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哥谭还亮着。
赛琳娜·凯尔盘腿坐在顶层公寓窗台上，玻璃冰凉贴着裸露的小腿肚。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袍，黑色，松松垮垮挂在肩上。膝盖上摊着一台笔记本，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她已经在这坐了不知道多久。
情报包是一个销赃掮客下午送来的，老熟人，专做黑市信息中转。她跟他交易过几次，收过他递来的东西，也卖过东西给他。他通常递一个U盘过来，她付现金，双方不问来源。今天不一样——他说这包是匿名的，有人通过三层加密节点投到他暗网信箱，附了一条收件人指令：赛琳娜·凯尔，猫女，哥谭。他转手卖给她，价格不高，说“这东西你自己看，我不掺和。”
她当时没当回事。这种匿名投递她见过，多半是垃圾情报或者有人想借她手做脏活。她把U盘插上笔记本，准备扫一眼就删。
第一层文件夹打开。
蝙蝠洞档案室的监控录像。
她认出那个画面。三面屏幕的蓝光，主控台，她太熟悉那个角度——那是蝙蝠电脑主控台正上方的维护摄像头，她曾经在布鲁斯身边看过那个摄像头的位置。画面里有人坐在操作椅上。一个女人。黑色紧身连体衣，V字领口开到胸口以下，长直发披肩，前额右侧一撮暗红色挑染。
骑乘位。
赛琳娜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住。
画面里那个女人动得很慢，腰一收一放，手撑在布鲁斯胸甲上。布鲁斯仰躺在操作椅里，面罩戴着，装甲下半脱开，手套放在扶手上。那个女人侧脸朝镜头，红唇微张，说了一句什么——录像没声音，但她的口型在喊什么尾音很长的词。
赛琳娜认得布鲁斯的身体。她认得他胸甲上的刮痕方向，认得他腰带的扣法，认得他面罩下缘露出下巴的弧度。她甚至认得他手套放在扶手上时手指弯曲的角度——他紧张的时候手指会微微蜷，他放松的时候手掌摊平。
画面里他手掌摊平。
赛琳娜关掉第一个文件夹。坐了一会儿。又打开第二个。
第二个文件夹是另一间顶层公寓的监控——哥谭东区高层公寓，装修冷调，落地窗，灰色沙发。她没去过那个地方，但她认得出画面里的人。芭芭拉·戈登，蝙蝠女，红发，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贴着消音贴，眼睛瞪得很大。
画面中间是布鲁斯和那个红发挑染女人。
赛琳娜的手指停了。她看着画面里布鲁斯的背影，装甲下半脱开，手按在那个女人腰上。芭芭拉在背景里绑着，眼睛盯着他们。
赛琳娜的呼吸没变。她的表情没变。她关掉第二个文件夹。
第三个文件夹是一段音频。文件名只有日期。她点开，笔记本扬声器里传出仓库的回声——空旷，金属结构，远处有起重机。她听到那个红发挑染女人的声音，甜美，尾音很长。她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端庄，咬字很正——她认出那是戴安娜。她听到布鲁斯的沙哑嗓音，断断续续。
她把音频从头听到尾。
然后她关上笔记本。
窗外哥谭的霓虹灯还亮着，远处韦恩大厦的顶层灯亮着一小格。她看着那格灯光，腿从窗台上放下来，脚踩到木地板上。地板凉。
她没有砸东西。没有摔笔记本。没有哭。她坐在窗台边沿，双手放在膝盖上，睡袍滑下去露出一截肩膀，她就那么坐着。
屋里很静。冰箱嗡嗡响。窗外风声从玻璃缝里钻进来，呜呜的。
她脑子里过画面，是更早的。
布鲁斯站在哥谭艺术馆天台上，面罩戴着，披风被风吹得往后掀。她站在他对面，皮质连体衣，猫耳护目镜，手里拎着刚偷来的项链。他看着她，沙哑嗓音说：“我有规矩。”
她当时笑了，把项链扔回他手里，说：“你的规矩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跟所有人都有关系。”
她信了。她一直信。她信了很长时间。她以为那些规矩是真的，针对所有人。他不跟任何人有关系，因为他有规矩。她接受这个。她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尊重，因为他至少没对她破例，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他愿意为那个红发挑染女人破的规矩，他不愿意为她破。他愿意让那个女人骑在他身上无套内射，他不愿意碰她。他愿意当着芭芭拉的面做那种事，他不愿意在天台上多看她一眼。
她站起来。睡袍从肩上滑下去，落在地板上。她没捡。
她走向顶层公寓客厅尽头那面墙。那面墙看上去跟其他墙一样——白漆，挂了一幅画，画框边角有磨损。她伸手按住画框右侧，往左推。画框底下是一道暗门。暗门后面是她的装备柜。
柜门打开，里面灯亮了。
黑色皮质紧身连体衣挂在最里面，她伸手取下来。料子凉，皮质特有的味道钻进鼻腔。她一条腿一条腿穿进去，拉链从腰侧拉上去，皮质贴合她每一寸身体——腰线收紧，臀部包裹，胸口被料子压出形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乳头在皮质底料下顶出来两个凸点。
皮质长手套，一只一只戴上，从指尖拉到肘上方。尖细高跟长筒皮靴，一脚一脚踩进去，靴筒到大腿中段。皮鞭卷起来挂腰侧。绳套折好挂另一侧腰间。猫爪一副塞进腰间口袋。猫耳护目镜从柜子挂钩上取下来，挂在脖子上，镜面朝下贴着锁骨。
她没戴护目镜。她今晚有别的用法。
她走到顶层公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笔记本还合着放在窗台上，睡袍还堆在地板上，冰箱还嗡嗡响。她关灯。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咔嗒一声。
她今晚不叫警察。不告诉芭芭拉——芭芭拉自己已经在那段视频里了。不联系任何人。
她一个人去。
辅助通道入口在韦恩庄园北侧果园尽头一块巨石的背面。赛琳娜蹲在巨石旁边，手指摸到岩石表面一道不起眼的凹槽。她记得这道凹槽。他当时带她来的时候，月光跟今晚差不多，他站在她旁边，面罩戴着，沙哑嗓音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紧急避险，可以从这里进。”
她当时靠在巨石上，猫耳护目镜推到额头上，看着他，说：“你给我你家后门的钥匙？”
他没接话。他伸手按凹槽下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往里陷，巨石侧面裂开一道缝。他说：“手动闸门，不需要电子认证。进去之后第二道门有一个生物识别备份密码，我给你。”
他把密码告诉她的那个晚上，他们刚从一场追击里脱身，她肋骨撞了，呼吸的时候疼。他扶着她走进果园，月光照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她当时觉得他信任她。她当时觉得这份信任是有重量的。
她现在知道这份信任的重量了。它重到可以让她今晚走进他的家。
她按凹槽下方。岩石陷进去。巨石裂开。她侧身钻进去，缝在身后合拢。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原生岩壁，头顶有低功率应急灯，橘色，每隔一段亮一盏。空气凉，有地下特有的潮湿和矿物质气味。她的高跟靴踩在岩壁地面上，声音被通道收窄放大，每一步都回响。
第二道门。金属面板，一个指纹读取器，一个数字键盘。她摘掉右手皮质手套，手指按上读取器——他当时把她的指纹录进去了。读取器绿灯亮。她在键盘上输入他给她的备份密码，六位数字，她记得。门滑开。
再往里走，通道变宽，地面从岩壁变成金属格栅，头顶管道开始密集。她已经能闻到蝙蝠洞特有的味道了——蝙蝠粪便、地下水、金属、冷风。她走过最后一个转弯，眼前豁然。
蝙蝠洞主厅。空。
三面屏幕的蓝光照着整个主厅，蝙蝠电脑屏幕上跑着数据流，绿字白字在蓝底上翻。主控台前那张高背操作椅空着，皮革面反射蓝光。远处瀑布声从洞口传来，水雾弥漫在入口方向。
布鲁斯还在巡逻。
赛琳娜走过去，脚步在高跟靴下一下一下响。她走到操作椅前，转身，一屁股半躺上去。皮质连体衣蹭皮革面发出一声响，她调整了姿势，腿翘上扶手，皮鞭卷在手上翻动。猫耳护目镜挂在脖子上，金属镜框贴着她的锁骨，冰凉。
她没动。她看主控台。
操作椅前有一块副屏，她伸手点了。屏幕亮起，显示蝙蝠电脑的操作日志。她翻。
日志很详细。时间戳精确到秒，记录每一次系统操作、每一次通讯、每一次设备调动。她一屏一屏翻，看到了那些夜晚的记录——他回洞的时间，他脱装甲的时间戳，他调出档案的时间，他关闭监控录像存储的时间。
她看到他手指操作日志的间隔变短。她知道他呼吸急促的时候操作速度会变快。
她还看到了一些他没意识到留下的痕迹。某天凌晨他回洞后，操作日志有一个长达几分钟的空档——他坐在操作椅上什么都没干。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他在想。
她面无表情地把日志关掉。
她从操作椅上起身，走到主控台侧面，找到一个照明面板。她把顶灯调暗——只留蝙蝠电脑蓝光和一盏顶灯半亮。主厅大半沉进暗里，操作椅被蓝光勾出轮廓，皮革面发着幽光。
她回到操作椅，坐下。半躺。腿翘扶手。皮鞭卷手上。
她等。
赛琳娜·凯尔有耐心。她偷东西的时候可以在天花板上挂一整夜不动。她跟踪目标的时候可以蹲在雨里几个小时。她等布鲁斯·韦恩的时候可以等很多年。
她今晚不急。
蝙蝠洞主厅入口方向传来脚步声。装甲的脚步声，重，每一步带着金属和复合材料碰撞的闷响。赛琳娜没动。她半躺在操作椅上，皮鞭卷在手上，蓝光照着她一身皮质连体衣。
蝙蝠侠从主厅入口走进来。装甲手套上沾着灰，披风半湿——外面下过雨。装甲下半没扣好，腰带上几处卡扣松着，他从上一章以后就没整过。面罩戴着。
他走到主厅中段，脚步停了。
他看见她。
操作椅上，赛琳娜·凯尔，猫女，皮质连体衣，长筒靴，皮鞭，蓝光。她半躺在他的椅子上，一条腿翘在扶手上，另一条腿垂着，高跟靴尖点地。
蝙蝠侠没动。他站在那里，面罩下呼吸能听见——重的，沙哑的，巡逻后还没喘匀。
赛琳娜先开口。她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调情的时候会拉长尾音，会笑，会故意把字咬得很软。今晚她不。她的声音低，平，每个字之间的间隙很短。
“布鲁斯。”
她叫他布鲁斯。她知道他的名字，她是唯一一个他亲口告诉的人，她每次叫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意味着她在用他们之间最私密的那层关系压他。
蝙蝠侠站在原地。沙哑嗓音从面罩下出来：“赛琳娜，你怎么……”
“别问。”她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干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别问我怎么进来的。别问我看了什么。”
她顿了。皮鞭在手上翻了，皮革发出一声轻响。
“我全看了。”
蝙蝠侠没说话。他的装甲手套握成拳，又松开。他的视线从赛琳娜脸上移到她手上的皮鞭，又移到操作椅扶手上——他看到扶手侧面有一个皮质绳套的环扣，那是他没见过的。她带来的。
“赛琳娜……”
“我说别问。”她的声音没升，反而更低了。她的眼睛在蓝光里看着她自己的手，不看他的脸。“你以为我会问你为什么？我不会。我不需要你解释。我花了半晚上的时间看完了所有东西，我不需要你告诉我那些是什么。”
蝙蝠侠沉默。他面罩下的呼吸在主厅里回响，跟蝙蝠电脑的嗡嗡声混在一起。他没否认。他没辩解。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知道审判要来的人。
赛琳娜从操作椅上坐直一点，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轻轻拍了皮革面。
“坐下。”
没有尾音。没有挑逗的弧度。她的声音冷，但是有温度。
蝙蝠侠站在原地。他的装甲手套又握成拳。他的披风后面有水滴从下摆滴到金属格栅地面上，啪，啪，啪，在主厅里回响。
他知道她想干什么。他看到她手上的皮鞭，看到她腰间的绳套，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猫耳护目镜——她没戴在眼睛上，她挂在脖子上。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他知道今晚这个夜晚必须发生。
他欠她太多——所有那些天台上的夜晚，所有那些他说“我有规矩”的夜晚，所有那些她信了他的夜晚。这笔债不是用话能还的。
他走过去。
一步。两步。装甲重响在主厅里一声一声。皮靴踩金属格栅，披风拖在身后。他走到操作椅前面，停下。赛琳娜抬头看他——她的眼睛在蓝光里，深色虹膜，没有泪光，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他转身，坐下。
操作椅皮革在他装甲重量下发出一声闷响。他坐进去，后背靠椅背，装甲手套放在扶手上。面罩正对蝙蝠电脑三面屏，蓝光打在他面罩正面。
赛琳娜从操作椅上起身。她站到椅子侧面。她侧脸看他——这一刻她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面罩正面，看着他面罩下缘露出的下半张脸，看着他嘴角那条因为长期紧绷而形成的线条。
“我从来知道你会答应。”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蝙蝠电脑的嗡嗡声盖过去。“我从打开那个U盘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会坐下。你不会跑。你觉得你欠我的。”
她顿了顿。
“你确实欠我的。”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
赛琳娜从腰间取下绳套。皮质褐色，柔软，长度合适。她把绳套在手上绕了，试了试张力。她绑人的手法跟塔莉亚不一样——塔莉亚用绳子是粗的，快，功能性的，绑住就行。赛琳娜的手法精细。她绑过很多次——她偷东西的时候绑过保安，绑过竞争对手，绑过惹她的人。但她也绑过布鲁斯。
那是很早以前了。他们暧昧期的时候，有一次她把他绑在天台的水管上，用的是丝绸领带，不是绳子。他当时让她绑，他没反抗，他说“你想玩什么。”她当时笑了，觉得他信任她。她在他身上打了几个结，每一个结都很慢，很仔细，她记得他当时呼吸变重的声音。
她今晚用同样的手法。但绳子不一样了。心境也不一样了。
她走到操作椅左侧。弯腰。她的皮质连体衣在弯腰时绷紧，腰线收紧，臀部曲线被勒出来。她拿起布鲁斯的左手装甲手套——重，复合材料和金属关节，手套表面有磨损痕迹。她把手套放到扶手上，绳套绕过手套和扶手，打结。她的手指在绳结上收紧，每一个动作都慢。她在细节里发泄——每一个结都打得比平时紧一点，每一个绕圈都比平时多一截。
布鲁斯没动。他的手指在装甲手套里动了一下，但没缩。他哑着嗓子从面罩下开口：“你要干什么。”
赛琳娜没抬头。她在打最后一个结。“我今晚不听你解释。”
“赛琳娜……”
“我说了。”她把绳结收死。站直。走到右侧。拿起他的右手装甲手套，同样绕扶手绑住。打结。手法一致。她的皮质长手套碰到他的装甲手套，复合材料碰皮质，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你今晚不需要说话。”
她绑完右手。站直。退后。看了一眼——布鲁斯的双手被固定在操作椅两侧扶手上，装甲手套朝上，绳套绕得紧但不会勒到血流。她绑得好。她绑得太好了。这份好本身就是一种伤。
赛琳娜伸手到脖子，取下猫耳护目镜。
她把护目镜翻过来看了一眼。镜面朝上，猫耳部分在镜框顶端翘着，金属框架冰凉。这是她的签名装备。她从不主动摘下来。在哥谭的屋顶上跑的时候，护目镜是她的眼睛——夜视，防风，防尘，防弹。她从来不摘。
她今晚摘了。
她把护目镜翻过来，镜面朝下。她走到布鲁斯正面，弯腰——她的脸凑近他面罩，她能闻到他装甲上的雨水味和硝烟味。她把护目镜盖到他面罩眼睛位置上。猫耳护目镜的镜框卡在面罩边缘，猫耳部分翘在他面罩顶——蝙蝠面罩上面顶着两只猫耳。视觉上荒谬，但赛琳娜没有任何表情。她把护目镜压紧，确保镜面完全遮住他面罩眼缝。
双层遮蔽。面罩本来遮半脸，护目镜盖上去，他眼睛位置全暗了。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布鲁斯的呼吸重了一截。他沙哑破音从面罩下挤出来：“赛琳娜，别……”
“别什么。”她的声音从他侧面传来，冷的，平的。“别把你自己的规矩用在你自己身上？”
她没等他回话。她从腰间口袋取出一片黑色皮质消音口塞——不大，椭圆形，皮质带子系在两端。她站在他侧面，一只手捏住他面罩下缘往上推一点——面罩是硬的，但下巴部分有弹性余量——她把口塞塞进他嘴里。皮质口塞撑开他牙齿，卡在舌头上面，带子绕到他后脑扣紧。
布鲁斯的沙哑嗓音断了。
他嘴里还有声音——闷的，含糊的，被皮质口塞堵住发不出来。他的喉结动了，吞咽的动作。他的装甲手套在扶手上抓了，绳套绷紧，发出一声响。
“嗯~”
一声闷哼。含糊。从口塞后面挤出来，只有喉音。
赛琳娜站直。她站在他侧面，看着他被绑在操作椅上的样子——双手固定扶手，面罩上盖着她的猫耳护目镜，嘴里塞着口塞，面罩顶两只猫耳翘着。蓝光打在他半身。
“现在。”她说。声音低，平。“今晚只有我的声音。你不需要说话。你也说不了话。”
她顿了。
“你只需要听。”
赛琳娜从操作椅侧面绕到正面。她走得不快，高跟靴踩金属格栅，每一步都响。她走到蝙蝠电脑主控台前面，背对布鲁斯，面对三面屏。蓝光打在她皮质连体衣背上，勾勒出她的腰线和臀部轮廓。
她从腰间取下皮鞭。展开。皮鞭是黑的，编绳，柔韧，尾端有分叉。她握鞭柄，甩了——鞭子在空中打出一个弧，啪，脆响在蝙蝠洞主厅里回荡，从岩壁弹回来，余音拖了一截。
布鲁斯的身体在操作椅上震了。
皮鞭没碰到他。只是声音。那个声音在主厅的封闭空间里被放大，像枪响。他的肩膀肌肉在装甲下绷紧，装甲手套抓扶手，绳套绷。
赛琳娜转过身。她面对他，皮鞭在手上卷着。她没看他脸——她的视线在他胸甲上。
“第一次。”她说。声音很平。“那个红头发的。塔莉亚。”
“她甜吗？”
操作椅上布鲁斯的呼吸重了一截。他想说话——口塞后面有一声含糊的闷响——但发不出来。他的装甲手套又抓了扶手。
“她一定甜。”赛琳娜没等他答。她知道他答不了。她也不需要他答。“我看录像了。她的嘴。她说话的方式。那种尾音。拖很长，很软，像猫叫。”
她顿了。皮鞭在手上翻了。
“我从来不那么说话。”
她的声音更低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不是不会。我可以。我可以把每个字都拖出尾巴来，可以喊你哥哥，可以撒娇，可以装柔弱。我有那个能力。但你从来没要我那么做过。”
她抬手。皮鞭甩出——啪。又是一声脆响。布鲁斯的身体又震了。鞭子还是没碰到他，只是在空气中制造声音。
“你从来没有要过我。”
她放下皮鞭。从腰间口袋里取出猫爪。一副金属尖甲套，套在右手指尖上，每一根手指尖端都有锐利的金属尖。她把猫爪一只一只戴到右手上——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金属尖在蓝光下反光。
她走到操作椅侧面。伸出右手。猫爪的金属尖碰到布鲁斯胸甲。
她开始划。
很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划过胸甲表面。金属尖剐着复合材料装甲，发出一种很细的声响。她从左肩划到右肩，横过胸甲正面，金属尖沿着装甲接缝走。
布鲁斯的呼吸乱了。他能感觉到金属尖的压力——不重，不会划破装甲，但锋利的尖端在复合材料表面滑过时有一种威胁感。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加力。他不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划下去。
“第二次。”赛琳娜的声音在他侧面，很近。“蝙蝠洞档案室。你带她进来了。”
她的猫爪从胸甲往下划，划到腰带上方停住。
“你带她进蝙蝠洞。你带她进了你家。你给她看你的东西。你的电脑。你的档案。你的椅子。”
她的声音出现一道裂痕——很细，很短。
“你从来没带过我。”
猫爪停在腰带上方。她没动。她让自己的呼吸平回来。
“她湿得快吗？录像里她很快就坐上去了。你一定喜欢那个。快。方便。不用铺垫。不用等。不用……”她停了。”不用喜欢。”
她收回右手。左手取下皮鞭。又甩了——啪。声音从天花板弹回来。布鲁斯的手指在扶手上动了一下。
赛琳娜把皮鞭重新卷上，挂回腰间。猫爪留在右手上。她走到操作椅另一侧。
“第三次。戴安娜。”
她念这个名字的方式不一样，是敬重和嫉妒混在一起的那种复杂的东西。
“亚马逊人。半神。正义联盟。”赛琳娜的猫爪碰到布鲁斯大腿装甲缝——装甲大腿部分和腰甲之间的接缝。金属尖沿着接缝走。“我读过正义联盟的档案。你放在蝙蝠电脑里的那些。戴安娜的。非常详细。”
她的猫爪在接缝处轻轻剐了。
“她从来没有任何人。你知道吗。她来了人类世界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有过那种关系。你今晚是她的第一次。”
布鲁斯的呼吸在面罩下急促起来。他的胸甲起伏幅度变大，面罩下缘有呼出的热气。他想说什么——口塞后面又是一声闷响，含糊，听不清词。
“你把她的第一次给了塔莉亚。”赛琳娜说。她的声音冷得像蝙蝠洞的岩壁。“不是给你。是给塔莉亚。因为塔莉亚安排的。因为塔莉亚让你干的。你没有选择。你只是被安排了。”
她的猫爪从大腿接缝往下划，划过大腿装甲正面，停在大腿内侧。金属尖搁在装甲上，不动。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以是第一次。”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碎了。只是一瞬间。然后她把自己收回来。
“算了。你不会想。”
她甩了皮鞭——脆响，啪，在主厅里炸开。布鲁斯的身体在椅子里震了，装甲手套抓扶手抓到金属关节发响，绳套绷得吱嘎。
赛琳娜把皮鞭收好。猫爪还在右手上。她走到操作椅正面，面对布鲁斯。她看着他——不，她不看他的脸。她的视线从他胸甲往下，划过腰带，划过装甲下半没扣好的那一块——她看到装甲裤松开的一截，她看到里面。
她的猫爪碰到他小腹。装甲下缘裸露的皮肤——他装甲下半没扣好，小腹有一截皮肤露在外面。金属尖碰到皮肤的时候，布鲁斯整个人在椅子里绷紧了。
猫是凉的。金属是凉的。他的皮肤是热的。
她没划。她把猫爪搁在他小腹那一截裸露皮肤上，金属尖轻轻搁着，不施加压力。但尖端锐利，他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金属尖在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接触点。
“你硬了。”赛琳娜说。声音平，陈述事实。她的猫爪从小腹往下滑，滑到腿根。装甲下半松开的那一截，腿根的皮肤完全裸露。金属尖停在腿根——大腿和躯干交界的那道褶皱。她没动。
布鲁斯的呼吸从面罩下缘外泄，重的，急的。他的阴茎在装甲下半松开的部分已经硬了——不完全勃起但半硬，肉棒搭在大腿根，龟头颜色深。他能感觉到她的猫爪离它很近。金属尖就在几厘米外。
“你想我停下来吗。”赛琳娜问。声音很低。“你想的话你可以动。你可以摇头。你可以挣扎。绳套会勒紧。口塞不会让你说话。护目镜不会让你看。但你可以动。”
布鲁斯没动。
他坐在操作椅里，双手绑扶手，眼被护目镜遮，嘴被口塞堵，猫爪搁在他腿根。他没动。
赛琳娜看着他没动的样子。她收回猫爪。一只一只从右手指尖取下来，放回腰间口袋。
“我想拿一次我本可以有的东西。”她说。声音低到几乎被蝙蝠电脑的嗡嗡声盖住。“你为塔莉亚破的规矩。我今天想试试我能不能也拿到一次。”
赛琳娜站到操作椅正面。布鲁斯在她面前——双手绑扶手，猫耳护目镜盖在面罩上，口塞堵着嘴，装甲下半松开，阴茎半硬搭在腿根。蓝光打在他半身。
她弯腰。她的皮质长手套碰到他装甲下半剩余的扣子。她的手指一个一个解扣子，手法专业，但今晚慢。每解一个她都停。她在拖延时间。
“你比我想的快。”她说。声音低，拖着尾音。“我看过那个掮客给我的文件。塔莉亚那次，你从她解扣子到你硬，很快。你今晚更快。”
她把装甲下半完全打开。布鲁斯的阴茎完全暴露——硬了，肉棒从根部翘起来，龟头饱满，颜色比他周围皮肤深一圈。他小腹的肌肉在蓝光下微微起伏，呼吸急促。
赛琳娜直起身。她站在他面前，右手摸到自己皮质连体衣正面拉链。拉链从锁骨位置开始，往下到腰。她拉——拉链齿一颗一颗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蝙蝠洞里格外清晰。她从锁骨往下拉一段，拉到胸口以下。皮质连体衣从中间裂开，露出她的乳沟——深沟，两团乳房被皮质料子挤压在两侧，乳头在皮质底料下顶出两个凸点。她没继续往下拉。只到胸口。够了。
她没脱皮质长手套。没脱高跟长筒靴。猫耳护目镜已经给了布鲁斯。她现在脸上没有护目镜——她从来不摘的东西今晚摘了。她的脸完全暴露在蓝光下，红唇，深色眼线，眼角微挑。
她跨上操作椅。一只脚踩座椅边缘，另一只脚跨过去，高跟靴踩在椅子另一侧。她的皮质连体衣裆部压在布鲁斯大腿上，她能感觉到他的皮肤贴着皮质料子的反面——热的。她的体重压在他大腿上，皮质连体衣裆部那道隐藏拉链还没拉开，她隔着皮质料子蹭了。
布鲁斯的肉棒蹭到她皮质连体衣裆部——隔着料子。硬的，烫的。他的呼吸从面罩下急促外泄，装甲手套抓扶手抓到指节发白，绳套绷紧发出吱嘎声。
“嗯~”他口塞后面一声闷哼。含糊。只有喉音。
赛琳娜伸手到裆部，拉开隐藏拉链。皮质料子从裆部裂开，露出她的阴部——阴唇已经湿了，阴唇缝泛着液体光泽，阴蒂微微充血。她没穿内裤。她从来不穿。
她伸手握住布鲁斯的阴茎。皮质长手套包着她的手指，她握他肉棒的手法专业但不急——手指从根部往上撸了，指腹感觉到龟头边缘的沟壑，拇指在龟头顶端蹭了，沾到一点前液。
“你这么烫。”她说。声音低，拖着尾音，但每个字之间有一点停顿。“是想着我，还是想着她。”
“你里面湿了。”她握着他的肉棒，拇指在龟头上转了，前液被她抹开。“她湿的时候也是这样吗。那个塔莉亚。她的底细我看了。她的反应时间很快。你也是。你们两个很快。”
她抬高身体。她的手引导他肉棒对准她的阴唇口——龟头抵在阴唇外侧，感受到温度差——她的湿，他的烫。她没进去。她让他抵着。
“你到这个深度的时候。”她说。“她叫了吗。她叫的声音甜不甜。”
她往下坐。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她湿得够，但进去的那一刻还是有一种被撑开的感觉，阴唇往两侧分，阴道壁包裹住龟头。她慢慢往下，一截一截吃进去，肉棒填进阴道里，她的内壁贴着他的皮肤，感受到他每一寸的形状和温度。
“嗯~”
这声是赛琳娜自己发出来的。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她没控制。她没想控制。她坐在他身上，肉棒整根没入，她的阴唇贴到他根部，皮质连体衣裆部拉链两侧的料子压在他们交合处。她停住了。
她停在里面。不动。
“我一直知道你能到这个深度。”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哑了一截。“但你从来没给过我。”
她的手撑在他胸甲上，皮质手套碰复合材料装甲。她开始动。赛琳娜的节奏冷，慢，每一次收腰都带着控制，每一次往下坐都全部吃进去，然后停，再起来。她在拉长每一秒，因为这一晚可能是她唯一一次。
“你里面好烫。”她说。声音更哑了。“是我的，还是她的。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谁。你不用说。你不用说话。你的身体会告诉我。”
布鲁斯的肉棒在她里面跳了——不自主的，肌肉收缩。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抓得更紧，绳套勒进装甲手套边缘。他的呼吸从面罩下缘外泄，急促，断续。口塞后面有闷哼声——“唔~”——被堵住发不出来，只有喉音。
赛琳娜感觉到他肉棒在她里面跳了。她低头看——她皮质连体衣裆部拉链两侧的料子分开，她能看到他们交合的地方，她的阴唇包着他肉棒根部，液体从交合处渗出来，亮亮的，在蓝光下反光。
“你在想她。”赛琳娜说。声音平。“没关系。我不在乎你想谁。我在乎的是你在我里面。”
她加快了一点。不多。从慢到中等。每一次往下坐的时候她的臀部拍在他大腿根——啪，皮质碰皮肤的闷响。每一次她的阴蒂蹭到他根部，一种电流一样的东西从下腹窜上来。她的呼吸开始不稳。
“嗯……”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她咬住下唇，红唇被牙齿压出一道白印。她的腰收了，臀部肌肉绷紧，再放松，再坐下去。
布鲁斯的身体在操作椅里绷紧。他没法动——手绑着，腿被她体重压着。他只能感受。他能感觉到她内壁的温度和湿度，能感觉到她每一次收腰时阴道壁裹紧他的力度，能感觉到她阴唇贴着他根部的柔软。他的肉棒被她包着，被她用，他没法主导节奏。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嗯~”他又一声闷哼。口塞堵着。他的腰想往上顶但被她体重压住——他的腹肌绷紧，腰微微抬了又落回去。他的身体在追快感但被绑着追不了。
赛琳娜感觉到了——他腰抬了。她低头看他小腹，肌肉在皮肤下绷紧。她的皮质长手套从他胸甲滑到他小腹，指尖碰到他裸露的皮肤。他的皮肤烫。
“你想要。”她说。声音很低。“你想要更快。你想要主导。你想要……”
她顿了。她的臀部坐在他身上不动。她能感觉到他肉棒在她里面跳，想要更多。
“你想要的是她给你的。不是我给你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碎了。但她没停。她重新开始动——这一次更快了，臀部收放的幅度变大，每一次往下坐的力道加重，啪啪啪的声响在蝙蝠洞主厅里回响，和蝙蝠电脑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嗯~啊~”赛琳娜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的，断的。她的手指扣进他小腹的皮肤里——皮质手套的指尖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红印。她的阴蒂在每一次撞击中被他根部碾过，快感从下腹往上涌，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布鲁斯在操作椅里剧烈喘息——面罩下缘的热气喷出来，他的胸甲大幅起伏，装甲手套在扶手上抓到金属发响。他的肉棒在她里面硬到极限，被她的内壁裹着，每一次她坐下去的时候他的龟头撞到她阴道深处，一种从根部到龟头的胀痛感让他腰发紧。他想说话——口塞后面一连串闷哼——“唔~嗯~”——全被堵住。
赛琳娜的节奏到了临界点。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快起来——啪啪啪啪——皮质连体衣的料子拍打他们交合处，液体从交合处溅出来，她的大腿内侧湿了一片。她的阴蒂被反复碾过，快感激增，从小腹扩散到整个下半身。
“你……”她的声音断了一截。“你给我……”
她没说完。她的内壁突然收缩——一阵一阵的，裹着他的肉棒，她的腰弓起来，嘴唇张开，红唇微颤。
“嗯~”
她高潮了。她坐在他身上不动，内壁痉挛着裹他，液体从交合处涌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流，淌到他根部和大腿根。她的皮质长手套在他小腹上抓了，指尖陷进皮肤。
她高潮的时候内壁的收缩裹得布鲁斯撑不住——他的腰抬起来，肉棒在她里面顶到最深，他的腹肌绷到极限，装甲手套抓扶手指节发白——
“唔——！”
一声闷哼从口塞后面炸出来。他射了。精液冲进她阴道里，一股一股的，他的肉棒在她内壁里跳着射，龟头顶在她最深处。赛琳娜感觉到他的精液灌进来——烫的，一股一股的脉冲，她内壁还在痉挛，把他的精液裹住。
她坐在他身上，没动。两个人都在喘。蝙蝠洞主厅里只有呼吸声和蝙蝠电脑的嗡嗡声。精液从他们交合处渗出来，顺着她阴唇缝往下滴，滴到操作椅皮革面上。
赛琳娜的头低着，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的呼吸从嘴唇间出来，急促，慢慢变平。
“嗯。”她短促地哼了一声，是某种东西落地了的声音。
布鲁斯在操作椅里喘息。他的肉棒还硬着，在她里面慢慢软下来。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松开，绳套在他手腕上留下勒痕。他的呼吸从面罩下缘外泄，急促渐缓。
赛琳娜从布鲁斯身上下来。她一只脚先从操作椅上踩到地面，高跟靴咔嗒一声，然后另一只脚。她站起来的时候，布鲁斯的肉棒从她阴道里滑出来——龟头脱离阴唇口的时候，精液从她里面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一段。她没擦。
她伸手到皮质连体衣正面拉链，往上拉。但她没拉到顶。她拉到胸口位置停住——锁骨到胸口那一段留着开，乳沟露在外面。她此刻不需要再打理自己给布鲁斯看，因为他被蒙眼看不到。她也不需要再演。
她整理皮鞭。从腰间取下，卷好，重新挂回。动作熟练，跟刚才绑人时一样专业。猫爪从腰间口袋里取出来——她刚才取下来放进去的——摸了，金属尖凉，她把手套指尖上的前液和体液在裤腿上蹭了，把猫爪放回口袋。
绳套还在扶手上。她没碰。
她走到蝙蝠电脑主控台前。她面对三面屏，背对布鲁斯。她没看布鲁斯。她一只手搭在主控台键盘边缘——手指碰到键帽，她没按任何东西。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跑，绿字白字翻。
她知道他前几次操别的女人时坐这个位置看的是什么角度。她看过日志。她知道他每次回洞之后坐在操作椅上面对这三面屏，蓝光打在脸上，他在想什么——或者不想什么。她不需要再看一遍。
她的手指从键盘上滑过去，什么都没按。她转身。
她面对布鲁斯。但她没看他脸。她的视线在扶手上——她刚绑的绳结，皮质褐色绳套绕着装甲手套和扶手，绳结打得紧，每一个都漂亮。她伸手摸了绳结。指腹在绳结表面滑过。
她没解。
她的手从绳结上收回来。她垂眼看着自己的手——皮质长手套还戴着，右手中指指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刚才抓他小腹时留下的。
“我拿到了。”她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拿到了我本可以有的那一次。”
她顿了。蝙蝠洞主厅里很静，只有蝙蝠电脑的嗡嗡声和远处水滴声。
“你的规矩不是规矩，布鲁斯。”她的声音平。“是你的选择。你选择给谁。你选择不给谁。你选择为我留着的那条线，你今晚自己断了。不是我断的。是你自己断的。”
布鲁斯在操作椅上动了，想回应。他的嘴里有声音，口塞后面一声闷哼——“嗯~”——他想叫她的名字。赛琳娜。他嘴唇在口塞后面动，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的头偏了，猫耳护目镜在他面罩上跟着偏了一点，猫耳歪了。
她没看他。她的视线在他旁边的地面上。
“你自己想办法从椅子上下来。”她说。“你有刀。你腰带上第三个扣子后面有一把微型切割刀。你自己割。”
她转身。
她走向主厅入口方向。高跟靴踩金属格栅，一声一声，不快不慢。她的皮质连体衣在蓝光下反光，腰侧拉链的金属齿亮了一截。她的背挺着，直的。
她走到主厅一面墙的手动照明开关旁——一个老式电闸，金属拨杆。蝙蝠洞主厅顶灯还亮着一盏半，蝙蝠电脑蓝光开着。她伸手按开关。
顶灯灭了。
整个主厅暗下来。只剩蝙蝠电脑三面屏的蓝光——那一片幽光照着主控台和操作椅周围不到几米的范围。布鲁斯被蒙眼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光减了，空气温度好像变了，主厅变得更安静了，连回声都不一样了。
赛琳娜的脚步声继续响。高跟靴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了。
布鲁斯一个人在操作椅上。双手绑扶手，眼被护目镜和面罩双层遮着，嘴被口塞堵着，装甲下半没扣好，软下来的肉棒搭在腿根，精液和体液的混合物还沾在皮肤上。猫耳护目镜在他面罩顶翘着。
他想叫她。“赛琳娜……”——但口塞堵着，出来的是一声闷哼。“嗯~”含糊的，只有喉音，从口塞后面挤出来，在空荡荡的主厅里回响了就散了。
蝙蝠洞空气冷。蝙蝠电脑的嗡嗡声一直在。远处水滴声——一滴，一滴，一滴——从洞穴深处传来，打在岩壁上，回响。布鲁斯的装甲手套在扶手上动了，绳套绷紧，吱嘎。他没挣扎。他知道绳结打得好。他知道她绑得专业。他知道她绑得这么好是因为她绑过他。
他坐在自己的操作椅上，在自己家里，被自己最亲密的人绑着，蒙着眼，堵着嘴。蓝光照着他半身。
哥谭东区，一栋老旧公寓楼顶层。
塔莉亚·奥古坐在窗台上。她穿着暗影会战衣——黑色紧身连体衣，V字尖翻领，长直发披肩，前额右侧暗红色挑染。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杯壁上有冷凝水。她没喝。
她膝盖上放着一部平板。屏幕亮着，显示一个监控画面——蝙蝠洞主厅。画面角度是从蝙蝠电脑主控台正上方的维护摄像头往下拍，三面屏的蓝光在画面里是冷色块，操作椅在画面中央。
操作椅上，蝙蝠侠被绑着。双手固定扶手。面罩上盖着一个猫耳形状的东西——护目镜。嘴里有东西堵着。装甲下半开着。一个人。
塔莉亚看着这个画面。她看了很久。从赛琳娜进蝙蝠洞开始看，看到她绑他，看到她拷问他，看到她骑上去，看到她完事穿好衣服走人。她全看了。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红唇微抿，眼线锐利，眼角上挑。
她放下红酒杯。杯底在窗台石面上磕了一声。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尾音拖出来，软的，甜的，落在空气里。“情人果然是最好的武器呀~”
她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了。监控画面缩小。她关掉平板。屏幕黑了。
她站起来。窗外的哥谭还亮着。她看了一眼远处韦恩大厦的方向——那栋楼的顶层灯亮着一小格，跟其他夜晚一样。
她转身。走到公寓门口。战衣贴着她的身体，乳尖在紧身衣底料下顶出两个凸点，下体沟壑被裆料勒出一道竖缝。她的高跟靴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
她出门。门在身后关上。
蝙蝠洞。
布鲁斯一个人在操作椅上。蓝光照着他。猫耳护目镜在他面罩上翘着，他看不见。口塞堵着，他说不出话。绳套绑着他的手，他动不了。精液在他腿根干了一半，粘在皮肤上。
蝙蝠电脑三面屏的数据流还在跑。绿字白字翻。嗡嗡声。水滴声。
远处一声钟从哥谭夜里传进蝙蝠洞。闷的，远的。一下。
蝙蝠洞水滴声一滴一滴，数不清他绑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