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庄园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蝙蝠侠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没在看的文件。笔搁在指间没动过。窗帘拉死，壁炉里火早灭了，只剩灰烬余温。他几天没合过眼。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石室里她的腰、档案室她的嘴、仓库里戴安娜的叫声。脑子像被人反复按播放键，他摁不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是庄园车道，月光把碎石照得发白。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书桌，打开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加密终端。这东西是独立线路，走暗影会中间人留的旧联络节点。他知道这条线还能通——前几回都是这条线上接的消息。
他坐下来，拇指搁在屏幕上。要打的那句话他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措辞换了三种。第一种太直接，第二种太软，第三种刚好——商务、正式、有合理的会面理由。他打完，检查了，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没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窗外没有声音，庄园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比平时快。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他只是需要——需要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按下去。
消息发出去了。他把终端合上塞回抽屉，锁好。站起来倒了杯水没喝，又放下。走到壁炉前蹲下，拨了拨灰烬，什么也没点着。站起来，走回书桌坐下。
等。
他给自己准备理由。三层，一层比一层硬。第一层，劝她停手，别再对正义联盟动手脚——戴安娜的事还悬着，瞭望塔的安全口被她动过，这事不能拖。第二层，让她撤掉对蝙蝠女的筹码，哥谭警局的通讯网被她渗透过，戈登局长随时可能出事。第三层，最站得住脚的一条——韦恩集团的商业线，她的人往供应链里插过手，这是正经商务安全问题，任何CEO都有理由约人面谈。
三层理由。措辞严谨，逻辑通顺。他坐在椅子里把整套话在嘴上默念了。语速、停顿、切入时机，都过了。
他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前五次。石室，档案室，蝙蝠女面前，仓库里跟戴安娜。她骑上来的时候他硬得发疼，他嘴上说不该这样，手却扣在她腰上没松过。这些东西他全记得，记得清清楚楚，闭眼就播。
他 crave 她。这个词他不会说出口，但他知道是这个词。想她骑上来，想她甜美尾音在耳朵边上绕，想她叫他哥哥那声调子从头顶酥到脚底。他睡不着就是因为脑子里全是这些。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暗影会中间人转回来的回信，就一句：好呀哥哥，我今晚有空呀~你定地方嘛~
他盯着那个波浪号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看了。放下。
他站起来上楼换衣服。他从衣柜里挑了一套深灰西装，白衬衫，深蓝领带。对着镜子系领带的时候手顿了。今晚他出去是韦恩集团的CEO，哥谭最有权势的商人，在自己的私人游艇上约一个女人谈商务。合理。站得住。
他下楼，从车库开了一辆不起眼的深色轿车。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搭在中央扶手上。哥谭深夜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他没开音乐。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码头在城东。他把车停好，下车。夜风从海湾方向吹过来，带着咸腥味。他的游艇停在最里面的泊位，四十英尺的白色船身，甲板灯亮着。他走上舷梯，皮鞋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闷响。
他先给船长打电话。“今晚全员下船。我有保密商务会面，不需要任何人在船上。”语气是韦恩集团CEO的口气，平稳、不容置疑。船长问了句什么，他回：“所有人。现在。”
船员从船舱里一个一个出来，跟他点头告别，走上码头消失在暗处。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最后一个人走远，转身检查了。甲板晚餐桌已经摆好——他提前让准备好的。两副餐具，一瓶凯歌香槟已经开了在冰桶里，两个杯子。落地窗后面是主舱，再往里走是主卧。
他在甲板餐桌旁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那瓶香槟。准备这桌的时候他想的是商务会面需要正规接待规格。香槟是标配。他给自己点了点头。
不对。
商务会面不会用香槟。保密会面更不会。他站在甲板上，夜风把领带吹起来一角。他看着那瓶香槟，意识到自己准备这桌的时候手在干什么。
他没让自己想完。他拉了拉领带，走到甲板栏杆边，背对着餐桌方向，看哥谭湾对岸的灯火。他等她来。
码头上传来高跟踩石板的声音。节奏不快，间距均匀。
蝙蝠侠没转身。他听出来是她。她走路的声音他都记得，那种特定的高跟节奏——不急不慢。
“哥哥~”
声音从舷梯方向飘过来。甜美，尾音往上挑。他听见自己心跳又快了。
他转身。
塔莉亚正从舷梯上来。一袭深墨绿长款晚礼服，缎面料子在甲板灯下泛着微光。裙子是单肩剪裁，左边肩带滑到上臂，锁骨和肩线全露在外面。腰身收得极细，臀围把缎面撑出一道饱满弧线。裙摆到脚踝，高跟从裙摆下面探出来，走动间缎面轻轻晃。她没戴手套，没穿战衣，没有任何暗影会的标志。头发拉直披在肩上，右边那撮暗红挑染在夜风里轻轻动。
她手里拎一个小号手包，黑色漆皮，跟高跟一个色系。脸上化着淡妆，红唇清晰，眼线锐利往上挑。她笑着看他，那种甜到发腻的笑。
“你好呀哥哥~好久不见~”她走到甲板中央，站定，歪头看他一眼，“你今晚约我出来，我好开心呀~”
蝙蝠侠站在餐桌旁，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看着她，CEO腔调平稳开口：“谢谢你愿意来。有些事我们需要当面谈。”
“好呀~”她把手包搁在餐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嘛~我都听着呢~”
蝙蝠侠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餐桌，桌上是那瓶香槟和两个空杯。他伸手把香槟倒进两个杯子，推一杯过去。他的动作稳，手没抖。
他开始讲。
“第一件事。正义联盟的安全系统。”他语速比平时快一点，自己没察觉。“瞭望塔的维护口被动过手脚，戴安娜的真言套索里被植入了追踪器。这些事我查过了，源头指向暗影会的渗透行动。我需要你停止对联盟的一切后续动作。”
“嗯~”塔莉亚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小口，放下，手指搭在杯沿上。“好呀哥哥继续说呀~”
他继续。第二层。“蝙蝠女。哥谭警局的通讯芯片被你植入过东西，她的安全现在受制于你。戈登局长如果出事，整个哥谭警局系统都会被波及。这条线必须撤掉。”
“嗯嗯~”她又抿了一口香槟，笑眯眯看着他，“还有嘛~”
第三层。“韦恩集团的供应链。你的人在东南亚分公司的物流节点插过手，我查到三个异常资金流向跟暗影会的壳公司有关。这是商业犯罪，我有法律手段处理，但我想先给你一个机会，主动撤出。”
他说完了。
桌面安静下来。海湾的水声轻轻拍着船身。他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讲的这三件事每一条都站得住，每一条都有依据。他讲了好一会儿，逻辑清晰，措辞专业，语速偏快。
然后他听见自己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回放了。
劝她停手。劝她撤筹码。劝她别动他公司。这三件事他在韦恩集团董事会上讲都说得通。可他在私人游艇上，深更半夜，清了全场船员，开了香槟，对面坐着一个跟他上过床的女人——他在跟她讲商务。
塔莉亚的笑没变。她放下香槟杯，指尖在杯沿画了一圈，声音甜得发软。
“哥哥你好认真呀~”她歪头，那撮暗红挑染滑到脸侧，“你准备了好久吧~这些话你自己信嘛~”
蝙蝠侠没接话。
她笑了，没追问。拿起香槟杯又抿了一口，把杯子转了转，杯沿上留下一小圈红唇印。
“好呀哥哥，”她把杯子放下，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甜甜看着他，“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呀~一条一条的~你真的都好关心呢~”
她语气里没有反驳他。可他坐在这张桌子对面，听着她复述他说过的内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段时间像在演一出独角戏。他讲了三层理由，她一句没拆，她就那么坐着笑着听完。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甲板上蹭了一声。蝙蝠侠的目光跟着她动。
她没往他这边走。她绕到餐桌另一侧，手指搭在桌面上，慢慢沿着桌沿滑，高跟踩在甲板上。“哥哥说的这些事呢，我回去都会处理的呀~”她声音从背后绕过来，甜甜的，“但是呢……”
她在他椅子侧面停住。
蝙蝠侠能闻到她的香水。她站得离他很近，长发垂下来，发梢扫到他西装袖子。
“但是哥哥你今晚把我叫来，”她低下头，声音从上面落下来，“真的只是说这些嘛~”
蝙蝠侠没动。他坐在椅子上开口：“对。就是这些。”
“嗯~好呀~”她笑着应了一声。退开了一点。
然后她站在他侧面，偏头看他。
“哥哥，”她说，声音还是那种甜，但慢下来了，“你把船上的人都撤了呀~”
“保密会面。不需要第三方在场。”
“嗯嗯，保密嘛~”她点头，很认真的样子，“那保密会面为什么在游艇上呀~”
蝙蝠侠看了她一眼。
“私人场地。可控环境。”
“好呀~”她又甜甜一笑，“那可控环境的保密会面，怎么还开香槟呢~”
他没接。
塔莉亚低头看了眼冰桶里那瓶凯歌，笑了。“哥哥你平时跟董事会的人谈保密事项，也开香槟嘛~”
他站起来。她站在他侧面，他坐着，那个高度差让他不舒服。他站起来走向甲板栏杆，背对她，看海湾对面的灯火。
“你的问题跟正事没关系。”
“是嘛~”她的高跟声跟过来，不急不慢。“我还以为有关系呢~”
她走到他侧面站定。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距离，都面朝栏杆看夜景。哥谭对岸的灯火密密麻麻，倒映在水面上被波浪搅碎。
她伸手碰了他手背。
指尖搭在他右手手背上。蝙蝠侠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搭在自己手背上的位置。
他没甩开。他应该甩开。他的手在栏杆上搁着，她的指尖搭上来，他的手指动了——微微收了，又没收完。
“哥哥，”她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来，还是甜的，“你的手在抖呀~”
“没有。”
CEO腔没全碎，但裂了一条缝。声音比他想像的哑。
塔莉亚没接话。她把指尖从他手背上收回去，双手交叠搭在栏杆上，看着水面，轻笑了一声。
“好呀哥哥~”
什么都没追问。她只是把“好呀哥哥”说出来，带着那种往上挑的尾音，像是在说“你说什么都行，但我看见了”。
蝙蝠侠抓着栏杆。他的指关节发白。他没看她。他盯着水面上一艘远处的驳船灯火，脑子里在快速转——她没有逼他，没有挑衅，没有追问，她只是碰了他手背说了一句“你在抖”。可就这一句，他现在站在栏杆边，脑子里全是自己刚才那句“没有”的破音。
他的手确实在抖。他刚才倒香槟的时候没抖，因为那个动作是准备好的。她碰他手背的时候他抖了，因为那个触碰没准备。
他没说话。塔莉亚也没说话。两个人站在栏杆边，隔着一臂距离，看哥谭湾的夜景。远处有船笛响了一声，闷闷的，穿过水面传来。
塔莉亚偏了头。那撮暗红挑染从肩膀滑到胸前。
“我带了个小礼物想给哥哥~”她说，声音甜甜的，“你要不要看嘛~”
蝙蝠侠没说要看。也没说不要。
塔莉亚从栏杆边转身，走回餐桌，从她那个黑色漆皮手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根围巾。
墨绿底色，上面印着马术图案。爱马仕的丝巾。她双手捏着围巾两端，让料子在甲板灯光下展开，缎面泛出柔和的光泽。
“你看看这个手感嘛~”她走过来，把围巾举到他面前，“纯丝的，法国那边做的，摸摸看~”
蝙蝠侠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围巾。他认识这个牌子。韦恩庄园衣帽间里挂着他自己的几条同款，都是社交场合用的配饰。
“不用了。”
“好呀~但是哥哥你帮我看嘛~”她把围巾凑近了些，“这个系法我老是弄不好，你肯定比我厉害，你教教我嘛~”
她说着把围巾递过来。蝙蝠侠伸手去接——他接的瞬间她的手指从围巾下面划过他的手心。指尖。一条线。从掌根划到指根。
他收紧了手。围巾在他手里了。
“你看，”他开口，CEO腔调找回来了，“这种丝巾的装饰系法很简单。你把它对折……”
他一边说一边做。双手把围巾对折成三角形，手指在料子上展开。他的动作很标准，是社交场合教过别人系领结的手法。他注意力全在围巾上，没看她的手。
她的一只手搁在他手腕上。
掌心扣在他手腕内侧，拇指压着脉门位置。她的手不大，但扣得稳。
“然后呢~”她笑着问。
“然后你把它绕过来……”他继续说，左手把围巾对折端往右手方向带。他正在示范绕圈手法——她的手腕一转，围巾从他的手上滑到他的手腕上，她顺势一收。
围巾在他左手腕上绕了一圈，绕紧了。丝绸料子有摩擦力，扣得服帖。
蝙蝠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墨绿丝巾在深灰西装袖口上面绕了，马术图案的印花贴着他的皮肤。
他应该抽手。
“你干什么。”
他开口，嗓音哑了一截。像声带上裂了道缝，每个字从缝里漏出来。
“好呀哥哥~”塔莉亚甜甜笑，低头看了他手腕上的围巾，“你自己看呀~这多好看~”
他站在甲板栏杆边，左手腕上绕着墨绿丝巾，右手搁在栏杆上。塔莉亚站在他正面，抬脸看他，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你把……”
又断了半句。
他在嘴上找措辞，脑子里在组织一句正式的、得体的、有分量的拒绝。他要让她把围巾从手腕上拿下来。然后他们回到餐桌坐好，把正事谈完。然后她下船，他回蝙蝠洞。
他在脑子里把这些话说了。每一句都站得住。
他的嘴没说出来。
塔莉亚伸手，指尖碰了碰他手腕上那圈围巾的边缘。丝绸在她指尖下滑了。
“哥哥，”她声音还是甜的，尾音往上挑，“你的手好烫呀~”
她的指尖沿着围巾边缘往他掌心方向滑。丝绸是滑的，她的指尖也是滑的。他的手指——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动。他的手指在她指尖滑过掌心的时候，微微收了。
收住了。就差一点就握到她了。
他自己停住了。
但塔莉亚看见了。她的眼睛跟着他手指的那个收拢动作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他，笑得更甜了。
“好呀哥哥~”
蝙蝠侠站在甲板上。他的左手腕上有墨绿丝巾。他的右手搁在栏杆上。他西装领带还系着，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他的下半身——西装裤里面——他硬了。从她在栏杆边碰他手背的时候就开始硬。现在那条裤子底下顶着。
她没看那里。她看他的脸。
“哥哥，”她说，声音软软的，“里面好冷呀~我们去里面好不好嘛~”
她没说主卧。她说里面。任何里面都可以——主舱、休息区、任何一个有门的室内空间。她没指定。但她说“里面”的时候，她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他手腕上那圈围巾的结扣上，轻轻一拉。
蝙蝠侠跟着走了。他的脚动了。他的皮鞋踩在甲板上，一声一声往船舱方向走。她走在他侧面，一只手搭在他手腕围巾上，另一只手拎着鞋跟把裙摆提了一点。
落地窗推开了。主舱的灯是暗的，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甲板灯光和海湾对岸的城市光污染。塔莉亚没开灯。她拉着他穿过主舱往里走。
主卧的门是开的。里面更暗，king size的床铺平整，落地窗外是哥谭湾全景。远处灯塔的光每隔一阵扫过窗面，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淡淡的光弧。
她拉他走到床边。
“坐下嘛~”她轻声说。
蝙蝠侠坐在床沿。他的膝盖一弯，坐下了。床垫软，陷下去一点。他的西装外套在身后皱起来，领带还挂在胸前。左手腕上那圈墨绿围巾在暗光里泛着微弱的光泽。
塔莉亚站在他面前。两只高跟踩在船舱地板上，裙摆拖在脚面。她伸手到背后——一声细微的拉链声响，礼服后背的拉链往下滑了一截。布料松开，露出后背一道脊沟。肩带从左肩滑下去，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皮肤。
她没把裙子脱掉。就拉低了一截。上半身半褪着，一边肩带掉在上臂，礼服前面还挂着，但松了，能看见领口下面的弧线。她没穿内衣。E罩杯的轮廓在松垮的缎面底下凸出来，乳尖的位置有两点凸起顶在料子里。
蝙蝠侠看着她。
她抬腿跨上他。一只膝盖先搭上床沿，然后另一只。她的裙摆散开在两个人腿上。她坐在他大腿上，面朝他，两条腿分开跨着他的腰。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重心往前倾。
“哥哥~”她低下头，声音从上面落下来，甜甜的，“你不是来谈事的嘛~”
她一只手从肩膀上滑下来，往他西装下面摸。隔着衬衫摸到他硬的东西。她的手指隔着布料描了形状。
“那你这里怎么这么烫呀~”她的声音还是甜的，“身体好诚实哦~”
蝙蝠侠的喉结动了。他的手——他的右手——搁在她腰上了。他抬手的时候本来想推开她肩膀，手到一半方向拐了，落在她腰侧。掌心扣着缎面礼服，指尖压进腰侧的软肉里。
“我们……”他开口。找了片刻，“……需要谈谈……”
“嗯~谈呀~”她笑着接话，手指隔着裤子拉链描他的形状，从根描到头，“你谈嘛~我听着呢~”
他没继续说。她手指到头的时候他吸了一口气，腹肌收紧了。他的右手在她腰上收紧了，指尖陷进去。
“你应该……”
又断了。
塔莉亚把手指从拉链外面移开，去解他皮带。皮带扣“咔”一声开了。西装裤的扣子。拉链。她动作不急，手指稳。裤子松开以后她把手伸进去，掌心贴上他底裤外面那根硬的东西。
“好烫~”她说，掌心裹着，不握紧，就是贴着，让温度传过来。“哥哥你紧张什么呀~”
蝙蝠侠吸了一口气。他的右手在她腰上没松。他的嘴在动——他在找措辞，正式的、有分量的措辞。
“塔莉亚……”
她名字从他嘴里出来了。
他自己愣了。从石室初见到现在，他从来没在嘴上叫过她名字。他叫过她“你”，叫过“暗影会的人”，在脑子里想过“塔莉亚”这个词，嘴上从没说过。今晚他声音裂了缝，名字从缝里漏出来。
塔莉亚听见了。她的手指在他底裤外面停了。
“好呀~”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你叫我了~”
她的手把他底裤拉下来。硬的东西弹出来，抵在她掌心里。她的手指合拢，握住。不紧。就那么握着。
“你刚才说什么嘛~”她轻声问，“再说一遍~”
蝙蝠侠的嘴张了。他在嘴上找那个名字——刚才他说了“塔莉亚”，他现在要说什么。他想说“你应该停止”，想说“这不对”，想说“我不能”。这些话都在舌头上排着队。
他的右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他没推开。他往她方向使了一点力。
塔莉亚笑了。她松开手，把裙摆撩起来。她底下没穿内裤。她的腿分开跨在他身上，裙子撩到腰以上，露出底下——阴唇已经在分开了，上面是湿的。淫水在唇缝上反着一点光。
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一只手往下探，拨开阴唇，把他的东西对准了。龟头抵在穴口上，碰到那一层湿。
“我都湿成这样了~”她甜甜说，声音低低的，“哥哥你不进来嘛~”
她沉腰。
龟头撑开阴唇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一声很轻的“嗯~”。然后她一点一点往下坐。里面是紧的，湿的，热的，一层一层裹上来。她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胯骨贴在一起，他整根在里面。
蝙蝠侠的手在她腰上收紧到指关节发白。他的嗓子里漏出来一声闷哼，从鼻腔出来的。
“好暖~”塔莉亚笑着说，“顶到最里面了~哥哥你感觉到了嘛~”
她开始动腰。她用腰腹的力量把胯往前推，再往后收，他的东西在里面进出半截。每次往前顶她里面就跟着绞紧，他的龟头碾过前壁那块软肉的时候她”嗯”一声。
“哥哥你里面好烫~”
蝙蝠侠的手在她腰上跟着她的节奏动。他的手指陷在她腰侧的缎面和软肉里，她往前推的时候他的手都下意识往里扣。
“这不是……”他开口，嗓音哑碎了，“……我不应该……”
“嗯~不应该嘛~”她接话，腰没停，“那你为什么还顶进来呀~”
他确实在顶。她的腰往前推的时候他的胯也往前送了。他的身体在跟她的节奏找同步。
“你不该……”
“好呀哥哥~那你推开我呀~”
她的腰顿了，故意顿了半拍，让他的龟头卡在最深处那个位置不动。她里面绞紧了，箍着他的冠状沟。
他的手没推。他的手在她腰上，指尖扣进去了。扣得更深。
“嗯~好乖~”她笑着说，又开始动，“哥哥你嘴上说不要，手为什么搂得这么紧呀~”
她加速了。腰的收放变快，幅度变大。她往下坐的时候他的龟头都顶到底，她的臀肉拍在他大腿根上发出”啪”的闷响。她的呼吸变粗了。
“嗯啊~哥哥你顶得好深~”
“塔莉亚……”他又叫她名字了。他的嗓音哑到底。
“好呀~”她低下头，声音从他正上方落下来，甜的，热的，“你再叫我一次~”
“塔莉亚。”
又一次。声音更哑。
“嗯~”她收腰，里面绞了，“你叫我名字的时候里面会缩呀~哥哥你知道嘛~”
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到他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指甲轻轻刮了头皮。
蝙蝠侠的嘴找到了她的锁骨。他的额头抵在她锁骨上，呼吸打在她皮肤上。他的右手在她腰上，他的左手腕上那圈围巾在暗光里晃。
她突然停了。
不动了。腰不动了，整个人停在他身上，他的东西还在最里面，但她的腰不动了。她上半身往后直起来，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上，低头看他。
“哥哥~”
她的声音甜甜的。但她不动。
“你告诉我一句话~”
蝙蝠侠抬头看她。她的脸在暗光里，嘴唇红的，眼线锐利往上挑。她的呼吸比刚才粗了一点，但脸上挂着笑，是那种知道答案在等你说的笑。
“你今晚是不是想我了~”
他的手在她腰上。他的东西在她最深处。她不动。他也不动。他能感觉到她里面在一阵阵地缩，那种不受控的内壁收缩。但她的腰不动。她在等。
“我没有……”他开口。
嗓音碎了。他听见了。CEO腔调的壳子裂成两半，底下是哑的、气的、不成形的声音。他清了喉咙。又试。
“我约你……”
又断了。他自己听见那半句底下是什么。“我约你是因为正事。”这句话他说了一半，后半句在舌头上打了个弯。他没法把“正事”说出口。因为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还在试。
“我……”
就一个字。那个字后面可以接任何东西。“我不是”“我不能”“我不会”。他张着嘴，那个字后面的内容在喉咙里堵着。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扣得更紧了，他的胯动了。
顶进最深处。
塔莉亚“嗯”了一声。
“好呀哥哥~”她声音发嗲，“你的手在抓我，你的腰在顶我~你的嘴上说什么来着~”
她还是不动。就坐在他身上，他的东西在最里面，她的内壁在不受控地缩。她等他。
蝙蝠侠闭上眼。他的额头还抵在她锁骨下面。他能闻到她的香水，佛手柑和檀木。他的手在她腰上。他的东西在她里面。他的嘴在找那个词。
“……想。”
一个字。从嗓子最深处出来的。
塔莉亚笑了一声。她收腰。动起来了。
“好呀哥哥~”
她加速。腰的收放变猛，她往下坐的时候臀肉拍在他大腿根上”啪”一声。她的手从他后脑滑到他肩膀上，指甲扣着衬衫料子。她的呼吸越来越粗。
“嗯啊~你里面又变大了~”
“哥哥你想我想了多久呀~”
“嗯~对~就是这里~”
蝙蝠侠的手从她腰上往上走。手掌顺着她的腰侧往上，到肋骨，到礼服松垮的领口下面。他的掌心贴上她的乳房。隔着半褪的缎面，他的掌心裹住了一边E罩杯的轮廓。乳尖硬的，顶着缎面，顶在他掌心里。
他揉了。
“嗯~”塔莉亚的腰往下坐到底，停了半拍，又起，“哥哥你的手~”
他没放手。他的手指扣着她的乳房，拇指隔着缎面碾过乳尖。她里面绞了。他的龟头被裹住了。
“塔莉亚……”他又叫。第四次。第五次。他不知道了。
“嗯~叫我~”她甜甜喘，腰不停，“多叫几次~”
她俯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她的唇离他的唇很近。她的里面止不住地绞着。
“哥哥你射进来~”她声音甜到发腻，“射到最里面~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嘛~”
他的右手扣着她的腰。左手——左手腕上那圈围巾——他的左手抓上了她的胯骨。他的指关节全白。他的胯在往上顶，主动的，狠狠往最深处送。他的腹肌在抽，大腿根在发抖。
“塔莉亚……”
他的嗓子里漏出来一个断音。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冲进她最深处。他的腰还在顶，不受控地往上送。龟头卡在最里面，精液灌满她的内壁。她里面在绞，把他死死裹住。
“嗯啊~好烫~”塔莉亚的腰坐到底，不动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她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她的声音甜甜的，但尾音短了一瞬，她的“嗯”漏出来一个不带尾音的气声，喉根发的。然后她的尾音又回来了。“哥哥~好暖~”
蝙蝠侠靠在床头的靠背上。他的西装外套皱成一团在身后。他的裤子褪到膝弯。他的领带歪着。他的右手还扣在她腰上。他的东西还在她里面，软了一半，但还在。精液倒灌了一点出来，沿着她的穴口流到他大腿根，温热的。
两个人呼吸声叠在一起。主卧里只有海湾的水声和两个人的喘。
过了不知道多久。塔莉亚从他身上下来一半，她的腿还跨着他，但她的腰抬起来一点，他的东西滑出来半截。精液从接合处流下来，在她大腿内侧淌了一道。
她没急着起身。她两手撑在他肩膀上，低头看他。她的礼服半褪着，一边乳房几乎全露在缎面外面，乳尖红的，硬着。她的眼线花了一点，唇膏也蹭了。但她的笑还在。
“哥哥~”她笑着说，“我问你一件事嘛~”
蝙蝠侠坐在床沿，背靠床头。他的领带松了，衬衫扣子开了两颗。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半闭着，嘴唇干。
“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像从井底传上来的。
“下次~”塔莉亚的声音还是甜的，尾音往上挑，“你还来嘛~”
他张嘴了。
“不……”
一个字。那个“不”从嗓子里出来了，但后面的内容没跟上。就一个“不”，孤零零挂在空气里。
他闭嘴了。
他嘴唇动了动。
“我……”
又断了。CEO腔调的壳子早就碎了。哑的，碎的，每个字都在喉咙里卡住才出来。
他又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出来。
塔莉亚看着他。她的笑没变，嘴角弯着，眼睛亮。她没追问。她就坐在他身上，半跨着，精液还在两个人接合处慢慢渗。她等。
蝙蝠侠没说话。
他的嘴合上了。他的喉结动了——咽口水的动作。他的右手从她腰上滑下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他的左手腕上那圈墨绿围巾还绕在那儿，暗光里隐约有点光泽。
他沉默了。
他想说“不来”，他想说“不会再有下次了”，他想说“到此为止”。这些话他全想过了。没有一句能从他嘴里完整出来。
塔莉亚低下头，一只手伸过来，指尖碰了碰他的脸。
她的指尖从他颧骨滑到下颌线，轻轻的。她的手指微凉。
“好呀~”她轻声说，“我等你答嘛~不急~”
她的手从他脸上收回去。她从完全从他身上下来——腿从他腰两侧收回，脚踩在地板上。她站起来了。她的礼服半褪着，她伸手到背后把拉链往上拉了一截，肩带提回肩上。裙摆落下来遮住了大腿。她弯腰从地板上捡起那只高跟——什么时候掉的她都没注意——穿回去。
她蹲下来。
蹲在他左手腕旁边。她的一只手托起他左手腕，另一只手去解围巾的结。她的手指在丝巾结扣上拨了几下，松了一半。
然后她停了。
围巾松了一半，还有一半挂在结上。她没继续解。
“哥哥~”她抬头看他，甜甜笑，“这个你自己解嘛~我就不帮你弄完啦~”
她站起来。他的左手腕上那圈围巾还挂着，松了一半，结没完全打开。墨绿色的丝巾在他深灰西装袖口上面垂着。
她整理头发。手指拢了几下，长直发披回肩上。她从手包里摸出一支口红，对着落地窗的暗光补了唇色。抿了抿嘴。
“那我走啦~”她笑着说，“哥哥晚安呀~”
她转身。高跟踩在地板上，往主卧门方向走。裙摆随着步子晃。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没回头。
“对了~”她停了，没转身，声音从门框方向飘回来，“你今晚说的那些事，我会处理的呀~你放心~”
她走了。高跟声从主舱方向传来，越来越远。然后是甲板上的声音，高跟踩在金属甲板上，闷响。然后是舷梯——铁踏板的声音。然后是码头地面——石板的。
然后没有了。
蝙蝠侠坐在主卧床沿。
他的领带松着，衬衫扣子开了两颗，西装外套皱成一团在身后。他的裤子还褪在膝弯。他的左手腕上那圈墨绿围巾还半挂着。
主卧门开着。他能看见主舱，能看见主舱尽头的落地窗，能看见甲板上的一部分。月光和城市光污染把甲板照得发灰。她走过的那条路——从主卧到主舱到甲板到舷梯——空了。
他听见码头上有车发动的声音。一辆引擎低的豪车。轮胎碾过石板。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安静了。
海湾的水声。船身在水里微微晃。落地窗外的灯塔光又扫过，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光弧。远处有船笛，闷闷的。
蝙蝠侠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围巾的结松了一半，墨绿丝巾垂下来，马术图案的印花在暗光里模模糊糊。他伸手去解。手指捏住结扣的丝巾料子，拨了。没开。他换了个角度捏住另一端，拽了。结松了，但没散。他的手指比平时笨——手在抖。他解得很慢。一层一层。丝巾料子滑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他把围巾从手腕上拿下来。墨绿色的丝巾团在他掌心里。丝绸还是温的。
他把围巾搁在床沿。他没把它扔了。他也没把它放进兜里。他搁在床沿上，就那么搁着，像搁一件他待会要拿走的东西。
他坐在床沿上。他没站起来。他的裤子还褪着，他的衬衫皱了，他的领带歪着。他的眼睛看着落地窗外面哥谭湾的夜景。对岸灯火密密麻麻，倒映在水面上被波浪搅碎。灯塔的光又扫过。
他想了自己今晚说的话。三层理由，站得住，逻辑通顺。他讲了。她听完。然后她碰了他手背，指了他手抖，绕了围巾，拉他进了主卧。他在她里面。他叫了她的名字。他想了。他射进去了。
他想了自己今晚没说的话。他没说不来。他没说不会有下次。他张了张嘴，却总断在第一个字。他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下次还会来。她一叫他他就会来。她只要甜美尾音说一句“哥哥你来嘛~”，他就会上那艘游艇，清场，开香槟，站在甲板上等她。他会对自己说这是商务会面，他会准备三层理由，他会把措辞在脑子里过一遍又一遍。然后她会碰他手背，他会抖。她会绕围巾，他不会抽手。她会拉他进主卧，他会跟着走。他会在她里面叫她的名字。他会说想。
他坐在床沿上。哥谭湾的夜风从落地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腥味。他的左手腕上围巾拿下来了，但皮肤上还有丝绸料子绕过的触感记忆。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他的裤子上还有精液干了一半的痕迹。
他知道他坐在这儿坐了多久他不知道。他知道游艇还停在泊位上没人开。他知道明天早上他会穿好衣服开车回韦恩庄园，跟管家说商务会面谈了一夜，没什么结果。他知道他会把这艘游艇的下次使用日期留着。他知道下次暗影会那条线上一来消息，他会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加密终端。
他的左手腕内侧，丝绸绕过的地方，皮肤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