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神秘作家扮蝙蝠侠将猫女铐在蝙蝠洞控制台,撕开皮衣宣布你归我,念出跟踪四月摸透底细押进密室,逼她每句喊Batman认我是你的秘密,指尖插入喷水后逼舔认逼水味道,骑乘内射喊Bruce认下私奴身份…

      蝙蝠洞深处。

      哥特石拱从两侧撑起高穹,岩壁上凿出来的管道沿着拱顶走线,末端嵌着冷蓝灯带,把整片空间浸在水底似的光里。正中的蝙蝠电脑操作台横贯半个洞窟,三块显示屏并排立着,上面跑着哥谭实时监控数据流,蓝光从屏幕里漫出来,把台面的金属边沿照得发白。操作台背后,瀑布从岩壁顶端倾下来,水声轰响,水雾弥散到石壁上又淌回地面水渠。远墙根停着一排蝙蝠车,哑光装甲涂层在蓝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正对面的石墙上投射着巨大的蝙蝠标志,黑翼展开,几乎占满整面。

      猫女被铐在操作台侧面。

      双手高举过头,手腕锁在台面侧壁的金属环里,镣铐的链条不长,刚好让她站直,活动范围不过半步。亮黑皮质连身衣在右侧腰腹撕开一道长口子,从肋骨下沿一直裂到胯骨,底下露出黑色蕾丝内衣的弧线和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在蓝光下白得刺眼。护目镜歪斜地翻在额头,猫耳外形被链子拉扯的动作带得松垮了半边。尖细高跟长筒皮靴拉到大腿根,靴口的亮黑皮革紧贴着大腿肉,银色细跟踩在石地面上。皮质长手套已经被扯下来扔在键盘上,左手无名指上的玫瑰金钉子戒指在蓝光里泛着暖色,跟冰冷的屏幕光格格不入。右手腕的劳力士、左手腕的金手镯,都因为手套被剥掉而重新露出来,金属表盘和粗金镯子在蓝光下格外显眼。腰带连同上面的工具扣散落在靴边的地面上,几枚烟雾弹从扣环里滚出来,停在石缝里。

      她试过拽手腕,链子哗啦响过几声,金属环纹丝不动。石拱上方有蝙蝠洞的穿堂风,裹着瀑布的湿气,吹得她裸露的肩膀和撕开口子里那片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蝙蝠侠站在操作台对面。

      黑色战术装甲覆盖着躯干和四肢,深色长披风从肩甲垂到脚踝,头罩遮到颧骨上方,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白色镜片在蓝光里亮着两点。双手垂在身侧,甲片手套的指关节上还沾着抓捕时蹭上的灰。

      “你知道我找你多久。”

      粗粝压低的嗓音从面罩底下挤出来。

      猫女歪头看他。烟熏妆的眼角往上挑着,红唇在蓝光里发暗,还是亮的。

      “你抓猫都这么说话?”

      “只有抓到的这只配听。”

      她笑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锁链跟着她的动作哗啦响。

      “那你抓错了,我不配。”

      蝙蝠侠没接话。他往前迈步,披风拖在石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操作台屏幕的蓝光从下方照亮他的头罩轮廓,白色镜片直直对准她的脸。

      “你偷的东西不在你身上了。”

      “你倒是眼尖。”她换了个站姿,尖细高跟在石地上碾了碾,链子又响,“腰带都扒了还找不到?”

      “找到了。跟你没关系。”

      “那你铐我干嘛。”

      “因为我要的不是东西。”

      她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烟熏妆底下那双细长眼盯着他,目光从面罩的白色镜片滑到他肩甲上的刮痕,再滑到垂在身侧的甲片手套。

      “你变了。”

      声音轻下来,尾音拖着一丝甜。

      蝙蝠侠没回答。他从操作台侧面绕到她身侧,甲片手套搭上她连身衣腰腹被撕开的那道口子边沿,指尖碰到底下蕾丝的纹路。她的腹肌绷紧了。

      “你说我变了。”

      “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

      “蝙蝠侠不这样。”她偏头躲开他的手指,锁链哗啦响,“蝙蝠侠抓人交警察。”

      “那是在我还有规矩的时候。”

      他收手,退后半步。披风垂在身后。

      “规矩呢。”

      “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

      “你不需要知道。”

      她又笑了,这回笑得浅,嘴角的弧度没到眼睛。

      “你到底想怎样。”

      “你很快会知道。”

      石拱上的穿堂风又灌进来,带着瀑布的湿冷水汽,吹得她额头上歪斜的护目镜又松了一截。她抬手想扶,镣铐的链子拉住她,手腕上劳力士的表盘在蓝光里闪了闪。

      蝙蝠侠看着她挣扎的动作,白色镜片后面的目光看不见,但他嘴唇的线条微微收紧了。

      “别费劲。”

      “我没费劲。”她放下手,链子垂落,金属碰撞声在石壁间回响,“我在等你说人话。”

      “你偷的东西已经拿回来了。东西归哥谭警局,你归我。”

      “归你。”她重复这句话,尾音往上挑,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尖锐,“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从你进韦恩庄园地下的那一刻起。”

      瀑布声在背后轰响。蓝光照着他们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他的甲片上反射着冷光,她的皮质连身衣上反射着同样的冷光,中间隔着空气和链子哗啦的声响。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说。

      “蝙蝠洞。”她回答得很快,“哥谭每个贼都知道。”

      “知道还来。”

      “因为东西值钱。”

      “值钱到愿意被我抓住。”

      她没接话。她的视线从他面罩滑到他身后的蝙蝠车,再滑到石墙上的蝙蝠标志投影,最后回到他的白色镜片上。

      “你没打算报警。”

      “没有。”

      “也没打算放我走。”

      “没有。”

      “那你打算怎样。”

      蝙蝠侠的手抬起来,甲片指尖点在她下颌上,金属冰凉,她的下巴被轻轻抬起来。蓝光从下方照亮她的脸,烟熏妆已经花了半边,红唇的边缘有点晕。

      “让你变成我的秘密。”


      “秘密。”

      她把这个词含在嘴里转了转。甲片指尖还抵着她下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她没躲。

      “你在哥谭屋顶上跑的时候,”蝙蝠侠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就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什么。”

      “塞琳娜·凯尔。”

      她的眼角跳了跳。很细微,但在蓝光底下看得很清楚。

      “你从哪……”

      “你每次出动前会回安全屋换鞋。安全屋在东区第十四街,窗户朝北,鞋柜在门口左手边,里面第三层放着你上班穿的高跟鞋。”

      “你怎么知道……”

      “你下班走的那条路经过珠宝店,你会停下来看橱窗。每周四。”

      她不说话了。她的呼吸变浅,胸腔起伏的幅度收窄,皮质连身衣领口下面的锁骨绷直。

      “你跟了我。”她的声音平下来,甜味没了,尾音也不拖了。

      “跟了多久你猜。”

      “我不猜。”

      “两个月。”

      “两个月。”她重复。

      “你每次出动的路线,你的线人,你销赃的渠道,你藏东西的地方。”蝙蝠侠收手,退到操作台另一侧,甲片手指敲了敲台面,屏幕上的数据流跳动了下,“我都知道。”

      “那你早就该抓我。”

      “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你值得被我抓。”

      她盯着他。烟熏妆花掉的半边脸在蓝光里看起来有点狼狈,但她下巴还是抬着的。

      “你跟我在屋顶上聊过天。”她说。

      “聊过。”

      “你请我喝过酒。”

      “请过。”

      “你说我跟你是一类人。”

      “说过。”

      “那是假的。”

      “不是假的。”他的声音从粗粝里渗出一丝温度,又马上被压回去,“那时候是真的。”

      “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蝙蝠侠绕过操作台走到她面前,披风扫过台面边沿。他站定,低头看她,白色镜片在蓝光里泛着冷光。

      “你认识的那个蝙蝠侠已经死了。”

      “死。”

      “六个礼拜前。”

      “六个礼拜前怎么了。”

      “我杀了一个人。”

      蝙蝠洞里瀑布声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岩壁后面持续坍塌。蓝光照着他们之间的空气,她看见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着。

      “你……杀了人。”

      “你没听错。”

      “蝙蝠侠不杀人。”

      “我说过,那是在我还有规矩的时候。”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烟熏妆又花了些许,眼尾那道黑色的晕染已经拖到颧骨。

      “你杀的谁。”

      “一个不该活着的。”

      “这话说给法官听。”

      “没有法官。”他说,“只有我。”

      她深吸一口气,皮质连身衣领口下的胸口起伏。她的手指攥了攥又松开,链子哗啦响。

      “所以你把我铐在这儿,不是要把我交出去。”

      “不是。”

      “你是要留着我。”

      “对。”

      “凭什么。”

      “凭我想要。”

      她笑了。这回笑得不同,从喉咙底部翻上来的、带着气音的笑。

      “你跟那些人有区别吗。”她说,“你跟哥谭那些你抓过的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你还挺坦诚。”

      “我对你一直坦诚。”

      “坦诚。”她把这个词嚼了嚼,“你在屋顶上跟我说我们是同类的时候,坦诚吗。”

      “坦诚。”

      “那你现在说你是杀人犯,也坦诚。”

      “坦诚。”

      “哪个是真的。”

      “都是。”

      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碰到操作台的金属边框,冰凉。她盯着石拱顶上的管道和灯带,蓝光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我在屋顶上跑的时候,”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瀑布盖过去,“有时候会想你是不是在后面看着我。”

      “我在。”

      “我知道你在。”

      “那你为什么还跑。”

      “因为被你看着的时候,”她低下头,视线落在他甲片手套上,“我觉得安全。”

      蝙蝠侠没说话。

      “现在呢,”她声音里的甜味回来了,“你还觉得安全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安全。”

      “对。”

      “你就是要这个。”她看着他,“你要我不安全。”

      “我要你属于我。”

      “我在屋顶上的时候,”她的声音抖了抖,很快压回去,“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被你抓住了,你会怎样。”

      “想过。”

      “想了很多。”

      “想的是哪种。”

      “不是这种。”

      蝙蝠侠的手又抬起来,这回没碰她下颌,碰的是她额头上歪斜的护目镜。甲片指尖勾住镜框边沿,往下拽。护目镜从她额头滑落,猫耳外形彻底垮掉,露出底下被镜框压出来的红印和花掉的额前碎发。

      “护目镜没了。”他说。

      “我看见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跑不掉了。”

      “意味着你不再需要跑。”

      护目镜被他扔到操作台键盘上,落在皮质长手套旁边,发出塑料碰击键盘的轻响。蓝光照着她没了护目镜的脸,烟熏妆花得厉害,眼角那道上挑的线被晕染开。

      “塞琳娜。”他叫她。

      “嗯。”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跑了。”

      “因为跑不掉。”

      “因为不需要。”

      “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他顿了顿,“但你以后会不想跑。”

      她看着他。蓝光在两个人之间铺开,冷白的,像月光落在水底。

      “你疯了吗。”她说。

      “可能。”

      “疯了还跟我讲道理。”

      “因为道理很简单。”

      “什么道理。”

      “你是我的。”


      蝙蝠侠把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操作台台面上,甲片碰金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微微俯身,披风从肩头垂下来,在她和蓝光之间隔出一道阴影。

      “塞琳娜·凯尔,”他说,“出生于哥谭南区,父亲不详,母亲在你小时候走了。你在寄养系统里待到十几岁,然后跑出来,靠手艺吃饭。”

      “你在念我的档案。”

      “不是档案。是我自己查的。”

      “查来干嘛。”

      “用来找你。”

      “你已经找到我了。”

      “找到你之前,我得先知道你是谁。”

      她偏过头,不看他。石墙上的蝙蝠标志投影在她余光里晃动,黑翼铺展,像在俯瞰。

      “你六周前杀人之后,”她问,“就开始盯上我了?”

      “不是六周前。更早。”

      “多早。”

      “你在罗斯林酒店偷那条项链的那个晚上。”

      她想了想,眉毛微微动了动。

      “那是四个月前。”

      “对。”

      “你看见我了。”

      “我一直在看。”

      “你没拦我。”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在月光底下翻过天台栏杆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到几乎只剩气声,“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里还有值得看的东西。”

      她转回头看他。蓝光照着她半张脸,另外半张在阴影里。

      “你在跟我说情话。”

      “我在陈述事实。”

      “你刚跟我说你杀了人。”

      “两件事不矛盾。”

      “矛盾。”她说,“你杀了人,你还是蝙蝠侠吗。”

      “名字不重要。”

      “对你不重要。对我重要。”

      “为什么对你重要。”

      她停了停。链子哗啦响了一声,是她手腕动的。

      “因为我在屋顶上的时候,”她说,“是冲着蝙蝠侠跑的。”

      “现在呢。”

      “现在你告诉我蝙蝠侠死了。”

      “我说的是那个有规矩的蝙蝠侠死了。”

      “那你还叫蝙蝠侠吗。”

      “你想叫我什么。”

      “我想叫你疯子。”

      “可以。”

      “你不在乎。”

      “不在乎。”

      “你在乎什么。”

      “你。”

      她闭了闭眼。瀑布声在背后轰响,水雾飘到她裸露的肩膀上,凉得她皮肤又是一层疙瘩。

      “你把我铐在这儿,”她睁开眼,声音里的甜味拖得很长,“然后跟我说你在乎我。”

      “对。”

      “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

      “像什么。”

      “像疯子。”

      “我知道。”

      他的甲片手从台面上抬起来,搭上她腰侧被撕开口子的连身衣边沿。这回没碰底下的蕾丝,只是捏着皮质的裂口边,拇指来回摩挲。

      “你今晚不出去。”他说。

      “我看得出来。”

      “你以后都不出去。”

      “你说了算?”

      “今晚我说了算。”

      “今晚。”她抓住这个词,“只有今晚?”

      “你希望只有今晚。”

      “我……”她顿了顿,“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的拇指从皮质裂口边沿滑到她裸露的皮肤上,腹肌又绷紧了,“你从屋顶上跑的时候就知道。”

      “我跑是因为我喜欢跑。”

      “你喜欢跑,还是喜欢被我追。”

      她没回答。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指甲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你追了我四个月。”她终于说。

      “对。”

      “你早就能抓住我。”

      “对。”

      “你故意让我跑。”

      “对。”

      “为什么。”

      “因为你看我的时候,”他说,“我喜欢。”

      “你……”

      “你在天台上转身看见我的时候,”他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更粗,“你的眼睛会亮一亮。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那不代表……”

      “不代表什么。不代表你喜欢被追?不代表你每次跑到屋顶最高处会停下来往身后看?不代表你看到我在的时候,跑得更快了?”

      她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那些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职业习惯。”

      “你在骗自己。”

      “我没有。”

      “你没有?”他的手从她腰侧收回来,退后。蓝光重新铺满他们之间的空隙,冷白的。“那你现在为什么在发抖。”

      “冷。”

      “你不冷。”

      “蝙蝠洞湿气重……”

      “你不冷。”他重复,“你在发抖是因为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我不会救你。”

      “我没让你救。”

      “我也不会放你。”

      “这你已经说过了。”

      “那我说一句没说过的。”

      她看着他。蓝光把他的头罩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瀑布在他身后轰响,水雾弥散,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

      “今晚我不救你,”他说,“我留你。”


      留你。

      这句话在蝙蝠洞的石壁间回响,被瀑布声吞掉一半,剩下的那一半黏在她耳朵里,嗡嗡的。

      她没说话。也没动。链子垂着,手腕上的劳力士表盘反射出一道冷光,扫过操作台的金属边沿。

      蝙蝠侠绕到操作台侧面,甲片手搭上锁住她镣铐的金属环。咔哒一声,锁扣松开。她的手腕落下来,酸胀感从肩头一直窜到指尖,她攥了攥拳,关节咯咯响。

      “别想跑。”

      “我没想。”

      “你刚才攥拳了。”

      “手麻。”

      他没接话。一只甲片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拧到背后,力道不重但很实,她挣不动。皮质连身衣背后拉链的金属头硌在他的甲片掌心里,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走。”

      “去哪。”

      “你不用知道。”

      “你每次说’你不用知道’的时候,就是有我不想知道的事。”

      “那就别问。”

      他推着她往前走。尖细高跟踩在石地面上,嗒嗒声在蝙蝠洞里回荡,跟瀑布的轰响叠在一起,听起来像某种不协调的节拍。他们经过操作台,经过三块还在跑数据流的显示屏,经过显示屏背后瀑布冲刷的岩壁。水雾扑到她脸上,烟熏妆又化了些许,她眨了眨眼。

      “你带我去哪。”她又问。

      “我说了别问。”

      “我非问。”

      “你非问我也不会回答。”

      “那我就一直问。”

      “随你。”

      他们沿着蝙蝠车排旁边的通道往深处走。通道窄,只容两个人并排,蝙蝠车的装甲轮廓在蓝光里从她余光中掠过,一辆,两辆,然后通道拐了个弯,蓝光淡下去,换成岩壁缝隙里嵌着的暗黄灯带。

      “这地方我没来过。”她说。

      “没人来过。”

      “你专门弄的。”

      “对。”

      “弄来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看不出人造还是天然,边缘断面整齐,嵌着一道暗色的金属门框。蝙蝠侠松开她一只手腕,甲片手指按上门框侧面的凹槽。石门往内滑开,沉闷的石磨声在通道里滚过去。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

      混凝土浇筑的墙壁,没有窗,没有显示屏,没有管道灯带。只有墙上一盏哥特式的铁壁灯,火苗是假的,橘黄色的光在水泥墙面上晃,照出一个模糊的圆。屋子正中是一张矮台,水泥砌的,台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的布垫,薄得可怜。矮台旁边的墙面上嵌着一个金属环,挂着一条链子,链子末端是一副跟操作台那边一样的镣铐。

      “这是什么地方。”她的声音变了,甜味里渗进一丝紧,尾音往上挑得更高了,像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

      “你的新家。”

      “你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你跟我在屋顶上喝酒的时候开过。”

      “那时候的事别提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那时候了。”

      他把她推进屋里。尖细高跟踩上水泥地面,声音比石地面上更闷,嗒的一声。石门在背后合上,沉闷的磨石声把通道里的蓝光和瀑布声全部切断。

      屋里只剩壁灯的橘黄光。光不强,照不到墙角,四角的阴影浓得化不开。她的皮质连身衣在橘黄光下从亮黑变成深棕,撕裂的口子露出底下蕾丝的边沿,颜色也变得暧昧不清。

      “这屋子没有出口。”她说。

      “有一个。就是进来的门。”

      “那门只有你能开。”

      “对。”

      “所以我是困的。”

      “对。”

      她站在矮台旁边,手腕还被他在背后扣着。她转头看了看屋子,水泥墙,铁壁灯,矮台,墙上的链子和镣铐。橘黄光在她脸上晃动,烟熏妆花的程度在暖光里比蓝光底下更明显,眼尾那道晕开的黑拖到颧骨下面,像一道没擦干净的泪痕。

      “你之前说过,”她的声音轻下来,“你杀人的那个晚上之后,就开始留人了。”

      “我说过。”

      “留在这。”

      “有些在这。有些在别的地方。”

      “有些。”她重复这个词,声音更轻了,“你留了多少。”

      “你不需要知道。”

      “我是第几个。”

      “你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

      “以后不需要了。”

      “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你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壁灯的橘黄光照着她皮质连身衣腰腹那道撕裂的口子,底下的黑色蕾丝起伏着,呼吸的节奏比刚才快。

      “你在屋顶上追了我四个月,”她说,“就为了把我关在这个水泥盒子里。”

      “追你是因为我想追你。关你是因为我想关你。”

      “这两件事不一样。”

      “对我来说一样。”

      “你……”她转过头看他,橘黄光照着她的侧脸,红唇在暖光里变成深红色,“你真的疯了。”

      “我说过可能。”

      “可能。你现在说可能?”

      “你怕了。”

      她没回答。她确实在发抖,但她不打算承认。


      蝙蝠侠松开她手腕。她的手从背后抽出来,活动了活动,手腕上劳力士的表链跟着晃。金手镯碰到劳力士的表壳,叮的一声,在水泥墙之间弹了弹。

      “过来。”

      他走到矮台边上,甲片手拍了拍台面。深灰色布垫扬起一点灰,在橘黄光里飘了飘,又落下去。

      她没动。

      “我说过来。”

      “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

      “因为我不想。”

      “你不想的事情很多。”他说,“你不想被我抓,不想被铐在蝙蝠电脑上,不想被带进这间屋子。但你都在这了。”

      “你说得对。”

      “那过来。”

      她走过去。尖细高跟在水泥地面上嗒嗒响,脚步沉闷。她走到矮台边上停下来,离他半臂远。橘黄光照着他的甲片肩和深色披风,头罩下白色镜片没有光了,变成两个暗的凹坑,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转身。”

      “干嘛。”

      “转身。”

      她转身面朝矮台。台面的布垫在橘黄光里泛着灰,离她腰的高度差不多。

      “趴上去。”

      “什么?”

      “手撑在台面边上,膝盖分开,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下巴收着。”

      她转过头看他。烟熏妆在橘黄光里显得脏兮兮的,眼尾的黑色晕染开一大片,红唇边沿也晕了。

      “你疯了吧。”

      “你说过这话。”

      “我再说一遍。”

      “做不做。”

      “不做。”

      蝙蝠侠没说话。他抬起甲片手,掌心落在她右侧臀瓣上,隔着亮黑皮质连身衣拍了下。声音不大,闷闷的,啪的一声,在水泥墙之间弹了弹。她的身体往前晃了晃,尖细高跟在水泥地上碾了碾才稳住。

      “做不做。”他又问。

      “你……”

      啪。这回力气大了点,她的臀肉在皮质连身衣底下颤了颤,连身衣的裂口又扯开些许,露出更多黑色蕾丝。

      “你打我。”

      “对。”

      “蝙蝠侠不打女人。”

      “蝙蝠侠死了。我跟你说过的。”

      她咬了下唇。红唇上沾了一点口红,被牙齿蹭到下唇内侧,留下一道深红的印。她看着他,橘黄光在她瞳孔里晃。

      她转过身面朝矮台。双手撑在台面边沿,水泥边凉的,指尖碰上去冰得她缩了缩,但还是撑住了。膝盖往两边分开,皮质连身衣在臀部和裆部绷紧,亮黑皮革在橘黄光里泛着暗光。腰往下塌,臀部翘起来,曲线从腰窝到臀尖拉成一道弧。下巴收着,后颈露出来,黑长发从肩头滑下去,垂在矮台边。

      “这样。”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低头的位置传出来,尾音拖着一丝甜,但甜里裹着颤。

      “好。”蝙蝠侠说。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粗粝的,压低的。

      “从现在起,”他说,“我说什么,你回什么。每次回完加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

      “Batman,或者Bruce。你自己选。”

      “我凭什么……”

      啪。这回是左侧,力道跟刚才一样,她的臀肉又是一颤,连身衣裂口下面的蕾丝跟着晃了晃。

      “什么称呼。”他重复。

      她深吸一口气,撑在台面上的手指收紧了,指甲刮着水泥边沿。

      “……Batman。”

      “大点声。”

      “Batman。”声音清楚了一些,尾音往上挑,还是她那种甜的腔调。

      “好。”他说,“从现在起你是Batman的。”

      “……我是Batman的。Batman。”

      “你是Batman在蝙蝠洞里关的猫女。”

      “我是Batman在蝙蝠洞里关的……猫女。Batman。”

      “你是Batman的秘密。”

      她撑在台面上的手臂抖了抖。指尖发白,劳力士的表盘在橘黄光里泛着暗金色。

      “我是Batman的……秘密。Batman。”

      “你以后不跑了。”

      “我以后不跑了。Batman。”

      “你以后不出去了。”

      “我以后不……”她的声音卡了下,“不出去了。Batman。”

      “你属于我。”

      “我属于你。Batman。”

      橘黄壁灯的光在她侧脸上晃。她低着头,下巴收着,后颈上有一层薄汗,在暖光里亮晶晶的。皮质连身衣从肩到腰的线条被她塌腰翘臀的姿势拉得紧绷,撕裂的口子在腰侧张开,露出底下的皮肤和蕾丝边沿,在橘黄光里变成暖色。

      “你做得很好。”蝙蝠侠说。

      她没回答。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撑在台面上的手臂微微发颤。

      “我问你话的时候要回答。”他说。

      “……好。Batman。”

      “你以前在屋顶上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我抓住。”

      “想过。Batman。”

      “想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顿了顿,臀部的姿势维持着,腰塌着,膝盖分开着,尖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心跳快。Batman。”

      “还有呢。”

      “会湿。Batman。”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壁灯火苗的噼啪声盖住。但屋里太安静了,水泥墙把声音收得干干净净,每个字都砸在她自己耳朵里。

      “湿什么。”

      “……湿了。Batman。”

      “说清楚。哪里湿。”

      “……下面。Batman。”

      “说人话。”

      “……逼湿了。Batman。”

      她的声音碎在最后一声上,尾音的甜变成一种几乎听不见的颤。橘黄光照着她低垂的后颈,汗珠顺着颈椎滑下去,滑进皮质连身衣的领口。

      蝙蝠侠站在她身后,没动。披风垂着,甲片在橘黄光里泛着暗铜色。他看着她维持着那个姿势——膝盖分开,腰塌下去,臀翘起来,手撑在水泥台面上,劳力士和金手镯在橘黄光里一明一暗,左无名指上的玫瑰金钉子戒指贴着水泥边沿。

      “你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他说。

      “你逼我的。Batman。”

      “你以前没说过。”

      “没有。Batman。”

      “那你现在说了。”

      “因为你逼我。Batman。”

      “我逼你,你就说。”

      “……对。Batman。”

      “说明什么。”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她的手指在台面上攥了攥又松开,指甲刮过水泥面留下一道白印。

      “说明……我是你的。Batman。”


      蝙蝠侠把她从矮台边拉起来。甲片手扣着她手腕,力道不紧,但她挣不开。他推着她往石门走。

      “去哪。”

      “出去。”

      石门滑开,通道里的暗黄灯带重新照过来。他推着她沿通道往回走,经过蝙蝠车排,回到蝙蝠洞的主区域。蓝光重新铺满,三块显示屏还在跑数据流,瀑布还在背后轰响。她从暖光回到冷光里的瞬间,皮肤上的薄汗凉了,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把她推到操作台边上。

      “撑着。”

      她双手撑在操作台台面上。台面的金属边沿冰凉,指尖碰上去的触感跟水泥不一样,更冷更滑。蓝光从三块显示屏里漫出来,照亮她的手指、手腕上的劳力士、左手腕的金手镯、左无名指上的玫瑰金戒指。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甲片手按在她后颈上。金属甲片贴着皮肤,冰得她缩了缩脖子,但他的手没松,力道不大,稳稳的,压着。

      “别动。”

      “我没动。Batman。”

      “你以后在这叫我Batman。出去也叫。”

      “出去?我还能出去?”

      “我说了,你不需要出去。但你在这……叫我Batman。”

      “……好。Batman。”

      他的另一只手搭上她背后的连身衣拉链。金属拉链头在甲片指尖底下咯了下,然后开始往下走。齿链分开的声音很轻,嘶嘶的,在蓝光底下听着像什么东西在裂开。拉链从后颈一路拉到腰窝,皮质连身衣从背后敞开,露出她的脊背。脊柱一节一节的,在蓝光里泛着冷白,腰窝两侧的肌肉微微绷着。没有内衣背带,只有裸露的皮肤和脊柱沟。

      “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紧身衣里面穿不了东西。Batman。”

      “知道。”

      他的甲片手从拉链开口伸进去,掌心贴上她的后腰。金属甲片碰到温热的皮肤,她往前缩了缩,台面上的手指攥紧了,劳力士表链碰在金属台面上叮的一响。

      “冷。”

      “你刚才说你不冷。”

      “那是在那间屋子。这冷。Batman。”

      “你湿了就不冷。”

      “什么……”

      他的手从后腰往下滑。甲片指尖划过脊柱沟,划过尾椎,划过臀裂。皮质连身衣的拉链只开到腰窝,往下的部分还连着,但裆部的皮质已经被她自己的液体浸得发潮,贴着皮肤,暗了一块。

      “你湿了。”他说。

      她没回答。她的头低着,黑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挡住半边脸。蓝光照着她后颈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亮晶晶地反着光。

      “我问你话。”

      “……湿了。Batman。”

      “说全。”

      “……逼湿了。Batman。”

      “什么时候湿的。”

      “……刚才在那间屋子。Batman。”

      “哪一下湿的。”

      “……你说我是你的秘密的时候。Batman。”

      他的甲片手绕到她身前。从拉链开口的下半段伸进去,指尖碰到皮质连身衣裆部那块潮湿的皮革,隔着皮质按了下。她的腿抖了抖,膝盖往内并拢了些,尖细高跟在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尖响。

      “腿分开。”

      “……”

      “腿分开。”

      她把膝盖分开。尖细高跟踩稳,大腿分开着,那块潮湿的皮革绷紧了,贴着底下的皮肤,轮廓看得见。

      他的甲片手指从皮质底下探进去。指尖碰到的不只是湿——是滑腻的、温热的、已经浸透了的。外阴唇的皮肤又湿又软,他的指腹碰上去,她的腹肌猛地收紧了,台面上的手指攥得更紧。

      “啊~”

      “叫什么。”

      “……没叫。Batman。”

      “你刚才叫了。”

      “……没有。Batman。”

      “那我再碰,你别叫。”

      他的手指从外阴唇往里探。甲片的边沿碰到阴蒂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往前弓了弓,台面上的劳力士磕在金属边沿上叮的一声。她咬住了下唇,没出声,但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急促的,带颤的。

      “你看,你不叫了。”

      “……你……Batman。”

      “你做得好。”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中指的甲片边沿滑过阴蒂,滑过尿道口,碰到阴道口。那里的液体更多,黏腻的,沾在他甲片指缝里。他的指尖探进去一点,她的内壁绞得死紧,肌肉裹着不放。

      “紧。”他说。

      她没回答。她的头低着,黑长发垂在台面上,蓝光照着她的后背,脊柱两侧的肌肉在微微发抖。她的臀翘着,皮质连身衣从背后敞开到腰窝,往下还是紧贴着的,但他的手从前面伸进去,把裆部的皮革撑开一个弧度,能看见底下被液体浸得发亮的阴唇。

      “你是Gotham抓的猫女。”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粗粝的,压低的。

      “……什么。Batman。”

      “你是Gotham抓的猫女。”

      “……我是。Batman。”

      “你是韦恩庄园地下的猫女玩物。”

      “……我是。Batman。”

      他的中指往里推了一截。她的内壁裹上来,绞着他的指节,液体从指缝里溢出来,沾在皮质连身衣的裆部内衬上。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嗯,尾音往上拐,甜的,但碎的。

      “嗯啊~”

      “你是Batman藏的塞琳娜。”

      “……我是。Batman。”

      “你被我铐在蝙蝠电脑前面。”

      “……是。Batman。”

      “你的逼在被我的手指操。”

      “……嗯。Batman。”

      他的手指开始动。中指在内壁里画圈,指腹碾过前壁那块粗糙的、微微凸起的区域。她的腿抖得更厉害了,膝盖往内并拢,又被他的腿顶开,尖细高跟在石地上刮了两声。

      “啊~嗯~”

      “说你是被我在蝙蝠电脑前面操的猫女。”

      “我是……被你在蝙蝠电脑前面操的……猫女。嗯。Batman。”

      “你的逼在流水。”

      “在流~啊~Batman。”

      “说你是失去护目镜的猫女母狗。”

      “我~嗯~我是失去护目镜的……猫女……母狗。啊。Batman。”

      他的手指加快了。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在阴道里抽插,指腹反复碾过那块凸起。她的腹肌在抽搐,台面上的手指已经攥成拳,劳力士表链和金手镯碰在一起叮叮响。液体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她的腿内侧往下淌,滴在操作台下方的石地面上,啪嗒,啪嗒。

      “啊~嗯啊~Batman~”

      “你要高潮了。”

      “我~嗯~我不知道~Batman~”

      “你的逼在咬我的手指。你不知道?”

      “我~啊~知道~Batman~”

      “知道什么。”

      “知道我要~嗯啊~Batman~”

      “说。”

      “我要高潮了~Batman~啊~”

      他的手指猛地往里一推,指腹压住前壁那块凸起碾了碾。她的整个身体弓起来,台面上的拳头松开,手掌拍在金属台面上,劳力士磕在边沿上叮的一声。她的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先是没声音,然后是一声拖长的、碎裂的——

      “啊~Batman~”

      淫水从她体内涌出来,浇在他的甲片手指上,顺着指缝淌下去,滴在操作台下方的地面上。她的腿在抖,膝盖往内并着,尖细高跟踩不稳,身体往前靠在操作台边沿上,皮质连身衣后背的拉链开口里能看到她的脊柱在抽搐。

      “你高潮了。”

      “……嗯。Batman。”

      “你在我手指上高潮了。”

      “……是。Batman。”

      “在蝙蝠电脑前面。”

      “……在蝙蝠电脑前面。Batman。”

      他的手指慢慢抽出来。甲片上沾满黏腻的液体,在蓝光里泛着水光。他把手举到她面前,甲片指尖对着她的嘴。

      “舔干净。”

      她抬头看他。蓝光照着她的脸,烟熏妆彻底花了,眼尾到颧骨全是黑的。红唇也花了,口红沾在下巴上。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湿着,粘在一起。

      她张开嘴。

      甲片手指伸进去,沾着她自己液体的指尖碰到她的舌头。她闭上嘴,含住他的手指,舌头绕着甲片边沿舔。啧啧的水声在蓝光底下听着格外清楚。她的嘴唇裹着甲片,红唇的口红又蹭了一些在他的手指上。

      “好吃吗。”

      “……嗯。Batman。”

      “什么味道。”

      “……我的。Batman。”

      “说全。”

      “……我的逼水的味道。Batman。”

      他把手指抽出来。甲片上还残留一点液体,在蓝光里拉出一道细细的丝,断了,落在她下巴上。

      “你认了。”他说。

      “……认什么。Batman。”

      “你是我的。”

      “……我认。Batman。”


      蝙蝠侠把她从操作台边拉起来。她的腿还有点软,尖细高跟踩在石地上晃了晃才稳住。他扣着她手腕往通道里走,经过蝙蝠车排,经过暗黄灯带,回到那间水泥屋子。

      石门在背后合上。橘黄壁灯的光重新铺满水泥墙。她站在矮台边上,皮质连身衣背后拉链敞开着,从后颈到腰窝,裆部的皮革被液体浸得发暗,贴着皮肤。黑长发散着,烟熏妆和口红都花了,脸上又是汗又是水又是晕开的妆。

      “跪下。”

      她看着他。橘黄光照着他的头罩轮廓,白色镜片在暖光里变成两个暗的金色凹坑。

      “跪哪。”

      “台子边上。”

      她跪下去。膝盖跪在水泥地面上,冰凉的,硬的,隔着皮质连身裤的厚度还是硌得慌。她面朝矮台,手撑在台面边沿,跟之前那个姿势差不多,但这次是跪着的。

      他走到矮台另一侧,坐在台面上。黑色战术装甲的下半身——腰甲、腿甲、靴子——他逐一解开。甲片扣件咔哒咔哒地响,在水泥屋子里格外清脆。他脱掉腰甲搁在旁边,拉开底下战术裤的拉链。

      肉棒从拉链口弹出来。已经硬了,柱身青筋鼓着,龟头暗红色的,在橘黄光里泛着光泽。她跪在台子边上,离他半臂远,视线正对着那个高度。

      “看清楚。”

      “……看见了。Batman。”

      “你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Batman。”

      “说什么。”

      “……Batman的肉棒。Batman。”

      “过来。”

      她没动。

      “我说过来。”

      她膝盖在水泥地上挪了挪,挪到矮台边沿正对着他。他坐在台面上,腿垂下来,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胯。橘黄光照着她的侧脸,烟熏妆花的那半边朝向他,红唇的轮廓模糊了,但嘴还是红的。

      “骑上来。”

      她抬头看他。橘黄光在他头罩的白色镜片上留下一道暖色的弧线。

      “什么……”

      “你听到了。骑上来。”

      她撑着矮台边沿站起来。膝盖分开,跨过他的腿。尖细高跟踩在矮台边沿的水泥面上,靴筒的亮黑皮革紧贴着他的战术裤料子。皮质连身衣裆部那块潮湿的皮革正对着他硬起来的肉棒,隔着两层料子,她能感觉到柱身的温度。

      “自己拉开。”

      她的手摸到连身衣裆部。皮质被液体浸得发滑,她的手指捏住裆部的缝线边沿,用力一扯。缝线本来就松了,这下一扯就裂开更大,从裆部一直裂到前面腰腹那道撕裂的口子,整片皮质从腰到裆敞开。底下没有内裤,裸露的阴唇外阴在橘黄光里泛着水光,阴毛被液体粘在皮肤上,黑色的,稀疏的。

      “你里面真什么都没有。”他说。

      “我说过了。Batman。”

      “你每次出动都这样。”

      “紧身衣里面穿不了。Batman。”

      “你知道会被人看见。”

      “不会。紧身衣不破就看不见。Batman。”

      “今天破了。”

      “今天被你抓了。Batman。”

      “所以你被我看。”

      “……是。Batman。”

      他的手搭上她的腰。甲片手指掐着她的腰侧,力道不重,但稳。他的肉棒在她敞开的裆部前面,柱身贴着她的大腿内侧皮肤,烫的。龟头蹭过她的阴唇外沿,沾上一层黏腻的液体。

      “坐下。”

      “……Batman~”

      “坐下。”

      她往下坐。龟头顶在她的阴道口上,又硬又烫,她的身体本能地绷了绷。她的手撑在他肩甲上,甲片冰凉,她的指尖在上面的汗液和灰尘里打滑。

      “放松。”

      “我~嗯~Batman~”

      “全部坐下。”

      “我~嗯~Batman~太……”

      “坐下。”

      她一口气坐到底。肉棒整根没入她的体内,柱身贴着内壁的每一寸,龟头顶在最深处。她的腹肌猛地收紧,嘴巴张着,呼吸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她低头看——皮质连身衣从腰到裆敞开着,底下她的阴唇被肉棒撑开,阴蒂被柱身挤着,液体从交合的地方溢出来,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

      “嗯啊~Batman~”

      “里面什么感觉。”

      “……胀~满~Batman~”

      “你的逼在咬我。”

      “……嗯~它~它自己~Batman~”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

      “……什么。Batman。”

      “骑在Batman身上的猫女。”

      “……是。Batman。”

      “骑在Batman身上的猫女母狗。”

      “……是。嗯。Batman。”

      “动。”

      她没动。她的手撑在他肩甲上,大腿肌肉在发抖,体内的肉棒填得太满,她一动内壁就跟着绞紧,刺激从下腹窜到腰再窜到后脑。

      “我说动。”

      “我~嗯~不会~Batman~”

      “你会。”

      她开始动。先是很小的幅度,膝盖在矮台边沿上挪了一点,身体往上提了一截再坐下去。肉棒抽出一截又没入,交合处咕唧响了一声,液体被挤出来一点,滴在矮台的布垫上。

      “嗯~”

      “大点。”

      她又提了一些,坐下去的时候力气大了些。啪的一声,臀肉拍在他大腿上,皮质连身裤的裂口边沿跟着颤了颤。肉棒整根没入又抽出再没入,节奏慢,但每一下都到底。

      “啊~嗯~Batman~”

      “说你是蝙蝠洞里的猫女私奴。”

      “我~啊~我是蝙蝠洞里的……猫女私奴。嗯。Batman。”

      “你是蝙蝠侠和猫女反转过来的东西。”

      “我~嗯啊~我是蝙蝠侠和猫女……反转过来的……Batman。”

      她骑他的节奏快了一些。膝盖在矮台边沿上起伏,尖细高跟磕在水泥面上嗒嗒响。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臀上,甲片掌心托着她的臀瓣,帮她控制节奏。她坐下去的时候他就微微往上顶,龟头碾过内壁深处的某一点,她的声音跟着碎开。

      “啊~嗯~那~Batman~那里~”

      “哪里。”

      “里面~嗯啊~深处~Batman~”

      “说清楚。”

      “你的~啊~龟头顶到~嗯~Batman~”

      “顶到什么。”

      “顶到~啊~我的~Batman~”

      “说。”

      “顶到我的逼里面最深处~嗯啊~Batman~”

      他往上顶的幅度大了些。她的整个身体跟着弹起来又落下去,臀肉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响,交合处咕唧咕唧的水声在水泥墙之间回荡。液体从交合处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沾在尖细高跟长筒皮靴的靴口上,亮黑皮革上留下一道湿痕。

      “你紧得像在咬我。”

      “嗯~它~啊~它自己在咬~Batman~”

      “你的逼比我碰过的都紧。”

      “……啊~你别~Batman~别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嗯啊~说了我会~Batman~”

      “会什么。”

      “会~啊~更紧~Batman~”

      他笑了。她听见这声笑,体内的内壁猛地绞紧,他的肉棒被裹得死紧,柱身上的青筋被内壁的褶皱碾着。

      “你听见我笑就紧。”他说。

      “……别说了~Batman~”

      “你听见我笑就湿。”

      “……嗯啊~Batman~”

      “你听见我笑就想高潮。”

      “……啊~没有~Batman~”

      “没有?”他的手从她臀上抬起来,甲片拇指按上她的阴蒂。指腹碾着那颗充血凸起的小肉粒,画了一个圈。她的整个身体弓起来,嘴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体内的肉棒被内壁绞得几乎抽不动。

      “啊~嗯啊~Batman~不……”

      “不什么。”

      “不~嗯~不要~Batman~”

      “不要什么。”

      “不要~啊~不要按那里~Batman~”

      “为什么。”

      “因为~嗯啊~因为会~Batman~”

      “会高潮。”

      “……是~Batman~”

      “那就高。”

      “不~嗯~还没有~Batman~”

      “还没有?”他的拇指加快了碾磨的频率,甲片的边沿刮过阴蒂的侧面,她的腿夹紧了他的腰,尖细高跟在矮台边沿上刮得吱吱响。“你刚才说不要,现在说还没有。到底哪个。”

      “我~啊~我不知道~Batman~”

      “你知道。”

      “我~嗯啊~我不想~Batman~”

      “不想什么。”

      “不想~啊~这么快~Batman~”

      “为什么不想快。”

      “因为~嗯~因为~Batman~”

      “因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啊~你还没~Batman~”

      “我还没什么。”

      “你还没~嗯啊~你还没射~Batman~”

      他停了停。拇指还在她的阴蒂上,但停住没动。她骑他的节奏也慢下来了,身体起伏的幅度变小,肉棒在体内浅浅地进出,交合处的水声变成咕嘟咕嘟的,黏腻的。

      “你想让我射在里面。”

      “……嗯。Batman。”

      “说清楚。”

      “……我想让你射在里面。Batman。”

      “射在哪。”

      “……射在~嗯~射在我的逼里面。Batman。”

      “你是韦恩庄园关的猫女骚货。”

      “……我是。嗯。Batman。”

      “你是碎在蝙蝠侠手里的猫女。”

      “……我是。Batman。”

      “你是布鲁斯的私奴塞琳娜。”

      “……我是~嗯~布鲁斯的私奴~塞琳娜。Batman。”

      他的手掐住她的腰,开始主动往上顶。节奏从慢变快,往上顶的龟头反复碾过内壁最深处那一点,她的声音从嗯啊变成断续的啊,从断续的啊变成连续的、拖长的、带着哭腔的——

      “啊~嗯啊~Batman~啊~在那~嗯~Batman~”

      “你是我的什么。”

      “我是~啊~你的~嗯~Batman~”

      “说全。”

      “我是你的~嗯啊~秘密~Batman~”

      “你是我的秘密。”

      “我是你的秘密~啊~Batman~”

      “你是Batman的秘密。”

      “我是~嗯啊~Batman的秘密~Batman~啊~”

      她的内壁开始痉挛。她的腹肌在抽,大腿在抖,撑在他肩甲上的手指攥成拳,金手镯碰在甲片上叮叮响。

      “啊~我要~嗯啊~Batman~我要~”

      “你要什么。”

      “我要~啊~跟Batman一起~嗯~Batman~”

      “说清楚。”

      “我要~嗯啊~Batman射在里面~啊~跟我一起~Batman~”

      他往上顶的频率到了最快。臀肉拍在他大腿上的声音啪啪啪啪连成一片,交合处的水声咕唧咕唧响着盖不过那啪啪声,液体飞溅在矮台的布垫上,溅在两人的皮肤上,在橘黄光里拉出一道道亮线。他的肉棒在阴道深处碾磨抽插,柱身上的青筋蹭过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龟头顶在最深处,胀大了一圈。

      “Batman~啊~嗯~一起~Batman~”

      “叫我。”

      “Batman~嗯啊~Batman~”

      “叫我Bruce。”

      “……Bruce~啊~Bruce~嗯~”

      “再说。”

      “……Bruce~啊~我是你的秘密~Bruce~嗯啊~”

      她喊出来的时候声音是碎的。从甜变成碎,从碎变成哭,从哭变成一声拖长的、从喉咙底部翻涌上来的——

      “啊~Bruce~”

      她的内壁绞死了。一波一波的痉挛从阴道深处往外翻,裹着他的肉棒绞,液体从交合处喷出来,浇在两人的交合处,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矮台上。她的身体弓成一张弓,嘴巴张着,眼睛闭着,睫毛湿着,烟熏妆的黑色泪痕从眼角滑到颧骨。

      他在她内壁痉挛间射了。龟头胀到最大,顶在最深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烫的,她的内壁被精液浇上去又绞紧了,把每一股都裹住。他的手掐着她腰,指节发白,甲片嵌进她腰侧的皮肤里留下凹痕。

      屋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壁灯的橘黄光在水泥墙上晃。瀑布声从石门外传进来,闷闷的。她的身体还坐在他身上,肉棒还含在体内,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从交合处往外溢,顺着她的腿内侧和他的柱身往下淌,滴在矮台的布垫上,洇开一片深色。

      “Batman。”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甜的,碎的,尾音拖着一丝哭腔。

      “嗯。”

      “……我是您的秘密。”


      他把她从身上推下来。

      她的身体滑下矮台,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然后是侧身,最后整个人躺在水泥地面上。皮质连身衣从腰到裆敞开着,底下的皮肤上沾着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在橘黄光里泛着湿光。尖细高跟长筒皮靴还穿着,靴筒上的亮黑皮革沾了液体,暗了一片。黑长发散在水泥地上,烟熏妆和口红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

      她躺在地上喘气。胸腔起伏着,腹肌还在不规律地抽搐,阴道里的精液和淫水从合不拢的阴唇口往外流,淌在水泥地面上,一小摊,在橘黄光里反着光。

      蝙蝠侠站起来。他拉上战术裤的拉链,扣好腰甲,甲片扣件咔哒响着归位。披风从肩甲垂下来,扫过矮台边沿。他低头看她。

      她躺在水泥地上,侧着脸,一只手搭在腰侧,另一只手摊开着,手腕上的劳力士在橘黄光里泛着暗金。左无名指上的玫瑰金钉子戒指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左腕上的金手镯因为姿势歪了一点,在手腕骨上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说。

      “……什么。Batman。”

      “你今晚出不去了。”

      “……我知道。Batman。”

      “你明天也出不去。”

      “……我知道。Batman。”

      “你以后都出不去。”

      她没回答。她躺在水泥地上,看着壁灯的橘黄光在水泥天花板上晃。火苗是假的,但光影在晃,像有什么东西在灯罩里面动。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Batman。”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秘密。Batman。”

      他弯腰,捡起墙上挂着的那条链子。镣铐在橘黄光里泛着暗铜色,链子哗啦响了一声。他蹲下来,甲片手扣住她右手腕,把镣铐锁上去。咔哒一声,锁扣合上。

      她没挣扎。她的右手腕被锁在墙上的金属环上,链子不长,给她留出的活动范围只有矮台到墙角那一小块。她躺在地上,右手被链子拉着,左手搭在腰侧,皮质连身衣从背后和前面都敞开着,底下裸露的皮肤上精液和淫水在橘黄光里慢慢干。

      “你以前在这关过别人。”她说。

      “你不需要知道。”

      “我是最后一个,你说的。”

      “对。”

      “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

      “以后不需要别人了。”

      “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你够了。”

      她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一点气音,哑哑的。

      “我够了。”她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被壁灯的噼啪声盖住,“你抓了我四个月,把我关在这个水泥盒子里,然后跟我说我够了。”

      “对。”

      “你疯了。”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

      “随你。”

      他站起来。披风垂在身后。他看了她最后一眼——躺在水泥地上,半身裸露,皮质连身衣撕裂敞开,尖细高跟长筒皮靴还穿着,右手腕被链子锁在墙上,左手摊开着,玫瑰金戒指在冰冷的水泥上泛着暖色。烟熏妆和口红糊了满脸,黑长发散在地上。

      “我走了。”他说。

      “你去哪。Batman。”

      “你不需要知道。”

      “我在这等你。”

      “你等不到。”

      “什么意思。”

      “我不回来了。”

      她转头看他。橘黄光照着她花的脸,眼角到颧骨的黑色泪痕,红唇蹭在 chin 上,睫毛湿着粘成一缕一缕的。

      “你不回来。”她重复。

      “不回来。”

      “那我怎么办。”

      “你待着。”

      “待多久。”

      “你想待多久就多久。”

      “你……”

      “没有人知道这间屋子。没有人会来。你出不去,也没有人找得到你。”

      “你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Batman~”

      “你是Batman的秘密。秘密不需要被人找到。”

      他转身走向石门。披风拖在水泥地面上,沙沙响。石门滑开,通道里暗黄灯带的光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走出去,石门开始合拢,沉闷的磨石声在屋里回响。

      “Batman~”

      石门合上了。

      屋里只剩壁灯的橘黄光。光不强,照不到四角的阴影。她躺在水泥地上,右手被链子锁着,身体上精液和淫水在慢慢干。皮质连身衣贴着她的皮肤,湿的,冷的。尖细高跟长筒皮靴的靴筒上沾着液体,在橘黄光里发暗。

      她盯着石门底部的缝隙。缝隙外面有一道光,很细,蓝的。蝙蝠电脑的光。蝙蝠标志的光。

      她不知道那是蝙蝠电脑还是蝙蝠标志的光。她只知道那道光很细,很冷,蓝的,在石门底部的缝隙里一明一灭。

      她闭上眼。

      壁灯的橘黄光在眼皮上晃。火苗是假的,但光是暖的。她的右手腕被链子拉着,劳力士的表盘贴着冰冷的金属环。左手的玫瑰金戒指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金手镯在左手腕上,歪着,不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

      “Batman。”

      没有人回答。


      石门又滑开了。

      后来是多久她不确定。壁灯的光一直亮着,假的火苗一直在晃,她的身体上的液体干透了,皮质连身衣贴着皮肤发硬,阴道里的精液也干了,在腿内侧留下白色的痕迹。

      石门滑开的时候,进来的不是蝙蝠侠。

      是何生。

      没有头罩,没有披风,没有甲片。黑色T恤,灰色家居裤,光脚踩在水泥地面上。他的头发有点乱,下巴上有一点胡茬。他手里拿着一条浴巾。

      “起来了。”

      她躺在地上看他。烟熏妆和口红糊着,眼睛肿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过敏。她的嘴角翘了翘,很浅。

      “你不回来了。”

      “角色里说的。”

      “我等了好久。”

      “我在外面等你出戏。你一直不出。”

      “我出不了。”她的声音哑了,甜味没了,尾音也没了,“我链子锁着呢。”

      何生走过来,蹲下来,解开她右手腕的镣铐。锁扣咔哒一声打开,她的手腕落下来,腕上一圈红印,劳力士的表带把皮肤勒出了更深的痕。

      “疼吗。”

      “疼。”

      他拿浴巾裹住她的肩膀。浴巾是软的,干的,暖的。她缩了缩,然后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肩上。何生的T恤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跟蝙蝠洞的湿气和水汽完全不一样。

      “你演得真好。”她说。

      “你也是。”

      “我哭了。”

      “我知道。”

      “我不是演的。”

      “我知道。”

      “你别说我知道。”她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说点别的。”

      “说什么。”

      “说你会回来。”

      “我会回来。”

      “你刚才没回来。”

      “刚才是在戏里。”

      “戏里就不回来了?”

      “戏里Batman走了。我没走。”

      “你在哪。”

      “在门外等你出戏。”

      她没说话。她的手从浴巾底下伸出来,搂住他的腰。右手腕上的红印在橘黄光里发着,劳力士的表盘还是亮的。

      “你把我抱出去。”

      “好。”

      何生把她抱起来。她的腿软,尖细高跟长筒皮靴的靴跟在空中晃了晃。他抱着她走出石门,走过暗黄灯带,走过蝙蝠车排,回到蝙蝠洞的主区域。蓝光重新照过来,三块显示屏已经暗了,瀑布还在背后响,但声音远了一些。

      化妆角在蝙蝠洞的一角,跟之前每次一样。梳妆台,镜子,灯光。何生把她放在梳妆台的凳子上,她坐着,浴巾裹着肩膀,尖细高跟长筒皮靴还穿着。

      “脱。”他说。

      她把浴巾松开。皮质连身衣从背后和前面都敞着,撕裂的口子从腰到裆。她把手伸到肩头,把皮质连身衣的肩带往下推。皮革从肩头滑下来,滑到上臂,滑到手肘。她一侧一侧地抽出手,皮质连身衣从上身褪下来,堆在腰上。

      她的胸露出来。E罩杯的乳房在灯光下白得刺眼,乳尖被皮质连身衣磨得发红,乳晕上有一点勒痕。她的腹肌上还有之前撑在矮台上磕出来的红印,腰侧有甲片手指掐出来的凹痕,正在慢慢变青。

      她站起来,皮质连身衣从腰上滑落到地面。她踩着尖细高跟长筒皮靴的靴跟,把连身衣踢到一边。然后她弯腰拉皮靴的拉链,左腿,右腿,靴筒从大腿上褪下来,露出底下被靴口勒出红印的大腿皮肤。

      靴子脱完了。她光脚站在地上。

      梳妆台上摆着护目镜、皮质长手套、腰带。她把它们归拢到一起,摆在台面右侧。皮质连身衣从地上捡起来叠好,放在旁边。

      她转过来对着镜子。镜子里的人烟熏妆花得不像话,眼角到颧骨全是黑色的晕染,口红蹭在下巴和嘴角,头发乱成一团。右手腕上一圈镣铐的红印,劳力士的表带痕迹更深。左手腕上金手镯歪着,左手无名指上玫瑰金钉子戒指还在,在灯光下泛着暖色。

      “你看。”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像鬼。”

      “好看。”

      “你眼神有问题。”

      “可能。”

      她拿卸妆水擦脸。棉片上一层黑一层红,擦完之后露出来的皮肤有点红,但干净了。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后面,用皮筋扎了一个低马尾。

      “走吧。”她说。

      何生的汐城公寓。深夜。

      卧室的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她洗过澡,穿着何生的白T恤,光腿坐在床沿上。头发还是湿的,搭在肩膀上,把白T恤的领口洇湿了一块。

      她在看自己的手。

      右手腕。劳力士。表盘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金色,表带下面还有一圈浅浅的红印,镣铐留下的,正在慢慢消。左手腕。金手镯。粗金的,沉的,在手腕骨上轻轻晃着。左手无名指。玫瑰金钉子戒指。卡地亚的,窄窄的一圈,在暖黄灯光下颜色温柔。

      三件。她一样一样地看过去,看完抬起头。

      何生坐在她旁边,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他洗过澡换了衣服,头发还是半干的,搭在额前。

      “主人。”她说。

      声音很轻,甜的,带尾音的。

      何生把书放下来。

      “嗯。”

      “你今天关门的时候,”她说,“我真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知道。”

      “你又说我知道。”

      “那你想我说什么。”

      “说你想回来。”

      “我想回来。”

      “你演得像真的不想。”

      “演得好。”

      “讨厌。”她用肩膀撞了他,力气不大,“我吓死了。”

      “你要的。”

      “我没要关门。”

      “你要的就是关门那一刻。”

      她没说话。她低头看手腕上的劳力士,表盘上的指针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主人。”

      “嗯。”

      “下次还能玩吗。”

      “想玩什么。”

      她歪头想了想。嘴角翘起来,浅浅的。

      “小丑女。”

      何生看了她一眼。

      “你说Harley Quinn。”

      “对。”她转过来面对他,盘腿坐在床上,白T恤的下摆搭在膝盖上,“你演蝙蝠侠,我演Harley。或者你演小丑,我演Harley。”

      “我演小丑不是演过了吗。”

      “那不一样。那次你演的是小丑本人。这次你可以演……”她顿了顿,手指点在下巴上,“黑化的蝙蝠侠。你的蝙蝠侠已经黑化了嘛。黑化的蝙蝠侠遇到Harley Quinn。”

      “Harley Quinn不是小丑的人吗。”

      “对啊。所以你可以演蝙蝠侠把Harley从小丑手里抢过来。或者……”她的声音低下来,甜味里加了一点什么,“黑化的蝙蝠侠跟小丑抢Harley。”

      何生没接话。他把书翻了一页,又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下次再说。”

      “你每次都说下次再说。”

      “然后每次都玩了。”

      “也是。”她笑了笑,缩进被子里,侧身躺着,面对他。床头灯的光照着她半张脸,另外半张在枕头的阴影里。

      “主人。”

      “嗯。”

      “今天你关门之后,我躺在地上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如果真的出不来了怎么办。”

      “你不会出不来。”

      “我知道。但我当时想的是……”她停了停,“如果真的出不来,我手腕上还有你给我的表,手上还有你给我的镯子和戒指。我就觉得……也行。”

      何生没说话。他伸手关掉床头灯。屋子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城市的光,落在天花板上,灰蓝色的。

      “主人。”她在黑暗里又叫了一声。

      “嗯。”

      “你在。”

      “在。”

      “晚安。”

      “晚安。”

      黑暗里,她右手腕上的劳力士夜光指针在闪。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她的呼吸慢慢匀下来。何生听着她的呼吸声,把滑落的被角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她翻了个身,额头抵在他的上臂上,不动了。

      床头柜上,护目镜、皮质长手套、腰带和叠好的皮质连身衣整整齐齐地摆着。三件首饰在黑暗里——劳力士的夜光,金手镯和玫瑰金戒指的反光——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