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近郊废弃游乐园。凌晨两点。
趣味屋深处那间金库室的霓虹灯管已经快要死了,紫色和绿色的光在头顶一明一灭地抽搐,把整间屋子照得忽明忽暗。墙上挂着的塑料小丑头在光里投下扭曲的影子,角落里那台老式八音盒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偶尔漏出几个走调的音符。
猫女踩着银色细高跟走进金库室,黑色皮质紧身衣从脖子包到脚踝,把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护目镜推在额头上,两个镜片竖起来像猫耳。腰带上的工具钩叮当作响。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丑。
“锁芯是老式七簧的,”她说,声音甜美,尾音微微上翘,“你那个炸药块留着,我用钩子就能开。”
小丑站在金库室门口,紫色的长外套下摆拖在地上,绿色的马甲扣子系错了一颗。脸上的油彩在霓虹灯底下发白,嘴角那道伤疤道具从左脸拉到右脸,像一条永远合不上的笑。他歪着头看她。
“嗯嗯嗯,”他咂着嘴,声音沙哑,拖着长腔,“你开你的,我看着。好看。”
猫女没理他。她蹲下来,皮手套贴上锁芯,从腰带钩上取下一根细针插进去。锁芯转了半圈,卡住了。她换个角度再转。
“你知道吗,Selina,”小丑在她身后踱步,鞋底磨过水泥地发出沙沙声,“我最喜欢看你干活的时候。特别专注。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像一个还没发现自己被骗的人。”
猫女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转锁芯。锁芯咔嗒一声松开。
“你今晚话比平时多,”她说,站起来,拉开了金库门第一层,“分钱的时候可别话多。”
“不会不会不会。”小丑在背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我话多的时候,一般是因为……已经不需要藏着了。”
猫女回头看了他一眼。霓虹灯正好灭了一拍,她只看到他脸上白色的油彩和咧开的嘴。下一拍灯亮起来,他已经转头看向金库门里面,满脸是藏不住的兴奋。
“开吧开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金库门第二层是一道电子锁。猫女从腰带里取出一根跳线,蹲下去找面板。
“这间金库是黑面具的,”她一边接线一边说,“里面有他洗的旧钞,大概够你我各分一半,够离开哥谭好几次。”
“离开哥谭,”小丑重复了这个词,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你说离开哥谭的时候,声音真好听。像是真的。”
“什么叫’像是真的’?”
“没什么没什么。”他摆摆手,“你接线,你接线。”
电子锁的面板亮了绿灯。猫女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蹲麻的膝盖,皮质紧身衣的拉链从喉口一直到小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绷紧,把胸前那一团饱满的弧度勒出更深的沟。她没注意到小丑的目光落在那道拉链上停了好几拍。
“最后一层,”她说,“机械锁,最老的那种。开了就进去搬。”
“嗯。”
猫女把手贴上最后那道门,掌心感受铁门的温度。凉的。她低头去看锁孔,余光扫到小丑在金库室角落里站着,对着墙上一面哈哈镜里的自己整理头发。
“你在干嘛?”
“照镜子,”他说,对着镜子里扭曲的自己咧嘴,“好看。”
猫女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开最后一道锁。
她没看到小丑从镜子前收回目光时,嘴角的弧度从咧嘴变成了另一种弧度。更窄。更深。像一把刀收进刀鞘前最后那一截。
最后一道机械锁比前两道难。猫女蹲在门前,换了三根针,指节在皮手套里闷出一层薄汗。她身后的小丑来回踱步,鞋底磨地的声音忽远忽近。
“别走了,”她说,“你踩地板的震动传到锁芯里了。”
“哦。”他停了。但停的位置离她后背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外套上廉价西装清洁剂混着舞台油彩的气味。
“你怎么不过去站着?”
“这边近。”
“近什么?”
“近你。”
猫女的手又顿了顿。她把针从锁孔里抽出来,回头看他。霓虹灯正好是绿色那一拍,他脸上白的油彩泛着绿光,伤疤嘴咧着,但眼睛里的东西和嘴上的弧度对不上。
“你今晚不对劲,”她说。
“我哪天对劲过?”他笑了笑,这次笑声比之前长,从喉咙深处翻出来的,带着气泡。
“我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他蹲下来,和她平视,紫色的外套铺了一地。“Selina,你知道小丑什么时候最正经吗?”
她没接话。
“说真话的时候。”他歪了歪头,伤疤嘴的弧度又变了,“你想听真话吗?”
“先把钱搬出来再说真话。”
“不不不不,”他站起来,退开,“真话比钱值钱。先说真话。”
猫女慢慢站起来,银色细高跟在水泥地上一敲。她的手已经离开锁孔,垂在身侧,指尖碰了碰腰带上的一个钩子——那是她藏在工具钩里的烟雾弹。
“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小丑绕着她走了半圈,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为什么我能找到你?”
“你说是消息灵通。”
“消息灵通,”他重复道,“消息灵通到知道你在东区的安全屋地址,知道你每天几点出门,知道你冰箱里放什么牌子的酸奶。”
猫女的手指停在烟雾弹的钩子上不动了。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小丑继续绕圈,紫色外套的衣摆扫过她的腿,“酒吧。你说。你记得是哪家酒吧?”
“东区那间。”
“那间酒吧一个月前就关门了。”
霓虹灯抽搐了下,紫光灭了,只剩绿光。
“是我重新开的,”小丑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说情话,“就等你进去。”
猫女的手指猛地扣住烟雾弹。但小丑的手比她快——他从背后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腰带钩上拉开。
“你……”
“别急别急别急,”他在她耳边说,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热的,“真话还没说完。”
猫女用另一只手去够腰带上的小刀,但她的手刚碰到刀柄,小丑已经把她的整个腰带从腰上扯了下来。工具钩叮叮当当散了一地,烟雾弹、跳线、细针、小刀,全摔在水泥地上。
“这些,”他把腰带扔到身后,“不用了。”
猫女回头面对他,护目镜从额头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伸手要推上去,小丑却先一步把护目镜从她头上摘走。
“别动,”他说,把护目镜举到灯下看,两个镜片在紫光里反光,“好玩意。猫耳朵。很可爱。”
“你还我。”
“不还。”
猫女退开,后背撞上了金库门。铁门冰凉,隔着皮质紧身衣传到她后背上。她面前的小丑歪着头,手里转着她的护目镜,伤疤嘴咧得更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话还没说完呢,”他把护目镜扔到身后,护目镜在地面上弹了弹,滑进角落的阴影里,“我说了,真话比钱值钱。”
他逼近。她退无可退,后背紧贴铁门。
“这家伙的金库,”他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门,“我上个月就搬空了。”
猫女愣了一拍。
“空的?”
“空的。”
“那你带我……”
“带你来,”他把手放下,插进紫色外套的口袋里,“不是为了钱。”
霓虹灯又抽搐了下,紫光亮了,绿光灭了。他的脸在紫光里发着诡异的暖色,伤疤道具从嘴角向两侧拉开一道僵硬的弧线。
“带你来,”他凑近她,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是为了你。”
猫女的脊背贴着铁门,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质紧身衣渗进皮肤。小丑站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地方,手还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她,像在看一件刚拆包装的东西。
“什么叫为了我。”
“就是字面意思。”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手指上沾着油彩的白色粉末,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红唇被压得微微变形。“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把你弄到这里来吗?”
猫女偏头要甩开他的手,他没松,拇指顺着她的下唇往嘴角滑了一截,擦出一道淡红色的痕。
“放手。”
“不放。”
她抬手要打他,他另一只手接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铁门上。她的手腕在皮手套里转了转,刚想用力挣,他的脸已经凑到她面前,伤疤道具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你闻到什么了吗?”他问。
“你的油彩。”
猫女看着他。霓虹灯在头顶一明一灭,绿光紫光交替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在油彩底下反着一种很浅的光。
“这间金库室只有一扇门,”他松开她的下巴,退开,紫色外套的衣摆扫过她的膝盖,“你进来的时候没注意?”
“你在外面。”
“我当然在外面。门从外面锁。”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一把钥匙,铁的,老式,在紫光底下发着暗色的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一起进去?”
猫女的手猛地按向铁门旁边的电子锁面板。面板没反应。她连着按了几下,屏幕上什么都没显示。
“断电了,”小丑说,“我进来之前就断了。你开锁的时候接的那根跳线,我帮你接的备用回路,现在回路关了,电子锁从外面锁死。”
她回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他把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你现在出不去。”
猫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带——工具钩、烟雾弹、跳线、小刀——全散在门外的水泥地上。她在金库门里面,它们在外面。铁门关上之后,她和那些工具之间隔了一道锁死的电子锁。
“你从一开始就……”
“从一开始就。”他帮她把话说完了,伤疤嘴咧开,“嗯。从酒吧那天晚上开始。从你跟我说你想干最后一票离开哥谭那天晚上开始。”
“你跟踪我。”
“我观察你。”他纠正,手指竖起来摇了摇,“跟踪是粗人干的事。我是艺术家。我观察……你几点出门,几点回家,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穿几号鞋,你那个安全屋的窗户朝哪个方向。”
猫女的拳头攥紧了,皮质手套在指关节处绷出褶皱。
“你想怎样。”
“我已经在怎样了。”
他走到金库室中间那面哈哈镜前,对着镜子整理了整理绿色马甲的领子。镜子里他的身体被拉长变形,腿像两根面条,头小得像个乒乓球。
“你看看这面镜子,”他说,“你从外面看,里面的人是假的,是变形的,是哈哈镜。但你从里面看呢?”
他转过身面对她。
“从里面看,外面的人才是变形的。”
猫女没说话。她在扫金库室——四面墙,除了那扇锁死的铁门,没有出口。天花板上有通风管道,但格栅焊死了。地面是水泥,没有暗门。墙上挂着三个塑料小丑头,八音盒在角落里安静了。
“别找了,”小丑说,“我设计这间屋子的时候,就没打算让里面的人出去。”
“你设计的?”
“你觉得黑面具会把金库修在废弃游乐园的趣味屋里?”
猫女闭了闭眼睛。
“从头到尾就没有金库。”
“有金库。是我的。你是金库里的东西。”
她睁开眼,看向他。小丑歪着头,伤疤嘴的弧度在紫光里绷得更紧。
“Selina,”他说,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你进来了,就不用走了。”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道具刀——刀刃是橡胶的,但在昏暗的灯光底下看起来跟真的一样。他把刀横在她脖子前面,刀刃贴着她喉口的皮肤,皮质紧身衣的拉链头刚好在锁骨的位置,刀尖挑住了拉链头。
“别动,”他说,“动了会痒。”
猫女的喉结动了动,吞了一口唾沫。她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道具刀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他把刀尖上的拉链头往下挑了一截,拉链从锁骨滑到胸口,皮质紧身衣朝两边裂开一道缝,露出她胸口白净的皮肤和内衣的黑色蕾丝边,“先看看我的金库里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
拉链继续往下。他的刀尖挑得很慢,每挑一截,皮衣就朝两边多裂开一截。她胸前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暴露在霓虹灯底下,绿光和紫光交替打在她露出的沟壑上。
“E罩杯,”他看着她,语气像在念菜单,“我一直猜是E。猜对了吗?”
“你……”
“猜对了。”他把刀收回腰后,改用手,两根手指捏住拉链头,慢慢往下拉。拉链的齿一颗一颗裂开,发出细碎的咔哒声,和头顶嗡嗡作响的霓虹灯混在一起。“不用回答。我看得出来。”
拉链拉到小腹。皮质紧身衣从中间完全裂开,黑色蕾丝内衣裹着她的胸,小腹平坦,肚脐在霓虹灯底下泛着浅浅的光。她的身体在裂开的皮衣里半露着,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手,”他说。
“什么?”
“把手套摘了。”
猫女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像一个在提要求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手上的东西。”
她的手套里,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玫瑰金的戒指——卡地亚的钉子戒,玫瑰金,在皮手套的开口处露出了一小截。他早看见了。
“自己摘,”他说,“还是我帮你摘?”
猫女慢慢把右手的手套往下褪。皮手套很紧,裹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抽出来,指尖先露,然后指节,然后掌心。右手的手套褪到一半,手腕露出来——劳力士的表盘在霓虹灯底下反着绿光,母贝表盘像一片被打碎的月光。
“好看,”小丑说,“表也不错。”
她把右手的手套完全褪下来,攥在手里,没有扔。劳力士在手腕上沉甸甸的,表带紧贴着皮肤。
“另一只。”
左手。她褪得慢一些,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钉子戒卡住了手套的内壁。玫瑰金的戒指在皮手套里蹭了蹭,她转了转戒指,才把手套从指尖上抽出来。左手手腕上是一只粗金手镯,黄澄澄的,压在腕骨上。无名指上那枚钉子戒在紫光底下泛着玫瑰色。
“三样,”小丑数了数,歪着头,“表,镯子,戒指。你自己戴的?”
猫女没回答。三件首饰在霓虹灯底下闪着不同色调的光,金的玫瑰的母贝的,衬着她手指的皮肤白得发光。
他走近,低头看她的手,油彩沾在她手腕上,在劳力士表带的边缘留下一道白印。
“跟你无关。”
“当然跟我有关,”他抬起头,伤疤嘴咧着,“你戴着别人给你的东西,跑到我面前来跟我分赃。你说这跟我有没有关?”
猫女把手套扔在地上。
“你要什么。”
“我要你听话。”
“你觉得我像听话的猫?”
“我觉得你像信错了人的猫。”他伸手捻了捻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钉子戒,指腹蹭过玫瑰金的表面,“谁给的?”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可以。”他松开她的戒指,退开,紫色外套的衣摆扫过地面。“Selina,你知道猫最怕什么吗?”
“你说。”
“不怕水,不怕高,不怕黑。”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捏在指尖,举到灯下——一小截铁链,挂着一个弹簧扣,“怕被关起来出不去。”
他把铁链在手里晃了晃,弹簧扣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过来,”他说。
“去哪。”
“往里走。”他用下巴指了指金库室深处的一扇暗门,之前被一个塑料小丑头挡着,猫女没注意到。“带你看看我的趣味屋到底有多大。”
猫女没动。
“你不过来也行,”他把铁链收进口袋,“你就待在这间金库室里。门锁着,没有食物,没有水,灯管大概还有……”他抬头看了看嗡嗡作响的霓虹灯,“不知道还能亮多久。”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描述事实。”他走到那扇暗门前,推开它,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两侧全是哈哈镜,镜子里的他被拉成各种形状。“走吧。乖乖走,有水喝。不走,就待着。”
猫女看了眼金库室。铁门锁死。天花板焊死。霓虹灯在头顶抽搐了下,紫光灭了,只剩绿光,把整间屋子照成水底的颜色。
她迈开步子,银色细高跟在水泥地上敲了两声,走向那扇暗门。
小丑在门口等她,侧身让出一条缝,紫色外套的衣摆蹭过她的腿。她从他身边挤过去的时候,他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
“洗发水换了,”他说,“以前是花香,现在是什么?”
“你管。”
“椰子的。”他笑了,“椰子味好。甜。”
走廊里的哈哈镜把她拉成各种形状——一会儿腿长到天花板,一会儿腰细得像绳子,一会儿头大到塞满整面镜子。她在这些变形的自己中间穿行,银色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在窄走廊里回响。小丑跟在她身后,鞋底磨地的沙沙声若即若离。
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屋子。中间摆着一把椅子,是用游乐园废旧设施拼出来的,椅背是旋转木马的木马头,扶手是碰碰车的方向盘,椅座上铺着褪色的红绒布。像个王座。
“坐,”小丑说。
“不坐。”
“我让你坐。”
“我说不坐。”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刀,刀尖指了指椅子。
“坐。”
猫女看着椅子,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刀。紫色的霓虹灯从走廊口透进来,把这间屋子照得半明半暗。八音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响了,走调的旋律从墙壁里渗出来。
她走到椅子前面,转过身,慢慢坐下来。皮质紧身衣的拉链还敞着,她坐下去的时候裂开的皮衣朝两边滑开,露出更多皮肤。红绒布椅座隔着她的皮衣裤裆传来粗糙的触感。
“好,”小丑把刀收回腰后,绕到她面前,蹲下来,“现在我们来聊聊规矩。”
小丑蹲在她面前,紫色外套铺了一地。他抬头看她,油彩白的脸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显得毫无生气。
“第一条,”他竖起一根手指,“从这里开始,每一句话叫我Joker。”
“叫你小丑不行?”
“不行。叫Joker。”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听你用那个声音叫。”他歪了歪头,伤疤嘴咧着,“你说话的时候尾巴翘起来的那个声音。叫Joker。特别配。”
猫女看着她面前这张涂满油彩的脸。他的眼睛在白色油彩底下很黑,像两个洞。
“第二条,”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已经坐下了。”
她没接话。
“第三条,”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她,“答应不了也没关系。反正你出不去。”
八音盒的旋律停了。屋子安静下来,只剩头顶霓虹灯管嗡嗡的电流声。猫女坐在那把拼出来的王座上,皮质紧身衣从喉口裂到小腹,黑色蕾丝内衣在裂开的皮衣里若隐若现。她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碰碰车方向盘做的扶手,塑料边缘磨得毛了,硌着她的掌心。左手的钉子戒在暗光里闪着玫瑰色的光。
“Joker,”她开口了,声音甜美,尾音翘着,但尾音底下压着一层东西,像糖衣包着刀片,“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丑歪着头看她。伤疤嘴的弧度慢慢变宽。
“嗯,”他咂了下嘴,“就是这个声音。再来。”
“你……”
“叫我。”
“Joker。”她又叫了他,声音平了一些。
“不对,”他蹲下来,脸凑到她膝盖前面,“刚才那个好。带尾巴的。再来一次。”
猫女一口咬住下唇。红唇被咬出一道白印,随即恢复。她低头看着他,霓虹灯的绿光打在她脸上,烟熏眼妆底下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转。
“Joker~”她叫了一声,尾音拖出来,甜得发腻。
“好,”小丑站起来,拍了拍手,油彩粉末从掌心飘下来,“好猫。”
“我不是你的猫。”
“你是。”他绕到椅子后面,双手搭上她的肩膀,隔着敞开的皮衣碰到她锁骨的皮肤。他的手指很凉,油彩的粉末蹭在她肩上。“你进了我的趣味屋,坐了我的椅子,叫了我的名字。你是我的人了。”
“信错人的Catwoman而已,”她说,声音低下来,“不代表是你的。”
“信错人的Catwoman,”他重复道,手指从她肩膀滑到锁骨,指甲刮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这词不错。再说一遍。”
“不说了。”
“说。”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掐了下,不重,但让她缩了缩肩膀。
“信错人的Catwoman。”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听。”他的手指继续往下,碰到了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她的胸在蕾丝底下起伏着,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继续说。你是谁?”
“我是Selina Kyle。”
“错。”
“我是……”
“你是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他纠正,手指沿着蕾丝边划过她胸前的弧度,“说。”
猫女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蕾丝蹭过她的皮肤,从一边的弧度滑到另一边。蕾丝底下的乳尖已经开始发硬了,顶着布料凸出来两个小点。
“你是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他又说,声音压低,贴着她的耳朵,“说。”
“……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
“好猫。”
他的手从她胸前收回来,绕到她下巴,捏着她的脸转向侧面,让她对着旁边的一面哈哈镜。镜子里她的脸被拉长了,眼睛变得很大,嘴变得很小,裂开的皮衣底下身体扭曲成一个S形。
“看看你自己,”他说,“这还是Catwoman吗?”
镜子里的她——皮质紧身衣裂到小腹,蕾丝内衣兜着饱满的胸,头发散了,红唇被咬过,眼线花了一点。劳力士在手腕上反着光,金手镯压在另一只手腕上,钉子戒在无名指上闪着玫瑰色。
“这就是你,”小丑在她耳边说,“mid-heist相信错人的Catwoman。信了不该信的人,进了不该进的门,坐在不该坐的椅子上。”
“够了。”
“不够。”他松开她的下巴,退到她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按在她膝盖上,把她的腿分开。“你腿上这件皮衣还穿着呢。脱了?还是我帮你?”
“你……”
“脱了还是我帮你?”
猫女的手握了握椅子扶手,塑料方向盘硌着她的指节。她低头看他——他跪在她两腿之间,脸上涂满白色油彩,伤疤道具从嘴角拉到腮帮子,绿色的马甲扣子系错了一颗,紫色的外套铺了一地。他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味。
“自己脱,”她终于说。
“那就脱。”
她的手从扶手上松开,去够腰侧皮衣的接口。皮质紧身衣是从脖到脚一体式的,拉链已经从喉口拉到小腹了,现在要把下半部分也剥开。她的手指碰到了臀部位置的暗扣,解了一颗,又一颗。皮衣开始松了,从她的身体上一点一点地剥离。
小丑就跪在她腿间看着。不帮忙,不催,只是看。他的眼睛跟着她的手指移动,看她解开暗扣,看皮衣从她的髋骨上滑开,露出底下黑色蕾丝内裤的边。
“慢一点,”他说。
“你烦不烦。”
“慢一点。”他又说,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什么,更像是请求。“我等了很久。”
猫女的手停住。
“等了什么?”
“等看你。”他说,“等了好久好久好久。从酒吧那天晚上开始等。”
她的手又开始动了,把皮衣从臀部往下推。皮质面料的内壁贴着她的皮肤,剥离的时候有一种黏腻的摩擦感。皮衣推到大腿,露出大腿外侧的皮肤——白的,光滑的,在霓虹灯底下泛着浅淡的光泽。皮衣推到膝盖,她把腿抬起来一只一只地脱,银色细高跟还穿着,皮衣从靴筒上褪下来,像一截蛇蜕。
皮衣落在地上。她坐在椅子上,身上只剩黑色蕾丝内衣、内裤和银色细高跟长靴。劳力士、金手镯、钉子戒,三件首饰在灯光里各自闪着。
“好,”小丑吸了口气,那口气从伤疤道具的缝里漏出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哨音,“好东西。”
小丑站起来,绕着椅子走了一圈。她坐在那里,几乎全裸,只剩蕾丝内衣和靴子。他的紫色外套衣摆每次绕到她身后就扫过她的膝盖,绕到前面就蹭过她的小腿。
“Joker,”猫女开口,“你打算就这么绕到天亮?”
“急什么,”他绕到她正面,弯腰凑近她的脸,“我还没看够。”
“你看够了再叫我。”
“不行。叫你在的时候看。”
他蹲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膝盖旁边的椅子座面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碰上了她蕾丝内衣的边缘。他的指甲上沾着油彩,白色的粉末蹭在黑色蕾丝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Joker~”
“嘘。”他的指尖从蕾丝边滑进去,碰到了底下柔软的皮肤。她的胸在蕾丝杯里绷得很紧,杯沿勒出一道浅痕,他的指尖沿着那道痕走了一圈,从外侧弧度走到内侧沟壑。“别说话。让我摸。”
她的呼吸一顿。蕾丝底下的乳尖已经硬了,顶出两个小凸点。他的指腹蹭过其中一个,隔着蕾丝按了下,那个小凸点被压下去又弹起来。
“嗯~”她的声音拖得很短,像被自己掐断的。
“听到了,”小丑说,“你叫了。”
“没叫。”
“叫了。”他又按了下,这次用拇指和食指隔着蕾丝捻了捻。乳尖被捻在指尖底下,绷得又小又硬。
“唔~”她的腰微微一弓,屁股在红绒布椅座上挪了一点。
“又叫了。”
“闭嘴。”
“你先闭嘴。”他笑了,笑声从鼻腔里漏出来,“你的嘴比你的声音诚实多了。你看……”他另一只手伸过来,两边的拇指同时隔着蕾丝按住两边乳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嘴张开了,吸了一口气,肩胛骨朝椅背压下去。
“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他歪着头看她的脸,“嘴上说闭嘴,身体说再摸摸。你说我听谁的?”
“你……”
“听身体的。”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手指从蕾丝上移开,去够她背后的内衣扣。蕾丝内衣是前扣的还是后扣的——后扣的。他的手指摸到搭扣,两根手指一捏,扣子弹开了,蕾丝杯朝两边松开,失去支撑的胸在重力底下微微一坠,然后被他的手从背后托住。
“手……”她的声音变了,甜味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紧绷。“你手冰的。”
“嗯,”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胸口,掌心包住了一边的胸,凉的手掌碰到热的皮肤,她的乳尖在他掌心里硬得更明显了,“我也觉得冰。你的好热。暖手。”
“你不是来暖手的……”
“也是。”他另一只手绕到前面,从松开的蕾丝杯底下伸进去,直接贴上了另一边的胸。两只手一边一个,把她的胸包在掌心里,指头嵌进柔软的肉里。“E罩杯,”他说,“比我猜的还好摸。”
“你别……”
“别什么?别摸?”他的拇指碾过乳尖,那颗硬起来的小东西在他指腹底下打转,“你确定?”
她没说话。她的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旋转木马木马头的椅背顶在她后脑勺上,木头表面粗糙,蹭着她散开的头发。她的嘴微张着,呼吸比刚才重了,胸在他的手里一起一伏。
“mid-heist相信错人的Catwoman,”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白色的油彩粉末蹭在她胸口的皮肤上,像指印,“现在被Joker摸着胸,自己内衣都解开了。你觉得你现在是谁?”
“我是Selina……”
“你是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他纠正,手上加了一点力,把她的胸往中间挤,两团白腻的肉在掌心里变形,乳尖被挤得朝中间靠拢。“刚才说过的。忘了?”
“没忘~嗯~”
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了右边的乳尖,拧了下。不重,但她的腰猛地一弹,红绒布椅座在她屁股底下发出一声吱嘎。
“说。”
“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她说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甜味碎了一截。
“好。”他松了手,站起来,退开。她的胸失去手的支撑,微微一晃,乳尖上沾着油彩的白粉,在霓虹灯底下泛着一层浅白。“你自己把内裤脱了。”
“什么?”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撕。”他歪着头,“我帮你撕的话,这间屋子里就没有你能穿回去的东西了。”
猫女的手一抖——很轻微,如果不是他低头盯着看的话不会注意到。她的手伸到腰侧,碰到蕾丝内裤的边。内裤很小,窄窄一条,黑色蕾丝包裹着她的下腹和臀沟。她把内裤往下推了一截,蕾丝从皮肤上剥离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小的粘连声。
“慢点。”他说。
“你……”
“慢点。我说过了。”
她的手放慢了。蕾丝一寸一寸地从她的胯骨上滑下去,露出小腹底下那条浅浅的线,然后是阴阜。阴阜上没有毛——光的,干净,皮肤白的发光。蕾丝内裤从阴唇上剥离的时候,中间那一条窄布是湿的,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在绿光里闪了闪才断掉。
小丑吸了口气。
“湿了,”他说,声音里的沙哑重了,“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内裤脱下来是湿的。”
“闭……”
“嘴上说闭嘴,腿间在流水。”他蹲下来,脸凑到她膝盖中间,低头看她脱到一半的内裤还挂在一条腿弯上。“你猜我手上要做什么?”
她的腿在发抖。
“Joker,”她叫他,声音甜的,尾音翘着,但尾音底下那层东西变了,不再是刀片,是别的什么,更软的东西,“你别……”
“叫得好。”他伸手,手指碰上了她裸露的阴阜。指腹贴上光滑的皮肤往下滑,碰到了阴唇的缝隙。缝是合着的,但外侧已经泛潮了,他的指尖在潮气里轻轻一滑。“再叫一声。”
“Joker……”
“嗯。”他的手指顺着阴唇的缝往下探,指腹拨开了外唇,碰到了内唇。内唇更薄更软,他的指尖夹住一边轻轻拉开,暴露出缝里面粉红的粘膜,粘膜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液体。“好猫。再叫。”
“Joker~唔~”
他的指尖滑到了阴蒂。那颗小东西在包皮底下已经微微充血了,他的指腹蹭上去的时候她的大腿猛地夹紧,膝盖往中间合,被他的另一只手按住膝盖掰开。
“腿别夹。”
“我……”
“腿别夹。”他又说,手指在阴蒂上画了一个圈。她的腿抖了抖,但没再夹。“好猫。腿分着。让Joker看看。”
他低下头去看。绿光打在她的两腿之间,阴唇被他拨开,粉红的粘膜在灯光底下泛着水光,阴蒂从包皮里露出一半,被他的指腹按着。她的身体在发抖,从小腹到大腿,一阵一阵地绷紧。
“Joker,”她的声音变了,甜味更浓了,尾音拖得更长了,“你别~光看~”
“那你想怎样?”他抬头看她,“你想我摸?”
“……”
“想摸就说。”
“我不想——嗯!”
他的指腹在阴蒂上按了下,不重,但刚好压在那个最敏感的角度上。她的腰弓起来,屁股从椅座上抬起来,又落下去,红绒布吱嘎一声。
“不想?”他歪着头,“不想你抬什么腰?”
“我没……”
“你抬了。我看着你抬的。”
她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甲刮着塑料方向盘的表面。她的胸还在外面露着,乳尖上沾着油彩粉末,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她的腿分着,膝盖上还挂着那只脱了一半的蕾丝内裤。他的手指还按在她的阴蒂上,没动,就压着。
“Joker~”她叫他。
“嗯。”
“你倒是……动啊。”
“让我动?”
“……”
“说。让我动。”
“……你动。”
“求我。”
她一口咬住嘴唇。红唇被咬出一道白印。霓虹灯在头顶抽搐了下,绿光灭了,紫光亮了,她的身体在紫光里泛着暖色的光,从他蹲着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两腿之间泛着潮潮的水光。
“Joker,”她说,声音甜到发腻,尾音翘到天上,“求你……动一动~”
小丑的手指动了。
他的指腹从阴蒂上滑开,顺着阴唇的缝往下,指尖在阴道口停了下——那个口已经湿了,粘膜泛着水光,微微张着。他的中指探进去一截,指腹贴着内壁往上勾了勾。
“嗯——!”她的腰弓起来,屁股在椅座上往前滑了一截。红绒布的粗糙面隔着靴筒蹭着她的小腿。
“紧,”他说,声音沙哑,“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这里也紧。”
“你别……说那种……”
“哪种?”他的手指又勾了勾,指腹蹭过前壁一块微微凸起的软肉。她的声音断了一截,嘴张着,吸了一口气没吸进去。“这种?”
“唔~”
“这种。”他确认了,手指开始在那个位置上画圈。不快,每画一圈就换一个角度,指腹蹭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块软肉在微微肿胀。“你这里……很敏感。被人摸过?”
“你……”
“被谁摸过?”他的手指没停,另一只手伸上来,拇指按住了她的阴蒂,食指和中指夹着那颗充血的小东西轻轻碾。“说。”
“没……没人……啊~”
“没人?”他的手指在阴道里弯了弯,指节抵着那块软肉按下去。她的大腿夹紧了又被他掰开,膝盖上挂着的蕾丝内裤终于滑落下来,掉在地上。“你的身体不像没人摸过的样子。这么湿,这么紧,这么敏感。”
“Joker~你别~”
“别什么?”他的拇指在阴蒂上加快了,手指在阴道里开始抽动。不快,但每一下都抵着那块软肉碾过去,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咕唧的水声,推进去的时候她的腰就一弹。
八音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响了,走调的旋律盖不住她两腿之间传出的水声。
“听到了吗?”他歪着头看她的脸,“你这个声音。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被Joker手指操出来的声音。好听。比八音盒好听。”
“你~闭嘴~嗯啊~”
“我闭嘴谁来说?”他的手指抽出来一点,指腹拖过阴道口的时候带出一丝透明的水,拉了一截才断掉。“你来说?你来告诉我你是什么?”
“我不……”
他的手指推回去,这次两根。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挤进阴道口的时候那个口被撑开了一点,她的腿在发抖。
“啊~~”
“两根了,”他说,“还能更多。你的身体在吸我的手指。你知道吗?你的里面在夹我。”
“没……”
“没?”他的两根手指在里面弯了弯,同时碾过那块软肉。她的声音直接破了,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叫,腰从椅座上弹起来,又落下去。红绒布吱嘎吱嘎响。
“Joker~”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甜的,但甜味底下的东西碎了,露出一种更原始的颤。“Joker~你~”
“我什么?”他的手指开始抽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每一下都碾过那块软肉,指节抵着内壁按下去。水声更响了,咕唧咕唧的,和他手指的动作合着一个节拍。“你想说什么?”
“你~轻点~”
“轻点?”他减慢了一点,但每一下按得更深了。“这样?”
“嗯~这样~不行~~”
“轻了也不行?那怎样行?”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的拇指在阴蒂上按了下,“你只是不想说。”
她的手从扶手上松开,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但没用力。他的手腕上也是油彩,白的粉末蹭在她手指上。
“Joker~”她叫他,声音颤抖,尾音拖得老长,“Joker~我要~~”
“要什么?”
“要……”她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又松开。她的腰在动,屁股在椅座上前后蹭,跟着他手指的节奏自己送。“要……高……”
“高什么?说完整。”
“要高潮……”她终于说出来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甜味全碎了,只剩下颤,“Joker……求你……让我……”
“求我什么?”
“求你~让我高潮~~”
“好。”他的手指加快了。两根手指在阴道里快速抽动,指腹一下一下碾过那块软肉,拇指在阴蒂上画着圈。水声咕唧咕唧的,她的腿在发抖,腰在弓,胸在晃,乳尖上沾着的油彩粉末被汗化开了,变成一道道白色的痕。
“Joker。Joker。嗯啊~~”
“叫。”
“Joker~我要~~”
“叫出来。”
“Joker——!”她的腰猛地弓起来,屁股从椅座上抬离了一瞬,大腿夹紧了他的手,阴道里的肌肉痉挛着绞住了他的手指。她叫了一声,声音又甜又尖,尾音拖成长长的一条线。液体从她的两腿之间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滴在红绒布椅座上,洇出一块深色的水渍。
他没停。手指还在动,继续碾着那块痉挛中的软肉。她的身体在椅子上扭,手抓着扶手抓得指节发白。
“不~太~嗯~~”
“太什么?”
“太~敏感了~Joker~别~~”
“别?”他的手指慢了一点,但没停。她的阴道还在收缩,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的手指。“你里面还在夹我。嘴上说别,身体说别停。”
“我……”
“你是谁?”他问,手指又按了下那块软肉。她的身体猛地一抖。
“我是~嗯~”
“说。”
“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
“好猫。”他的手指慢慢抽出来,带出一串液体。透明的,黏稠的,在绿光底下拉出一条亮线。他把手举到灯下看了一眼,然后把手伸到她嘴边。“舔。”
“什么……”
“舔干净。”
她看着他沾满液体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的脸。油彩白的脸在绿光里泛着冷色,伤疤嘴咧着。
“Joker~”她叫他,声音很轻,尾音还在翘,但那个翘里有一种破碎的东西。
“嗯?”
“你……好过分。”
“我知道。舔。”
她的嘴张开了。他的手指塞进去,两根,指腹压着她的舌头。她嘴里的温度和外面不一样——热的,湿的,舌头软软地卷着他的手指。她的舌面蹭过指腹上残留的液体,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咸的,腥的,混着油彩的苦涩。
“嗯~”她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嘴被他的手指塞着说不清话。
“好吃吗?”他歪着头看她的脸,“自己的味道。”
她没回答,嘴含着他的手指,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沾着一点花掉的眼线。她的嘴动了动,舌头在他的手指上转了一圈,把指腹上的液体舔干净了。
他把手抽出来。指尖上还沾着口水,在紫光里亮了亮。
“好猫。”他说。
她坐在椅子上,腿还分着,两腿之间湿得一塌糊涂,椅座上的红绒布洇了一大片深色。她的胸还露在外面,乳尖被玩弄得红红的,油彩的粉末被汗化成了白色的痕。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一起一伏。
“信错人的Catwoman,”小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你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没说话。
“Mid-heist相信错人的Catwoman,”他又说,“你现在的样子……胸露着,内裤掉了,椅子上全是你的水,嘴上还沾着我的手指的味道。你觉得你像什么?”
“……”
“像Joker的玩物。”他替她回答,“对不对?”
“……对。”
“说完整。”
“……我是Joker的玩物。”
“谁的?”
“你的……Joker的。”
“好。”他站起来,紫色外套的衣摆扫过她的膝盖。“还有更好玩的。”
小丑走到椅子旁边,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的身体僵住。
“不……”
“嗯。”
“那样……”
“嗯。”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银色细高跟在地上打了个滑,他扶住她的腰。“腿软了?”
“你……”
“走两步就好。”他牵着她的手往椅子前面走去,然后转过身,自己坐到了那把拼出来的王座上。紫色外套在椅背上铺开,绿色的马甲扣子还是系错的那颗,他往椅背上一靠,伤疤嘴咧着看她。“过来。”
“Joker~”
“过来。”
她站在他面前,身上只剩靴子和散开的皮质紧身衣挂在臂弯里——不对,皮衣已经脱了扔在地上了。她全裸。只剩银色细高跟长靴,和三件首饰。劳力士、金手镯、钉子戒。霓虹灯打在她的身体上,从锁骨到胸到小腹到阴阜,一条线下来,皮肤白的发光,两腿之间还泛着水光。
“坐上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什么……”
“你听见了。坐上来。”
“Joker,你……”
“信错人的Catwoman,”他歪着头看她,“你还想出去吗?”
她没说话。
“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他的声音变了,是平的,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的事,“你出不去。你知道的。”
她的手攥紧又松开。她往前走去,银色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在屋子里响着。她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油彩白的脸,伤疤嘴,紫色外套铺了一椅子。
“Joker,”她叫他,声音甜,尾音翘,但尾音底下的东西彻底碎了,露出一种投降的颤,“你……要我怎么坐。”
“你自己想。”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慢慢坐下来。她的背贴上了他的胸口——紫色外套的绒面蹭着她裸露的后背,凉的。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屁股压着他的腿,感觉到他裤子底下硬的东西抵着她的臀缝。
“嗯~”她动了动,臀瓣蹭过那个硬的轮廓。
“感觉到了?”他的手从她背后绕到前面,一只手扣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摸上了她的大腿内侧。“Joker硬了。因为你。”
“你……”
“你硬不硬?”
“我又没有……”
“你湿不湿?”他纠正了自己的问题,手指从大腿内侧往上滑,碰到了她还泛着潮的阴唇。“嗯。还湿着。”
“刚……刚高过……”
“刚高过就更湿。”他的手指在阴唇上滑了滑,指腹蹭过阴蒂的时候她的腿一抖。“你说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刚被手指操到高潮,现在又要被Joker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个词。
“你别……说那个词……”
“哪个词?”他的手指在她两腿之间搅了搅,“这个词?”他又说了那个词。
“Joker~”
“说。你是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要被Joker操。”
“我……”
“说。”
“我是……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她的声音在发抖,“要被……Joker……”
“操。”他帮她说完。
“……操。”
“好猫。”他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他的阴茎从裤裆里弹出来——硬的,柱身上青筋鼓着,龟头在紫光底下泛着暗红色。他没脱裤子,就把裤子拉开了个口子,阴茎从里面戳出来,抵在她的臀缝里。
“感觉到了?”
“嗯~”她的声音很小。
“它顶着你。你的屁股。你知道吗?你的屁股很软。”
“你别……”
“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的屁股很软。”他纠正,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从她的臀缝里往下探,碰到了阴唇。“湿了。这里。”
“……”
“你准备好没有?”
“Joker~”
“坐下来。”
“什么……”
“你自己坐下来。”他的手扶着阴茎不动,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那个口还泛着水,微微张着。“你自己往下坐。让我进去。”
她的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抠着碰碰车方向盘的塑料面。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弯着,银色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打滑。她在他的龟头上方停着,没坐下去。
“Joker~”
“嗯。”
“你不……戴……”
“不戴。”
“可是……”
“你出不去。”他又说了那句话,声音平的,“你出不去这间趣味屋。你信错人了。你已经是我的了。”
“我……”
“坐。”
她的膝盖弯了一点。龟头顶进了阴道口,撑开了一截。她的嘴吸了一口气,腰往前弓了一点。
“嗯~”
“再坐。”
她又坐了一点。龟头整个挤进去了,阴道口箍住了冠状沟。她的内壁又热又软,裹着他的龟头,一收一收地绞。
“Joker~好~大~~”
“还没进去多少。”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往下按了一点。阴茎又滑进去一截,柱身被阴道内壁裹着,紧得他吸了一口气。“你里面好紧。”
“你~慢~”
“你慢。你自己控制。”他松了手,靠回椅背,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你不动就不进去。你想进去就自己坐。”
她的腿在抖。她的阴道含着他的龟头和一小截柱身,内壁痉挛着,一收一收的。她的腰动了,往下坐了一点,阴茎又滑进去一截。
“嗯啊~”
“深了。”
“好~深~~”
“还有。”他的手抬起来,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了压。她整根坐了下去,阴茎全部没入,阴道口吞到了根部。她的臀瓣拍在他的大腿上,发出一声啪的肉响。
“啊——!”
“全部进去了。”他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到她的胸前,从后面绕过来,两只手各包住一边的胸,指头嵌进软肉里。“你里面好紧。夹得我好紧。”
“Joker~太~满了~~”
“满?”他的手指捻了捻她的乳尖,硬的,被玩弄得发红。她的阴道猛地绞紧,阴茎在里面被夹得微微一弹。“你里面在夹我。你嘴上说满,里面在吸。”
“我没~嗯~”
“没?”他的胯往上一顶,阴茎在里面深处顶了一记。她的声音断了,嘴张着吸了一口气。“这样也叫没?”
“Joker……你……”
“动。”他命令,“自己动。”
她的手撑在扶手上,膝盖弯着,开始动。她的腰往上抬了一点,阴茎从阴道里滑出来一截,柱身上沾着透明的水。然后她往下坐,又吞回去。动作很慢,每一下都能听到咕唧的水声。
“嗯~Joker~”
“快一点。”
她加快了。腰上下起伏,臀瓣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响,银色细高跟在地上打滑又踩稳。阴茎在她体内抽插,每一下坐到底的时候龟头顶着深处那个位置,她的声音就碎了一截。
“Joker~好~深~嗯啊~~”
“你是谁?”他的手在她胸上揉着,指头碾着乳尖。“说。”
“我是……嗯~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
“你在干什么?”
“我~在~骑~~”
“骑什么?”
“骑Joker的……”她的声音一抖,“……Joker的……”
“说。”
“Joker的~阴茎~”
“说得好。”他的手从她胸上移到她的小腹,往下探,指腹碰到了阴蒂。她正在动,阴蒂被他的指腹按住,每一下坐下去的时候阴蒂就在他手指上碾着。“继续动。我帮你。”
“你~别碰~那里~太~~”
“太什么?”
“太~嗯啊~~”
她的腰动得更快了,臀瓣拍在他大腿上的声音啪啪啪地连成一片。她的阴道里水更多了,抽插的时候咕唧咕唧的水声盖过了八音盒走调的旋律。她的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抓住他的膝盖,指甲掐进裤子布料里。
“Joker。Joker。我要~~”
“又要?”
“又要~嗯~~”
“funhouse里的猫女骚货,”他的手指在阴蒂上加快了,指腹快速地画着圈,“刚被手指操到高潮,现在骑在Joker上面又要高了。你要不要脸?”
“不要……脸……嗯啊~~”
“不要脸就对了。”他的胯往上顶了,配合着她坐下来的节奏,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她叫了一声,声音又甜又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不要脸。说。”
“我是……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不要脸……嗯~~”
“你好紧。”他的声音也变了,沙哑重了,呼吸粗了。“你里面在夹我。夹得好紧。你要把我夹出来。”
“你~别~在里面~~”
“别在里面什么?”
“别~射在里面~~”
“为什么?”他的胯又一顶,阴茎在深处碾了碾。她的声音碎了。“你是Joker的玩物。玩物的里面,不就是给Joker射的?”
“不……Joker……”
“不什么?”他的手指在阴蒂上按了下,她的阴道猛地绞紧了。他吸了一口气。“你又夹了。你嘴上说不,里面在求。”
“我没~嗯啊~~”
“你要到了。”他感觉到了她内壁的痉挛,一阵一阵的,比刚才更密。“你要到了对不对?”
“我~要~~”
“说。”
“我要~到了~Joker~~”
“到了叫我。”
“Joker。Joker。我要~~”
“叫。”
“Joker——!”她的腰猛地往下坐,阴茎整根没入,阴道痉挛着绞紧了。她的身体在他身上弓起来,胸往前挺,臀瓣绷紧,大腿夹着他的腿。液体从她两腿之间涌出来,顺着阴茎的根部淌下去,洇湿了他的裤子。
他没忍住。她的阴道绞得太紧了,一阵一阵地痉挛,他的腰往上一顶,阴茎在深处跳了几下,精液射了出来,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体内。
“嗯~”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漏出来,身体瘫在他身上,后背贴着他的胸口,紫色外套的绒面蹭着她出汗的皮肤。阴茎还埋在她体内,随着余韵的收缩一跳一跳的。
“Joker~”她叫他,声音很轻,甜味碎了,只剩颤。
“嗯。”
“你……射在里面了。”
“嗯。”
“你……”
“你是Joker的玩物。”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拇指摩挲着她小腹的皮肤。“玩物的里面,是Joker的。”
她没说话。她的身体瘫在他身上,腿还分着,银色细高跟踩在地上,靴筒的皮革上蹭了水泥灰。她的两腿之间湿得一塌糊涂,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液体从交合的地方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滴在椅子的红绒布上。
“你是谁?”他问。
“我是……”她的声音很轻,“Joker玩物的……Selina Kyle。”
“还有呢?”
“我是……玩物。”
“谁的?”
“Joker的。”
“Joker什么?”
“Joker的……玩物。”
“好猫。”他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椰子味的洗发水混着汗味混着油彩的气味。“funhouse throne上的Selina玩物。”
“嗯。”
小丑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咕唧的水声,精液混着淫水从她合不拢的阴道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她的腿软得站不住,银色细高跟在地上打了个趔趄,他扶着她的腰往前走。
“去哪……”她的声音很小。
“带你看看你的新家。”
他牵着她的手,绕过那把拼出来的王座,走到屋子最深处的一面哈哈镜前面。他伸手在镜子背后摸了摸,咔嗒一声,镜子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是一扇暗门。
门后是一间更小的屋子。没有窗户,水泥墙,水泥地,天花板上一盏白炽灯泡,昏黄的光。屋子角落里有一张床垫,铺着灰色的床单。旁边有一桶水,一个塑料杯。墙角有一个桶。
“这是什么地方……”
“你的房间。”小丑把她推进去,她的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银色细高跟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着。“funhouse的秘密房间。”
“Joker……”
“嗯。”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你觉得你还能去哪?”他靠在门框上,伤疤嘴咧着,油彩白的脸在昏黄的灯泡底下泛着暖色。“你的护目镜没了,工具腰带没了,手套没了,皮衣在地上呢,出了这间屋子你光着身子走?”
她低头看自己。全裸。只剩银色细高跟长靴和三件首饰。胸上还沾着化开的油彩粉末,两腿之间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她的头发散了,红唇花了,眼线糊了。
“Joker……你不能……”
“不能什么?”他歪着头,“不能把你关起来?我已经关了。”
“外面会有人找我……”
“谁?”他笑了,“Selina Kyle有谁?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你的安全屋是我帮你找的,你的线人是我安排的。你信了那么久的人是我。你觉得谁会来找你?”
她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你是Joker的玩物。”他直起身,从门框上离开。“玩物不需要在外面有人找。玩物的世界就是这间屋子。”
“Joker……”
“嗯?”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甜味全碎了,只剩一层薄薄的颤。
“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搭档。”
“我从来不是你的搭档。”他重复道,声音很平,“你从最初就是我的猎物。从那间酒吧开始。从你坐在我旁边点第一杯酒开始。”
“我信了你……”
“你信错了。”他的伤疤嘴咧到了最大,像要笑,但声音里没有笑意。“信错人的Catwoman。这就是代价。”
他退到门外。
“Joker……等……”
“不用等。”他伸手拉门。“我会来看你的。每天。”
“你不能……”
门关上了。锁从外面咔嗒一声锁死。
猫女站在那间水泥屋子里,全裸,只剩靴子和首饰。床垫上灰色的床单在灯泡底下泛着暗淡的光。水桶里的水倒映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劳力士的表盘在暗光里发着母贝的光泽,金手镯沉甸甸地压在另一只手腕上,钉子戒在左手无名指上闪着玫瑰色。
外面的霓虹灯还在嗡嗡地响,隔着门隐约传进来。八音盒的旋律又开始了,走调的,断断续续的,从墙壁里渗进来。
她慢慢蹲下来,银色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膝盖并拢,缩在床垫边上。她的身体在发抖。
funhouse外面死掉的霓虹灯一明一灭,嗡嗡的电流声穿过锁死的门,灌进这间没有窗的水泥屋子。
汐城。何生的公寓。凌晨四点。
何生把最后一层卸妆棉从脸上揭下来,白色的油彩粉末粘在棉片上,露出底下干净的皮肤。他把棉片扔进垃圾桶,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
林檬坐在床边,身上的皮质紧身衣已经脱了,堆在床头柜旁边的椅子上。护目镜摆在梳妆台上,皮手套叠在旁边,工具腰带挂在椅背上。她全裸,只剩三件首饰——左腕的劳力士,右腕的粗金手镯,左手无名指上的玫瑰金钉子戒。
床头灯开着,暖黄的光打在她身上。她的头发散着,红唇卸了一半,还剩一点残色,眼线也花了一点。她的膝盖上有地毯蹭出来的红印,大腿内侧还有没擦干净的痕迹。
“水喝了没?”何生问。
“喝了。”她的声音甜,尾音翘着,但尾音底下那层颤还没散。“你那油彩真难卸。”
“舞台油彩都这样。”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不凉不热的。“还好吗?”
“还好。”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在暖黄的灯光底下很亮。“就是……”
“嗯?”
“就是……刚才那个门关上的时候……有一瞬间……”她笑了,笑声很轻,“真的觉得出不去。”
“那不就对了。”他的手在她后腰上摩挲着,拇指顺着脊柱往上蹭了一截。“要的就是那个瞬间。”
“你太坏了。”
“你刚才也没少叫好。”
“你……”她的手拍了拍他的大腿,不重,指上的钉子戒蹭过他的裤子留了一道浅印。“讨厌。”
“讨厌还叫Joker?”
她没接话,低头看自己的手。三件首饰在床头灯的光里各自闪着——金的,玫瑰金的,母贝的。她的手指动了动,钉子戒在无名指上转了半圈。
“主人,”她叫他,声音很轻,甜的,尾音翘着,跟刚才在趣味屋里叫Joker是同一个调,但这个词不一样。
何生应了一声。
“嗯。”
“你不问我感觉怎么样?”
“你告诉我。”
“感觉……”她的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指头无意识地画着圈,“感觉你今天……比以前狠。”
“狠了不好?”
“没说不好。”她偏头看他,嘴角翘了一点。“就是……那个门关上的时候……”
“嗯。”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过他的下巴,“我在想,就算真的出不去……这三样还在。”
她抬起左手,灯底下劳力士的母贝表盘泛着月光一样的光,金手镯沉甸甸地坠着,钉子戒的玫瑰金在暖黄灯光里泛着暖粉色。
“表,镯子,戒指。”她的声音很轻。“都在。”
何生低头看她手腕上的三件首饰,没说话,手从她后腰移到她的手腕上,拇指按在劳力士的表带上摩挲着。
“下次……”他开口。
“嗯?”
“下次玩别的。”
“玩什么?”
“Poison Ivy。女毒藤。”他说,声音很随意,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你穿绿色的。”
“绿色的……”她想了想,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尾音翘起来,“那是不是你要穿蝙蝠侠?”
“我穿什么看情况。”
“你不穿也行。”她笑了一声,甜的,“反正你脱得也快。”
“你今晚脱得比我快。”
“你逼的。”
他笑了,笑从胸腔里漫出来的那种。他的手从她手腕上移开,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的头靠在他的颈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椰子味的洗发水混着一点点汗味。
“主人……”她又叫了一声。
“嗯。”
“今天……还行吗?”
“什么还行?”
“就是……我演的……”她的手指在他膝盖上画着圈,钉子戒蹭过裤子的布料,“Catwoman那个……还行吗?”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她顿了顿,“我觉得那个门关上的时候,我真的怕了。”
“怕了就好。”
“你就知道说怕了就好。”她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你下次能不能说点别的。”
“比如?”
“比如……’你演得真好’之类的。”
“你演得真好。”他照说了,语气平的。
“你根本没走心。”
“走了。”
“走了你语气怎么那么平?”
“因为我一直觉得你演得好。不是今天才觉得的。”
她没说话了。她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停了停,然后继续画圈。床头灯的暖光照着他们俩,照着她手腕上的劳力士和金手镯,照着她无名指上的钉子戒。
“主人。”
“嗯。”
“明天……”
“明天怎么了。”
“明天我想吃椰子鸡。”
“好。”
“你请。”
“我请。”他伸手够到床头灯的开关。“睡觉?”
“嗯。”她缩进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左手搁在被子外面,三件首饰在灯灭之前的最后一瞬闪了闪。
灯灭了。黑暗里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椰子味的洗发水气味混着被子的棉布味。何生躺在她旁边没动,听着她的呼吸变长变缓。
过了不知道多久,黑暗里她的声音又冒出来,很轻的,带着睡意的,尾音拖得软软的。
“主人……”
“嗯。”
“今天的门……下次还玩那种吗?”
“你喜欢?”
“没说喜欢。”
“没说喜欢就是有点喜欢。”
“你……讨厌。”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那个讨厌的尾音拖成了一条线,消在黑暗里。劳力士的夜光指针在被子上亮着,一明一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