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家客厅,窗帘拉开半边,傍晚的光从汐城西边灌进来,地板上一片暖橙。
林檬赤着脚站在全身镜前,身上只有一条黑色丁字裤,腰侧勒出浅浅的肉痕。她右手捏着白色连体衣的肩带,左手把头发拢到一边,往镜子前凑了凑。
“这玩意儿怎么穿来着。”她嘀咕一声,把连体衣从头上套下去,白色弹力面料贴住她的胸,E罩杯被压得往两侧溢,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肉往中间拨,乳沟挤出来,连体衣前襟绷得发亮。
何生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拿着白大褂叠好的袖子,没急着穿,就那么看她。
“你慢什么。”
“你别催啊。”林檬从镜子里白他一眼,把连体衣下摆拉到大腿根,卡进丁字裤上面,屁股上的布料绷紧,蜜桃形状全勒出来。“又不是我天天穿这个。”
“你演过水兵金星?”
“没有。”她把深橙色水手领翻好,领口两条白条纹整整齐齐,手指摸到胸前位置,拿起深蓝色蝴蝶结别上去,正中间那颗深橙色圆形宝石卡住。“小时候看动画的时候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变身。”她对着镜子歪头,笑了,嘴角微微上翘,甜美尾音拖出来。“后来当了演员,反而不敢想了,觉得傻。”
何生没接话,把白大褂抖开往身上套。
林檬转过身看他,手还按在胸前的蝴蝶结上。“你那个眼镜,度数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平光。”
“那你戴上看不看得清我。”
“看得清。”何生把藏青色领带从衣领里穿过去,打了个温莎结,手指往鼻梁上推了推那副银色细框眼镜。“看得比不戴还清楚。”
林檬盯着他看了看,目光从他的白大褂领口滑到听诊器垂在胸前的弧度,再往下到他系好扣子的衬衫腰线。她抿了抿嘴。
“行吧,确实有点老师那意思。”
“有点?”
“嗯~有点。”她故意拖长尾音,转身继续穿装备。深橙色裙子套上去,白色腰带系好,又把手套从袋子拿出来。白色及肘手套一点点往上推,她左手先戴,推到肘弯处,劳力士的表盘被白布盖住,只剩一点金属光从手套口边缘漏出来。右手戴的时候,她晃了晃手腕,把手套口拉紧。
“紧不紧。”
“还行。”她活动手指,手套把她的手裹得服帖,指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温度。“就是我的东西全盖住了。”
“等会儿会拿下来的。”
她没接这句,弯腰把深橙色高跟鞋换上,脚踝扣好带子,站直的时候身高蹿了一截。她走到镜子前把金色假发从假发架上取下来,拨开自己的黑长发,用发网兜住,再把金色长发套上去,调整发际线的位置。红色发弓别在脑后,她侧头看了看效果。
“像不像。”
何生已经穿好了全套,棕色乐福鞋,白大褂,听诊器,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夹着几页纸。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挨在一起。
“像。”
“就一个’像’字啊。”
“很像。”他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金色发丝拨到耳后,手指碰到金色头冠,还没戴正,他帮她按住额头上方调整位置。头冠上的浅橙色椭圆形宝石在傍晚光线下发出一点暖色。
林檬从镜子里看他的手停在自己额头上,没动。
“老师。”她突然开口,用的是她那种甜美带尾音的腔调,眼角微微上挑。
何生手顿了。
“现在叫还早。”他把手收回去,转身走回卧室。“把校服套上。”
林檬对着镜子“切”了一声,拿起床上叠好的十番中学校服。白色水手服上衣先套上,大翻领蓝色领口压住里面深橙色水手领,红色前蝴蝶结系好。藏青色百褶裙穿在深橙色裙子外面,褶子齐整。白色短袜,棕色乐福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外面看不出任何水兵金星的痕迹,只有胸前比普通学生鼓出太多。她把校服领口拉了拉,遮住里面隐约的深蓝色蝴蝶结边缘。
最后是那条美神爱之链。红橙色的链子被她一圈一圈绕在手掌上,然后塞进校服裙子的隐藏侧袋里,只有裙摆一动才会发出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何生从卧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串车钥匙。他看了她一眼,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在学校制服裙的长度上停了——裙子被她的屁股撑得后摆翘起,前摆勉强盖到大腿中段。
“走吧,犯人。”
“今天不叫犯人。”林檬弯腰拎起一个小布袋,里面装卸妆用品和换洗衣服。“今天叫学生。”
“是吗。”何生拉开门。“那走吧,学生。”
林檬跟出去,棕色乐福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金色假发藏在黑色短发假发套下面——她出门前多套了一层黑色短假发,盖住金色长发,进保健室之前再摘掉。何生帮她检查了一遍后脑勺,确认看不到金色发丝,才按了电梯。
电梯里,林檬靠着墙,两只戴手套的手在身前交握,低着头。何生站在她旁边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地图导航,目的地写着“汐城东三街74号 · B栋3层”。
“多远。”
“开车不算远。”
“那边真的弄好了?”
“弄好了。”何生锁了手机屏幕。“你进去就知道了。”
车停在汐城东三街一栋老写字楼的地下车库。何生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帆布袋,林檬跟在他后面走进电梯,按了三楼。
走廊灯光偏暗,墙壁刷了浅薄荷绿,地面铺灰色PVC。何生在走廊尽头一扇白色木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门,推开。
林檬站在门口没马上进去。
房间不算大,大概三十来平,但布置得认认真真。靠墙一张医疗床,白色床单绷得平整,枕头也摆好了,旁边一个小推车上放着几个棕色玻璃瓶——消毒酒精、碘伏、生理盐水,标签都是真的。推车下层有一把压舌板、一盒一次性手套、一个额温枪。靠窗是一个老式药柜,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摆着白色药盒,标签上写着各种药名。
窗户朝西,夕阳正好从百叶帘缝隙里斜进来,橙红色的光切在地板上,照亮了房间的一半。另一半是阴影。
门口左手边是一张写字台,台面上放着一盏台灯、一沓表格、一个保温杯、一支钢笔。写字台后面的椅子是深棕色带扶手的转椅,靠背搭着一件白大褂的备用件。
房间中央用白色帘子隔了一块区域,帘子拉到一半,能看到里面的医疗床。
“……你哪儿找的。”林檬的声音放轻了。
“网上。有个专门租棚的,按小时算。”何生把帆布袋放在写字台旁,从里面拿出几个东西——一个小塑料盒、一条毛巾、一瓶水。“我把需要的道具告诉他们,他们布置好了。”
林檬走进来,乐福鞋踩在灰色地面上,她伸手摸了摸药柜的玻璃门,又摸了摸医疗床的床单。床单是棉的,有点硬,但干净。她坐上去试了试,床垫不软不硬,弹性刚好。
“水是真的能喝?”
“能喝。”何生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又盖回去,坐到写字台后面的转椅上。他把文件夹摊开,钢笔搁在表格上,听诊器在胸前晃了晃。“你去门口把黑假发摘了。”
林檬跳下床,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她把黑色短发假发套摘下来,露出底下金色长发,红色发弓还别着。她用手指把头发拨顺,金色发丝在走廊灯光里发亮。
“可以转过来了。”
她转过身,金色长发垂在肩膀两侧,水手服大翻领的红色蝴蝶结在胸前系得端正,校服裙下白色短袜和棕色乐福鞋干干净净。她站在门口,两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但眼角余光在看他。
何生坐在转椅上,白大褂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听诊器从左肩垂到右腰,银色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平静。他拿起钢笔在表格上写了几笔,又放下。
“进来。”
林檬的嘴角动了,没笑出来,但那点弧度有了。她迈步走进保健室,乐福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写字台前。
“报告。”
“嗯。”
“老师~”她开口了,甜美尾音从喉咙里带出来,比平时稍微细一点,稍微慢一点。“我肚子疼。”
何生抬起头看她。透过眼镜片,他的目光从她水手服领口的红色蝴蝶结扫到校服裙撑起来的弧度,再下到她的膝盖。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二节课的时候。”她两只手按着小腹,微微弓着腰,表情做出一点皱眉。“就一直疼,老师。”
“疼得厉害吗。”
“嗯~挺厉害的。”她声音更小了,眼角微微垂下来,做出忍痛的样子。“能不能在保健室躺一会儿。”
何生站起来,听诊器在胸前晃了。他绕过写字台走到她面前,左手按上她的额头——额头是干的,没有汗。
“没有发烧。”他收回手,声音放轻。“过来,先躺下。”
他走到白色帘子旁边,把帘子完全拉开,露出里面的医疗床。夕阳的光刚好从百叶帘缝隙照到床尾,白色床单上铺着一层暖橙色。
“坐上去。”
林檬走过去,手掌撑着床沿跳坐上去,百褶裙的褶子被压散开。她两手放在膝盖上,脚悬在床沿,乐福鞋离地面有一截。
何生站在床边,右手从推车上拿了那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先喝口水。”
“谢谢~老师。”她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小口,喉结动了动。水瓶放回推车上的时候,她的指尖碰到那排棕色玻璃瓶,凉的。
“现在躺下来。”何生的手虚虚托着她的肩,不碰实,只是引着方向。“慢一点。”
林檬顺着他手的方向往床上躺下去,后背碰到床单,水手服大翻领翻起来挡住半边脸,她伸手拨开,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她半屈着膝盖,百褶裙摆垂下去,露出大腿到根部的弧线。校服裙下面深橙色的裙子边缘隐约可见,但她没注意到。
“具体哪里疼。”何生拉过一把圆凳坐在床边,听诊器拿起来,两只手搓了搓——让指头暖一点。
“这里。”林檬的手按在小腹右侧,手指往下压了压,微微吸气。
何生把听诊器胸件贴上她小腹,隔着校服裙和里面的布料,金属面有点凉,林檬的腹肌轻轻收紧了。
“放松,别使劲。”
“我沒使劲啊~”她的尾音带点委屈。
他挪动听诊器位置,从右下腹慢慢移到中间,停了,又移到左侧。金色长发铺在枕头上,她的侧脸被夕阳照得发暖,睫毛在颧骨上投下阴影。
“按压的时候疼,还是一直疼。”
“一直疼,按的时候更疼。”
“有没有恶心想吐。”
“没有。”
“拉肚子呢。”
“没有啦~”她的尾音拖得更长。她侧过头看他,金色发丝滑过脸颊。“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装病逃课。”
何生没回答,把听诊器收回脖子上挂好,在圆凳上往后靠了靠。
“没有。”他说。“你躺一会儿,等不疼了再回去。”
“真的可以吗。”
“保健室就是这个用处。”
林檬把头转回去看天花板,百叶帘的光影在白色天花板上画出一条一条的暖橙线条。她的手从腹部放下来搭在身侧,手指碰到床单的棉布纹路,粗粝的触感让她觉得安心。
“老师。”
“嗯。”
“你一直在这个学校当校医吗。”
“几年了。”
“那你应该见过很多学生装病吧。”
“见过。”
“我是不是其中之一。”她歪过头看他,嘴角带着点笑意。
何生的目光透过镜片看她,停了一拍。
“你是不是,不是其中之一。”
林檬的笑容淡了一点,她转回去看天花板,没接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百叶帘被风轻轻推动的声音。夕阳往下沉了一截,光线的角度变了,床尾的橙色面积缩小,她的膝盖被阴影覆盖。
“老师。”她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轻。
“嗯。”
“我能在这里待到放学吗。”
“可以。”
“那你呢。”
“我也在这里。”
她翻了个身侧躺,面对着他,膝盖蜷起来一点,校服裙的下摆垂下去露出大腿后面的弧线。金色长发垂在枕边,她的一只手垫在耳朵下面,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的边角。
“老师你叫什么名字。”
“你知道的。”
“我想听你说。”
何生没说话。他伸手从推车上拿了额温枪,按了开关,对着她额头扫了。滴的一声。
“36度4。正常。”
“你没回答我。”
“先躺好。”他站起来把额温枪放回去,走到床头给她掖了掖枕头的位置。“别侧着,躺平。”
“我不想躺平~侧着舒服。”
“你肚子疼的话侧着压到会更疼。”
“那好吧。”她翻回来仰躺,金色长发重新铺开在枕头上,红色发弓被压住一角。她盯着他,水手服领口的红色蝴蝶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老师。”
“嗯。”
“你待会儿还在吧。”
“在。”
何生从写字台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坐回床边圆凳上翻着,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林檬躺着没动,呼吸平稳。夕阳继续下沉,房间里的光从橙色变成偏灰的暖调,百叶帘的影子拉长。
“老师。”
“嗯。”
“我想喝水。”
何生放下书站起来,拧开那瓶水。林檬撑着手臂要坐起来,手掌按在床单上发力,身体往上提——
金属碰撞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有人弹了指甲。
红橙色的链子从校服裙侧袋的开口滑出来,一截搭在白色床单上,另一截还垂在裙褶里。链节在床单上散开,夕阳最后的余光照上去,金属表面反出一道暖色弧光。
林檬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还撑在床上,身体半起来的姿势,眼睛盯着那条链子,瞳孔微微收缩。金色假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但遮不住她咬住下唇的动作。
何生手里还拿着水瓶,盖子没拧上。他低头看那条红橙色链子,看了有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她。
他的表情没有变。没有惊讶,没有质问,没有警惕。
他把水瓶放在推车上,坐回圆凳上。伸手把那条链子从床单上拿起来——动作很轻,指腹捏着链节。他把链子拢在掌心里,一截一截卷好,卷成一个小圈。
林檬没动,也没说话。她的手从床单上滑下来,身体慢慢放回去,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何生把卷好的链子放在她身侧的床单上。
“你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百叶帘被风推动,发出一声轻响。
“……老师你看到了。”她的声音很轻,甜美尾音几乎没了,只剩气音。
“看到了。”
林檬慢慢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眶在夕阳余光里泛出一层水光,金色假发下面的脸有些泛红。
“那你怎么不说。”她的嘴唇动了。“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
“问我是不是……”她咽了,声音断在那里。
何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后面的目光还是平的。他伸手把她额前的金色发丝拨到一边,指腹擦过她的鬓角,温度是暖的。
“我见过你。”他说,声音很轻,跟刚才给她听诊时的语气一样。“上个月学校后门那条巷子,有人被袭击,你从墙头翻下来,链子甩出去缠住那个人的手腕。”
林檬的眼睛睁大了。
“你当时头发是这个颜色。”何生的手指在她鬓角停了,收回来。“金色的。”
“你……”
“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到的。”他往后靠了靠,圆凳的腿在地上吱了一声。“看完就拉上了窗帘。”
“你看到了,你没跟任何人说。”
“没有。”
“为什么。”
何生没马上回答。他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挂在推车的挂钩上,金属碰金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因为那是我该做的事。”
林檬的眼眶里的水终于满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金色假发里。她没去擦,就那么躺着,睫毛湿了,嘴唇微微发抖。
“老师。”
“嗯。”
“你看了多久了。”
“从你来这个学校开始。”他说。“你总是最后一个走,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会绕到后门那边看一眼。”
“你一直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但每个字都放得很稳。“其他老师不知道,学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
“不什么。”他看着她。“不告诉你?”
林檬没说话,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的手慢慢移到身侧,指尖碰到那条卷好的红橙色链子,摸了摸金属链节的温度——被他的掌心捂暖了。
“我以为没有人知道。”她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以为隐藏得很好。”
“你隐藏得很好。”何生说。“只是我碰巧看到了。”
“碰巧。”
“嗯。”
“你碰巧看到,碰巧没说,碰巧每次我晚走的时候保健室的灯还亮着。”
何生没接这句。
林檬慢慢坐起来,床单发出窸窣声。她把那条红橙色链子拿起来,在手心里摊开看,链节在暮色里反着暗淡的光。她的手指穿过链环,一圈一圈重新绕在手腕上,绕好了又解开,又绕。
“老师。”
“嗯。”
“你是不是一直在保护我。”
何生站起来,走到窗边,百叶帘的拉绳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帘片的角度调了一点,最后一点夕阳被切进来,照在医疗床的白色枕头上。
“你今天来保健室,不是肚子疼。”他说,背对着她。
“……嗯。”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甜美尾音找不回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色手套的指尖攥着那条链子。“因为后门那条巷子最近又出事了。我需要找一个地方待到天黑再出去巡逻。”
“为什么来保健室。”
“因为保健室在一楼,离后门近。”
“还有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保健室的灯一直亮着。”她的声音更轻了。“因为老师在。”
何生转过身。暮色里他的白大褂是房间里最亮的白色,听诊器没了,领带还在,眼镜片反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
“你把链子收好。”他说。
“嗯。”
“下次别放裙子口袋里,会掉。”
“……嗯。”
他走回来坐在圆凳上,跟她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点。他没碰她,但他的膝盖几乎碰到她悬在床沿的腿。
“你现在还疼吗。”
“什么?”
“肚子。”
林檬愣了,然后笑出来,带着鼻音和泪痕。
“不疼了。”
“那好。”他说。“还有别的要补的吗。”
她歪头看他,泪痕还没干,金色假发有点歪了,露出底下一点黑色发根。
“老师你说什么呢。”
“保健课程。”他的语气跟之前说“先躺好”一样平淡。“你落了哪些,我给你补。”
林檬坐在医疗床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他。百叶帘已经调到半合的状态,外面的天色从橙色过渡到灰蓝,房间里台灯的光接管了照明,暖黄色铺在写字台上,医疗床这边的光偏暗。
“补什么课。”她的甜美尾音回来了,但比之前低一点,带着点试探。
何生站起来,走到药柜旁边,打开玻璃门拿了一个棕色小瓶和一个棉片,放回推车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先把外套脱了。”他说。
林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十番中学校服水手服,白色上衣的扣子从领口到腰际一排小圆扣,红色蝴蝶结系在领口正中。
“老师要我脱校服?”
“校服穿着不方便检查。”
“检查什么。”
“你不是说肚子疼。”
“……刚才不是说不疼了吗。”
“那也检查一下。”他走回来站在床边,手指搭上她领口第一颗扣子,没解,只是放在上面。“放心,我轻一点。”
林檬抬起眼看他。金色假发下的脸微微仰着,红唇半张,睫毛在台灯余光里投下扇形阴影。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上他的手腕——手套的棉布碰到白大褂的袖口。
“那老师帮我脱。”
何生的手指开始解扣子。第一颗,领口松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和水兵金星深橙色颈圈的边缘。第二颗,水手服大翻领往两边滑,里面的白色连体衣和深蓝色胸蝴蝶结露出来一角。第三颗,更深,蝴蝶结的完整形状显现出来,中间那颗深橙色宝石在昏暗光线里暗暗发亮。
“老师你解得好慢。”
“慢才好。”他解到第四颗,水手服前襟已经敞开大半,里面水兵金星的白色连体衣绷在她胸前,E罩杯把连体衣撑得前襟发亮。“你不是急的人。”
“我急了。”
“你急什么。”
她没回答,自己把手伸上去拉住水手服的两边衣襟往两边拨,白色上衣滑到手肘,露出完整的上半身——白色连体衣,深蓝色胸蝴蝶结,深橙色水手领,金色头冠在额头上微微发亮。
何生把水手服从她手臂上褪下来,叠好放在床尾。她现在上半身是完整的水兵金星战衣,下半身还穿着校服百褶裙。
“裙子也要脱吗。”她问,尾音带笑。
“你脱。”
她自己撑着床沿把腰抬起来,何生帮她把校服百褶裙往下拽,裙子滑过膝盖落到脚踝,她抬脚把裙子踢到一边。里面深橙色的水兵金星短裙露出来,白色腰带系着,裙摆刚过大腿根,一抬腰就往下滑。
“好了。”何生退后半步看她。
金色长发,红色发弓,金色头冠,深橙色水手领,白色连体衣绷着胸前的深蓝色蝴蝶结,深橙色短裙,白色及肘手套,深橙色高跟鞋。她坐在白色床单上,夕阳的最后一点灰蓝色光从百叶帘缝隙进来,照在她的小腿上。
“像不像水兵金星。”她歪头问。
“像。”
“就一个’像’。”
“很像。”他走回写字台,打开抽屉拿出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慢慢戴上。乳胶手套套住手指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啪”声。
“老师你戴那个干嘛。”
“检查要戴手套。”他走回来,把听诊器重新挂回脖子上。“你先躺下。”
林檬往后躺下去,后背碰到床单,白色连体衣在胸前绷紧又松开,深蓝色蝴蝶结随着呼吸起伏。她的金色长发铺在枕头上,头冠微微歪了,她伸手扶正。
何生把听诊器胸件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然后隔着连体衣贴上她胸口,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
“这里?”
“老师你不是检查肚子吗。”
“先检查别的。”
“检查什么。”
“心跳。”他按着听诊器,目光透过镜片看她的脸。“你心跳很快。”
“我紧张。”
“紧张什么。”
“……被老师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什么。”
她抿了抿嘴,红唇上有一点干裂的皮被她舔湿了。
“我的秘密。”
何生把听诊器往下移,从锁骨到胸骨中间,再到左胸下缘。连体衣的弹力面料薄,听诊器的金属面贴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她的乳头在薄布下面微微立起来,他不看那里,但她的身体知道他知道。
“现在呢。”
“更快了。”他说。
“那是因为……”她顿住,把后半句咽回去。
“因为什么。”
“因为老师的手在那儿。”
何生把听诊器拿开,挂回脖子上。他低头看着她——仰躺在白色床单上,金色头发散着,水兵金星全套战衣,E罩杯在连体衣里起伏,白色手套的手搭在身侧,手指揪着床单边角。
他伸手,把深蓝色胸蝴蝶结的别针解开。
蝴蝶结松开,从连体衣正面滑落,搭在她胸口一侧。没了蝴蝶结的遮挡,连体衣前襟的拉链露出来——一条从锁骨到腹部的隐藏拉链,金属拉头停在胸骨中间的位置。
“老师。”她的声音变了,甜美尾音里混进了一点沙。
“嗯。”
“你要拉开吗。”
“你让我拉吗。”
她没回答,但她把手从身侧抬起来,白色手套的指尖搭上拉链头,往下推了一截——大概两指宽,锁骨到胸骨上端的距离,皮肤从拉链缝里露出来,白得发光。
何生的手指覆上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下拉。
拉链过胸骨,过乳房上缘。连体衣的前襟往两边松开,她的胸从布料里溢出来——先是一侧的乳晕边缘,粉色,直径不大,然后乳头整个弹出来,已经硬了,颜色深粉,挺立着。另一侧跟着出来,E罩杯的重量让两只乳房往两侧微微分开,中间拉链继续往下,露出腹部的平坦和肚脐。
拉链拉到底。
她的整个前胸敞开在白色床单上——两只E罩杯的乳房,深粉色乳头硬挺,腹部皮肤白净,深橙色水手领还搭在肩上,深橙色短裙还穿着,但中间从锁骨到小腹全是裸露的。
“老师。”她的声音很小,尾音在发抖。“你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我的水兵金星。”他说。
林檬的眼眶又红了。
何生把一次性手套摘了丢进推车下面的垃圾袋里,拉了把圆凳坐到床边,右手搭上她裸露的腹部,掌心贴上去,皮肤是暖的,腹肌在他掌心下轻轻收紧又放松。
“放松。”
“我放松了。”
“没有。”
“那就……慢慢放松。”她的尾音里带了点笑意,但笑意底下是紧的。
他的手从腹部往上移,指腹划过肚脐旁边那颗小痣,经过肋骨下缘,停在了乳房下缘的弧线上。他的手掌托住左侧乳房的重量,指腹碰到乳晕的边缘。
“这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碰这里,什么感觉。”
“……老师你问我什么感觉。”
“嗯。”
她的喉咙动了。“热。”
“还有呢。”
“重。”她说。“老师的手很重。”
他把乳房往上托了一点,拇指指腹从下往上划过乳头。已经硬的乳头被指纹擦过去的时候,她的腰往上弓了,鞋跟蹭到床单发出一声闷响。
“嗯~……”那个尾音从她鼻腔里漏出来,甜的,但被咬住了一半。
“疼吗。”
“不疼。”
“那是什么。”
“……痒。”
“痒。”他的拇指又划了,这次更慢,从乳头的根部到尖端,指腹的纹路一点点碾过去。
“啊~……老师你别……”
“别什么。”
她没说完。他的另一只手搭上右侧乳房,两只手同时揉,掌心包住乳房的大部分面积,指头收拢把柔软的肉往中间挤,乳沟被挤深,两只乳头并排立着,颜色在昏暗光线里发暗红。
“老师~……”
“叫我什么。”
“老师……”
“嗯。”
她闭了眼,睫毛在颤。再睁开的时候,眼角的水光在台灯余光里亮了。
“老师你的手好烫。”
“是你的皮肤烫。”
“那是因为……”她的声音断了,他的拇指在她左侧乳头上画了个圈,她的腰又弓起来。“……是因为你碰的地方烫。”
“我碰哪里你烫。”
“你别逼我说。”
“说。”
她咬了下唇,牙齿印在红唇上留下一道浅白痕。
“……胸。”
“谁的胸。”
“我的……”她顿了,喉结动了动。“我的水兵金星的胸。”
何生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揉。他的力道不重,是那种慢慢揉的节奏,掌心贴着乳房的弧度转,指头偶尔捏乳头根部,不捏尖端,就卡在根上轻轻碾。
“老师~嗯……”
“什么。”
“你只用手吗。”
“你想用什么。”
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白色手套的指尖碰上他白大褂的腰带。她拽了,腰带松了,白大褂前襟敞开,里面是藏青色领带和衬衫。她的手往下探,碰到他裤腰的扣子。
“老师硬了。”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脱校服的时候。”
“那么早啊~”她的尾音拖出来,带着点得意。她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裤扣,拉链往下拉,手掌隔着内裤按上去——热的,硬的,弧度顶在棉布上。
“好硬。”
“你摸的。”
“我摸的?我摸你就硬了?”
“你脱校服露出来的样子。”
“什么样子。”
“水兵金星的样子。”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我藏起来的战士。”
林檬的手停在他内裤上面,指头收紧了。
“你再叫一遍。”
“我藏起来的战士。”
她的呼吸快了。她把手伸进他内裤里,手指碰到阴茎的皮肤,滚烫,硬到绷着,她握住往上下撸了一截,拇指在龟头上停了,沾到一点前液。
“老师好烫。”
“你手也烫。”
“那是你传染的~”她笑了一声,很轻,尾音发颤。她把他从内裤里掏出来,阴茎弹出来,在昏暗光线里颜色发暗,柱身上青筋微凸。她用手套的棉布指腹沿着柱身从根到头慢慢划上去,他的大腿肌肉绷了。
“你的水兵金星摸你的时候,”她抬头看他,金色假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眼角上挑,“你什么感觉。”
“热。”
“还有呢。”
“想射在你身上。”
“射在哪里。”
“你帮我。”他说。“用这里。”他的手从她乳房上移开,指了指她胸前的位置——两只E罩杯的乳房之间那条深沟。
林檬明白了。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把他往床中间推了一把。何生顺势躺上去,白大褂散在白色床单上,领带歪了,眼镜还没摘。她跨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把自己的乳房往中间挤,低头看他的阴茎立在小腹上,龟头泛着液体的光泽。
“老师。”
“嗯。”
“我要用胸帮你。”
“好。”
“你躺着别动。”
“不动。”
她俯下身去,两只手按在自己乳房外侧往中间推,阴茎被夹在两只E罩杯之间——柔软的,滚烫的,湿的——她的皮肤贴着他的皮肤,乳沟把他的柱身完全包住,只剩龟头从乳沟上方露出来。
她开始上下动。幅度不大,但速度不急,两只乳房从上往下压着阴茎滑动,皮肤的摩擦力被她胸前那层薄汗润得刚好——不滑,但也不涩。
“嗯~”何生的气息从鼻腔里出来,低沉的。
“老师什么感觉。”她抬头看他,金色长发垂下来扫在他小腹上。
“软。”
“还有呢。”
“热。”
“还有呢~”她加大幅度,乳房从根部往下滑到底再推上来,龟头从乳沟里探出来又缩回去,前液在乳沟里拉出一道亮线。
“紧。”
“我的胸紧吗。”
“你的胸……”他的手抬起来按住她的肩膀,拇指摩挲她锁骨的位置。“……是极品。”
“极品。”她重复着,尾音带笑,眼睛弯了。“老师你平时不说这种话。”
“平时没人用胸夹我。”
“只有你的水兵金星?”
“只有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两只乳房把他夹得严严实实,乳沟深得看不见底,粉色的乳头被挤得往两侧歪,乳晕被压成椭圆形。她动了几下,前液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整个乳沟都是亮晶晶的。
“老师~你的鸡巴在我胸里面好烫。”
“嗯。”
“我能感觉到它在跳。”
“你感觉到什么。”
“硬的,热的,一直在跳~”她放慢速度,一点点地往下推,乳房包着阴茎滑到底部,龟头刚好顶在她胸骨的位置,然后慢慢往上,经过乳沟最深处,从上方探出来,前液蹭在她下巴上。“老师你快到了吗。”
“快了。”
“快了是想射?”
“想。”
“想射在哪。”
“你胸上。”
“那你叫。”
“叫什么。”
她俯到他耳边,金色长发扫过他的脸,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热得发烫。
“叫我你的水兵金星。”
“……我的水兵金星。”
她又加快了,乳房上下夹着阴茎快速滑动,乳肉在指缝间变形,前液和汗混成一片湿腻的声响——咕唧、咕唧——她的乳头磨着他的腹肌,硬挺的,敏感的,每磨,她的腰就软一截。
“我的水兵金星……”他的声音哑了,手从她肩膀移到她后脑勺,掌心按着金色假发。“我的骚学生……”
“嗯~老师……”
“我用胸夹着老师……”她的话和他的话撞在一起。
“我喜欢你的胸……”
“我知道……嗯~老师的鸡巴在我胸里面好大……”
“你要不要快一点。”
“我已经……啊~……已经很快了……”
“再快。”
她咬着牙加速,乳房几乎是在他的阴茎上弹动,乳肉拍在他小腹上的声音变得密集——啪、啪、啪——混着湿腻的咕唧声。他的腰往上顶了几下,阴茎在乳沟里跳动,龟头涨大。
“老师……要射了……”
“射~~”
“射在……射在你水兵金星的胸上……”
第一股精液从龟头喷出来,白色的,浓稠的,射在她的下巴和锁骨上。第二股力道小了些,落在乳沟里,顺着两只乳房的缝隙往下流。第三股就只有一点,蹭在她左侧乳头上,把深粉色的乳头糊成白色。
她没停手,继续用胸夹着他上下动了最后几下,直到他的喘息平下来,阴茎在乳沟里软了一点才松开。精液在乳沟里拉丝,从她的下巴往下淌到脖子,再往下到胸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两只E罩杯的乳房之间一片狼藉,白色精液和汗混在一起,乳头和乳晕上沾着黏腻的液体,在台灯的暖光下反光。
“老师~”她抬起头看他,嘴角的弧度是甜的,眼角还是湿的。“你射了好多。”
何生躺着喘了几秒,眼镜歪了。他伸手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枕边,然后撑起身看她——水兵金星战衣前襟大开,两只乳房裸露,精液糊满胸口和锁骨,金色假发有点乱,红色发弓歪到一边,头冠还在额头上。
他伸手,把她锁骨上的一道精液用拇指抹掉,送到她嘴边。
她张嘴含住他的拇指,舌尖舔过指腹,把精液卷进嘴里咽下去。嘴里有腥味和咸味,还有他手指的皮肤味。
“甜的。”她说。
“不可能甜的。”
“那就是老师是甜的~”她的尾音又回来了,带着做完之后的慵懒。
他坐起来,白大褂从肩膀滑下去一半。他看着她的胸,伸手把右侧乳房托起来翻了,精液顺着乳房下缘的弧线往下淌到腹部。
“脏了。”
“老师弄脏的。”
“嗯。”他拿起推车上的棉片,开始帮她擦——从锁骨开始,往下到乳沟,把精液一点一点擦掉。经过乳头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隔着棉片碰了,没多停留。
“还有里面的。”
“里面的自己流。”她低头看了一眼——精液确实还顺着乳沟往下淌,已经流到腹部了,在连体衣敞开的皮肤上画出一条亮线。
“你别擦太干净。”她突然说。
“为什么。”
“我喜欢老师弄在我身上的感觉。”
他的手停了,然后把棉片放回推车上,没继续擦。
房间里更暗了。台灯的光只够照亮床和写字台之间的区域,百叶帘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何生把圆凳推到一边,坐在床沿,一只脚踩在地上。林檬靠着枕头半坐着,战衣前襟还敞着,两只乳房裸露在空气里,精液干了一半,在皮肤上留下亮痕。
“老师。”
“嗯。”
“你那个还硬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阴茎半勃,搭在大腿上,柱身上还有残余的前液和她的汗。
“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你要它硬它就硬。”
“那我要。”
“你要什么。”
她把手套的指尖搭上他的阴茎,指腹轻轻划了柱身上的青筋,它跳了,开始重新充盈。她用拇指在龟头上画圈,前液被她抹开,整根开始发亮。
“老师。”
“嗯。”
“我想骑上去。”
他看着她。她的脸在昏暗光线里只有轮廓,金色假发垂在肩膀两侧,水兵金星战衣的深橙色水手领搭在肩上,胸前的深蓝色蝴蝶结被解开放在一旁,两只乳房裸露着,腹部精液的痕迹还没干透。
“上来。”
她把深橙色短裙撩到腰上,连体衣的裆部有一道隐藏搭扣,她解开,露出下面——没有内裤,阴唇微微外翻,淫水从缝隙里渗出来,在灯光下发亮。她已经湿了很久了。
她跨坐到他腿上,一只手撑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把他的阴茎扶直,龟头对准自己的阴道口。她往下坐——
龟头顶开阴唇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嗯~”,然后继续往下,一点点地吞进去。阴道内壁是热的,紧的,湿腻的,包着他的阴茎往深处滑。她的重量把整根吃到底,屁股坐到他大腿根部,两人之间发出一声湿润的“咕”。
“啊~……好满。”
“你的……”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好紧。”
“老师大。”
“你里面热。”
她开始动。她把腰往前送,小腹贴着他的小腹,阴茎在阴道里变换角度,龟头碾过前壁的某个位置时她”啊”了一声,脚趾在鞋子里蜷起来。
“那里~~”
“哪里。”
“老师你顶到……”她咬住下唇,又送了腰,这次更深,龟头刮过同一个位置,她的声音碎了。“……顶到了嗯~……”
他的手从腰移到她的臀上,两只手掌扣住她的蜜桃臀,手指陷进肉里,帮她控制节奏。她的臀部在他手里是软的、重的、圆的,每次往前送的时候臀肉都从指缝里挤出来。
“慢一点。”
“我不想慢。”
“慢一点。”他的声音不重,但稳。他的手收紧,把她的臀固定住,不让她加快。“你太快了会到。”
“到了就到了。”
“我还没让你到。”
她瞪了他一眼,金色假发下的脸泛着红,从颧骨到耳根都是粉的。她的乳头硬到发疼,每次身体往前送的时候乳头会蹭到他衬衫的扣子,棉布的粗糙感磨着乳尖,她的呼吸就乱一拍。
“老师~你让我到嘛。”
“叫我。”
“……老师。”
“不是这个。”
她闭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目光是直的,穿过昏暗的光看着他。
“主人。”
“嗯。”
“主人……让我到……”
他的手从她臀上松开,她立刻加快了速度,小腹贴着小腹,阴蒂碾在他耻骨的硬骨上,阴茎在阴道深处顶着那个位置反复刮。
“啊~嗯~主人~”
“我的水兵金星。”
“嗯~……”
“我的骚学生。”
“啊~老师~主人~”
“你里面更紧了。”
“因为……因为快到了……”
“快到了叫我。”
“主人……主人我要……”
“等一下。”
“我等不了……”
“等一下。”他的手重新扣住她的腰,把她按住不动。阴茎埋在最深处,她的阴道内壁在痉挛,一波一波地绞着他的柱身。她的阴蒂压在他耻骨上,身体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抽。
“老师……你干嘛……”
“我说等一下。”
“我不……我受不了……”
“你受得了。”他的拇指按上她左侧乳头,轻轻碾了。“你是我要保护的水兵金星,你受得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衬衫上。
“老师……”
“叫我。”
“主人……让我到……求你……”
他的手松开她的腰,同时腰往上顶了——深的,龟头碾过那个位置,她的腰弓起来,整个人往后仰,两只乳房在空气中颤动,嘴张着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啊……”
她到了。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着他的阴茎,淫水从缝隙里涌出来,顺着阴茎根部往下淌,湿了他的裤腰和大腿。她的身体抖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下来,瘫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老师……”她的声音是哑的,尾音几乎没了。
“嗯。”
“你还没到。”
“没有。”
“还要继续吗。”
“你不继续?”
她撑着他的肩膀把自己支起来,阴茎还在她里面,半勃的状态,她夹了,他又硬起来。她的腿在发软,但她咬着牙重新开始动——这次比之前慢,是那种做完一次之后的慵懒节奏,腰画着圈,阴茎在阴道里转着磨。
“老师~你什么感觉。”
“你还动得了。”
“我是演员嘛~”她笑了一声,鼻音很重。“体力好。”
“你是什么演员。”
“过气演员。”她说,声音没有停顿。“你的过气演员。”
“我的。”
“嗯~你的。”她往前送腰,乳尖蹭过他的衬衫扣子。“主人你的过气演员~用逼夹着主人~”
“你夹得好紧。”
“因为主人在里面~撑满了~”
他的手重新扣住她的臀——她往前送的时候他往上也顶,两人撞在一起的声音从咕唧变得更重,啪、啪、啪,皮肤碰皮肤,中间夹着淫水搅动的声音。
“老师……”
“嗯。”
“我还想到……”
“再到一个。”
“跟主人一起……”
“好。”
她加快了。她的阴蒂压着他的耻骨磨,阴道内壁绞着他的柱身,两只乳房在他面前晃动,精液的残痕在灯光下闪。
“主人……快了……”
“我也快了。”
“射在里面……”
“嗯。”
“射在……射在你的水兵金星里面……”
“我的水兵金星……”
“啊~主人~我要……”
“一起……”
她的阴道猛地收紧,整个人僵住,然后开始抖——高潮从深处一波一波涌出来,阴道的痉挛绞着他的阴茎,他也到了——精液射在她最深处,一股一股的,滚烫的,阴茎在阴道里跳动。她的身体往前倒,额头抵着他的肩,嘴咬着他白大褂的领子,声音闷在里面。
“……嗯。嗯。”
他们维持着那个姿势不知道多久,呼吸慢慢平下来。他的阴茎在她里面软了一点,但还没滑出来,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从结合处往外渗,湿了他裤子和她连体衣的裆部。
“老师。”她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贴着他的领子。
“嗯。”
“你还在里面。”
“嗯。”
“别拔出来。”
“不拔。”
她抬起头看他,金色假发乱成一团,红色发弓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冠歪到一边。她的脸上有泪痕,嘴唇肿了一点,是被自己咬的。她伸手把他歪到一边的头冠扶正,又帮他把摘掉的眼镜从枕边拿过来,替他戴上。
“老师。”
“嗯。”
“我喜欢你。”
他的手从她臀上移到她后背,掌心贴着连体衣的面料,往上到肩胛骨的位置,把她往怀里拢。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她的身体软下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胸贴着他的胸,阴茎还埋在她里面,精液慢慢往外渗。房间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老师。”
“嗯。”
“你以后还会保护我吗。”
“会。”
“你的秘密也只有我知道。”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的秘密也只有你知道。”
“嗯。”
“那我是不是你的。”
“你是我要保护的。”
“那也是你要的?”
“也是我要的。”
她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金色假发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
“是。老师。是我要的。”
何生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指腹隔着连体衣的面料慢慢划。她的呼吸平下来,身体不再抖,但还趴在他身上,阴茎已经滑出来了,精液从她腿间慢慢往下淌,在白色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起来一下。”他轻声说。
“不要。”
“床单湿了。”
“湿就湿嘛。”
他笑了一声,很轻。他两手托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她的腿发软,坐不稳,他让她靠在枕头上。他去推车上拿了几张棉片和那瓶水,回来坐在床边帮她擦——先擦大腿内侧,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黏腻的,从大腿根往膝盖方向淌了一截。她看着他的手在她腿间擦,白色手套还戴在他手上——不对,他没戴手套,是他的手。
“老师。”
“嗯。”
“你的手好温柔。”
“我什么时候不温柔了。”
“刚才……”她的嘴角弯了。“……刚才也挺温柔的。就是……嗯~……插得深的时候不太温柔。”
“你嫌深?”
“没嫌。”她的尾音拖出来,甜得发腻。“喜欢。”
他擦完她的大腿,又擦了她的胸口——之前乳交时射的精液已经干了大半,他用湿棉片把残痕擦掉,经过乳头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还敏感?”
“刚做完都敏感嘛。”
他擦完把棉片丢进垃圾袋,拧了水瓶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几口,水顺着喉咙下去,凉的。
“老师你也喝。”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回推车上。他看了一眼窗外——百叶帘的缝隙里是全黑的天,保健室里只有台灯的光。
“该走了。”他说。
“嗯。”
他站起来整理衣服——拉上裤子拉链,扣好裤腰,白大褂重新穿好扣上,领带拉正。她坐在床上看他整理,战衣前襟还敞着,两只乳房裸在外面,深橙色短裙皱巴巴的,连体衣裆部的搭扣还开着。
“你不穿好?”他问。
“你帮我穿。”
他走回来,先把连体衣前襟的拉链从底部往上拉——经过腹部、经过乳房、到锁骨——拉链合上的过程里,她的胸被白色面料重新包住,乳头被布料压下去。他把深蓝色胸蝴蝶结从床单上捡起来,别回连体衣正中,调整位置让那颗深橙色宝石居中。
“好了。”
“老师。”
“嗯。”
“今天的事……”
“只有我知道。”
“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水兵金星战衣重新完整了,但她的身体还记得刚才的一切。“只有老师知道。”
她从床上下来,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腿还软了,他扶住她的手肘。她站稳了,弯腰捡起地上的十番中学校服——白色水手服上衣和藏青色百褶裙——套回去。扣子一颗一颗扣好,红色蝴蝶结系正,百褶裙拉上来。她又变回了那个金发的女高中生。
金色假发下面的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有点肿。她把头冠扶正,红色发弓从床单上捡回来别好,对着药柜的玻璃门照了照。
“像不像没发生过什么。”
“像。”何生把帆布袋整理好,保温杯拧紧盖子。“走吧。”
回到何生的汐城公寓已经过了九点。林檬进门就把鞋踢掉,赤脚踩在木地板上,金色假发也没摘,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累了。”
“去洗澡。”
“不想动~”她的尾音拖着,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瘫。
何生把帆布袋放在玄关,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递给她,自己也坐到沙发另一头。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搁在茶几上,然后挪过来靠在他肩上。
“卸妆了再睡。”
“知道了……”
她坐起来,开始摘头冠——金色头冠从额头拿下来,浅橙色宝石在客厅灯光下转了。然后是红色发弓,然后是金色假发——假发摘下来的时候她的黑长发被压得贴在头皮上,她拨了拨,用手抓松。
水兵金星的装备一件一件卸下来。深蓝色胸蝴蝶解开,连体衣拉链拉到底,从肩上褪下来。深橙色短裙解开腰带扣,白色手套的拉链——她停在手套这里。
她慢慢把左手手套往下褪,手套从肘弯滑到手腕,露出劳力士母贝表盘——表盘上的指针在走,表带勒着手腕,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右手手套褪下来,粗金手镯露出来,沉甸甸的,在手腕上晃了。
她两只手摆在膝盖上——左手无名指上玫瑰金钉子戒指的光在灯下亮了。劳力士、金手镯、戒指,三样东西在客厅暖光下排成一行。
“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甜美尾音回来了。
何生转过头看她。
“嗯。”
她没再说什么,靠回他肩上。金色假发搁在沙发另一头,水兵金星的装备叠成一堆放在茶几上。她身上只剩下黑色丁字裤和那三样首饰。
“下次玩什么。”何生问,语气跟说“明天吃什么”一样。
“嗯~你想玩什么。”
“Sailor Moon。”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他。
“你演?”
“你演Sailor Moon,我演反派。”
“什么反派。”
“还没想好。”他的手搭在她后颈,拇指在她颈窝里画了。“反正就是抓你那种。”
“又是抓我。”她嘟囔了一句,嘴角弯着。“每次都抓我。”
“你不喜欢被抓?”
她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把脸埋回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喜欢。”
何生关了客厅的灯,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带进卧室。她套上他的白衬衫——扣子只扣中间两颗,领口大敞,锁骨和胸口上缘露在外面。她爬上床,躺下的时候劳力士的表带碰到床头柜发出一声轻响。
他关了大灯,只留床头那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照到她的手腕——劳力士母贝表盘泛着一点珠光,金手镯沉甸甸地压在右手腕上,左手无名指的玫瑰金戒指的金属面反着一点光。
她翻过身面对他,把左手搭在他胸口。戒指的金属面碰到他的皮肤,凉的。
“主人。”
“嗯。”
“晚安。”
“晚安。”
他伸手把床头灯关掉。黑暗里只剩她手腕上劳力士的夜光指针,绿色的,一明一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