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
哥谭的夜风永远很大,从东边河面上刮过来,带着潮气和工业废气,三十层楼高的天台边缘没有任何遮挡,风把天线上松脱的钢缆吹得嗡嗡响。斯莱德·威尔逊单膝跪在那个黑色战术箱旁边,半橙半黑的面罩下面露出灰白的军胡茬,被风掀着。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把折叠后的狙击步枪一节一节卡进泡沫凹槽里。
他身后的天台边缘,躺着蝙蝠侠。
面罩裂了。从左额角到右颧骨,一道不规则的裂口,底下露出来的是凯夫拉纤维的内衬和发黑的血痂。子弹从那个角度进去的——斯莱德选的射击位置在对面大楼的水箱后面,距离一百六十米,风速偏西三格,他调完风偏等了二十分钟才扣的扳机。干净的一枪。蝙蝠侠的斗篷撕了一半,挂在天台边缘的混凝土棱上,黑色装甲胸口位置有一滩还没凝固的血,被夜风吹得起了薄薄的皮。面罩底下那张脸,嘴还张着。
斯莱德把战术箱的搭扣压下去,咔哒一声。他伸手去够旁边的弹壳回收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皮靴落在混凝土上的声音,很轻,从天线上方落下来——猫科动物的那种落地,前脚掌先着地,后跟压下去的时候几乎没声。
斯莱德没回头。他把弹壳袋塞进战术箱侧袋,拉上拉链,站起来。
“你来晚了。”
声音从半橙半黑的面罩底下出来,低,哑。
猫女站在天线底座上。
亮黑的皮质连身衣裹着她每一寸身体,拉链从喉结底下一直拉到腰际,勒出锁骨的线条和胸口的弧度。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翻着,两个尖角竖起来。长直的黑发被风吹到一边,红唇在夜色里是整个天台上唯一的颜色。尖细高跟长筒皮靴从大腿根部一直拉到脚踝,银色的鞋跟在混凝土上磕出一声脆响。皮质长手套包到肘弯以上,手指收紧着,腰带上挂着的几个小钩环叮叮当当。
她的眼睛没看斯莱德。她的眼睛越过斯莱德的肩膀,看见天台边缘躺着的那个黑色形状。
风把蝙蝠侠半撕的斗篷吹起来,又放下。
猫女的呼吸停了。
“……不。”
声音很小,风一吹就散了。然后她从天线底座上跳下来,尖细高跟落地,朝蝙蝠侠的方向冲过去。
斯莱德侧身挡在她前面。
“别碰他。”他说。语气跟刚才一样,低哑,没有起伏。“合同已经完成了。尸体也是合同的一部分,甲方要求保留现场直到天亮。”
猫女的眼睛这才对上他。
护目镜推在额头上,底下那双眼睛在哥谭的夜色里亮得不像人——瞳孔收缩成一条缝,黑色虹膜里倒映着天台边缘的LED航空灯和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她看着斯莱德半橙半黑的面罩,看着他的战术甲,看着他背后的剑柄和腰间枪套里的两把手枪。
然后她看回了蝙蝠侠。
面罩裂开的地方。没凝固的血。
“你杀了他。”
她的声音平了下来,甜美的尾音全没了,剩下一个干硬的陈述。
“合同工作。”斯莱德说。他甚至没有耸肩。他弯腰去提战术箱的把手。“三周前接的单,一小时前完成,干净利落。不关你的事,猫。”
猫女动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叫喊,没有任何前置动作——尖细高跟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掠过去,腰带上的钩环甩出一道银弧。她的速度很快,快到皮质连身衣在风里拉出尖啸。她绕开斯莱德的正面,从左侧切向天台边缘,目标是蝙蝠侠的尸体。
斯莱德的左手伸出去,精准地在她经过的路径上截住了她的后颈。
超级士兵血清改造过的反应速度。猫女在他手里扭了,皮质手套的指尖划过他的战术甲护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斯莱德把她整个人提离地面一点,转过来,面对自己。
“我说了,别碰。”
猫女抬腿,尖细高跟的银色鞋跟朝他面罩正中踹过来。斯莱德偏头,鞋跟擦着半橙半黑的面罩边缘掠过,在他耳朵旁边带出一线风声。他没松手。
“放开我。”
猫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咬碎了的玻璃碴。她的手在身后抓着斯莱德的战术甲,皮质手套的指节发白。
“合同里没写要处理你。”斯莱德说。低哑的声音没有温度。“但也没写不能。”
他把猫女往后一甩,后背撞在天线钢架上,钢铁嗡的一声震颤。猫女的肩膀吃痛,但她没有停——反弹回来的同时,她的手已经从腰带上摘下一个钩环,朝斯莱德的面罩甩过去。斯莱德偏头,钩环砸在他身后的混凝土上弹飞了。
“你是哪个组的?”斯莱德问。他站直了,手垂在身侧,甚至没有去拔枪。“戈登的人?蝙蝠侠自己养的猫?”
猫女没回答。她从天线钢架后面弹出来,这次直接扑向斯莱德的中线——高跟踩地,身体压低,皮质连身衣在夜风里拉出亮黑色的流线。她的目标是斯莱德的喉咙。
斯莱德用前臂格挡。战术甲的硬质护板撞上皮质手套,一声闷响。猫女的手腕被弹开,她顺势转身,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掏向斯莱德的下巴。斯莱德侧身,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旋了半圈,按在天线钢架上。
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腕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伸向她额头。
“看看你。”
他把护目镜从她额头上扯下来。
护目镜的弹性带子刮过她的头发,拉断了几根,在夜风里飘。护目镜被扔到天台边缘的混凝土上,滚了几下,停在蝙蝠侠裂开的面罩旁边。
猫女的眼睛没了护目镜的遮蔽,直接暴露在哥谭夜风里。瞳孔收缩着,虹膜边缘有一圈琥珀色。她的嘴抿成一条线,红唇被风吹干了一层。
“三周前接的合同。”斯莱德在她身后说话,声音从面罩底下传出来,低,平,没有情绪。“甲方是哥谭的一个地下组织,蝙蝠侠最近端了他们三个货仓,他们出价买他的命。我接了。跟了一周,摸清了他的巡逻路线,一小时前在对面的水箱后面架枪,一枪爆头。”
他顿了顿。
“干净。”
猫女的手腕在他手里挣了,皮质手套发出咯吱的声响。她没说话。
“他是职业性的麻烦。”斯莱德继续说。“这种级别的目标我接过不少,没什么特别的。动作慢,装备老旧,全靠那身甲撑着。面罩裂了之后,跟普通人没区别。”
猫女的身体在发抖。
因为她眼睛看着的方向——天线钢架旁边,天台边缘,蝙蝠侠的侧脸。裂开的面罩底下露出来的半张脸。嘴还张着。
“闭嘴。”她说。声音哑了,尾音在风里断掉。
“我还没说够。”斯莱德松开一只手,去够背后的剑柄。Ikon 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像绸子从桌面上滑过。他把剑刃横过来,用剑脊抵住猫女的后颈——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她脖子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皮质长手套。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剑刃转了个角度,锋面朝外,从她左手手套的袖口底下切进去。
皮质很薄。手套从肘弯到指尖裂开,露出底下的手臂——皮肤白得在夜色里发光,手腕内侧青筋跳着。斯莱德把裂开的手套从她手上扒下来,扔到天台边缘。
它落在蝙蝠侠裂开的面罩旁边。皮质和凯夫拉并排躺在混凝土上。
右手手套。同样的手法,剑刃从袖口切入,一拉到底。裂开,扒下,扔。它落在左手手套旁边,风把边缘掀起,又放下。
猫女的手指裸露在夜风里,指尖发白,攥着拳头。
“杀了他的人没资格碰他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斯莱德收剑,Ikon 入鞘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没碰他。”他说。“我杀了他。碰和杀不一样,猫。”
斯莱德把她从天线钢架上拎起来。
拎的是头发。一把抓住她长直的黑发,从后脑勺到肩胛骨那一截,拧着往上提。猫女的头被迫后仰,喉咙拉出一条线,亮黑皮质连身衣的拉链头在喉结底下晃了。
“放开……”
话没说完。斯莱德另一只手已经把 Ikon 拔出来了。这次剑尖没去抵她的脖子,而是伸到她胸前,金属尖端挑住拉链头。
“别动。”他说。语气跟报天气预报差不多。
剑尖往下一压,拉链头被顶进拉链轨道。然后斯莱德的手腕一转,Ikon 的刃口贴着拉链轨道往下滑——金属切金属的声音在夜风里很刺耳,吱的一声,拉链从喉结底下一直被割开到腰际。
皮质连身衣从中间裂开了。
拉链轨道被剑刃切断了,两侧的皮革失去拉链的拉力,朝两边弹开。先露出来的是胸口——E 罩杯的乳房从皮质束缚里弹出来,白得刺眼,在哥谭的夜色里像两团冻住的月光。乳尖在冷风里立刻收缩变硬,颜色粉到发红,乳晕收紧,被风吹得发紫。然后是腰腹,平坦的小腹,肚脐眼,腰线两侧的肌肉微微收着——她的身体在发抖。
皮质连身衣的两侧裂开着挂在她的肩上,从胸口到腰际一整条裂缝,乳房和腹部完全暴露在三十层楼高的夜风里。
猫女的眼睛扫过自己的身体,又扫过斯莱德的面罩,然后——不由自主地——扫向天台边缘。
蝙蝠侠的尸体就在那个方向。裂开的面罩,半撕的斗篷,没凝固的血。
她的乳房暴露在夜风里,而蝙蝠侠的尸体就在六米之外。
“你看他干什么。”斯莱德说。他站在她侧面,Ikon 还提在手里,刃口上没有血。他的声音低哑平直。“他死了。看不到你。”
猫女转头看向他。红唇抿着,牙关咬紧了,颧骨上的肌肉鼓起来。
然后她咬他。
她的头猛地朝斯莱德的前臂咬过去,牙齿合上的位置正好在战术甲护板和肘部关节之间的缝隙里。她咬得很狠,牙齿切进去的力度能让普通人的前臂肌腱断掉。皮质手套已经没了,她裸露的手指抓着斯莱德的战术甲上臂,指甲掐进去。
斯莱德哼了一声。低低的,从鼻腔里出来。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前臂上咬出的血痕,战术甲缝隙里渗出来一线暗红。
“有点意思。”
然后他把她甩出去了。
从天线钢架旁边直接推出去,猫女的身体失去重心,尖细高跟在混凝土上刮出一道尖啸,然后她摔下去,面朝下趴在天台地面上。乳房撞上混凝土的时候她闷了一声,但声音被风吞掉了。她的双手撑在地面上,裂开的皮质连身衣底下,乳房悬空,乳尖几乎擦着地面。
尖细高跟长筒皮靴还拉在大腿上,拉链没开,银色鞋跟卡在混凝土缝里。
斯莱德走过来。脚步声很重,战术靴踩在混凝土上。他走到她旁边,单膝蹲下来,一只戴战术手套的手按在她后背肩胛骨之间,把她压在地面上。
“老实点。”
猫女的脸侧贴着混凝土,红唇上沾了灰。她的眼睛在斯莱德手掌的压力下还能转动——她往天台边缘看。蝙蝠侠的斗篷又被风吹起来了,放下。
“你他妈的……”
斯莱德按着她后背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从她肩胛骨往下移。越过裂开的皮质连身衣边缘,越过裸露的脊柱沟,越过腰际——指尖碰到裂开的皮革边缘,然后顺着裂缝往侧面摸过去。
没有急迫。没有欲望。像检查装备。
他的战术手套粗糙的指节碾过她裸露的腰侧,从肋骨到髋骨,再从髋骨绕到前面——越过裂开的皮革,手指贴上她的腹部,从肚脐眼往下滑。战术手套的硬质指节刮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猫女的腹肌收缩了。不自主的。
“别碰我。”
“我在检查。”斯莱德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低哑,平。“合同里没写要处理你。但你追着蝙蝠侠的信号到了这里,说明你跟他有关系。我得确认你是不是甲方需要清理的附带目标。”
他的手从她腹部往上移,战术手套的掌心碾过她肋骨,然后覆上她的乳房。
从下面托起来。E 罩杯的乳房被他戴着手套的手掌托着,乳尖被粗糙的战术手套布料碾过。他没有揉——只是托着,掂了重量,然后拇指碾过乳尖。
“嗯~”
猫女从鼻腔里泄出来一个音节,立刻咬断了。她的牙关重新咬紧,混凝土上的灰被她呼出来的气吹散一小团。
“反应不错。”斯莱德说。语气还是平的。“蝙蝠侠的女人,身体确实好。”
“我不是他的女人。”
“那你追他的信号来干什么?”
猫女没回答。她的手指在混凝土上抓着,指甲刮出声。
斯莱德的手从她乳房上移开,往下——越过腹部,越过髋骨,战术手套的指尖碰到裂开的皮质连身衣最下端,也就是拉链原本终止的位置。皮质连身衣在大腿根部以上是连体设计,裂开的拉链让正面从胸口到大腿根之间完全敞开。斯莱德的手指顺着裂缝往下,碰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猫女的腿夹紧了。
“别……”
斯莱德没硬掰。他的手停在她大腿内侧,拇指隔着裂开的皮革边缘,蹭了她的阴唇外侧。干燥的。或者说——几乎干燥。
“还没湿。”他说。“生气的时候不会湿。”
“你……闭嘴……”
“等一下就湿了。”
他把手抽回来,站直了。战术手套上什么都没沾。
猫女在地面上喘着气,裂开的皮质连身衣底下,她的胸口起伏着,乳房在夜风里晃。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天台边缘的方向。
蝙蝠侠的尸体。裂开的面罩。
“他死的时候有没有……”她的声音突然碎了,然后她重新咬紧牙关。“他死的时候有没有看你。”
斯莱德低头看了她一眼。
“一枪爆头。”他说。“他没机会看任何人。”
猫女的身体僵了。然后她动了——尖细高跟从混凝土缝里拔出来,银色鞋跟朝后猛踹,正中斯莱德的战术甲大腿护板。金属撞金属,一声脆响,火星在夜色里迸了。
斯莱德看了一眼护板上的划痕。
“这鞋跟不错。”他说。“什么材质的?”
猫女没理他。她撑着地面要爬起来,斯莱德一脚踩在她后背上,把她重新压回地面。战术靴的鞋底碾着她裸露的脊柱沟。
“我还没检查完。”
斯莱德从背后把 Ikon 拔出来。
剑出鞘的声音在夜风里很轻,但猫女听见了——她的身体绷紧。她扭过头,从混凝土地面上斜着往上看。
斯莱德站在她侧面,Ikon 剑横在身前,刃面朝下。剑刃上没有血——蝙蝠侠是被狙击步枪杀的。但剑鞘里有残留。他用拇指抹了刃面,指腹上沾了一层暗色的痕迹。蝙蝠侠的甲上蹭到的。
他把剑转了个角度,刃面平放,伸到猫女面前。
“舔干净。”
猫女的眼睛从混凝土上抬起来,看着那片暗色的痕迹。她的瞳孔收缩了。
然后她朝剑刃上啐了一口。
哥谭的灰尘、混凝土碎屑和她嘴里的血味——她刚才咬斯莱德的时候磕破了嘴唇内侧——混在一起,喷在 Ikon 的刃面上,和那层暗色痕迹混在一起,顺着剑刃往下淌。
斯莱德看着剑刃上的口水。
“行。”他说。
他蹲下来,一只手从地面揪起猫女的头发,把她的头按离地面一点。另一只手把 Ikon 的刃面送到她嘴边。
“张嘴。”
猫女闭着嘴。红唇抿成一条线,颧骨上的肌肉鼓着。
斯莱德的战术手套掐住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卡在她下颌骨两侧的关节上,往里按。痛。下颌关节被强制打开的痛让她的眉头皱起来,嘴角被掰开,红唇裂开一条缝。
Ikon 的刃面被推进去了。
剑是平的,刃面朝上——斯莱德用的是剑背贴着她的舌头,金属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气和那层暗色的残留。蝙蝠侠的血,或者甲上的涂层,或者两者都有。金属压在她舌面上,她嘴里被撑开,嘴角被剑面的边缘硌着,口水和金属味混在一起。
“舔。”
猫女的眼睛里全是恨意。她的喉咙在动。她不想吞口水,但金属在她嘴里,唾液分泌是反射,她控制不了。口水和刃面上那层暗色的东西混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混凝土上。
斯莱德把剑面往里推了一点。她呛了,喉咙发出咕的一声。
“蝙蝠侠的血什么味道?”斯莱德问。声音低哑,平,没有情绪。“金属味?还是你尝不出来?”
猫女的眼角在发红。但她的牙关咬着剑面,如果她用力咬下去,Ikon 的材质会崩掉她的牙。她没咬。她的舌头在剑面下面缩着,不碰那层暗色的东西。
斯莱德把剑抽出来了。刃面上干净了一半——她舌头没舔,但口水冲掉了大部分。另一半暗色还留着。
“够了。”他说。
Ikon 入鞘。
猫女趴在混凝土上,嘴角淌着口水,混着暗色的痕迹。她的舌头在嘴里动了动,尝到了金属味。她的眼睛盯着天台边缘——
蝙蝠侠的面罩。裂开的那道口子。六米之外。
“你连他的血都不配碰。”她说。声音哑了,但每个字很清楚。“你是个拿钱杀人的废物,你连正眼看他都不敢,你躲在对面楼顶上放冷枪……”
“对。”斯莱德站起来。“我躲在对面楼顶上放冷枪。然后他死了,我活着。这就是合同。”
猫女咬着自己的嘴唇内侧。咬得很狠,嘴角渗出来一线血丝。
斯莱德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绕到她前面,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
“看着我。”
猫女的眼睛盯着天台边缘。不看他。
斯莱德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她的眼睛被迫对上半橙半黑的面罩。底下的灰白军胡茬。单眼罩在面罩上面,看不出表情。
“你追着他的信号来,发现他死了,然后你追着杀他的人想拼命。”斯莱德说。“你是他的什么人?”
猫女不说话。
“他的猫?”斯莱德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按了。“他的眼线?还是他操过的女人?”
“你不配提他。”
“他已经死了。”斯莱德说。“死人不需要被提。他只需要躺着,等天亮,等甲方的人来收场。你也是。”
猫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不是他。”她说。声音变了。“你永远不是他。他哪怕死了,你也不是他。你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
“对。”斯莱德打断她。“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但拿钱办事的人杀了他。那他算什么?”
猫女闭上了嘴。
斯莱德站起来,走到她头那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上提。
猫女被拽着头发拖离了地面。她的手撑在混凝土上,尖细高跟在地面上刮出声,整个人被拉成半跪的姿势。裂开的皮质连身衣从胸口到腰际敞着,乳房在动作里晃着,乳尖被夜风吹得发紫。
“起来。”
斯莱德把她拉到半跪的位置,然后松开头发,走到她前面。他的战术靴在她面前,她跪着,仰头看他。
他解开战术裤的搭扣。
声音很轻——金属扣弹开,拉链拉下来。他把手伸进去,掏出自己的阴茎。
半硬。在夜风里露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体温。他没说话,一只手按住猫女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自己胯前推。
猫女偏头。
斯莱德的手没松。她的脸颊被他按着,贴在他半硬的阴茎上——皮肤贴皮肤,他的温度传过来,她的脸冰凉。她的嘴唇紧闭着,侧脸蹭着他的冠状沟。
“张嘴。”
“你去死。”
斯莱德没理她。他的拇指掐着她的下颌关节,跟刚才一样,往里按。痛。下颌被迫打开,红唇被掰开。他把自己的阴茎塞进去。
龟头顶在她舌根上的时候,她呛了。
“唔……”
喉咙被堵住的声音。猫女的手撑在斯莱德的大腿上,指甲掐着战术裤的布料。她的喉咙在收缩。但斯莱德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
“含着。”
猫女的眼睛在往上翻。口角被撑开,唾液从嘴角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混凝土上。她的喉结在动。但斯莱德的阴茎在她嘴里,她干呕的时候喉咙收缩,反而绞着他的龟头。
斯莱德哼了一声。低的。
“蝙蝠侠的女人嘴不错。”
猫女的眼睛里有水光。泪腺在反射性分泌,泪液从眼角溢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把晕开的烟熏妆冲花了一道。黑眼线在脸颊上拖出一道灰色的痕迹。
她咬了。
但她的嘴唇在他抽出来的时候合上了,牙齿轻轻卡住他的柱身,刮了。
斯莱德倒吸一口气。
“你敢咬。”
他的手掐着她的后脑勺,往前一送——阴茎整根没入,顶进她喉咙深处。猫女的眼泪在飞,从脸颊上甩出去,她的喉咙发出咕的一声,干呕的反射让她的腹肌收缩,裂开的皮质连身衣底下,腹部抽搐着。
“嗯……咕……”
斯莱德顶在最深处停了一会儿。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战术手套的手指插在她头发里。他的呼吸平稳。
“松嘴。”他说。
猫女的眼泪在淌。烟熏妆已经全花了,左眼下面一道黑色的泪痕,右眼的眼线化开了一片。她的嘴唇还卡着他的阴茎,牙齿还在柱身上。
斯莱德往外抽了一截,然后顶回去。再抽,再顶。慢的,有节奏的。每一下都顶到她喉咙深处,每一下都让她干呕。
“咕……唔……咕嘟……”
口水和眼泪混在一起,从她下巴上滴下来。混凝土上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的鼻翼在扇——嘴巴被堵住了,只能用鼻子呼吸,每一次他顶进来她都憋一口气,每一次他抽出去她都急促地吸。
“合同里没写这个。”斯莱德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低哑,平。“这算外快。”
猫女的手指在他大腿上掐着,指甲透过战术裤的布料掐进肉里。她的眼睛在往上翻。
“蝙蝠侠的女人,合同的副产品。”他说。每说一个词就顶,节奏稳得像心跳。“杀了蝙蝠侠顺手操他的人。”
猫女在他抽出来的间隙里吸了一口气,然后——
“你不是……男人……”
声音碎在喉咙里。斯莱德又顶进去了,她的话被堵回去。
“什么?”他停在最深处,低头看她。
猫女的眼泪淌着,嘴被撑开,嘴角裂了,血丝混着口水挂在下巴上。她的眼睛从下往上看他——是盯。空掉的、恨透了的盯。
“你不是男人……你是拿钱……杀人的……工具……”
斯莱德把她推开。
猫女往后倒,后背撞在天线钢架上,跌坐在混凝土上。她的嘴角裂了,血从唇角往下淌。烟熏妆全花了,两道黑色泪痕挂在脸上。乳房在裂开的皮质连身衣里起伏着,喘着气。
“工具。”斯莱德把自己塞回战术裤,拉上拉链。“行。工具不操人,工具只完成合同。”
他看着她。
“但你也算合同的一部分。”
斯莱德走到天台边缘。
猫女看着他走向蝙蝠侠的尸体,她从混凝土上撑起身体——手臂在抖,但不影响她动。她的尖细高跟踩在混凝土上,站起来了。裂开的皮质连身衣挂在身上,从胸口到腰际敞着,乳房和腹部暴露在夜风里,乳尖被风吹得发硬。她的脸是花的——眼泪、眼线、口红、血丝、混凝土灰,混在一起。
她朝天台边缘走过去。
斯莱德站在蝙蝠侠的尸体旁边。他没回头,但他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过来。”
猫女在他身后停下来。
“过来。”
“我不……”
斯莱德转身。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蝙蝠侠的尸体旁边。然后他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跪下去。
膝盖撞在混凝土上,一声闷响。她跪在蝙蝠侠的尸体旁边,离得很近。
蝙蝠侠的面罩裂着,半张脸露在外面。嘴还张着。眼睛闭着——或者是面罩裂开的部分压住了眼皮,看不出。黑色装甲胸口那滩血已经凝了一层薄皮,边缘发暗。斗篷被风吹着。
“手放上去。”
猫女没动。
斯莱德按着她的后颈,把她的头往下压。她的脸离蝙蝠侠的面罩很近。
“把手放在他面罩上。”
猫女的手在抖。她的手——裸露的,皮质手套已经被剥掉了——慢慢抬起来,放在蝙蝠侠裂开的面罩上。
凯夫拉纤维的手感。冰凉的。裂口边缘粗糙。底下的血痂硬着。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眼泪从花了的烟熏妆下面淌出来,滴在蝙蝠侠的面罩上,在裂口旁边的凯夫拉纤维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你就待在这。”斯莱德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放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另一只手——战术手套的粗糙指节——从她肩胛骨往下滑,越过脊柱沟,越过腰际,越过裂开的皮质连身衣边缘,落在她的臀部。
E 罩杯的大蜜桃。裂开的皮质连身衣从腰际裂到大腿根,臀部的弧线从皮革边缘露出来。斯莱德的战术手套覆上去,掌心托着她臀瓣的重量。
“蝙蝠侠的猫。”他说。声音低哑。“你替他难受?”
猫女的手按在蝙蝠侠的面罩上,指节发白。她的眼泪在掉,嘴唇在抖。
“他已经……”她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子。“他已经不冷了……”
斯莱德的手在她臀瓣上揉了,检查性的,评估性的。他的拇指从臀沟往下滑,碰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还干着。”他说。“那就让他看着。”
“你……”
斯莱德没让她说完。他的手从她臀瓣上移开,按在她后背上,把她压成前倾的姿势——她的上半身趴在蝙蝠侠的尸体旁边,手还按在面罩上,脸离蝙蝠侠裂开的面罩不到半尺。
“合同完成了。”斯莱德的声音在她上方,低哑,平。“细节你都听过了,不用我再说一遍。”
猫女的手指在蝙蝠侠的面罩上攥紧了。指甲掐进凯夫拉纤维的裂缝里。
“你闭嘴……”
“他死了。”斯莱德说。“死了就是死了。你的猫叫不回来他。你的眼泪也买不回来他。他现在只是一具合同标的物,等甲方天亮来收场。”
猫女的眼泪滴在蝙蝠侠的面罩上。一滴,又一滴。裂口旁边的凯夫拉纤维吸了泪水,颜色变深。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的,碎的。“你不知道他做了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拿钱……”
“我知道他做了多少。”斯莱德打断她。“甲方给了我他的档案。我读完了。然后我架枪,等了二十分钟,扣了扳机。这就是他做了多少的结果。”
猫女闭上了嘴。
她的手按在蝙蝠侠的面罩上,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在动。也许在说什么,也许什么都没说。也许只是在咬自己的嘴唇内侧,咬到出血。
斯莱德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她后背上。他没动。他在等。
夜风从东边河面上刮过来,吹着蝙蝠侠半撕的斗篷。混凝土天台上只有风声和城市远处的噪音。
“杀了他的人站在你后面。”斯莱德说。“他死了。你活着。你打算怎么办?”
猫女没回答。
她的眼泪还在掉。落在面罩上。落在混凝土上。落在蝙蝠侠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旁边。
斯莱德把她从蝙蝠侠的尸体旁边拽起来。
一把抓住她后颈的头发,把她从跪姿拖起来,然后往前一推。猫女的尖细高跟在混凝土上打了个趔趄,膝盖磕在地上,上半身往前栽。她的手撑在地面上——双手撑着,脊背拱起来,裂开的皮质连身衣从胸口到腰际敞着,乳房悬在混凝土上方,乳尖几乎擦着地面。
四肢着地。像动物。
斯莱德走到她身后。战术靴踩在混凝土上的声音。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裂开的皮质连身衣底下,从腰际到大腿根之间完全敞开的裂缝,臀瓣的弧线从皮革边缘露出来,脊柱沟往下消失在裂口里。
他解开战术裤的搭扣。拉链。这次没让她口交——他把自己掏出来,已经硬了。
“合同里没写的外快。”他说。声音低哑。
他单膝跪在混凝土上,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战术手套的手指掐着她腰侧的皮肤,把她的髋骨固定住。另一只手把自己的阴茎对准她大腿之间的裂缝——裂开的皮质连身衣底下,她阴唇暴露在夜风里。
他顶进去的时候,猫女的身体猛地一僵。
无套。干进去的。龟头撑开阴唇的时候她还没湿——或者说只有一点点潮,不足以减少摩擦。他的柱身碾过她阴道内壁的阻力,一点点往里推。
“啊!”
猫女从喉咙里泄出来一声。她的手指在混凝土上抓着,指甲刮出声。
斯莱德没停。他顶到底,整根没入,小腹撞在她臀瓣上。她的阴道内壁绞着他的阴茎,干涩的摩擦让两侧都不舒服,但超级士兵血清的耐力不在于舒适。
他开始动。
抽出来一半,顶回去。慢的,长的,每一下都顶到底。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固定在四肢着地的姿势上。战术手套的手指掐着她腰侧的皮肤,掐出白印。
“嗯……别……”
猫女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她的身体在前后摇晃——每一下顶入都把她的身体往前推,乳尖几乎擦着混凝土,然后他抽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又被拉回来。她的尖细高跟在混凝土上打着滑,银色鞋跟刮出声。
斯莱德没说话。他的节奏稳定得像机器——抽,顶,抽,顶。每一下的深度和力度都一样。他的呼吸平稳,超级士兵血清让他可以维持这个节奏很久。
猫女的脸离天台边缘很近。她侧着脑袋,眼睛盯着——
蝙蝠侠的尸体。
就在很近的地方。裂开的面罩,半撕的斗篷,没凝固的血。她的脸离蝙蝠侠的尸体很近,每一次斯莱德顶进来,她的身体就往前晃,离蝙蝠侠更近一点。每一次他抽出去,她的身体就被拉回来。
她在看着蝙蝠侠的脸。在被操着的时候,看着蝙蝠侠的脸。
“呜~”
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把嘴唇咬进齿间,咬到发白,咬到嘴角裂开的地方重新渗血。她在忍。她不要叫。她不要让杀了他的人听见她的声音。
斯莱德的手从她后腰移到她的臀瓣上。战术手套的掌心覆着她的臀肉,拇指顺着臀沟往下滑,碰到她阴道入口的边缘——他的阴茎在那里进出着,摩擦让那个位置发红,开始充血。她的身体在起反应。
“湿了。”斯莱德说。声音低哑,平。“你的身体不跟你一条心,猫。”
猫女没回答。她的嘴唇咬着,血从嘴角往下淌。她的眼睛盯着蝙蝠侠的面罩。
斯莱德加快了。每一下顶入的力度也加了,小腹撞在她臀瓣上的声音从闷响变成啪的一声。混凝土上,她的尖细高跟在刮着,膝盖在磨着,皮靴的皮革和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咯吱声。
“啪。啪。啪。”
“嗯~唔~”
猫女从鼻腔里泄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她的阴道内壁开始湿润——不多,但够减少摩擦。斯莱德的阴茎在她体内进出的时候开始带出水声,咕啾咕啾的,在夜风里很清楚。
“蝙蝠侠的女人。”斯莱德的声音在她上方,低哑,平。“在他尸体旁边被操。”
猫女的手指在混凝土上攥紧了。指甲断了一个,她没感觉。
“你死了他也这样操你吗?”斯莱德问。节奏没变。“还是他根本没操过你?”
猫女的眼泪掉了,整个人在抖,肩膀在缩,眼泪从花了的烟熏妆下面淌出来,滴在混凝土上。她的嘴唇咬着,血和泪混在下巴上。
她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
没有呻吟。没有求饶。没有叫他任何称呼。没有承认任何身份。
斯莱德继续操着。他的节奏稳定,持久,机械。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把她往蝙蝠侠的尸体方向推一点。她的脸离蝙蝠侠的面罩越来越近。
她的呼吸打在蝙蝠侠的面罩上。
然后斯莱德的节奏变了。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停,再抽出来。他的呼吸粗了。
“合同里没写的外快。”他说了一遍。像签名。
他顶到底,射了。
精液灌进她体内的时候,猫女的身体又僵了。她的阴道内壁在收缩。精液是热的,在她体内淌着,从她阴道入口和他的柱身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一线,滴在混凝土上。
斯莱德抽出来了。
猫女趴在混凝土上,没有动。她的四肢还撑着——撑着但发着抖。裂开的皮质连身衣底下,她的臀瓣暴露在夜风里,大腿内侧有精液在往下淌,混着她自己的体液,在混凝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脸离蝙蝠侠的面罩很近。她看着蝙蝠侠裂开的面罩底下露出来的半张脸。嘴还张着。
她没说话。
没有“斯莱德”。没有“丧钟”。没有求饶。没有认输。没有“我是你的”。没有承认任何身份。她的身体被操了,精液还在她体内淌着,但她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她没有给他任何一个字。
斯莱德站起来,把自己塞回战术裤,拉上拉链。扣上搭扣。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猫女趴在混凝土上,四肢着地,裂开的皮质连身衣从胸口到腰际敞着,乳房悬在地面上方,乳尖发硬,腹部在起伏。她的脸是花的——眼泪、眼线、口红、血丝、混凝土灰。她的嘴唇咬破了,血在嘴角结痂。大腿内侧精液在淌。
她的眼睛盯着蝙蝠侠的面罩。空的。
斯莱德提起战术箱。
他把折叠好的狙击步枪确认了——在箱子里卡好了,泡沫凹槽贴合着枪管和枪托。搭扣压下去,咔哒。他拿起战术箱的把手,又弯腰把地上的弹壳回收袋捡起来,塞进侧袋。
Ikon 剑还在背后,鞘着。两把手枪还在腰间枪套里,没动过——今晚不需要它们。
他走到天台边缘,跟蝙蝠侠的尸体并排站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尸体——面罩裂着,斗篷半撕,血凝了。他没多看。他看过太多尸体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猫女。
她还趴在混凝土上。四肢着地的姿势已经塌了——膝盖跪着,上半身趴在地面上,侧脸贴着混凝土。裂开的皮质连身衣挂在身上,从胸口到腰际敞着,乳房压在地面和身体之间。长直的黑发散在混凝土上,几缕沾着汗和灰,贴在脸颊上。尖细高跟长筒皮靴还拉在大腿上,银色鞋跟朝天。皮质长手套躺在天台边缘,在蝙蝠侠裂开的面罩旁边——两只,并排。护目镜在更远一点的角落,弹性带子缠着一小撮断发。
她没动。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蝙蝠侠的面罩。
斯莱德没说话。他没有临别台词,没有最后的侮辱,没有回头再补一句什么。他转过身,走到天台边缘的另一侧——离蝙蝠侠的尸体几步远的地方,从战术甲腰间的扣环里拽出钩索枪。
他扣下扳机。钩索钉进对面大楼的外墙,钢索绷直,嗡的一声。
他看了猫女最后一眼。
她还是那个姿势。趴在混凝土上,裂开的皮质连身衣底下,大腿内侧精液和体液混在一起,在夜风里发着凉。长直的黑发被风吹着,几缕飘过她的脸。她的眼睛没看他。她的眼睛看着蝙蝠侠。
斯莱德迈出天台边缘。
钢索绷着,他的身体在哥谭的夜色里荡出去——半橙半黑的面罩、灰白的军胡茬、战术甲、背后的 Ikon 剑柄、手里的战术箱——在三十层楼高的夜空里划了一道弧线。钢索在天台边缘的混凝土上嗡了一声,然后松了,垂下去,晃了几下。
声音没了。
天台上安静下来。
风还在刮。从东边河面上来的风,带着潮气和工业废气,三十层楼高,没有遮挡。风掀着蝙蝠侠半撕的斗篷。风掀着猫女散在混凝土上的长发,几缕飘起来,又落下。
猫女趴在天台边缘的混凝土上。
她的脸离蝙蝠侠的面罩很近。裂开的面罩底下露出来的半张脸——嘴还张着,眼睛闭着。她看着那张脸。她的眼睛是空的。
裂开的皮质连身衣从胸口到腰际敞着。乳房压在身体和混凝土之间,裸露的后背上有一道战术手套按出来的红印。腰际到大腿根之间的裂缝敞着,臀瓣暴露在夜风里,大腿内侧精液已经凉了,和她的体液混在一起,在皮肤上干成一层薄薄的光泽。
皮质长手套躺在蝙蝠侠裂开的面罩旁边。护目镜在更远的角落。尖细高跟长筒皮靴还拉在她大腿上,银色鞋跟朝向天空。
远处,哥谭的城市灯光在三十层楼下面闪烁着。警笛声从某个方向传上来,很远,断断续续。河面上的雾在灯光里发着橘色的光。
蝙蝠侠的斗篷被风掀起来,放下。
猫女的手指动了。她的手——裸露的,指甲断了一个——慢慢抬起来,放在蝙蝠侠面罩的裂口旁边。指尖碰到凯夫拉纤维。冰凉的。血痂硬的。
她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风把不管什么音节都吹散了,吞进三十层楼下的城市噪音里。
她没有站起来。
哥谭的夜风从东边河面上刮过来,带着潮气和工业废气和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吹过天台边缘的混凝土,吹过蝙蝠侠半撕的斗篷和裂开的面罩,吹过猫女散在地面上的长发和裂开的皮质连身衣和凉了的精液,吹过皮质长手套和护目镜和银色鞋跟,然后坠下三十层楼的高度,消失在城市灯光的底噪里。
什么也没有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