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亚的故事】哥谭顶层公寓深夜,铁血义警蝙蝠侠遭毒藤女藤蔓榨干昏迷送回,美艳杀手塔莉亚剥净装甲只留紫色面罩,浴缸怀抱揉弄瘫软下体,低语你不行嘛我没让你行,许下以后被掏空她都来接…

      白色丝质窗帘透进来的光已经不是黑的。

      塔莉亚抱着他从露台门走进来的时候,天边刚裂开一道灰白,把中环的天际线勾出来,像一把倒插的梳子。悬浮车停在私人停机坪上,引擎还没完全熄,嗡嗡声从身后传进来,又很快被门关上截断。

      整套顶层公寓是空的。管家在她发信号前已经撤到楼下,走廊灯全关着。主卧套间的地板是深色实木,赤脚踩上去冰凉,她穿着靴子走过没发出声音。怀里的男人比她重得多,但她步伐稳,暗影会的身体训练在这种时候跟呼吸一样自然——她抱他的姿势跟从蝙蝠洞里把他捞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一只手托他后背,一只手兜他膝弯,他的头歪在她肩窝里,面罩的硬边缘硌在她锁骨上。

      她走到床边,把他放下去。

      手肘先落到被面上,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后背,她一只手始终垫在他后脑跟枕头之间,等他的头落稳了才把手抽出来。他身上只剩网状战术内衬——上衣和短裤,都被藤蔓在几个小时前剥得七零八落的装甲碎片还散落在蝙蝠洞的操作椅底下,她没有捡,那些东西不重要。面罩还在。从鼻梁往上到头顶的紫色眼罩还在。她没有碰那条线。

      她直起身,站在床边看他。

      胸口的起伏很浅,浅到要盯着数呼吸才看得出来。网状内衬被汗浸透又半干,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肋骨的形状一根一根数得清。手腕和脚踝上有暗红的勒痕,藤蔓编的倒刺锁环留的,一圈圈勒得死紧。她弯腰,戴着手套的指尖从他的腕骨沿前臂内侧划上去,力道很轻,像在摸一件刚拆封的东西检查有没有裂纹。到肘弯她停下——那里有一块淤青特别深,颜色已经发紫,是藤根绑得太紧箍出来的。她用拇指按了按,他没反应。

      “嗯……”

      一个极低的喉音,不算是醒,更是身体被触碰时的本能反应。

      她的手继续往上,经过肩膀,到达颈侧。手指搭在他颈动脉上,跳的,慢,但稳。她在那里停了几秒。然后手移开,横过他胸口,掌心贴在他胸骨上——隔着网布,体温偏低,微微发潮。她把网状上衣从腰际往上推,推到锁骨位置,露出整个胸腔。皮肤白,瘦,汗毛稀疏,乳头颜色浅,胸肌的轮廓还在但松弛下去,没有张力。她的掌心从左边乳头旁边平推过去,到右边,再回来。然后她把上衣拉回去,盖好。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多余的动作。窗帘的白光在他脸上投出一道斜的亮带,从额头切过面罩的边缘,到颧骨。她看着那道光,像在看一样已经属于她的东西被摆在正确的位置上。

      她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跟主卧之间没有门,只有一道弧形的矮墙隔开。深瓷浴缸嵌在地面里,大到可以整个人躺进去,缸壁是乳白色的,龙头是黄铜的,她拧开热水,水声在空旷的套间里显得很响。她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一点冷水。然后她走出浴室,经过床边,走到梳妆台前。

      她解腰带。灰色皮质腰带的金属扣在寂静里咔嗒响了一声,她把腰带折好放在台面上。然后她开始在床边脱靴子——先左脚,拉链拉到膝弯,脚跟一蹬,靴子落在地板上;再右脚,一样。然后是手套,灰色皮质长过肘手套,她一根一根把手指抽出来,从指尖往下翻,整只手褪出来,放在靴子旁边。她的手很小,指节细,皮肤是浅橄榄色,指甲修得干净没有颜色。

      浴缸的水还在放,水声稳稳地灌满整个套间。她走回床边,单膝跪下去,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赤裸的手——伸过去,指尖从他的下颌线沿着面罩的底边滑过去,从左耳到右耳,没有掀,没有掀的意思。只是沿着边缘走了走。

      她的手落下来,搭在他肩膀上,拇指按了按锁骨跟肩峰之间那块塌下去的肌肉。他没有动。她的手收回来,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回浴室关了龙头。浴缸满了。热气从水面上漫出来,把浴室的镜子蒙上一层雾。

      她回到卧室,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翘着腿,赤脚搭在床沿上他的小腿旁边。她什么都没做,就坐着,看他呼吸。


      水声停了有一会儿,他醒过来。

      先是有意识——知道有天花板,知道有光,知道自己是躺着的。然后是身体的感觉,全是坏的:四肢又酸又沉,腰像被人拆开再装回去,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累但喊不出声。小腹往下是空的,像皮囊还在但里面的东西被抽走了。他试着动手指,动了,但很慢,指节僵得像不是自己的。

      他张嘴。喉咙干的,舌头干得发涩。

      “……不。”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拒绝什么。声音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像金属刮金属,哑到不像人声。

      他想撑着坐起来。腹肌使不上力,胳膊肘刚撑起一点就软下去,后背砸回枕头上,闷响一声。面罩下面眼睛半睁开,视线模糊,天花板的白光化成一片。

      “别动呀。”

      她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很近,在床沿。他转头——转得很慢,脖子发出一声细小的咔。她坐在那里,赤脚,光腿,战衣还穿着,V字领口的黑色弹力面料贴在胸口上,乳尖的形状从底下顶出来。她看着他,嘴角有一点弧度,不大,像在看一只翻了肚皮的猫试着翻身。

      “你动不了的嘛。”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她已经站起来了。床头柜上有一只马克杯,白瓷的,冒着细细的热气。她拿起来,另一只手托着杯底,走到床边坐下来——这次坐在他腰侧,床沿微微凹下去。她把杯口凑到他嘴唇边,倾了一点点角度。

      热的,咸的。肉汤。

      他偏头。嘴唇紧了。

      “不……”

      “你连杯子都端不起来呀。”她说,语气跟报天气预报似的。“喝嘛。”

      她没硬灌,就那么端着,杯口贴着他下唇,等。热气扑在他嘴唇上,汤的咸味钻进鼻子里。他的胃在听到”端不起来”这几个字的时候猛地揪紧。他闭了眼。

      然后他张嘴了。

      她喂得很慢,每一口只倾一点点,等他咽下去再倾第二口。汤是清鸡汤,温的,盐放得刚好,有一点点姜。他喝了半杯,她把杯子移开,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他嘴角。她的手指是赤裸的,指腹擦过他下唇的时候,他嘴唇动了动。

      “乖嘛。”

      她说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哄逗的意味。

      然后是水。凉白开,玻璃杯。同样的姿势,她坐在他腰侧,一只手托杯底,一只手扶着杯沿让他喝。他喝了几口,比汤快。她把杯子放回床头柜,转身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能对上焦了。面罩底下,那双眼睛是混浊的,像磨砂玻璃后面有灯但不够亮。

      她伸手过来。

      赤裸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开始,指尖顺着他前额的发际线往后拨,把一缕汗湿的黑发从他脸侧拨开。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鬓角,然后手指继续往后,顺到耳后,停下。他的头发是湿的,黏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他耳后停着,拇指搭在他颧骨上,刚好在面罩边缘的下方。

      他没有躲。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很轻,像在掸灰。然后她收回手,站起来。

      “洗澡水放好了呀。”

      她说完转身往浴室走,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他听到她的脚步消失在矮墙后面,然后是水声。

      他闭了眼。天花板的白光在眼皮内侧变成红色。

      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被她从蝙蝠洞里捞出来带到这里。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是被那个绿色的女人用藤蔓榨了整整一夜。他知道她现在在浴室里等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是,她打算做什么。

      浴室里传来她的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甜的:“水不烫呀,刚好。”

      他盯着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起不来。他也知道她会来把他弄起来。

      她确实回来了。


      她走到床边,手搭上他网状上衣的下摆。

      “抬一下手呀。”

      他没动。她早就知道会这样,没有再等,自己动手把那件网状上衣从腰际往上卷,卷过胸口,卷过肩膀,到他脖子的时候卡在面罩的底边。她停下,把上衣从两侧肩膀分别抽出来,从他头顶绕过去,没有碰到面罩。衣服落在他旁边的被面上,轻飘飘一团深灰色。

      然后是短裤。她一只手扣住裤腰往下拽,他微微抬了抬髋。裤子滑过膝盖、脚踝,掉到床尾。她顺手把战术内衬的短裤也扒下来,一起拨到一边。

      他从脖子以下全是光的。面罩还在。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从锁骨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腹部,从腹部看到髋骨,视线往下走的时候停下——他是软的,完全软的,缩着,像被掏空之后回缩到一个最小的状态。大腿内侧有干涸的液体痕迹,是藤蔓分泌的那种半透明的植物粘液,干在皮肤上发亮。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视线在那里停的时间最长。

      “嗯,她弄得挺彻底的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怒,也没有醋。像是一个收藏家在检查自己借出去的藏品被还回来时的磨损程度。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髋骨内侧那道干涸的痕迹,搓了搓,干了的粘液在她指腹上起了一层薄皮。她把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擦掉。

      然后她弯腰,一只手从他后背底下伸进去,另一只手托住他膝弯。他比她重,比她大,但她把他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腰都没弯。她抱着他走过卧室,走进浴室,热气扑上来,镜子上全是雾。她走到浴缸边,先把他往下放,脚先入水,然后小腿、膝盖、大腿,最后是腰背。热水漫上来,到他的胸骨。他往侧边滑了滑,她一只手扣住他肩头把他稳住。

      “别滑呀,水又不深。”

      她自己脱战衣。肩部的扣子先解开——V字领的黑色弹力面料在肩缝处有暗扣,咔一声,布料松开。然后是袖口的扣,左腕右腕。然后是裆部的缝——从裆部前端到会阴的隐藏接缝,她伸手到身后摸到拉头,一路拉到底。面料从她身上松开来,像一层皮被蜕掉。她从里头跨出来,把战衣叠好放在浴缸边的矮凳上。

      她没穿内衣。没穿内裤。E罩杯的乳房从面料底下弹出来,乳尖硬着,颜色深,乳晕的轮廓在浴室的热气里清清楚楚。腰细到不真实,胯骨往下撑开,臀部的弧线在她转身放战衣的时候从他角度能看到一个完整的侧面。她身上的皮肤是浅橄榄色,在热气里微微泛红。

      她跨进浴缸。水又涨了一截。她在他身后坐下,两条腿分开从他腰侧伸出去,然后把他往后拉——他的后背靠上她的胸口,后脑勺搁在她肩窝里,她的乳房压在他肩胛骨上,乳尖隔着水贴着他后背的皮肤。

      “靠过来嘛,你又不用自己撑着。”

      她的手臂从他身体两侧伸过去,环到他胸口,手掌贴在他胸骨上。他的心跳透过手掌传过来,比刚才快了一点。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离他耳朵很近。

      “我给你洗洗呀。”

      她的手开始动。右手先离开他胸口,伸到浴缸边拿了一块软布和一块皂,在手里搓出泡沫。然后她的手回到他身上,从锁骨开始,打圈,慢,力道不重,像在擦一件瓷器。皂的气味是松木和什么东西混的,淡淡的,不刺鼻。她的手掌擦过他左边乳头,绕了绕,泡沫堆在乳尖上。他微微缩了缩。

      “疼呀?”

      他没回答。她也没等,手继续走。右边,一样的圈,一样的力道。他的乳头在她掌心经过的时候没有硬起来。她的手往下走,经过肋骨,到腹部。他的腹肌在她手掌经过的时候猛地一紧,是酸痛。她的手在他小腹上停下,掌心贴着,不动。

      “她弄了你多久呀?”

      他喉咙动了动。“……”

      “不答也没关系嘛。”她的手继续往下。

      她的手伸到他两腿之间。手指合拢,把他整个兜在掌心里。热的,软的,水从指缝间漫过去。她的拇指在他前端慢慢蹭着,从他身上什么都没榨出来。她的手掌握住他,包着,不动,只是温度。

      “嗯……什么都没有了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失望,没有嘲笑,平平淡淡的。像一个人打开一盒已经吃完的饼干说”哦,吃完了”。她的手开始慢慢动,拇指碾过他前端,掌心贴着根部前后推,力道很轻,节奏不快。水在她手腕和他大腿之间发出细微的搅动声。

      “知道你现在不行嘛。”她的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很轻。“我又没让你行。”

      他的手动了动——想抬起来推她的手。手臂在水面下抬了一点就落回去了,指尖碰到浴缸壁,滑开。

      “别费劲了呀。”她的手没停。“你今晚怎么都没反应的,我知道的嘛。”

      她的嘴在他耳垂下方蹭了蹭。是嘴唇贴着皮肤移动。她的手继续在他两腿之间慢条斯理地动着,每一次推,每一次碾,都是好的手法——她确实极其擅长这个,就算对方是正常的、清醒的、能硬起来的男人,她这套手活也够把他弄到发抖。但现在他的身体就像一块被拧干的布,她的手法落上去只是让这块布在水里晃一晃,什么都榨不出来。

      “你上次在我身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她的声音在他耳朵边上,尾音软软地拖着。“那回你自己拉开的拉链,自己顶进来的。那回你射进来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还记得嘛?”

      他的手指在水下蜷了蜷。

      “现在你连叫都叫不出来呀。”她的声音没有恶意,甚至有一点点温柔——但那种温柔是养猫的人看猫生病时候的温柔。“没关系嘛。我就摸摸。”

      她的手一直没停。

      他闭着眼,面罩底下的睫毛湿了,分不清是水汽还是别的。热水在他胸口微微晃荡,她的乳房贴在他后背上随着呼吸起伏,她的手在他两腿之间像某种缓慢的、没有终点的仪式。他在水里想了想“要多久”这个问题,然后发现这个想法本身就已经是认输。

      他的手在水面下又动了动。这次她接住了。她的空着的那只手从水面下伸过来,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是一只手把另一只手按住,让它不要再试图反抗。

      “别动了呀。”她说。

      他就没再动。

      水慢慢变凉。


      她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他站不住。两条腿软得撑不住重量,膝盖往一边打弯,她一只手箍着他腰把他撑住,另一只手拿温热的浴巾从肩膀开始往下擦。厚毛巾,干燥的,她擦得很仔细,脖子、胸口、腋下、手臂,每一条指缝都擦到。到下面的时候她蹲下来,浴巾从他髋骨往下擦,经过他两腿之间的时候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大腿内侧、膝盖窝、小腿、脚踝。她把浴巾搭在他肩上,站起来,用另一块干浴巾擦自己,三两下擦完,扔在矮凳上。

      她没有穿衣服。他也没有。

      她扶着他走出浴室,走过那道弧形矮墙,回到卧室。天已经亮了一些,白光从窗帘后面漫进来,比之前厚,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阴影。她把他带到床边,让他站着——他靠着她才没倒下去——把浴巾从他肩上抽走,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往下推。

      “趴着。”

      他趴下去了。脸先陷进枕头,肩膀跟着塌下来,整个人面朝下砸进床垫,面罩的边缘卡在枕头里。她的手在他后腰轻按了按,然后松开。

      床头柜上有个玻璃瓶,她拧开盖子,往掌心里倒了一些油。温的,有很淡的杏仁味。她搓了搓手让油匀开,然后跨上去。

      一条腿从他腰左侧跨过去,另一条从右侧,她跪在他腰上方,小腿贴着他腰侧,大腿夹着他髋部。她的皮肤贴上他后背的时候,两个人的温度碰到一起——她偏热,他偏凉,接触面上一层薄薄的温差。她的臀部压在他尾椎上方,体重不算重,但对一个被掏空的人来说够沉了。她的乳房垂下来,乳尖在他肩胛骨附近若即若离地蹭着。

      “有点油呀,别蹭到被子上了。”

      她的手落在他肩膀上。两只拇指按进斜方肌,往前推。

      他的背在她手底下猛地绷紧。藤蔓的倒刺锁环在他肩颈处留了一圈一圈的淤痕,有些已经发紫了,有些还是暗红。她的拇指沿着淤痕的边缘按过去,避开破皮的地方,但压力还是渗进了底下的肌肉。

      “她绑你绑得挺用心的呀。”她的声音在他后脑勺上方。“锁环的位置很准嘛。你是被固定在椅子上的?”

      他没回答。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闷闷的。

      “她那个藤蔓的刺是往里长的,绑得越挣越深。”她的拇指在他肩胛骨内侧的缝隙里碾了碾。“你没挣吧?你应该没怎么挣。”

      她说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像在念一份检验报告。

      她的手从他肩膀往下走。手臂一条一条地按——先左臂,从肩头到肘弯到前臂到手腕,她把他整条手臂从床面上拎起来,在手心里摊平,逐个关节捏过去。肩、肘、腕,每一根手指,拇指指腹在他的掌心画圈。他的手指在她手里完全放松着,不握拳,不抓。她把他的手放回去,再按右臂,一样的流程。到右手腕的时候她的拇指压在他脉搏上,停了几秒。

      “嗯,还行嘛。”

      然后是后背。她的手从肩胛骨往下,沿着脊柱两侧一节一节地按,每经过一个棘突就顿一顿,用拇指碾开旁边的竖脊肌。他的腰在她手底下起伏了。

      “疼呀?”

      “……”

      “不说话就是疼嘛。”

      她的手继续往下。到腰骶的位置,她的重心往前移了一截,臀部从他腰上方滑到尾椎,她的髋骨贴着他的臀。油在她掌心里已经变薄了,她倒了一些新的,手掌覆在他后腰上,打圈,慢,掌根顶进髂腰肌的深层。

      “你这腰今晚是废了呀。”

      她的嘴离他后颈很近。她没有亲。嘴唇悬在皮肤上方,气息扑在他后颈的汗毛上,但他感受不到嘴唇的触感——只有热的呼吸,一下,一下。

      “翻过来。”

      他没动。她的手插到他身侧,把他往侧边推——他的身体像一根圆木被翻过去,从趴变成侧,再从侧倒成仰。面罩朝天。他的眼睛闭着,嘴微微张开,呼吸从嘴里出来。胸口起伏得很浅。

      她重新跨上去。这次跨在他髋部,大腿夹着他腰侧,她赤裸的下体贴着他软着的性器——只是贴,没有动,没有磨。她的体重压在他身上,不重,但在。

      她的手落到他胸口。掌根推过胸大肌,拇指碾过锁骨下窝。到他乳头的时候她的拇指打了个圈,油在乳尖上滑开,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油挥发的时候会带走热量。

      “你以前被我碰这里的时候都会硬的呀。”她的拇指在他左边乳头上画圈。“记得嘛?在石室那回,你自己抓着我的手往你裤子里塞。”

      他的喉结动了动。

      “那回你叫我……”她停下。“你叫了我名字的嘛。”

      她的手继续按,从胸口到肋弓到腹部。到小腹的时候她的髋往前一送——是重心移动带出来的接触,她的下体从根部贴着他的性器滑过去一截。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她退回来,又往前一送,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他的性器在她皮肤上滑了滑,还是软的。

      “嗯,真不行了呀。”

      她没有加速,没有重复。她把这个当作一个数据点吸收了,像之前在浴缸里一样。她的手从他的腹部往上推回胸口,两掌平贴在他肋弓两侧,拇指在剑突下方交叉。

      “你看,你现在连硬都硬不起来,”她的声音很轻,“但你的心跳变快了呀。”

      她说得对。他的心跳比进浴缸之前快了。他的身体空到发不出任何性反应,但他的心脏还在跳,他的皮肤还有触觉,他的耳朵还能听。她什么都知道。

      她的手停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左胸。

      “这样就够了嘛。”

      她的手往上走,从他胸口经过脖子,到达他的脸。她的拇指沿着面罩的底边划过他颧骨,跟之前在床边一样。然后拇指落在他下唇上,指腹蹭过他嘴唇。他的嘴唇是干的,裂了一点。她的拇指上有油,滑过去的时候在他嘴唇上留了一层薄薄的光泽。他的嘴唇动了动,微微张开,又闭上。

      她的拇指在他嘴唇上停了片刻。然后拿开了。

      她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右侧的床沿上。他躺着,面罩朝天花板,眼睛还是闭的。


      她从床沿上滑下去,坐到他两腿之间的床面上。

      她拿起他的性器。左手托着根部,右手合拢包裹前端。整个掌心包住他,指头蜷起来,像握着一样东西但那样东西已经不在了。她的手开始动——慢的,匀速的,拇指在前端打转,掌心沿着柱身推。

      “你不用努力的呀。”

      她的声音从他两腿之间传上来。他睁开眼,看天花板。白光在面罩内侧模糊成一片。

      “我又没指望你硬起来。”她的手没停,拇指在他前端最敏感的位置画着小圈。“我就是想摸摸。”

      她的左手从根部滑下去,指腹蹭过囊袋,轻轻拢起来托着。右手继续在前端做活。她的手很暖,指腹有一层薄茧——暗影会的训练留下的——滑过他最薄的那层皮肤的时候有一种粗糙的摩擦感,不疼,但清晰。

      “上次摸你是什么时候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回忆的调子。“在船上那回。你自己开车来的,穿得整整齐齐的,在甲板上跟我讲了三条理由。”

      他的手动了动。手指在被面上蜷了蜷,攥了一把床单。

      “三条理由我一个都记不得了嘛。”她的右手拇指碾过他前端那条缝,来回蹭。“但我记得你射在我手里的时候的声音。”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他的身体已经空了,但他的脑子还在听。

      “你现在想让我停嘛?”

      “……停。”

      他的嗓子哑得发不出别的音。

      她没停。

      “你说停我就停呀?你连手都抬不起来。”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你要是能把手放到我手腕上,我就停。你看,你现在就是放不上去嘛。”

      她的手继续。右手从上到下推到底,左手从下到上接上来,两只手交替着,不快也不停。他的身体在她手里像一块温热的、有弹性的、什么也榨不出来的东西。她的手法好到如果换一个正常的男人,此刻应该已经硬到发疼——但她什么都没榨到,他自己也知道她什么都没榨到,而她比他更清楚。

      “你身上那个绿色女人,”她的声音换了一个调子,是平的,像在念一份备忘录,“她把你掏空了。她用藤蔓把你的东西全收走了。你知道她拿去做什么了嘛?”

      他的手指又攥了攥床单。

      “她拿去做种子了呀。”她的右手拇指在他前端轻轻按了按。“你的东西,被她做成了她的种子。你变成了一颗球。一颗绿颜色的、会跳的球。”

      “……闭嘴。”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嘛?”她笑了一声,气音的。“你又不能拿手捂我的嘴。”

      她的嘴低下去了。

      她的嘴唇碰到他前端的时候,他的腰往上一弹——是冷的触感突然换成湿热的触感,身体的反射。她的嘴含住他,整根含进去,舌头在口腔里裹着他翻转。他的性器在她嘴里是软的,温热的,没有一点反应。她的舌头沿着柱身从根部舔到前端,舌面宽,湿,热的,在龟头的位置绕了绕然后刮过去。

      “唔……”

      是她的。她的嘴包着他发出的闷声,振动从她的嘴唇传到他皮肤上。他的手在被面上动了动,指头松开又攥紧。

      她开始动。头上下起伏,嘴唇箍着柱身,舌头不停。她的手法是顶级的——这个不用怀疑,她确实极其擅长用嘴,承前每一次她用嘴都让男人发疯——但现在她的嘴落在一个没有反应的身体上,所有的技术都变成了纯粹的触觉传递。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舌头在转,她的喉咙在收,她的嘴唇在推。他的皮肤全都能感觉到。但他的身体什么反应都给不出。

      她把他吐出来,喘了口气。他的性器从她嘴里滑出来,湿的,亮的,被唾液涂满,但仍然是软的。她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看着他。

      “你什么感觉呀?”

      “……”

      “你应该有感觉的嘛。”她的声音恢复了甜的调子。“你的皮肤还有感觉。你的耳朵还有感觉。你只是硬不起来而已。但你知道我的嘴在你身上。你知道我的舌头在哪里。你什么都感觉得到。”

      她低下头去。舌头从他根部往上,慢慢的,一条线,像在舔一根冰棍。到顶端的时候舌尖挑了挑,然后整条舌面覆上去,从顶端往下压回去。他的大腿肌肉绷紧了。

      “别缩呀。”她的手按住他髋骨。“你缩也没用,我又不会跟到哪里去。”

      她把他的性器拨到一边,贴在他大腿根部的皮肤上,然后低下头去舔他的囊袋。舌面从底部往上,一片一片地舔过去,湿的,热的,她的鼻尖蹭着他大腿内侧的皮肤。他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住了。

      “你在发抖呀。”

      他确实在发抖。是被碰了太多次、太长时间、太密集,身体已经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表达了。他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手指在被子表面无目的地抓了抓。

      她从他两腿之间直起身子,往前爬。她的身体贴上来——先是手撑在他腰两侧,然后是胸。她的乳房压上他的大腿,从膝盖往上推,乳尖拖过他的皮肤留下两道温热的线。她把他软着的性器夹在两团乳房之间——E罩杯的柔软把他的东西完全包住,乳沟的热度贴着他的皮肤。她上下动了动,乳房沿着他的性器推上去又滑下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软的。她的乳房在他身上滑来滑去,手法是好手法,放在任何能反应的男人身上都够他叫出声。但他就是不行。

      “你看,”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下方传上来,“你什么都感觉到了,但你的身体不回答。”

      她从他身上坐起来,跨坐到他腰上。赤裸的、湿的下体贴着他小腹,她的体重压在他身上。她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伸上去——碰他的脸。

      她的手指从颧骨划到下颌,拇指按在他嘴唇上。他的嘴唇干裂的,微微张着。她的拇指在他下唇上按了按,他的嘴唇动了,张了一点点。

      她没有吻他。她的脸凑到他面前,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扑在面罩边缘上。她的眼睛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是审视地看着。

      “你在哭呀。”

      他说不出话。面罩下面,他左眼的眼角有一道水痕,从眼罩的边缘渗出来,顺着颧骨滑到耳前。她看见了。他知道她看见了。她的拇指从他嘴唇上移开,追着那道水痕滑过去,指腹在潮湿的痕迹上蹭了蹭。

      她什么都没说。她没有擦掉它,也没有问为什么。她的手从他脸上移到他头发上,指尖插进他汗湿的黑发里,从发际线往后梳。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

      他闭上了眼。泪水还在面罩底下慢慢渗,她一直在梳他的头发。


      她从他身上下来,侧躺在他右边。

      她伸手拉过被面——整个章节里第一次——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两个人腰间。她的E罩杯的乳房露在被子外面,枕在枕头上,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硬着。她一条腿搭在他大腿上,一只手搁在他胸骨上,感受他呼吸的起伏。

      天光又亮了一层。窗帘后面已经是白天了。远处高架上有车在跑,声音很远,隔着玻璃,闷闷的。

      “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比之前轻,尾音还在,但甜度降了一档。是平的。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他的头转向她这边。转得很慢。面罩底下的眼睛睁开,看着她。

      “以后每次你被别人掏空了,”她说,“我会来接你。”

      他嘴唇动了动。

      “不是在问你。”她的手在他胸口按了按,不重。“我在告诉你。”

      他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像“不”的前半截。声带振了振,但气不够,没成字。

      “你不用答应。”她的眼睛看着他。“你也不用不答应。你被那个绿色女人榨了一整夜,你被她绑在她自己的洞穴里,你的东西被她拿去做种子——你醒过来的时候她在哪里?”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动了动。

      “她走了呀。”塔莉亚说。“她抱着那颗球走了。她拿了你的东西,她走了。你一个人躺在椅子上。如果不是我去了,你就一个人躺在那里,到天亮。”

      他的呼吸变了,是卡了一拍。

      “以后不会了嘛。”她的声音里有一丝甜回来了,但那甜是包着铁的糖衣。“以后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你被谁掏空了都行,你被谁绑了都行,你让谁拿走了什么都行——你醒了,我在。”

      “不……”他终于挤出声音,哑到不像人话。“不是你的。”

      “是你的嘛。”她笑了,很轻的。“但你管不了你自己。你自己管不了的事,我来管。”

      “滚出……”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后半句没出来。他闭上眼。

      “你赶不走我的呀。”她凑得很近,气息扫过他耳廓。“蝙蝠洞里那颗芯片还在。你的车,你的路线,你的巡逻时间——我全知道。你今晚在哪,跟谁在一起,被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你不用告诉我。我自己会来。”

      他的手指攥了攥被面。指节发白。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在动,嘴唇在动——但声音出不来。他的身体已经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完了,没有余量分配给愤怒。

      “你睡吧。”

      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头发上,又梳了梳。

      “你醒了再说。”

      他闭上眼。他的呼吸从浅变慢,从慢变匀。肩膀在枕头上往下沉了一点。他的手松开了被面,手指摊开,不再攥。

      他睡着了。

      面罩还戴着。


      她侧躺着看他睡。

      他的呼吸很轻,嘴唇微微张着,面罩底下的睫毛不动了。左眼眼角那道泪痕已经干了,在颧骨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盐渍。他的手摊在枕头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什么又不确定该不该抓。

      她的手从头发上移下来,搁回他胸口。心跳慢,稳。她的掌心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窗外的光又变了。天际线的颜色从蓝白变成暖黄,太阳从东边什么建筑的后面升起来,金色的光打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弹回来,穿过白色丝质窗帘,在主卧的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暖色。高架上的车多了起来,有喇叭声,很远,隔着窗。港口的水面在远处反着光,变成金色的。

      她的手指回到他头发上。从鬓角开始,一缕一缕地往后梳,慢的,不赶时间。他的眉毛在睡梦中动了动,然后又松开。

      她看着他。

      是一个人在看一样已经决定了属于谁的东西——像珠宝商在灯下转着一颗宝石,在每一个切面上确认它仍然是好的,仍然值得她收入保险柜。他的轮廓,他的下颌线,他面罩边缘的汗水,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锁骨——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在脑子里归档。

      窗外的喇叭声又响了起来。他的呼吸没有变。

      她的手指梳过他额前的黑发,把它从面罩的边缘拨开,露出底下的一小截额头。她的拇指在他太阳穴上停下,感受皮底下的脉搏。跳着。她的手往下,经过他的耳廓,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然后松开。

      她的嘴唇没有动。她什么都没说。

      但在那个安静的、金色的、哥谭刚醒来的早晨,在顶层公寓的主卧里,在白色窗帘透进来的光里,她的手指梳着他潮湿的黑发,一次又一次,她的眼睛看着他像看着一样已经锁进保险柜的东西——

      她在心里说了一个词。

      那个词不属于任何人。不属于蝙蝠洞,不属于哥谭,不属于暗影会。只属于她。只属于这个早晨。只属于她的手指和他的头发之间这段没人看见的沉默。

      我的。

      高架上第一声喇叭从远处传来。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罩埋进枕头里。她的手指没停,继续梳他的头发。窗外,哥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