茶的时候衬衫领口往下坠,他从上方看到了锁骨下方一段皮肤和乳沟的上沿。
“你的书调研到哪了?”她坐回办公桌后面,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还在找方向。”何生端着茶喝了一口,“你上次说的那个社区诊所,城东第三街区那个——我去看了。”
“看到了?”
“锁着门。”
“哦,那个暂停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社区项目嘛,经费有限,开了关关了开。你问这个干嘛,书里要写到诊所?”
“书里要写到一个人从诊所门口经过然后失踪。”
“那挺吓人的。”她笑了笑,“不过现实生活中诊所跟失踪应该没什么关系。那一带本来就不是太安全。”
“那附近最近失踪了好几个有能力的普通人。你知道?”
“听说过一点。”她的手在桌面上交叠着,手指没有动,“清源生物一直在跟社区合作监测有能力的人的健康指标。如果有我们的监测对象失踪了,我们会关注。但目前没有数据显示跟诊所有直接关联。”
她说得很顺。每个回答都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你们的监测对象里有没有失踪的?”
“有几个联系不上了。”她说,“但我们不是执法机构,联系不上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报备。”
“报备给谁了?”
“辖区派出所。”
何生点头。他端着茶,看着她。她在办公桌后面坐着,衬衫底下的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布料上顶着的两个小凸点忽远忽近。她察觉到他的视线但没有躲,也没有收肩。
“你不像来调研的。”她说,“你像来审讯的。”
“职业病。”
“写侦探小说的跟当侦探是两回事。”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走过来的那几步路,西装裤在她臀部和大腿上的走势完全印了出来——面料薄,她没穿内裤,或者穿了极薄的那种。裤缝在她两腿之间微微凹进去,走路的时候那条线在大腿根部来回移动。
她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何生,你写死人的故事写多了。”她说,“现实里的失踪比你想的复杂。不一定有一个坏人在背后。”
“我写小说本来就需要一个坏人。”
“那你找到了吗?”
他抬头看她。她的脸从上方对着他,嘴角弯着,眼睛在审视他。这个角度——下巴的线条、锁骨的角度、嘴角弯起来的弧度——
某种东西在脑子里跳了跳。那个采集室里,从黑暗中走出来、蹲在他面前、把手伸进他拉开的拉链里的那个女人——她的下半张脸弯起来的弧线。
他甩掉了那个念头。不可能。那是魅蛛,一个戴面具的罪犯。这个是顾清欢,清源生物的CEO,全汐城都知道的慈善家。
“还在找。”他说。
“慢慢找。”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衬衫的肩膀位置,跟几天前在酒会上一样——停了一拍才收回去,“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清源生物的研究楼?在城东那边,比你去看的那个诊所大。我可以安排人带你转转。”
“研究楼做什么的?”
“基因疗法。”她说,“但也可以给你找点小说素材。你什么题材都要写嘛。”
“好。”
“那就改天。”她收回手,“我让司机送你下去。”
她走在他前面往门口走。背对着他的时候他看到她的肩背——直角肩,背部的线条从肩胛骨收窄到腰,腰线极细,从腰到臀的曲线在西装裤里铺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偏了偏头,没有回头。
“何生。”
“嗯。”
“你的书里,坏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她拉开了门,“我对坏人有兴趣。”
他走出去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站姿——一条腿微微在前,重心在后臀上,肩膀打平——他的脑子里又跳了跳。又压下去了。
他坐进她安排的车的后座的时候,看着窗外的大楼。
他手里没有证据。诊所停了。失踪的人跟清源生物的数据没有官方关联。她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流畅。
但她的手。她碰他肩膀的时候——指尖的力道、停留的时间、指腹顺着面料往下滑的那一小截——跟那晚在酒会上一样。那是某种更私人的东西。
她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不。她不知道他是苍蓝超人。她面对的是何生,一个写小说的。
但她的手——
他把那个念头记下来。放在所有线索的最后面。暂时不碰。
何生查纸面线索。
清源生物的公开财报里有一项资产是城东的一处研究分部,标注为“暂停运营”。他去了现场。那栋楼没有牌子,没有标识,大门锁着,但他绕到楼侧面发现变电箱上的电表还在走。一个暂停运营的楼还在用电。不多,但稳定。
他又挖了一层。通过认识的一个在物流公司做事的人,他查到了一份清源生物的发货单——从那个分部发出的生物样品,标注为“研究材料”,收件方是一个没有公司名字的编号。
他开始找那个编号对应的人。
他找到了一个。
是一个被丢掉的人。
一个有能力的女人,原本能在短时间内加速自己的反应速度。她被丢在城南一个廉价旅馆里,半清醒,虚弱得站不起来。何生找到她的时候她坐在床边,眼睛盯着地板,不怎么动。
“我不是……我不太想跟人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嗓子用了太多次之后变薄了。
“我不是警察。”何生在她对面坐下来,保持距离,“我在找几个失踪的人。”
“失踪的……”她重复着这个词,然后笑了一声,“你说那些还在里面的?”
“你知道他们?”
“我被关的时候旁边有格子。”她说,“隔壁的人有时候会叫。后来就不叫了。”
“你能跟我说说里面是什么样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始说。
一个地下室。很大。有架子。有透明的墙。有绿色的线——到处都是绿色的线,在墙壁里,在地板底下,在天花板上跑。有女人穿着黑色连体衣来取东西。有一个女的管事。
“长什么样?”
“脸挡着。”她说,“但身形——高,肩宽,胸大。走路的姿势……她走路的时候重心很稳,像每一脚都踩在拍子上。”
何生的手指动了动。
“她对你做了什么?”
那个女人把袖子撸起来。她的手臂内侧从手腕到肘弯有一条浅色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贴着皮肤压了很久之后留下的灼伤。幽晶灼伤。
“抽东西。”她说,“不是抽血。是抽……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抽完之后我的速度就没了。他们试了好几次。最后好像觉得我这种不太值钱就把我扔了。”
“他们管那个女的叫什么?”
“魅蛛。”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缩了缩,“他们都叫她魅蛛。”
何生把所有东西归拢在一起。失踪的普通人、幽晶、蛛巢、采集架、黑色连体衣、面具底下的下半张脸——
还有那个身形。高,肩宽,胸大,走路重心稳。
他给那个失踪男人的姐姐打了电话。
“你弟弟还在里面。我知道地方了。今晚。”
他挂了电话,在那个廉价旅馆的房间里坐着。窗外天已经暗了。他把所有的纸面线索一条条摆开——清源生物的暂停分部、还在走的电表、发货单上的生物样品、幽晶的灼伤痕迹、那个女人的描述。
那个分部的地下室就是蛛巢的入口。或者说,是入口之一。
清源生物。
顾清欢。
他把那个之前放在最后的念头拎出来。她的手。她的肩线。她走路的时候西装裤面料在臀部上绷紧松开的节奏。她弯腰倒茶时衬衫领口往下坠的角度。她碰到他肩膀时指腹的那一小截滑动。
跟魅蛛。他在架子上仰面躺着的时候,魅蛛从黑暗中走出来——连体衣、直角肩、D罩杯撑着面料、走路时臀部交替绷紧、嘴角弯着——
身形。太高了。太高了。
但不是不可能。
他把那个念头放回去。他需要证据。他需要去那个分部,找到蛛巢的真正位置,找到被关着的那些人。
他站起来。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那个被他找到的女人问。
“去把他们弄出来。”
“你?”她抬头看他,“你怎么弄?你又不会飞。”
何生看着她。笑了笑。
“谁说我不会。”
苍蓝超人从天空落下来的时候是深夜。
那栋清源生物的研究分部外面看跟上次来一样——锁着、没标识、安静。他从天台侧面绕到楼背面的通风口,找到了一个比正常通风管道粗得多的入口。管道内壁有幽晶线路的痕迹,绿光在管壁上微微脉动。
他沿着管道飞进去。
管道在地下三层分岔。他选了幽晶线路最密的那条——因为那是主供电线路,通向耗能最大的区域。
他飞到尽头的时候看到了蛛巢。
比他以为的大。大得多。
一整层地下空间,层高不到三米,面积像半个足球场。地面是半透明材料,底下全是幽晶线路。天花板也是。墙壁是透明隔间——是某种高分子材料,里面嵌着幽晶丝。每个隔间里有一张倾斜的架子,跟把他绑上去的那张一样。每个架子上都有人。
苍蓝超人在天花板的管道出口悬停,看着下面。
隔间里的人都是有能力的人。有些他认不出来,有些看得出被关了很久——瘦、皮肤发灰、眼神涣散。大部分身上有幽晶灼伤的痕迹,手腕、脚踝、手臂内侧。有的隔间里的人已经不会动了,是被抽取太多次之后连基本的生命体征都维持不住了。
是工厂。他差一点也变成这里的库存。
他从天花板的管道出口无声地落下来。飞到最近的隔间上方,落在隔间顶部。隔间的透明盖板有锁——他在盖板边缘找到了机械结构的接缝,用手指把接缝撬开。超人的力量让高分子材料在他手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里面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手臂上全是灼痕。她听到声音的时候眼珠动了动,但身体没有力气转头。
“别出声。”苍蓝超人说,“我来带你走。”
他的手指把盖板掰开。伸手进去把她的束带扯断。他碰她的时候发现她的皮肤温度很低。
“多久了?”
“不……不知道。”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很久。”
他把隔间从天花板掀开,把她抱出来。她的身体轻得不正常,肌肉已经萎缩得差不多了。
“其他人在哪儿?”
“那边。”她的手抬了抬,指了一个方向,“有个……有个名单。在……控制台。”
他把她放到靠墙的位置。墙上的幽晶线路在脉动,他避开了靠墙的位置,把她放在一根柱子后面。
“你等等。我先把其他人弄出来。”
“别……”她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个绿色的——你别靠墙。整层楼都是。碰到就废了。”
“我知道。”
他沿着隔间的排列方向往前走。每个隔间都看了——有人已经不行了,还有呼吸但很弱。有些隔间是空的,里面架子上还有残余的液体痕迹。他从隔间旁边的控制台上找到了一份电子名册,把名字和编号挨个扫过——陈磊在里面。编号在靠出口的位置。
他把那份名册从控制台上拔下来。
走廊深处有脚步声。
是几个人。战术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伴随着金属物件碰撞的声响。巡逻的。
苍蓝超人贴着隔间的外壁蹲下来。巡逻的人走过走廊的时候他看到了她们——跟那晚仓库里一样的战术背心和面罩,手里端着脉冲武器。四个人。
他等她们走过去。从背后飞过去,一手一个把最后面两个摁在墙上——不用太用力,但力度得控制,因为走廊的墙壁里嵌了幽晶线路,他的手掌碰到墙面的时候力量在微微波动。前面两个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在她们背后了,把两个脑袋往一起一磕,两个人软下去。
没有开枪。他全程没有发出超过一定分贝的声响。
但他知道这只是巡逻。大动静还在后面。
“超人。”
那个被他先放出来的女人扶着柱子站起来,声音还是很弱但能听清了。
“这层楼是陷阱。”她说,“你要带走所有人就得起警报。一响她们就把这层封了。绿色的——所有线路会满功率。你会变成跟我们没有区别的人。”
“我知道。”
“那你……”
“你们先走。”他把第一个隔间的女人推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我认得路。你们顺着管道往上。到了地面就安全了。”
“你呢?”
“我断后。”
她看着他。她的手还在抖。然后她转身扶着墙往消防通道走了,走的姿势歪歪扭扭的,腿几乎撑不住身体。
苍蓝超人看着她走远。
然后他转向走廊更深处。陈磊的隔间在那边。还有更多的人。
他往前走的时候,天花板的幽晶线路开始亮了。是持续亮。整层楼的绿光从天花板和地面同时升起来。
他踩在了地面的某个触点上。
地板震了震。天花板上的广播响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来。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苍蓝超人。”
魅蛛的声音。
“你比我以为的来得早。”她说,“但我知道你会来。一个看到笼子就走不动的人——你太好猜了。”
天花板上的绿光又亮了一档。地面和墙壁的幽晶线路同时开始升功率。他能感觉到力量在往下掉。是缓慢的、稳定的、像水从筛子里往下漏。
“我把那个分部留给你找的。”她说,“一个锁着门还在用电的楼。你觉得你会不来?一个暂停运营的研究分部。你看到了电表在走。你会不来?”
他往陈磊的隔间方向走近。绿光又亮了。力量又掉了一截。飞行能力在波动——飞得起来,但不像平时那么稳。像在强风里飞。
“你把那些人放出去了对吧。”她说,“了不起。真的了不起。你就是这样。笼子里的人只要还有一个,你就走不了。”
“你在哪儿。”
“在你能看到我的地方。”
广播断了。
天花板的绿光变成了白光。整个地下空间的照明切换了——是幽晶阵列满功率启动时的副效应。他看到了整层楼的全貌。所有的隔间,所有的架子,所有的幽晶线路像血管一样铺满了地面、墙壁和天花板。
然后隔间的透明壁开始下降。金属隔断从天花板边缘降下来,把走廊切割成段。是封锁走廊。把整层楼切成一块一块的,断掉每条退路。
魅蛛在走廊尽头出现了。
还是那件黑色连体衣。墨绿色纹路。直角肩。D罩杯撑着面料。骆驼趾在连体衣裆部勒出来的形状。面具。
“你来早了。”她说,“我本来还想多准备几天的。”
苍蓝超人站在走廊中间。隔间的透明壁在两侧降着。他已经把能放的放了——放出去的那几个沿消防通道在往上走。陈磊和剩下的人还在隔间里。
他往魅蛛的方向走近。
“你放他们走。”
“我不放。”魅蛛说,“你放。你可以的。打碎那些隔间,把人抱出去。你是苍蓝超人。你做得到。”
她往旁边让开。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通往更里面的区域。门开了。里面有更多人。更多的隔间。
“但你要先过我这关。”她说,“你进来。里面的人归你。你过不了——归我。”
他看着她。绿光在升。力量在掉。
然后他往那扇门走了过去。
是因为门后面有人在等。
魅蛛把最大的幽晶阵列设在了里面那间。
隔间的数量更多,天花板和地面的幽晶线路更密。走进去的那一刻苍蓝超人的力量又掉了一截——飞行没了,热力视线没了,就剩下一具大体格的身体和比普通人强一些的物理力量。
那些穿战术背心的女人从隔间后面出来。四个。六个。八个。手里有脉冲武器和幽晶丝网。
他打。
没有飞。没有热力视线。用拳头和身体。他的拳头还比普通人硬,但不像平时那样能把钢板掰弯。一个战术背心的女人挥着幽晶丝网兜过来,他侧身躲过,一拳打在她肋骨上,她倒退了几步。另一个从侧面用脉冲枪打他后背,电流在他紧身衣上炸开,他往前一个趔趄。
他打倒了三个。另外两个退到了幽晶阵列覆盖的核心区域——他走进去的时候力量又掉了一截。
然后丝网来了。
从墙壁的发射孔射出来,是多层。绿色的幽晶丝从四面八方织过来,缠住他的手臂、腰、大腿。他挣了挣,挣断了几根,但更多的丝补上来,缠得更紧。力量在丝线贴上皮肤的每一寸往外流。
他被打倒了。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整个人。丝网把他裹住,拖向中央那张倾斜的架子。束带扣上来。手腕、脚踝、腰。紧身衣胯部的拉链被从外面拉开。
魅蛛从隔间后面走出来。
“又来了。”她说。
苍蓝超人躺在架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绿光。他的力量已经空了。跟上次一样。跟上次上次的上次一样。一个被榨干的大个子普通男人,绑在架子上,裤链拉开。
魅蛛走到他下半身的位置。低头看着他的胯部。
“这次我不要一管了。”她说,“上次是我客气。”
她的手伸过来,把他的阴茎从紧身衣里掏出来。跟上次一样。跟上次一样柔软的半勃状态。她的手指捋了捋,把包皮退到冠状沟后面。
“这次我要的是你。”
她直起身,走到架子侧面。连体衣胸前的开口被她撕开,两团奶子弹出来。她爬上架子,跨坐在他腰上。
她的阴部贴着他的小腹。连体衣裆部的面料在她跨坐下来的时候被拉得更紧,勒进了阴唇的沟里,两片阴唇的轮廓从两侧鼓出来,直接压在他紧身衣覆盖的腹肌上。隔着两层面料他能感觉到她底下是热的,湿的。
“你上次射了三管给我。”她说,一只手往后伸,握住他半勃的阴茎,把它往自己的方向带,“这次我不要瓶子。我要你自己送进来。”
她把连体衣裆部的面料拨到一侧。她的阴部露出来了——阴唇饱满,合拢的缝隙已经有淫水从里面渗出来,沾在阴毛上——不,她没有阴毛。干净的。阴唇的皮肤颜色浅,内侧的粘膜翻出来一点,粉红色,湿的。
她用手把他的阴茎扶着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龟头碰到她阴唇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顿。
“你看。”她说,“你的鸡巴碰到女人的时候自己就跳了跳。嘴还是硬的。”
她坐下去。
龟头撑开阴唇,被阴道口的软肉包住,往里推。她的阴道里又热又紧,内壁的软肉裹着龟头往下吞,一点点地把他的阴茎吃进去。她的手撑在他大腿上,腰往下沉,直到整根阴茎都埋进她的身体里。
“嗯~”她出了一声。很轻。
苍蓝超人的手指在束带里攥着。她的阴道内壁裹着他的阴茎,那种热度从龟头沿着尿道往上走,他的阴茎在被她吞进去的时候已经完全硬了。
“你好硬。”她往前俯身,两只手撑在他胸口的紧身衣上,腰开始动。她的臀部抬起来又坐下去,阴道从根部到龟头来回吞吐他的阴茎。她的两团奶子垂在他脸前,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晃动,乳尖在他紧身衣上蹭来蹭去。
“上次你射进瓶子里。”她说,“这次射进我里面。我要你的东西存在我身体里。”
她加速了。臀部的起伏变快,阴茎在她阴道里抽送的幅度变大,每次坐到底的时候她的阴唇拍在他的耻骨上发出“啪”的一声。淫水从交合的位置流出来,沿着他的阴茎流到阴囊上,在架子的垫面上洇开一片。
“啪……啪……啪……”
“嗯~啊~”她仰起头,脖子绷直,锁骨上方的皮肤在连体衣领口边缘绷着。她的腹肌绷紧又放松,阴道内壁的收缩节奏跟着她身体的起伏在变,每次坐到底的时候内壁会跟着绞紧。
苍蓝超人咬着牙。她的阴道裹得太紧,内壁的软肉在龟头上碾来碾去,她坐着的时候冠状沟被阴道口的位置卡住,那种摩擦让他从腰底开始发酸。
“你说话啊。”她低头看他,“你不说我就自己来。”
他没说。
她笑了。腰的幅度更大了,每次抬起的时候让阴茎几乎脱出来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一屁股坐到底。“啪”的一声比之前的每一声都响。她的奶子在他面前剧烈晃动,两团从连体衣的开口里弹出来的肉在她身体起伏的惯性里甩来甩去,乳尖硬着,在空气里画弧线。
“你的鸡巴在我里面……”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变了,是某种更沉的东西,“你射不射都行,我骑着你就够了,嗯~”
她的阴道内壁开始不规律地收缩。她的腰的动作从均匀变成了紊乱,臀部坐下去的时候不只是用肌肉控制了,是整个身体的重量往下坠。她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紧身衣面料,指节发白。
她快到了。
苍蓝超人感觉到了她的阴道在绞紧——是持续的收缩,内壁的软肉裹着他的阴茎往深处吸。她的阴唇拍在他耻骨上的声音从“啪”变成了“咕唧”,淫水在交合的位置被搅成了白沫,从她的阴道口往外溢,沿着他的阴茎和阴囊往下淌。
“啊~~”她叫了一声,腰猛地往下压,整个人坐在他阴茎的最深处不动了。她的腹肌在痉挛,大腿在发抖,阴道内壁以极高的频率绞紧松开绞紧松开,像在从他的阴茎里榨什么东西。
她的高潮持续了好一阵。
然后她趴下来。两团奶子压在他胸口的紧身衣上。她的脸在他脖子旁边,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又急又烫。
“你还没射。”她说。声音哑了。
他没回答。
她从他的阴茎上把自己抬起来。阴茎从她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了一股淫水,龟头上挂着一层粘稠的液体。她没有走开,重新站到他下半身的位置,伸手握住他的阴茎。
“你不射我也有办法。”她说。
她的手开始撸。从根部到龟头,掌心用了力。另一只手伸到他紧身衣底下,摸到阴囊,手指捻着两颗睾丸从下往上推。
他的腰弓了。
“嗯~”
“叫了。”她说,“你看你嘴上说不要身体什么反应——叫了就是想要。”
她的手加速。龟头被掌心来回碾,阴囊被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腿在束带里绷着,腹肌在紧身衣底下绞成一团。
“射在我身上。”她说,“射在哪都行。我不接瓶子了。你就射。”
她的拇指在马眼上方画圈,指腹在敏感的粘膜上反复碾。他撑不住了。
“嗯啊~”
他射了。从马眼喷出来的精液溅在她的手背上,又顺着她的手指流下去,滴在他的大腿根和架子的垫面上。他的腰在架子上顶着,阴茎跟着一跳一跳往外喷,把她手掌上的精液往她手指缝里挤。
射完之后他的呼吸没有立刻平。阴茎还是硬着,在她手里微微跳。
魅蛛看着自己手上的精液。然后她把手举到嘴边,伸舌头舔了舔。
“你的味道……”她说。没有说完。她又舔了舔。
然后她看着他。
苍蓝超人在架子上喘着。他的身体比上次更虚——上次是三管被榨完,这次还有跟巡逻队打过一场的消耗。但他的眼神没有变化。跟最初被绑在架子上的时候一样。
“你不恨我。”魅蛛说。
“你不恨我你也不怕我。”她继续说,“你被绑了又榨了你射在我手里你也不骂我。你怎么不骂我?”
“你想听什么。”他说。
“我什么也不……”她停了。她站在他面前,手上的精液还没擦。她的面具底下的嘴唇抿了抿。
“你刚才救出去的那些人——”她说,“你还想救那些没救出来的。”
“对。”
“你救完了会来抓我。”
“对。”
她看着他的脸。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把手上残余的精液在连体衣的大腿位置蹭了蹭。
“你真的不恨我?”
“我可怜你。”
这句话出来之后采集室里安静下来。
魅蛛的表情变了。是某种被打乱了的东西。她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你可怜我?”她重复着,声音的调子不太对,“你被绑在我架子上你可怜我?”
“你把人当材料。把自己也当材料。你不觉得你可怜我不怪你。”
她没有接话。
苍蓝超人在架子上看着天花板。幽晶线路还在脉动,但他的力量没有继续往下掉——维持在一个空的状态,没有更低了。
“你继续吧。”他说,“你还没榨完。”
魅蛛站在原地。她的手垂着。连体衣胸前的开口还敞着,两团奶子露在外面,乳尖在空调里硬着。她刚才高潮之后大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的站姿还是稳的。
“你……”她说,然后停了。
她重新走到架子旁边。手伸过来,握住了他半勃的阴茎。
她的手在动。但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她撸他的时候节奏是均匀的、有目的的——从根部到龟头,加速,减速,碾马眼,挤前列腺液。是一套流程。
现在她的手是乱的。她的拇指在龟头上停住不动了,然后又往下撸,到中间又停了。她的另一只手没有再伸去揉他的阴囊。她的眼睛没有看他的阴茎。
她在看他的脸。
“你可怜我。”她又说,“你说你可怜我。”
“我说了。”
“你凭什么可怜我……”她的手握着他的阴茎但不在动,“你被我绑了又操了,你射在我里面射在我手上,你凭什么可怜我?”
“因为你不只是在操我。”
她的手松开了。她站在那里。她的胸口在起伏。她的腹肌在绷。她的嘴唇在面具底下抿着。
“你想要的不只是精液。”他说,“精液你上次就拿到了。你不需要再绑我。你绑我是因为……”
“闭嘴。”
“——你不知道怎么说别的。”
她站在那里。
采集室的幽晶灯光在她的连体衣上投下绿色的反光。她的面具底下的下半张脸——嘴角没有弯着了。
她没有走开。她重新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阴茎。她的手在发抖。
“我操你。”她说,声音比之前低,“我……我还是……我要操你。”
她爬上架子。跨坐在他腰上。她的阴部贴着他的小腹——这次她的阴唇比刚才更湿,不只是淫水,是某种从里面渗出来的更多的液体。她把他的阴茎扶着对准阴道口,坐下去。
龟头被阴道口的软肉包住。她往下坐。她的内壁在裹着他。跟刚才一样热一样紧,但她的坐下去的动作不一样了——是一口气坐到底,然后停住不动了。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她的手指在攥着他紧身衣的面料。她的头低着,头发从面具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嗯~”她出了一声。是某种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漏出来的。
她开始动了。腰的幅度不大,是小幅度的前后摆,阴茎在她阴道里没有大幅度的抽送,是在深处来回碾。她的阴蒂在 grind 的过程中蹭着他耻骨的位置。
“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被我……绑着……你被我……”
“嗯。”
“你被我操……”
“对。”
“你……你为什么不恨我……”
他的手在束带里。他的手腕在幽晶束带里挣了挣。束带没有断。他的手停了。
她看到了他手腕的动作。
“你……”她的声音变了,“你的手……”
“挣不开。”
她看着他的手腕在束带里的痕迹。幽晶灼伤的红印。她把他的手腕在束带里的角度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过来,把右手腕的束带松了一扣。没有完全打开——松了一扣,他的手在束带里有了一点活动的空间。
“不是放你走。”她说,“你别想多了。”
他没说什么。他的手从束带的缝隙里伸出来,手指碰到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在他碰到她的一瞬间绷紧,然后慢慢松了。
她的腰继续动。小幅度地前后摆。阴茎在阴道深处碾着。她的两团奶子垂在他脸前,随着她腰的摆动微微晃着,乳尖蹭着他紧身衣胸口的面料。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侧。手指碰到的位置是连体衣和裸露的皮肤交界的地方。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轻轻动了动。
“你……”她低下头,脸靠近了他的脸。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你……别……”
“嗯。”
“你别……”
她的腰没有停。她的阴道内壁在裹着他的阴茎,每次她往前摆的时候龟头碾过她阴道前壁的某个位置,她的整个身体就会抖一抖。她快到了。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
“你别……碰我……”
“你已经在我上面了。”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是我在……嗯……我在操你……”
“你在操我。”
“嗯~”她的腰的动作乱了。她往前摆的时候阴蒂压在他耻骨上,她的腹肌在痉挛。她的阴道内壁开始不规律地收缩,绞紧松开绞紧松开。她的手指攥着他紧身衣的面料,指节发白。
“我在……嗯啊……我在……”
“你在操我。”
“我在……”她的声音破了,“啊~~”
她到了。她的整个身体在他腰上弓起来,腹肌绞紧,大腿夹着他的腰在抖。阴道内壁以极高的频率绞着,从他的阴茎深处往外推。她的腰压到最低,整个人坐在他阴茎的最深处不动了,头往后仰着,脖子上的筋绷着。
她的高潮持续了好一阵。比之前那次长。
然后她趴下来了。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她的呼吸打在他的紧身衣上,急促的、乱的。
“你……”她的声音闷闷的,“你……”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了她的背。手指隔着连体衣的面料在她的脊椎上停住。
她没有躲。
采集室的幽晶灯光在天花板上脉动。她的身体趴在他的胸口,还在微微发抖。她的阴道还裹着他的阴茎,他没有射,阴茎还是硬的,在她体内。
“你硬着。”她说。声音很轻。
“嗯。”
“你还没射。”
“没。”
她趴了一会儿。然后她慢慢抬起身。阴茎从她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抖了抖。她重新站到了架子旁边。
她看着他的脸。
“你……”
她的嘴唇在面具底下动了动。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
然后天花板上的幽晶线路的绿光闪了闪。
是幽晶阵列自己——或者是别的什么触发了过载。那套阵列被开了太久的满功率,线路在打蜡地面下面发出“咯咯”的声音,绿光从持续的变成了闪烁的。
魅蛛往后退开。她的目光从苍蓝超人身上移到了天花板。
“不对……”
绿光灭了。
一瞬间。
然后力量回来了。
是猛地从身体中央往外炸开。飞行能力从腰腹的位置冲出来,力量从四肢往外灌,热力视线在眼球后面烧着。他的手指在束带里攥紧,幽晶束带发出了一声脆响——
碎了。
苍蓝超人从架子上坐起来。束带全部断了。他的手扯开了剩余的幽晶丝网,从架子上站起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拳头攥紧又松开。力量满格。飞行随时可以启动。热力视线在眼底压着。
魅蛛站在他面前。
她的连体衣胸前还敞着,两团奶子露在外面,乳尖硬着。她的裆部面料被拨到一侧,阴唇还湿着,大腿内侧有她自己高潮时流出来的液体。她的面具遮着上半张脸。下半张脸的嘴角没有弯着。
她没有动。
苍蓝超人看着她。
他的手没有伸向她。他绕过了她。
他转身面向采集室里那些隔间。那些被幽晶壁封住的、里面还关着人的隔间。他走到最近的一个隔间前面,双手扣住透明壁的边缘,往外掰——高分子材料在他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裂开了。隔间里的架子上躺着一个男人,瘦得皮包骨,手腕和脚踝上全是灼痕。
苍蓝超人把束带扯断,把他抱出来。放下,走向下一个隔间。
掰开。扯断。抱出来。放下。
他一个一个地走过去。有些隔间里的人还能动,他放到地上让他们自己扶着墙走。有些已经走不动了,他搁在肩上。有些——他把手放在他们的脖子上,感觉到了脉搏,很弱但有。
隔间的数量很多。他一个一个地开。
魅蛛站在中央架子旁边没有动。她的战术背心的女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走了——可能是幽晶阵列过载的时候跑了,可能是她让她们走的。
他走到某个隔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瘦,二十出头,手腕上的灼痕还很新。他的手在束带里不动了,眼睛半睁着。
陈磊。
苍蓝超人把隔间壁掰开,扯断束带,把他抱出来。陈磊的身体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他的眼珠动了动,嘴唇动了。
“……超人?”
“嗯。”
“我姐……”
“她在等你。”
陈磊的眼角湿了。
苍蓝超人把他放在已经救出来的人群里。那些人靠着墙或者靠在一起,有些在哭有些没有表情。他能飞。他可以一个一个把他们从这里带出去。
他回头看向采集室。
整层楼的天花板和地面的幽晶线路已经暗了大半。阵列过载之后的残余能量在零星地闪。隔间的透明壁碎了很多。架子东倒西歪。
魅蛛站在中央架子旁边。
他走向她。
“结束了。”他说。
她看着他。她的面具底下的嘴唇动了动。
“人走了。”她说,“你要抓我了。”
“我不能抓你。”
她的表情在面具底下变了。
“为什么。”
“没有证据。”他说,“幽晶的供应链会被清掉。服务器的数据会被擦。那些人只见过你的面具。你的脸——清源生物的顾清欢——跟这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早就查到了。”
“嗯。”
“你查到了你还来。”
“人在里面。”
她又沉默了。她的手垂在身侧。她的身体在连体衣里——直角肩,D罩杯,腰线,蜜桃臀——在这间被拆了一半的采集室里站着。
“你可怜我。”她说。
“嗯。”
“你可怜我你还要来。”
“嗯。”
“你被绑了又被我操了,你可怜我,你还要来救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是你的材料。”
她闭了闭眼。
“你要走了。”她说。
“嗯。”
“你以后会看着我。”
“嗯。”
“你要是再发现我抓人……”
“我来找你。”
她的嘴角动了动。是抿了抿。
苍蓝超人转身。走到那群被救出来的人面前。他一个一个地把能走的扶起来,把走不动的搁在肩上,从那个幽晶阵列已经过载的走廊里飞出去。消防通道。管道。地面。
他来回飞了很多趟。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个人被放到了地面上。陈磊被他姐姐接走了——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的女孩冲过来抱住她弟弟的时候,苍蓝超人站在不远处的天台上看着。
他没有下去。他不需要被看到。那些人被送上了救护车,警车来了,有人开始做笔录。
他飞走了。
几天后。
汐城的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地下黑市采集窝点被捣毁的消息。被解救的有能力的人一个一个地回到了家人身边。新闻里没有提到苍蓝超人的名字——他从来不让人拍他的脸。警方声明里写的是“匿名线人举报”。
没有人知道清源生物跟这件事有任何关系。
清源生物总部的那栋大楼还在CBD的中心。灯还亮着。前台的女孩还在接电话。顾清欢的办公室里那面落地窗还是干净的。
何生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手机在茶几上。
他打开了一个没有署名的消息。
一行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你可怜的那个人——也不全是假的。”
他把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也没有删。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回沙发,盯着天花板。窗外的汐城天际线在暮色里亮起来。那栋CBD的大楼的灯也亮着。
他还活着。他还是他。被绑过,被榨过,被操过。力量满格。紧身衣在衣柜里。面具在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市在他脚下。
他没有飞出去。今天不需要。今天他只是何生。写侦探小说的何生。明天可能需要。后天可能需要。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暗了。那条消息还在里面。
他没有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