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生站在哥谭大学北门外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头踩灭在花坛边沿的碎石子里。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北门出去沿教学楼背面那条坡道走到头,左手边一栋旧公寓,五楼,没电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把深炭色羊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十一月的哥谭天黑得早,五点刚过天际线就暗成铁灰色,路灯已经亮了。坡道两边是光秃秃的法桐,树干上缠着防虫的白胶带,踩上去的落叶软塌塌的,没声音。
公寓楼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说热水管道维修下周恢复。他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数,推门进去。楼道里一股潮湿的石灰味,墙皮鼓了几块,台阶拐角堆着一辆折叠自行车和两箱空啤酒瓶。他一层一层往上走,灰T恤外面套着那件旧卫衣,卫衣外面是羊毛大衣,到了四楼半的时候他把大衣敞开了,热。
五楼走廊尽头左手边那扇门。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底下画了一朵花。他敲了敲。
门里面有拖鞋蹭地板的声音,然后是很轻的“等一下呀~”,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放到桌上的声音,脚步靠近,锁芯转动的声响。
门开了。
林达·李站在门口,杨生看见她的第一眼没说话。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外套,那种短款oversized的,肩膀蓬起来,袖子也是泡泡袖,衣服下摆齐腰。里面什么都没穿,皮外套的领口大敞着,锁骨和胸口上沿露出来一大片。下面是一条黑色高腰皮短裤,腰线卡在肚脐上方,裤腿短得刚包住臀根。再往下是两条光腿,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皮质过膝长靴,靴筒一直顶到大腿中段,跟很细很高。她的长金发全部放下来,直直地垂到腰后面,蓝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亮得有点不像话。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杨生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然后她的脸从下巴开始红,一直红到耳朵根。
“你……你来了呀。”她把门拉开一点,声音比平时高半个调,“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我刚才还在煮水呢,想给你泡茶,但是我的茶好像只剩乌龙了,你喝不喝乌龙呀?”
杨生没动。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皮外套的领口,又从领口移到皮短裤腰线上那一小块露出来的腹部,再往下到靴子和大腿之间那段光裸的皮肤。他看了有几息,才迈步进门。
林达把门关上,跟在他后面,拖鞋还没换,靴子在木地板上踩出咯咯的声响。杨生扫了一眼这间studio。
不大。一张低平台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白色床单,叠得不算整齐,枕头旁边摊着一本摊开的教科书和一支荧光笔。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马克杯和一盏台灯。床对面是一张书桌,桌上堆着几摞书和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桌角搁着一壶刚煮上水的小电水壶,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两个马克杯和一盒茶包。书架靠墙立着,半满,书脊有的朝外有的朝里。窗台上一盆小绿植,叶子蔫蔫的但还活着。窗户很大,工业风格的老钢窗,外面能看见哥谭大学图书馆的广场,广场上的路灯刚亮。
整面墙靠着一面落地镜,镜子里照出他的背影和她站在门口换拖鞋的样子。
“这个镜子是搬进来就有的呢,”林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赶紧解释,“我想过搬走但它太重了,而且有时候出门前照照也挺方便的呀。”
杨生把大衣脱下来,搭在书桌椅背上。他转过身看她,她刚把右脚的靴子脱下来,单脚站着去脱左脚,晃了晃扶住门框。
“不用脱靴子。”他说。
她动作停住,单脚站着抬头看他,脸又红了一层。
“不……不脱吗?”
“不用。”
“哦。”她又把脱下来的那只靴子穿回去,站在原地不知道手往哪里放,最后两只手交叉攥在皮外套的下摆上,“那个……你先坐嘛,我给你倒茶。”
杨生走过去坐在她那张低平台床的床沿上,床比他loft那张还低,坐下去膝盖抬起来。他看着她在厨房那边忙活,电水壶的水刚好开了,她拿杯子的时候手抖了抖,茶包的线掉进杯子里,她拿筷子去捞。
“我之前没请人来过这里呢。”她端着杯子走过来递给他,声音放低了一点,“就是……没请过男生来。”
杨生接过茶,没喝,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她。
她还站着,皮外套在台灯光下泛着哑光,皮短裤的高腰把她的腰线勒得很细,腰和大腿之间的曲线被皮料勾出来。她两腿并着站,靴子的细高跟让她的重心微微向前,手还是攥着外套下摆。
“你今天穿这样,”杨生说,“是为了我。”
她说不出话,点了点头。
“好看。”他说。
她抿嘴笑了笑,又马上把笑收回去,低头看自己的靴子尖。
“但是你好像不太自在。”
她没吭声。杨生把茶杯放到床边地板上,往床里挪了一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皮短裤蹭在床单上发出吱的一声,她吸了口气,腿并得更紧了。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台灯从侧面打过来,她的金发在肩膀上亮着一层边,黑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台灯的暖光。
杨生侧过头看她。她没看他,盯着对面的落地镜,镜子里两个人并排坐在矮床上,她穿一身黑皮,他穿灰T恤和旧卫衣。
“你这身,”杨生说,“我看了半天了。”
“嗯……”她声音很小。
“外套的肩线撑得你整个人宽了一圈,但你锁骨还是露出来的。皮短裤腰线拉这么高,你腰细了,但你大腿露出来这么多。”他停了停,“靴子到你大腿中间,正好把你大腿最粗那一段卡住,上面的肉挤出来一点。”
她的手在大腿上攥紧了。
“你穿这身,想让自己看着成熟一点。”
她没说话,喉咙动了动。杨生的声音很低很稳。
“但是你脸还是红的。”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蓝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说出来的声音比刚才还小。
“是不是……太用力了呀?”
杨生没接。等她说下去。
“我之前一直穿卫衣牛仔裤的,”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抠着皮外套的袖口,“你知道的嘛,就平时那样。但是上次……上次在你那里,艾曼达姐姐也在,她穿那个黑裙子,说话那个样子,我就……”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杨生看着她,等。
“我就觉得,”她低下头,金发滑下来遮住半边脸,“她好厉害呀。说什么都稳稳的,穿什么都好看,你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她身上。然后芭芭拉姐姐也是,上次在码头那个仓库,她说话就……很有分量呢,不像我,我说话就叽叽喳喳的。”
她说完这段话整个人缩了缩,心里空了一块。
杨生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的睫毛在镜片后面抖。
“所以你买了这身皮衣。”他说。
“嗯。”她点头,声音闷闷的,“我想,是不是穿成这样,你就不觉得我是个小妹妹了。”
杨生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用食指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金发拨到耳后。她的耳朵是红的,耳垂小小的,没有任何耳饰。他的手指从她耳后顺着发丝滑到肩膀上,落在皮外套的泡泡肩上,捏了捏那个蓬起来的皮料。
“你这身皮衣,”他说,“是好看的。”
她抬头看他。
“但是好看不是因为让你看着成熟。”
“那是因为什么呀?”
“是因为你穿皮衣还红着脸。”他看着她,“你穿成这样站在门口,靴子那么高,皮短裤那么短,但你第一句话是问我喝不喝乌龙茶。”
她愣住了,然后脸更红了,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你艾曼达姐姐穿黑裙子好看,那是她的好看。”杨生说,“你芭芭拉姐姐说话有分量,那是她的分量。你穿这身皮衣红着脸,这是你的。”
她的眼眶又湿了一层,但没掉下来。她张了张嘴。
“那……那你喜欢吗?”
“我喜欢你穿这身皮衣红着脸的样子。”
她笑了笑,很小,鼻子吸了吸。杨生看着她笑,手还搭在她肩膀上。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嘴角上。很轻,碰了碰。
她没动。他退开一点看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着,嘴角那一小块皮肤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杨生。”她睁开眼,声音很轻。
“嗯。”
“你可以……再亲一下吗?”
他吻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他的嘴压在她嘴唇上,她的嘴唇是干的,有一点起皮,他舔了舔,她的嘴就张开了。他的舌头进去,碰到她的舌尖,她吸了一口气从鼻子里出来,嗯了一声,声音很小。
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后颈,手指插进她金发里,掌心贴着她后脖颈的皮。她的后颈是热的,头发底下有一点汗意。他把她拉近一点,她的身体朝他倾过来,皮外套的肩膀硌着他的胸口,泡泡袖的皮料发出吱的一声。
她的一只手搭上他的大腿,手指攥着他卫衣的下摆。
他吻了很长时间,嘴唇从她嘴上移开,沿着她的下巴线一路吻到耳垂下面。她的头朝后仰,金发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脖子和锁骨。皮外套的领口大敞着,他的嘴唇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她全身抖了抖。
“嗯~”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尾音。
“你的锁骨很好看。”他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
“是……是吗呀?”她声音发飘。
“你皮外套的领口开这么大,我坐在这里一直能看到。”
她的手在他大腿上攥紧了,没说话。
他的手从她后颈移下来,指尖沿着皮外套的领口边缘划过去,从左肩到右肩,指腹蹭过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里面什么都没穿。”他说。
她点头,幅度很小。
“我知道。”他说,“你开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她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看了好久。”
“对。”
“为什么不说话呀……”
“在看你。”
她在他颈窝里哼了一声,额头蹭着他的下巴。他的手落在她大腿上,皮短裤的裤腿边缘卡在臀根下面,大腿上方的肉被勒出来一点,他的拇指按在那块挤出来的软肉上,揉了揉。
她吸了口气,腿夹紧了。
“你的腿很好。”他说,“靴子卡在这里正好。”
“是不是……肉太多了呀?”
“不是。是好看。”
他的拇指从短裤边缘往大腿内侧滑了一点,碰到皮料和皮肤交界的那条线。她的腿又夹紧了。
“你夹这么紧干嘛。”
“我……我紧张的嘛。”
“上次在我那儿你没这么紧张。”
“上次……上次没穿这个。”她的声音很小,“穿这个感觉好……好暴露呀。”
“你穿卫衣牛仔裤的时候里面也不穿。”
“那不一样的呀!卫衣宽松看不出来的嘛。”
“现在看得出来。”
他把手从她大腿上收回来,退开一点看她。她的脸通红,金发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黑框眼镜歪了一点,嘴唇被他吻得有点肿。皮外套的领口更歪了,一边滑到肩膀下面,露出半个肩膀和一小截胸口上沿的弧线。
“你眼镜歪了。”他说。
她伸手去扶眼镜,手抖了抖没扶正,他帮她扶了。手指碰到她鼻梁的时候她又吸了口气。
“你平时戴这个吗?”
“看书的……看书的时候戴,今天刚才在看文献忘了摘了。”
“留着。”
“啊?”
“戴着好看。”他看着她,“你戴眼镜红着脸穿皮衣,这个你艾曼达姐姐没有。”
她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鼻子皱起来,眼角湿湿的。
“你老是提她。”
“因为你老在跟她比。”
她不笑了。嘴唇抿了抿,低下头。
“我……我控制不住嘛。”她说,“她什么都会,说话也好听,走路也好看,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什么都知道怎么做。我什么都不懂。”
“你懂什么?”
“我……”她想了想,“我会泡乌龙茶。”
杨生笑了笑,很短,从鼻子里出来。她抬头看他,好像第一次看见他笑,眼睛亮了亮。
“你笑了呀。”
“嗯。”
“你平时不怎么笑的呢。”
“你泡的茶还没喝。”
她赶紧去端茶,端回来的时候差点被靴子的跟绊倒,茶洒了一点在手指上,她把手指含进嘴里舔了舔。杨生看着她这个动作,她含着手指抬头看他,意识到他在看,把手指抽出来,脸又红了。
他把茶杯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泡太久了一点,有点苦。
“好喝吗?”她紧张地问。
“有点苦。”
“啊,我泡太久了嘛……”
“没事。好喝。”
她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撑在床单上,腿伸直,靴子的尖头翘起来。他们安静了一会儿。窗外哥谭大学图书馆广场的路灯把光投进来,在天花板上印了一个长方形。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从东边过来又往南边去了。
“杨生。”
“嗯。”
“你觉得我……小吗?”
“小什么?”
“就是……年纪小。比她们都小。”
“你多大?”
“二十二呀。你知道的。”
“二十二不小。”
“可是艾曼达姐姐二十五,芭芭拉姐姐二十四……”她的声音又低下去,“她们什么都懂,我什么都不懂。上次在你那里,她……她教我怎么用嘴,我之前都没做过那个。”
杨生没说话。他把茶杯放到地板上,转过身面对她。他伸手把她下巴抬起来,让她看着他。她的蓝眼睛里有一层水膜,睫毛湿了,黑框眼镜后面的瞳孔很大。
“你上次做得很好。”他说。
“真的吗呀?”
“我不骗你。”
“可是她……”
“她是她。你是你。”他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蹭,“你用嘴的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弄,但你一直在看我。你在看我的反应。这个她不会做。”
林达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她的眼眶终于有一滴泪滚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吸了下鼻子。
“你别哭。”
“我没哭嘛……”她声音哑了,“就是……就是你这样说,我鼻子酸。”
他把她拉近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的睫毛扫着他的皮肤,热的。
“杨生。”
“嗯。”
“你要不要……”
她没说完。他等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打在他嘴唇上,带着一点茶的苦味。
“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试一下。”
“试什么。”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低下眼,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穿这个。”
杨生把她推倒在床上。
她的后背碰到床单的时候金发散开铺了一大片,白的床单上金的发,黑的皮外套,皮短裤在高腰的位置勒着她的腰。她的腿还搭在床沿外面,黑色过膝靴从脚趾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靴筒口以上的皮肤在台灯光下白得晃眼。黑框眼镜还架在她鼻梁上,镜片后面的蓝眼睛抬着看他,瞳孔很大。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手撑在她头两侧的床单上。她的手搭在他前臂上,手指攥着他卫衣的袖口。
“你不脱吗?”她的声音发紧,“你的外套……”
他把卫衣从头上扯掉,露出里面的灰T恤。她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停,手指从袖口移到他锁骨上,碰了碰。
“你上次也是穿这件灰的。”她说。
“嗯。”
“我偷了一件回去。”
“我知道。”
她的嘴角动了动,好像想笑又不敢笑。他俯下去吻她的锁骨,嘴唇碰到皮外套领口的皮料和皮肤交界的地方。她吸了口气,嗯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手沿着皮外套的下摆伸进去。皮料底下是空的,她的腰和腹部的皮肤直接被他的手背蹭到,她抖了抖。他的手往上推,指尖碰到她肋骨下沿,再往上,碰到了她右边的乳房底部。
她吸了口气,胸脯往上抬了一点。
“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掌覆上去,托住她右边的乳房。不穿内衣的D罩杯在他掌心里软得塌下去一点,乳尖硬着,顶在他掌心正中间。
“嗯~”她声音碎了,腿在他腰两侧紧了紧,靴子的皮面蹭着他的大腿外侧。
“你紧张的时候乳尖就硬了。”他说。
“别……别说出来呀。”
“为什么。”
“因为……因为说了就更硬了嘛。”
他拇指碾过她的乳尖,她全身绷紧,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细碎的声音。他的嘴从锁骨一路吻到她胸口上方,皮外套的领口被他用下巴顶开,她的胸口上沿露出来,乳沟的起始处被他吻出一道红印。
他的另一只手去解她皮短裤。高腰的拉链在左侧腰线上,他摸到了金属拉链头,往下拉。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嘶的一声,皮短裤的前片松开,她的腹部和大腿交界的地方露出来。
什么都没有。皮短裤底下是光裸的皮肤,她的阴毛被刮过或者修过,只有一小片极短的绒毛,阴唇的轮廓清晰。她的腿本能地并拢了。
“分开。”他说。
“杨生……”
“分开。”
她的膝盖抖了抖,慢慢分开了。靴子的跟在床单上蹭出两道痕。皮短裤的拉链开着,她的下体从短裤前片的缝隙里露出来,台灯的暖光打上去,阴唇外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湿了。”
她把脸转向一边,手背盖住眼睛。
“从你开门的时候就湿了。”他说。
“你别……你别说了呀。”
他把她的手从眼睛上拿开,按在她头顶上方的床单上。她的脸通红,嘴唇咬着,眼角有一点湿。
“看着我。”
她睁开眼看他,蓝眼睛里水汽蒙蒙的。
“你湿了,说给我听。”
她的喉结动了动,嘴张合了几下才出声:“我……我湿了。”
“从什么时候。”
“从……从你敲门的时候。”她的声音碎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我在等你,我在想你会不会喜欢这身衣服,然后你就敲门了,我就……就湿了呀。”
“你穿这身皮衣等我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湿了。”
“嗯~”
他的手从她乳房上移下来,沿着她的腹部滑到皮短裤的开缝处。她的腹部在他手指经过的时候收紧了。他的指尖碰到她阴唇外侧的时候她整个人一颤,腿又夹紧了,靴子蹭着他的腰。
“松开。”
她松开腿,膝盖抖着。他的中指沿着阴唇外侧的缝往下滑,指腹上沾到一层滑腻的水。他把手指往上勾,碰到阴蒂的时候她的腰弓起来,后脑勺压进枕头里。
“啊~哥哥~~”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弹出来,又尖又细,尾音带着颤。她自己也怔住了,好像没想到会喊出这个词。她的手抓着他的前臂,指甲掐进去。
“你叫我什么。”他停了停。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叫那个。”她别开脸,“就……就出来了嘛。”
“再叫。”
“不要……”
他的手指在她阴蒂上画了一个圈。她的腰又弓起来,声音从牙齿缝里漏出来。
“哥哥~嗯~”
“你叫哥哥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不一样。”他说,手指还在动。
“什么……什么不一样呀……”
“平时你叽叽喳喳的,叫哥哥的时候声音小了。”
她没回答。他的手指从阴蒂滑到阴道口,指尖探进去一点。她的内壁是热的,紧得箍住他的指节,淫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手掌上。
“你好紧。”
“嗯~别……别说~”
“你里面在咬我的手指。”
她的手从他的前臂移到他头发上,手指插进他的短头发里,攥着。她的腰在往下顶,自己的节奏,不自觉的。他的手指弯着往前送了一截,她叫了一声,声音高了。
“哥哥~那里~”
“这里?”
“嗯~就是那里~”
他的手指在她里面弯着顶,拇指按在阴蒂上,两个地方一起。她的腿在床单上蹬着,靴子的跟把床单蹭皱了。她的呼吸越来越碎,金发在枕头上蹭成一团,皮外套的肩膀滑到床外边,泡泡袖的皮料耷拉着。
“杨生……哥哥……我……”
“你到不了。”他把手抽出来。
她发出一个委屈的声音,像是被突然掐断的弦。她的腰还弓着,两腿之间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流到皮短裤的皮料上,在黑色皮革上留了一道湿痕。
“你要不要自己来。”他说。
“什么?”
“你在我上面。”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我不会……我不会在上面呀。”
“你想学。”
她咬着嘴唇看着他,蓝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散。他翻身躺到床上,灰T恤的领口歪了,他没管。他看着她。
她撑着坐起来,金发从一边肩膀上滑下来,皮外套的一边已经滑到上臂,露出大半个肩膀。皮短裤的拉链开着,前片翻到一边,她的下体在台灯底下毫无遮挡。她跨过他的腰,一条腿一边,靴子的膝盖跪在他腰两侧,手撑在他胸口。
“你……你看着我了呀。”
“对。”
“我会不会做错……”
“做错也没关系。”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伸到身后,手指摸索着碰到他已经硬着的性器。她的手指碰到龟头的时候他的腰动了动,她停了停,又摸下去,握住。她的手不大,握不太拢,手指的温度是热的。
“它好硬。”她声音很小。
“你弄得。”
她红着脸没接话,扶着他的阴茎往后挪了挪,把龟头对到阴道口。她往下坐了一点,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的腰停住了,嘴张着,从喉咙里漏出一声细长的嗯——。
“慢一点。”他说,手扶着她的腰。
“它好大……”她的声音发抖,“每次刚开始都觉得好大呀。”
“你坐下来就好。”
她继续往下,一截一截地吞。她的内壁裹着他,又紧又热又滑,她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贴在一起,她的阴唇外面全是水,沾在他耻骨上。她的呼吸急促着,手撑在他胸口,指尖掐着灰T恤的棉布料。
“全部……进来了呀。”
“嗯。”
“好满。”她低头看两个人连接的地方,皮短裤的拉链开着,她的下体和他的下体交合着,她的阴唇被撑开,肉粉色的内壁有一截翻在外面,“好……好奇怪呀,从镜子里能看到。”
他偏头看了一眼落地镜。镜子里他们两个人重叠在一起,她跨坐在他身上,皮外套的泡泡肩在镜子里显得很大,她的金发垂在他胸口两侧,皮短裤的腰线卡在她腰上,下面是两个人交合的位置。
“你动了给我看。”他说。
她的腰动了。先是小幅度地前后摆了摆,试探着。他感觉到她的内壁跟着她的动作滑了滑,龟头被她的前壁蹭过去。她又动了动,幅度大一点,腰往下压的时候他的阴茎在她里面顶到深处,她叫了一声。
“啊~哥哥~”
“就这样。”
她开始找节奏。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腰前后摆动,皮料在她大腿上蹭出吱吱的声音,靴子的膝盖在床单上挪动。她的动作不熟练,有时候太快有时候太慢,偶尔角度不对她会皱皱眉。但她一直在动,一直在找。
“你看着我。”她说。
“我在看。”
“你……你在看哪里呀?”
“你的奶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皮外套领口大敞着,她不穿内衣,D罩杯的乳房在他视线的角度下露出一大半,乳尖硬着,随着她骑乘的节奏在皮料的边缘晃。
“别……别看那里~”
“你要我闭眼?”
“不是不要你看……”她的脸又红了一层,腰没停,“就是……你一直盯着那里看,我好害羞呀。”
“你骑在我身上穿着皮衣不穿内衣,你不让我看你的奶子?”
她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她的腰动得更深了一点,他的阴茎在她里面顶到了一个位置,她的声音碎了。
“嗯~那里~哥哥~好深~~”
“你里面好滑。”
“因为……因为你一直在说话~”
“我说话你就湿。”
“嗯~别说了~”
“你湿了更多。我能感觉到你里面在流。”
她的手在他胸口攥紧了,指甲掐进灰T恤的棉布。她的骑乘节奏快了一点,腰往下压的幅度更大,每次坐到底的时候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碎音。她的金发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有几缕粘在她脖子上,粘在皮外套的领口上。
“哥哥~哥哥你好大~~”
“你骑得很好。”
“真的吗?”她的声音突然扬了扬,带着尾音,“我……我做得好吗呀?”
“你自己感觉。”
“我感觉……好满~~然后这里~”她把腰往前压了压,他的龟头蹭过她前壁的一个点,她叫了一声,“啊~这里~”
“记住这个角度。”
“嗯~嗯~”
她的节奏稳了一些。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着,皮外套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她的乳房在皮料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她的脸已经不全是害羞了,有一种上头之后的恍惚,嘴唇微张着,眼睛半闭,睫毛在抖。
“你学得很快。”他说。
“是因为……因为你教的嘛……”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在告诉我哪里好……我就……”
“你里面在咬我。”
“我控制不住呀~”
“你快到了。”
她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他。她的蓝眼睛里全是水汽,瞳孔散开,嘴唇湿着。
“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内壁在绞。”
“嗯~哥哥~”
“你到的时候叫我。”
她的腰又开始动,比刚才快,比刚才深。靴子在他腰两侧蹭着,皮短裤的皮料吱吱响,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发出咕唧的声音,淫水从她里面流出来打湿了他的耻骨。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自己大腿上,撑着自己,腰的幅度摆得更大。
“哥哥~我~我快~”
“叫我。”
“哥哥~哥哥我要~”
杨生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皮外套的右肩上。他的手指捏住泡泡袖的皮料,往下一拽。皮外套的右半边从她肩膀上滑下去,袖子垮到她上臂,整右边肩膀和右边胸口露出来。
她的右乳从皮外套的领口里整个弹出来。D罩杯在台灯光下晃了晃,乳尖是粉色的,硬挺着,乳晕不大,颜色浅。她的皮肤从脖子到胸口到乳房全是白的,只有乳尖是一点深粉。
她的骑乘动作停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你……你扯开了呀……”
“你右边的奶子好看。”
“不要……不要这样说~”她的声音碎成尾音,但腰又开始动了,“你把它弄出来了~它就一直在晃~”
“你要我摸它吗。”
“嗯~”
他的右手覆上去。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软得变形,他握着揉了揉,拇指碾过她的乳尖。她的腰猛地往下坐了一截,他的阴茎整个顶到底,她从嗓子眼里尖叫出来。
“啊~哥哥~”
“你乳尖硬得像小石头。”
“因为你……你一直在弄~”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尖,轻轻拧了拧。她的腰一抽,内壁猛地绞紧,他的阴茎被她箍得发疼。她的金发从肩膀上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蓝眼睛和半张通红的脸。
“你里面夹得更紧了。”
“因为你弄我那里~我就~控制不住~~”
“你左边也露出来。”
“什么……”
他没等她回答,左手去扯她皮外套的左边。她配合地把左肩往前送了一点,皮外套的左边也滑下去了,整个皮外套垮到她手肘的位置,两只乳房全部暴露在台灯光里。她的腰还在动,乳房随着骑乘的节奏上下晃,乳尖硬挺着。
“你现在整个上半身都露出来了。”他说。
“嗯~你别描述~”
“你穿着皮短裤骑我,上面全裸。”
“别说了呀~”
“你的奶子在我面前晃。”
“哥哥~”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骑乘的节奏越来越快,两个人的交合声在房间里咕唧咕唧地响,淫水从她里面流出来打湿了一片床单。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指甲掐着灰T恤,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又急又浅,张着嘴,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涎水。
“你比上次在我那儿放得开。”他说。
“因为……因为这里是我的房间~嗯~这里我熟悉~”
“你的房间你做主。”
“嗯~哥哥你~你好深~~”
“你坐到底。”
她照做了,腰往下压,整个人坐到他耻骨上,他的阴茎全部没进去。她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眼睛翻了翻,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啊~好满~~全部进去了~”
“你夹得好紧。”
“我……我停不住~它自己在咬~”
她的腰开始画圈,把他的阴茎在她里面碾着转。她的内壁从各个角度被摩擦,她叫得声音更高了,带着少女那种清脆的上扬尾音。
“哥哥~这样~这样好奇怪~但是好舒服~~”
“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了。”
“嗯~嗯~”
他的手从她乳房上移到她腰上,掐着她的腰,帮她稳住重心。她的皮肤在他掌心里是滑的,有一层薄汗。皮短裤的腰线卡在她腰上,皮料在他手指底下硌着。她的金发全乱了,贴在她肩膀上,贴在她胸口上,有一缕粘在她乳尖上。
“你头发粘到你乳尖了。”他说。
“嗯~帮我~”
他伸手把那缕金发从她乳尖上摘下来,手指碰到她硬挺的乳尖的时候她又叫了一声。他把那缕头发拨到她肩膀后面。
“杨生。”
她突然停下来。她的腰不动了,他的阴茎还埋在她里面,她低头看着他,蓝眼睛里那一层水汽又涌上来,不一样的水汽。
“怎么了。”
“你刚才说……我比她们好。”她的声音很小,“你是真的这样想吗?”
他看着她。她的两只乳房裸着,皮外套垮在手肘,皮短裤拉链开着,金发乱成一团,脸上是潮红和泪痕混在一起,嘴唇肿着。她跨坐在他身上,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她停下来问这个问题。
“你问这个的时候还骑在我身上。”他说。
“我知道……但是我想问。”她的嘴唇抖了抖,“你刚才说的话……你说我比她们好,你是哄我的,还是真的?”
“我不哄人。”
“你哄过……”
“我不哄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没变,“你艾曼达姐姐是好看。你芭芭拉姐姐是聪明。但她们没你这一手。”
“哪一手?”
“你骑在我身上问我这种话。边操边哭边问我是不是真的。”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胸口。她的内壁一抽。
“你别哭。”
“我忍不住……”她吸了下鼻子,“我就是……你这样说……我鼻子就酸……”
他坐起来。她还在他身上,他的阴茎还在她里面,他坐起来的时候角度变了,她被顶得更深,叫了一声。他把她拉过来,两只手抱着她的腰,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热的泪蹭在他锁骨上。
“你不需要像她们。”他说,嘴唇贴着她耳朵,“你不需要穿这身皮衣让自己看着成熟。你不需要学你艾曼达姐姐说话的方式。你不需要学你芭芭拉姐姐那种稳。”
“可是我……”
“你二十二岁。你湿得比她们快。你骑在我身上还在脸红。你叫我哥哥。你哭的时候里面会缩。这些是她们的没有。”
她的肩膀抖了抖,在他颈窝里闷声哭了一会儿。他的手在她背上摸着,皮外套的皮料在手底下滑。他的阴茎还埋在她里面,她哭的时候内壁一阵一阵地抽。
“你别动了。”他说,“你一哭就夹我。”
“我没有夹……是它自己……”她吸着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控制不住嘛……”
“我知道。”
“杨生。”
“嗯。”
“你可以动了吗?”
他没说话,腰往上顶了顶。她叫了一声,整个人在他怀里弹起来又落下去,他的阴茎在她里面顶到底。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已经张开了,从哭变成了一声呻吟。
“啊~哥哥~”
他开始动。他从底下顶,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按住,自己往上送。她的身体跟着他的节奏晃,皮外套垮在臂弯,乳房在他胸口蹭着,金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
“你里面更热了。”他说。
“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嗯~”
“你说什么。”
“我说不出来~哥哥~太深了~~”
“说。”
“你说的那些话~让我~更湿了~~”
他的节奏快了。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夹着喘息和少女的尾音,嗯——啊——哥哥——呀——混在一起。她的手抓着他后背的灰T恤,指甲掐进去,靴子的膝盖在床单上蹭着。
“你哭的时候骑我,”他贴着她耳朵说,“你知道你里面有多紧。”
“别说~”
“你哭完里面就绞着不放。”
“哥哥~”
“你再哭一次。”
“你怎么……这样说……我……”她的声音又带了哭腔,“你让我……我停不住……”
她真的又哭了。她的内壁绞得更紧了,他的腰被她箍着,每一次往前顶都要用力撑开她。
“你哭的时候操起来最好。”
“哥哥~你~你好过分~”
“你到的时候叫我。”
“嗯~嗯~哥哥~”
他的节奏推到了最深处。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抖着,哭声和呻吟混在一起分不清。她的金发全贴在汗湿的脖子和肩膀上,皮外套彻底从臂弯滑下去堆在腰上,她整个上半身贴着他,乳房压在他胸口,乳尖蹭着灰T恤的棉布料。
“哥哥~哥哥我要~”
“到了就说。”
“我……我不敢……”
“叫。”
“哥哥~我要到了~~”
她没有到。
她停在了边缘。她的身体绷到最紧,内壁绞成一团,腿夹着他的腰,靴子的跟磕在他大腿后面。她的嘴张着,呼吸卡在喉咙里。但差一点什么。
“怎么了。”他停下来。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发抖,“差一点……就差一点……”
“你到不了。”
“嗯~”她在他肩膀上蹭着脸,“是不是我做得不对呀?”
“你没放松。”他说,“你在想。”
“我没有在想……”
“你在想我刚才说的话。你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比她们好。你一边操一边在想。”
她没吭声,他听到了。
他把她从身上抱下来。她发出一个不满的声音,他的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带出一股热的水。他把她放到床上,让她躺着。她的金发散在枕头上,皮外套堆在腰上,皮短裤拉链开着,两只靴子还穿着,黑框眼镜还架着,脸上是泪痕和潮红。
“你在比。”他说,“你一直在比。”
她闭上眼睛,不说话。她的嘴唇抿着,下巴在抖。
“你不想输给她们。”
“嗯。”她的声音从牙缝里出来,很小。
“你不想输给艾曼达姐姐。不想输给芭芭拉姐姐。你穿这身皮衣,你想让自己看着跟她们一样大。你骑在我身上,你想让自己做得跟她们一样好。你差一点就到了,但你想太多。”
她睁开眼看他,蓝眼睛里全是水。
“我不想输。”她说,声音碎了,“她们比我大,她们知道怎么当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上次在你那里,艾曼达姐姐教我的时候,她什么都懂,我连嘴都不知道怎么张。”
“你学得比她快。”
“可是她不需要学。”她的眼泪又流出来,“她天生就会。她说话的时候你一直在看她。她走路的时候你看她的腿。她笑的时候你的嘴会动一动。你从来不会那样看我。”
杨生看着她哭。他没有打断她,没有安慰她。他等她说完。
“我不是她。”她最后说,声音几乎是气音,“我知道我不是。但是我好想~好想让你也那样看我。”
他俯下去,吻她的眼睛。她的睫毛湿着,他的嘴唇碰到的时候她闭眼,又有一滴泪从眼角滑到他嘴唇上。
“你听我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眼皮,“你艾曼达姐姐在我面前不哭。你芭芭拉姐姐在我面前不哭。你在我面前哭。这是你的东西。这是你没有输给她们的地方。”
“哭有什么好的呀~”
“你哭的时候里面会缩。你哭着骑我的时候你在想我。你在想我喜不喜欢你。你怕我不喜欢你。你怕你不够好。你在乎。”
她不说话了。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一点。
“她们不在乎。”他说,“她们在我面前是完成品。你在我在面前是活的。”
她抬起手,手指碰到他的脸。她的手指是凉的,带着一点汗和泪的湿。她摸着他的鬓角,那一片黑银交界的地方。
“杨生。”
“嗯。”
“你真的……不是在哄我吗?”
“我不哄人。”
她吸了下鼻子。她的嘴角动了动,很小的弧度。
“那你……你可以继续吗?”
他重新覆上去。他的阴茎还是硬的,蹭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沾着她流出来的水。她把腿分开,靴子的跟在床单上蹭着,他把自己对到她入口,慢慢推进去。
她叫了一声,跟之前不一样,声音更软,更松。
“嗯~哥哥~”
“你放松了。”
“嗯~因为你说了~我就不想了~”
他开始动。这次他在上面,正常体位,她的腿架在他腰两侧。他的手撑在她头两侧,看着她的脸。她的黑框眼镜歪了,他伸手帮她扶正,她笑了笑,很短,鼻子还红着。
“你笑了。”他说。
“嗯~别动~你一动我就笑不出来了~”
他开始找节奏。他的腰往下送,每次到底的时候她的声音碎,她的手抓着他的前臂。她的内壁比刚才松了一点,但还是紧,裹着他,又热又滑。
“你这样看着我。”她说,声音带着尾音。
“对。”
“你看什么呀?”
“你的脸。”
“我脸好红~”
“你哭完脸更红。”
“你又说~”她的内壁一绞,“你一说我就~”
“你一听我说话就夹。”
“因为你说话好听~”
“我说什么好听。”
“你说我是活的~”她的声音碎了,“你说那是我的~”
“你到的时候会叫。”
“嗯~”
他的节奏稳着推。不快,不慢,每次到底的时候停一停,让她感受他在最深处顶着她的内壁。她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走,他进去她吸气,他退出来她吐气。金发在枕头上散着,皮短裤的皮料在他腰下面硌着,靴子蹭着他的后腰。
“哥哥~深一点~”
“多深。”
“再深一点~”
他用力顶了顶,她的腰弓起来,嘴张着,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他的龟头碾过她前壁那个位置,她的腿夹紧了。
“那里~哥哥~就是那里~”
“你记住了。”
“嗯~我记住了~”
他的节奏快了一些。她的声音越来越碎,夹着喘息和尾音,“哥哥”从她嘴里不断冒出来,像是一个她不知道怎么停下的循环。她的手从他前臂移到他后背,指甲掐着灰T恤,手指发白。
“你快到了。”他说。
“嗯~哥哥~”
“这次别想。”
“我不想了~”
“你叫我。”
“哥哥。哥哥。我~”
她的身体绷起来,腰弓着,腿夹着他的腰,靴子磕在他后腰上。她的内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绞,有规律的收缩,从深处往外推。她的嘴张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带着少女尾音的上扬。
“哥哥~我要~哥哥~”
“到了就到。”
“哥哥~啊~~”
她的内壁猛地绞紧,整个人在他身下抖着,金发在枕头上蹭成一团,皮外套堆在腰上随着她的痉挛一起抖。她的靴子磕在他后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她的嘴张着,声音断了,只有气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接一声。
“啊~啊~哥哥~~”
她的内壁绞到他最紧的时候,他跟着到了。他的腰顶到底,停在那里,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体内。她感觉到热度,又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嗯~哥哥~好热~里面好热~~”
他的阴茎在她里面跳了几下,把最后的精液挤出来。她的内壁还在收缩,把他的精液往深处吸。两个人叠在一起喘着,她的手从他后背滑下来,瘫在床单上。
他的阴茎还在她里面,半硬着,被她的内壁裹着。她的腿还架在他腰上,靴子垂着。她的脸侧在枕头上,金发盖着半边,黑框眼镜终于滑了下来,挂在一边耳朵上。
他伸手帮她把眼镜摘了放到床头柜上。她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蓝得直接,睫毛湿着,看着他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直。
“杨生。”
“嗯。”
“你还没走。”
“你要我走?”
“不要。”她的手摸到他脸,“你留下来吃泡面嘛。”
“你有泡面?”
“有两包,昨天超市买的,一包辛拉面一包海鲜的,你要哪种呀?”
“辛拉面。”
“好。”她笑了笑,鼻子还红着,“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腿软了~动不了~”
他低下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亲。她的鼻子皱了皱,又笑了。
他没有退出来。
窗外哥谭大学图书馆广场的路灯亮着,光从工业钢窗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块长方形。远处有学生在广场上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两个人在低平台床上躺着。她侧身蜷着,背靠在他胸口,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皮外套还堆在她腰中间,皮短裤的拉链开着。她的一只靴子脱了,另一只还挂着,靴筒耷拉在床沿外面。她的金发铺在他胸口和枕头上, damp 的,带着汗和泪的咸味。
他的另一只手在她头发里慢慢拨着。
“杨生。”
“嗯。”
“你下次还来吗?”
“你来叫我。”
“我每次叫你都来呀?”
“你叫我我就来。”
她安静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上画着圈。
“我今天哭了好多。”她说,“你不会觉得我烦吗?”
“不烦。”
“艾曼达姐姐就不会哭。”
“你又不是她。”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她的背靠着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慢慢平了。
“杨生。”
“嗯。”
“你说我是活的。”
“嗯。”
“那她呢?”
他想了想。“她是好看的。”
“你不用说她好看。我问的是她是不是活的。”
“她不是你。”
“你没有回答我。”
他没有回答。他的手从她头发上移到她肩膀上,捏了捏她裸着的肩膀。皮外套的泡泡袖皱在他手底下。
“你不用回答了。”她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选我。”她的声音很小,“不是因为我不像她们。是因为我像我自己。”
他没有说话。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你饿了吗?”她问,“我去煮面。”
“你说你腿软。”
“我……腿是软的嘛。”她翻过身面对他,金发从肩膀上滑下来,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但嘴角是翘着的,“但是肚子饿了呀。”
“等一下再去。”
“好。”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灰T恤被她的泪和汗弄湿了一块。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偶尔动一动。
窗外图书馆广场的路灯照着空旷的草地和石板路。有个学生骑自行车经过,车轮声在安静里响了一阵又远了。工业钢窗的玻璃上映着房间里的台灯光和两个人的影子。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闭了眼。
“杨生。”
“嗯。”
“谢谢你来看我。”
“嗯。”
“我不是谢谢那个。”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是谢谢你说那些话。”
“我没说什么。”
“你说了。”她把脸抬起来一点,蓝眼睛在台灯光里亮着,“你说我是活的。你说这是我的。你说我不用赢。”
“这些不用谢。”
“我要谢。”她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因为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
他看着她。她的脸近在咫尺,泪痕干了,鼻头还有点红,嘴角是翘着的。她的金发乱着,皮外套垮着,一只靴子穿着一只没穿,脸上没有妆也没有面具,就是一张二十二岁的脸。
他吻了她。很轻,嘴角。
“去煮面吧。”
“好~”她撑着坐起来,金发从脸上甩开,皮外套从腰上滑下去,她光着上身坐在床上找另一只靴子,“我的靴子呢,掉到床底下了呀。”
她趴下去捞靴子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背。她的背很直,肩胛骨的线条在台灯光下很清楚,腰窝以上有一小块被皮短裤的腰线勒出来的痕迹。她的金发垂下来扫着她的后腰。
她捞到了靴子,回头冲他笑了笑。
“辛拉面对吧?”
“对。”
“你等一下呀~”
她踩着一只靴子一只光脚走到厨房那边去,金发在背上晃。电水壶的开关啪一声,她哼了一声,是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
杨生靠在枕头上,看着她。这间五楼的studio公寓很小,一张低平台床,一张堆满书的桌子,一面落地镜,一盆还活着的绿植,一个刚学会穿皮衣的女孩子。
他听着厨房那边水烧开的咕嘟声和她哼跑调的小曲,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她的黑框眼镜,折好镜腿放正。
镜片上还留着她哭过的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