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城入秋的傍晚天色暗得早,六点刚过街灯就亮起来,把老城区那条梧桐巷照得发黄。巷子尽头一家独立书店叫“渡口”,门口摆着折叠桌和一排塑料椅,椅子不够,有人靠墙站着。何生坐在桌后,面前摊着新出的侦探小说,封面是暗蓝色调,书名印得不大,出版社非要加一行“年度悬疑力作”的腰带,他觉得多余。
签书会从五点半开始的,来的人不多,书店老板说报了名的大概二十来个。何生签了几本,跟读者聊了几句,有人问下部书什么时候出,他说在写。有人问他书里的侦探原型是不是他自己,他笑了笑说不是。场面不算冷清,就是普通——一个中年作家坐在书店里签名,窗外梧桐叶落下来,屋里闻得到纸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低头签第九本的扉页,笔尖刚收住,抬头递书的时候目光扫过最后排站着的人,手顿住了。
后排靠书架站着个女人,米白色针织毛衣,深灰色高腰裤,银色细链挂在锁骨窝里,红唇,黑长发披着。她旁边还有个拿手机的年轻女孩,好像在跟她说什么,她没听,她正看着何生。
两个人隔着那间小书店对视。
何生手里的笔没放下,也没动。他看见她手腕上的东西——那块母贝表盘的劳力士,在书店暖黄的灯下反着光。一个月了。他没给她发过消息,她也一样。他以为这段关系在香港那间酒店房间就收尾了,她把黑卡握在手心里说了句“走吧”,他没追,没留,没给后续。
她在汐城。他也在汐城。她手腕上还戴着那块表。
“何老师?”面前递书的读者还在等。
何生收回视线,把书递过去,笑了笑。“谢谢,慢走。”
他又签了几本。他没抬头,但注意力全在后面。书店老板在旁边介绍新书,说了什么“社会派推理”“人性深度”,何生一个字没听进去。
最后一本签完,书店老板说可以自由交流。有几个读者围过来问问题,何生一边答一边用余光找她。她还在后排,靠着书架,手里没拿书,那个女孩凑在她耳边说话,她偶尔点点头。
“何老师,您觉得悬疑小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人物。”何生说,“案子是壳,人是核。你写一个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人,案子再简单也有人读。”
“那您写的人物有原型吗?”
“有。”他说,“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签书会结束前又看了她一眼。她在低头看手机,银链从锁骨滑下去一点,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净的胸口。她瘦了一点,或者是毛衣宽松的缘故。脸上的妆比他之前见过的淡,眉眼还是那样——眼尾上挑,内双,看人的时候带着点勾,但今天那勾里面有点别的,他读不太准。
散场的时候他跟书店老板握了手,说谢谢安排。老板说何老师下次新书首发也来渡口办,他说好。人群往外走,那个拿手机的女孩拉着林檬往门口去,林檬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签书桌的方向。
何生站在桌后面,把笔帽盖上。
她旁边的女孩在说什么:“檬姐你怎么了?走啊,订了七点半的位的……”
林檬把目光收回去,跟着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侧了侧身,让一个推婴儿车的女人先过,那个动作让她整个人转向了何生这边。书店灯打在她脸上,红唇抿着,眼线画得利落,表情是那种出席活动时的职业从容。但她的手——戴表的那只——在裤缝旁边攥紧又松开。
何生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他存了她的号码,一个月没用过。
消息很短:别走。
他看她低头看手机。她看完没回复,但她跟旁边那个女孩说了句什么,女孩露出失望的表情,又说了几句,最后点头走了。林檬站在书店门口的梧桐树下,手插进裤兜里,等那个女孩走远。
书店老板在收拾折叠桌。何生绕过去,从侧门出来,走到她站着的那棵梧桐旁边。她没看他,看着巷子对面一家关了门的裁缝铺。
“你怎么在这。”她说。
“我签书会。你呢。”
“朋友拉我来的。”她顿了顿,“她喜欢看悬疑小说。我之前不知道是你。”
“知道了想走?”
“没想走。”她把目光从裁缝铺移到他脸上,“也没想留。”
梧桐叶落了一片在她肩上,她伸手拂掉。动作很轻,毛衣袖口滑上去一截,露出手腕上的表。何生看了一眼。她也知道他在看什么,把手缩回兜里。
“吃饭了吗。”他问。
“没。”
“我车在巷口。”
她没说话,但跟上了他的步子。两个人沿着梧桐巷往外走,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她走在他左手边,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何生没说话。她也没说。巷口停着他的车,一辆深色轿车,干净但不新。
他给她拉副驾的门,她弯腰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手从毛衣袖子里伸出来,表盘在车内顶灯的光里亮了亮。何生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车,没开导航。
“去哪。”她问。
“我家。”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车汇入汐城晚高峰的车流,窗外霓虹一截一截划过去。她靠着椅背,头微微偏向窗外,看着街景。何生余光里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高颧骨,鼻梁挺,下唇饱满,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透着股勾人的意思。
“你瘦了。”他说。
“没瘦。”
“瘦了。”
她转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瘦了?你看过我?”
何生没接这句话。红灯,车停下来。他看她,她也看他。
“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他说。
她沉默了几秒,把脸转回窗外。“你一个月没给我发消息。”
“你也没有。”
“我凭什么先发。”她的声音不大,带点闷,“你把我从香港送回来,一句话没说。”
“你也没让我说。”
“我没让你说?”她笑了一声,那笑里有点尖,“你在出租车上把黑卡给我,说’跑就跑了’。我拿着那张卡回汐城,在飞机上想了一路,你是随便给的还是认真的。”
“认真的。”
“那你一个月不找我?”
绿灯亮了。何生踩油门,车往前滑。
“你也没找我。”他说。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最后把脸埋进手心里揉了揉。“我找你干嘛?我又不是……”她没说完。
“又不是什么。”
“没什么。”她把手放下来,“你拐弯。前面右转。”
“我知道怎么走。”
“你认识路?”
“我家我认识。”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完自己咬了咬下唇。“对。你家。”
车进了一个老小区的地下车库。何生停好车,熄火,车库灯白惨惨的,照得她脸上没有阴影。她没解安全带,坐在那里看着他。
“上去了说什么?”她问。
“不用说什么。”
“我说我紧张你信吗。”
他看她。“你紧张什么。”
她没回答,自己解了安全带,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车库水泥地上,回声空空的。何生锁了车,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往电梯走。她比他矮大半头,走在他旁边的时候肩膀几乎贴着他上臂。
电梯到十五楼,出来是一条安静的走廊,暖色壁灯。何生掏钥匙开门,门锁咔哒一声响,她站在他身后,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水。
门开了。玄关灯自动亮起来,照出一张深色鞋柜和一幅抽象画。何生换了拖鞋,回头看她。她站在门槛上没动,低头看自己的高跟鞋。
“进来。”他说。
她迈进来,脱了高跟鞋。少了那几公分跟,她整个人缩下去一点,毛衣下摆松松地盖着臀部。何生给她拿了双客用拖鞋,她接过来穿上,脚在拖鞋里有点晃。
“你家挺大的。”她说,目光扫过玄关通向客厅的过道。
“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这么大。”
“习惯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到客厅边缘停住。客厅连着书房,没隔断,一张大书桌靠窗,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沙发是深灰色布艺的,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只空咖啡杯。窗帘拉着,遮得严实。
“你住多久了?”
“挺久了。”
她点头,没再问。站在那里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上面摞着一堆东西,不太整齐,像是被匆忙收拢过但没收干净。
何生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递给她。她接了,没喝,握在手里。
“坐吧。”他说。
她没坐。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何生。”
“嗯。”
她伸手去解手腕上的表。金属表扣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她把表解下来,母贝表盘在灯下泛着珠光。她把表托在掌心里,举到他面前。
“还你。”
何生看着她掌心里那块表。表盘干净,表带略有使用痕迹——她每天都戴着。他没有接。
“你戴了一个月。”他说。
“所以还你。”
“我不收回。”
“你……”她抬眼看他,“你一个月没找我,我把表还你,你不要?”
“我说过跟你贵不贵没关系。”他走过去,拿起她掌心里的表,翻过来看了看表底盖,又翻回来,“我愿意给。给了就是你的。”
“可是……”
“你每天戴着,对吧。”
她没说话,抿着唇。
何生握住她的左手腕。她手指微蜷,脉搏在他指腹底下跳。他把表重新绕上她的手腕,扣好表扣。金属贴上皮肤的时候她轻轻吸了口气。
“你就戴着。”他说,“不用还。”
她低头看手腕上的表,眼眶红了一圈。她没哭,但那层红瞒不住。她把手收回来,攥紧又松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的声音有点哑。
“什么样。”
“一个月不理我,见了面又……”她没说完,把脸别开。
何生没逼她说完。他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香,混着毛衣的暖意。
“你饿。”他说,“我做饭给你吃。”
“你会做饭?”
“简单的会。”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她说了句:“我帮你打下手。”
何生去厨房,她跟在后面。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灶台上一口锅,冰箱里有菜。他拿了西红柿和鸡蛋出来,她接过去洗西红柿。两个人在水槽边挤着,她侧身让他够调料柜,肩膀蹭到他胸口,顿住没让开。
“你刀工不错。”她看他切西红柿,说了句。
“一个人住练出来的。”
“我还以为你天天叫外卖。”
“也叫。偶尔做。”
她靠着料理台看他炒菜,手上还沾着水。厨房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得她脸上绒毛都看得见。她毛衣领口在厨房的灯光下更明显一点,低头的时候能看见锁骨窝和一截白净的胸口,不多,但那条银链子刚好垂在锁骨中间,把视线往领口里引。
何生把两盘菜端上餐桌,又蒸了米饭。她坐在餐桌边,他坐在对面。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她吃得不多但吃了,筷子夹菜的时候表盘磕到碗沿,发出一声脆响。她低头看了看表,把左手换了只手拿筷子。
“戴习惯了?”他问。
“嗯。”
“那就别解了。”
她夹了一块鸡蛋放进碗里,没吃,盯着看了几秒。“何生。”
“嗯。”
“你到底为什么一个月不找我。”
他放下筷子。“你先说。”
“我问你先。”
“你先说,我再说。”
她咬了咬筷子头。“我……不知道怎么找你。我回来了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看见这块表,想给你发消息,打开对话框打几个字又删了。我不知道我算什么。你说我是你的,那是香港那几天。回汐城了以后呢?我不是你的了吧。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又不是你……”她顿住,把筷子放下来,“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凭什么找你。”
何生听着她说,没打断。等她说完了,他开口:“我每天看你的动态。”
“什么?”
“你的动态。微博,小红书,那个vlog平台。你最近接了一个网剧的客串,演了一个律师,出场不到两分钟。你上周去了一个品牌活动,穿了一条墨绿色的裙子。你前天在小红书发了一条护肤推荐,评论区有人说你胖了,你回了个笑脸。”
她瞪着他。“你一直在看?”
“一直在看。”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因为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被找。”
她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红唇在餐厅灯光下润润的。她眼眶又红了,这次没忍住,有一滴掉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
“你这个人。”她声音发抖,“你这个人真的……”
何生起身绕过餐桌,站到她旁边,手放在她头顶上。她仰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擦她的眼泪,只是把手从头顶滑到她后脑勺,手指插进黑发里,轻轻按了按。
“吃完了?”他问。
“嗯。”
“我带你看点东西。”
何生带她从餐厅走到客厅连着的那片书房区域。书桌很大,靠窗摆着,桌面通常是何生写作的地方——笔记本电脑、台灯、一摞参考资料。但桌面的右侧靠墙的位置,摞着一叠不太整齐的东西。
她走近了才看清。
是剪报。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手机翻拍的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一个娱乐资讯平台的截图,标题是“林檬出席XX品牌快闪活动,米色长裙优雅亮相”,配图是她站在品牌logo前的侧身照,她记得那天,是香港回来以后的第三个活动。下面一张是另一个号的帖子,写的是“前《长夜将明》女星林檬近照曝光,网友称状态回春”,配了张她从车里出来的偷拍角度。
她翻到第三张,是一张网剧的剧照——她客串的那个律师,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法庭布景里,正面给了个半身镜头,她记得导演说这场戏可能被剪,后来没剪,留下了。剧照下面有手写的一行字,是何生的笔迹,写着“出场1分47秒,好”。
她手指捏着那张剧照,指节发白。
再往下翻,有她参加一个二三线红毯的照片,那条墨绿色的裙子,她站在红毯靠后的位置,前面的摄影师都没对准她,但她侧身回头的瞬间被一个边缘机位拍到了。何生把那张照片单独打印出来,画面放大过,清晰度不太好,但他把它夹在所有剪报的最中间。
“你一直在收集这些。”她的声音很轻。
“嗯。”
“一个月的。”
“从香港回来以后,能找到的都存了。”
她把那叠剪报放回桌上,手在发抖。她没回头看他,盯着桌面上那些纸——最底层还有几张,她翻了翻,是她小红书发的自拍的截图,每张都标了日期。
她转身看他。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她没擦。
“你是认真的。”她说。
“你才发现?”
“我以为你只是……”她声音哽住了,“包养。我以为就是那种。有钱人找个女人陪着玩几天,玩完了就散了,给点东西算是补偿。我以为那块表也是。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想我。”
何生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她仰着头看他,脸上全是泪,红唇被咬得有点花了,眼线没晕,但睫毛湿了。她整个人在灯下看起来又脆弱又倔。
“你有没有想我。”他问。
“……有。”她说,声音很小。
“说清楚。”
“我想你。”她吸了下鼻子,“每天都想。早上起来看见表就想你。接到活动看到旁边有人带女伴就想你。晚上回家一个人躺着也想你。行了吧。”
何生没说话。他伸手把她脸上一缕被泪粘住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擦过她的颧骨,她闭了闭眼。
“何生。”
“嗯。”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从肺腑里挤出来——
“主人。”
声音很小,几乎气音。但她说了。清清楚楚地,对着他的脸,说了出来。
何生看着她。她脸涨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红到连那块银链子下面的锁骨窝都泛粉。她眼神躲闪,又硬生生逼自己看回来。
上次她这样喊是在香港的SPA里,被他操到高潮的时候没忍住喊出来的,事后死不承认。再上次是在旺角女人街上,他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她脱口而出又马上否认。两次都是失控。这一次不是。这一次是她自己选择说出来的。
何生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压在她下唇上。她嘴唇微张,呼吸打在他虎口上。
“不用逼自己。”他说,“想叫的时候叫。不想叫不叫。”
“我不是逼自己。”她说,声音还是抖的,但比刚才稳了一点,“我就是……想叫。”
“那就叫。”
“主人。”她又叫了一声,这次清楚一些,尾音带着颤,“我想你。”
何生低头吻她。她的嘴唇是凉的,被他的嘴捂热了,红唇的口红化在两个人嘴唇之间,铁锈味混着甜。她手攀上他前胸,攥着他衬衫的料子,整个人往前贴。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后脑勺往下,按住她后颈。
吻了很久。她的舌头被他卷住的时候嘤了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等他松开她,她嘴唇肿了一圈,口红全花了,下巴上沾着一道口红印。
“你口红全花了。”他说。
“你弄的。”她喘着气,眼神有点散。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面对书桌。她手撑在桌面边缘,那叠剪报就在她手边。他从背后贴上来,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毛衣下摆,指尖碰到她腰侧的皮肤,她吸了口气,腰往下塌了一截。
“一个月没人碰你。”他说,嘴贴着她耳朵。
“嗯。”
“说。”
“一个月……没人碰我。”
他的手从毛衣底下往上推,掌心贴着她腹部往上走,经过肋骨,经过她呼吸起伏的胸腔,最后罩在她左边乳房上。隔着内衣——她今天穿的什么他不确定,但手掌底下的触感是薄蕾丝,软的,里面包着的乳房涨鼓鼓的,他一握,她整个人往他怀里靠。
“胸还是这么大。”他低声说。
“你嫌大?”
“我没嫌。”他隔着蕾丝揉了揉,拇指蹭过乳头的位置,那颗小东西隔着薄布硬起来,顶着他的指腹,“一个月没被摸过?”
“嗯……”
“这里也没?”他又揉了揉,这次用力一点,掌心碾过去,她的奶子在他手里变形,被挤压得从内衣边缘溢出来一截。
“没有……谁摸。”她声音发颤,腰往他胯部顶,他的硬已经顶在她臀缝里了,隔着两层裤子,但热度透过来,她扭了扭。
“你的奶一个月没被男人碰,变敏感了吧。”他把她内衣往上推,直接把手伸进去,掌心贴上裸露的乳房皮肤,烫的——她的皮肤是烫的,奶子软乎乎的,乳头硬得像颗小石子戳在他掌心。她“唔”了一声,手在桌面上攥紧,指甲刮着桌面。
“主人……”
他听到了。她这次没有否认,没有慌张,她自己选择喊出来的。他没回应,但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两只手都伸进她毛衣底下,从内衣里把两团奶子掏出来,搁在内衣杯沿上,毛衣被撑得鼓起来。他从后面看她——毛衣堆在胸口以上,两只白嫩的乳房从内衣里挤出来,乳晕粉红,乳头立着,在书桌台灯的光线下奶白色的皮肤泛着光。
“你回头看。”他说。
她摇头。
“回头。看自己。”
她咬着唇转过头,看见台灯光打在自己胸口,两只乳房被从内衣里挤出来,毛衣乱七八糟堆着。她的脸在灯光下红透了。
“好看吗。”他问。
“你别问了……”
“好不好看。”
“好看……”她声音几乎听不见,“主人,别看了……”
他一只手揉着她的奶,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裤腰。高腰裤的扣子被解开,拉链拉下去,裤子松了,顺着她的胯往下滑。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蕾丝丁字裤——细带子卡在胯骨上,三角布料窄窄一条,从后面看整个臀瓣全露着。
他吹了一声口哨。她耳朵尖红了。
“回汐城以后也穿这种?”
“我一直穿这种。”
“给谁看。”
“自己舒服。”
他一巴掌拍在她右臀上。声音清脆,她的臀肉颤了颤——那只3D大蜜桃的弧度在灯光下几乎是反光的,白得晃眼,被他拍过的地方迅速泛起一道粉红。她“啊”了一声,腰往前弓,但他的手按住她后腰把她钉在桌沿。
“一个月没被打过屁股。”他说。
“嗯……”
“说。”
“一个月没被打过……啊!”他又拍了她一巴掌,这次是左臀,力气比刚才大,她的臀瓣上两个红手印对称了。她手在桌面上扒着,剪报被她蹭歪了几张。
“你现在是什么。”他凑近她耳朵。
“我……”
“说。”
“回汐城还想我的过气演员。”她声音哑了,带着哭腔,“一个月……憋不住的包养骚货。”
“憋不住什么。”
“憋不住想被操。”她说完咬住自己下唇,声音碎在喉咙里,“主人,你操我。”
他的手从她后腰滑下去,手指顺着臀缝往下滑,经过会阴,碰到丁字裤那条窄布。布料是湿的。他手指摁了摁,布料陷进肉缝里,她“哼”了一声,腿抖了抖。
“一个月没被碰就湿成这样。”他把丁字裤的布往旁边拨开,手指直接贴上她的阴唇——光溜溜的,她刮过毛,阴唇光滑柔软,但中间那条缝是烫的,湿的,淫水从里面渗出来糊了他一指。
“你刮了毛。”
“前天刮的。”
“给谁刮的。”
她沉默了片刻。“自己刮的。”
他手指插进去。中指和无名指并拢,撑开她阴唇的口子,往里推。她里面紧得要命,一个月没有东西进去过,肉壁裹着他的手指往里吸。她叫了一声,腰塌下去,臀高高翘起来,像身体自己在求他往更深的地方够。
“啊~主人……”
“自己跟我回家的肉便器。”他说,手指开始抽插,速度不快,但次次都顶到深处,指腹碾过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她整个人抖了抖。
“是……我是自己跟你回家的肉便器……”
“一个月没人操的过气演员。”
“嗯……一个月……啊……”
他的手指搅了一会儿,抽出的时候带出一道黏丝,拉了很长才断。她空了,里面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消失,她腰往下塌,一点力气都不剩。
“转过来。”他说。
她转身靠在桌沿上面对他,毛衣堆在胸口,两只乳房从内衣里挤出来裸着,裤子褪到膝盖,丁字裤歪在一边,阴唇上全是亮晶晶的水。脸红透了,眼泪和花掉的口红混在一起,眼线还没晕。
他把她按到书桌上,脸朝下。她的脸贴在那叠剪报上——她自己的照片被她的脸压着,口红蹭在打印纸上。她的乳房压在桌面,被挤成两个圆饼,从侧面溢出来。他一只手按住她后背,另一只手解自己的皮带。
“你想不想被我操。”他问。
“想……”
“大声说。”
“主人,我想被你操。”她的声音闷在桌面上,“我一个月没被操了,我想……”
皮带抽出来的声音,拉链拉下去的声音。他把裤子退到大腿,内裤前撑起来一块,龟头的轮廓隔着布料看得见。他把内裤也退下去,硬挺的阴茎弹出来,柱身青筋鼓着,龟头颜色深,顶端已经渗了一点透明的液体。
他没急着插进去。他把阴茎搁在她两瓣臀肉之间,贴着那条湿透的缝,不动。她感觉到了那根烫的东西压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腰本能地往后蹭,想让他滑进去。
“别动。”他按住她腰。
“主人……”
“你是什么。”
“主动喊主人的过气演员……”
“还有呢。”
“一个月憋不住的包养骚货。自己跟我回家的肉便器。主人操我……求你了。”
他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住阴道口——那口子湿得一塌糊涂,阴唇充血泛红,中间那条缝微微张开,淫水从里面流出来淌到桌面。他往前推,龟头撑开阴唇陷进去,她“啊”了一声,声音尖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抓着剪报。
“紧。”他说,“一个月没被操过还是这么紧。”
“嗯~啊~疼……”
“疼?”
“不是……不是疼……太大了……”她声音发颤,腰不自觉地往后顶,想把他吞进去,“主人,进来……全部进来……”
他挺腰,一插到底。阴茎整根没入她的阴道,肉壁被撑开裹紧,淫水被挤出来沿着柱身往下淌,淌到阴囊上。她的声音断了一瞬,整个人僵住,然后慢慢松下来,发出一声又长又黏的呻吟。
“啊~嗯~主人……”
他开始动。每次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根送进去。她被钉在书桌上,顶进来时她的身体都往前滑一点,乳房在桌面上蹭,乳头摩擦着纸张和木面,又痒又胀。她的手扒着桌沿,指甲在木头面上留下浅浅的白印。
“你下面咬我咬得这么紧。”他低声说,“嘴上说一个月没人碰,这里可老实了。”
“别说了……啊……”
“一个月没被操的包养骚货,下面咬得跟……”
“主人~你别说了……嗯啊~”
他加快了速度。书桌发出轻微的摇晃声,剪报被她的脸和胸口蹭得乱七八糟。啪——啪——啪——肉撞击肉的声音在书房里回响,混着她阴道里被搅出的咕唧水声。
“肥屁股肉便器。”他一只手拍在她臀瓣上,“这只屁股一个月没被操过了吧。”
“嗯。嗯。被操过了~现在被操了——啊!”
“谁在操你。”
“主人~主人在操我~”
“你是什么。”
“我是主人的过气演员……啊……一个月憋不住的包养骚货~主人~再深一点~~”
他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拽,同时自己往前顶,换了个角度,龟头碾过前壁那块软肉。她尖叫了一声,腰弓起来,阴道猛地收缩,淫水喷出来浇在他耻骨上。
“高潮了?”他没停,继续抽插。
“嗯~啊~刚才。刚才。”
“才一次。”
“不行了……太……”
“不行什么。”他俯身压下来,嘴贴着她耳朵,阴茎还在她身体里一下一下顶,“你自己跟我回家的,嘴上说什么不要。”
“不是不要……是太……啊~太舒服了~~主人~”
他的手从她腰上绕到前面,手指摸到她的阴蒂——那颗小肉粒充血肿胀,从包皮里冒出来。他一摁,她整个人猛地一弹,阴道痉挛着绞紧他的阴茎。
“啊~不要……那里~主人~不行……”
“不行?”
“会。会。”她声音碎成一片,“会喷~~主人~别摁……”
他摁住了。手指在她阴蒂上画圈,同时阴茎在她阴道里顶弄,两个刺激叠在一起,她整个人在书桌上抖,手抓着桌沿关节发白,脸埋在剪报堆里,嘴里发出断续的尖叫。
“啊。啊。啊。主人~我要……”
“要什么。”
“要喷了~~主人~让我……”
“喷。”
她喷了。淫水从她阴道口喷出来,浇在他手上、阴茎上、淌到书桌面上,把最底层的几张剪报洇湿了。她的阴道痉挛着绞他的阴茎,一阵阵地收缩着。她的腿在抖,脚趾蜷在拖鞋里,整个人瘫在桌面上。
“主人……主人……”她喃喃地叫着,声音很轻很碎,“主人。”
何生没拔出来。他停在她身体里,等她呼吸平下来。她的后背在灯光下泛着薄汗,毛衣皱巴巴地堆在肩胛骨以上,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直蜿蜒到腰窝,臀部分开夹着他的阴茎,白嫩的肉上两个红手印还在。
“你刚才喷了我一桌子的水。”他说。
“你弄的。”她声音闷闷的,没力气。
“剪报湿了。”
她愣了愣,偏头看——果然,最底下几张被她的淫水洇透了,字迹模糊了一块。她把脸埋回桌面上。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他把她从桌面上拉起来,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股淫水。她腿软,站不稳,靠在他身上。他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脸上全是泪和花掉的妆,嘴唇肿着,下巴上有口水印。
他抬她的脸。
“看着我。”
她抬眼看他。眼线终于花了一点,眼下有一道黑印。红唇全花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唾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是真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刚才喊的。”他说。
“什么……”
“主人。你喊了好几次。”
她脸又红了,但这次没躲。“嗯。”
“是你自己想喊的。”
“嗯。”
“以后想喊就喊。”
她咬了咬唇。“你是不是早就听到了。在香港的时候。”
“听到了。”
“你故意不戳穿。”
“不是故意。是等你自己愿意喊。”
她眼眶又红了。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她的身体还光着大半,乳房贴在他衬衫上,下身什么都没穿,大腿内侧全是她自己的水。她搂着他,手臂收得很紧。
“主人。”她闷闷地说。
“嗯。”
“我饿了。”
他笑了。“不是刚吃过饭?”
“你操完我消耗大。”她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鼻子,“而且我没吃多少。”
他拍了拍她的裸臀。“穿上衣服。去卧室。”
“为什么去卧室。”
“因为你还没吃饱。”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脸,红唇弯了弯,勾人的弧度。“你说的饱是哪种饱。”
“去了你就知道。”
卧室在走廊尽头。何生推开门,里面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透进来一点路灯光。他按了床头的台灯,暖黄色的光亮起来,照出一张大床,灰色床单,枕头堆了四五个。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圈。“你枕头真多。”
“睡觉翻身多。”
“一个人睡四五个枕头。”
“嗯。”
她走进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毛衣还堆在胸口以上,裤子在书房脱到膝盖以后踢掉了,丁字裤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现在身上只剩那件被推到锁骨的毛衣、歪到一边的内衣、银链子,和手腕上的劳力士。
何生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把她毛衣从头顶褪下来。她抬手配合他,毛衣脱掉以后头发散下来,有点乱。他把她内衣也解了——后背的排扣,他一只手就解开了,她挑了挑眉。
“熟练。”
“你那个扣本来就松。”
内衣从她肩上滑下来,两只乳房从束缚里弹出来——E罩杯的乳房在灯光下晃了晃才稳住,丰满浑圆,乳晕粉红,乳头还是硬的,顶立在乳晕中间。她的腰很细,和胸臀的比例几乎是夸张的——这就是她身材最要命的地方, petite frame 撑着一对不该出现在这个身高上的乳房和一只3D大蜜桃臀。
他蹲下来,把她身上最后那点丁字裤残骸从她腿弯处拉下来——其实已经挂在一只脚踝上了。她扶着他的肩膀抬脚,把丁字裤甩到地上。现在她全裸了。除了银链子和劳力士。
她在灯光下站了一会儿,被他看着。她没有遮。她习惯了被看——被镜头看,被派对上的人看,被各种男人看。但被他看不一样。他看她的眼神是确认。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她还在,她回来了。
“你怎么不脱。”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
何生站直,当着她的面脱衬衫。她看着他一颗一颗解扣子——他的手指长,动作不快不慢。衬衫敞开以后她看见他的身体,结实但不夸张,胸肌腹肌的轮廓有但不夸张,腰侧有两条人鱼线。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手指凉凉的。
“你健身。”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十几岁。”
她的手从他腹肌往下滑,碰到他裤腰。她顿住,抬头看他。他没拦她。她把他的裤子拉下来,内裤也拉下来,他的阴茎弹出来——还是硬的,从书房到现在一直没软。柱身上还沾着她的水,龟头颜色深红,顶端在灯下泛着光。
她看了他的阴茎一眼,又抬头看他。
“主人。”她说,“我想含。”
他没说话,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跪下来。木地板硬,她膝盖磕上去的时候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她仰头看他,手指握住他的阴茎——柱身粗,她的手勉强握了一圈半。她凑上去,舌尖先舔了舔龟头,咸的,有一点她自己的味道。她张嘴,把龟头含进去,嘴唇裹住冠状沟,吸了吸。
“嗯~”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哼。
她开始前后动。嘴裹着龟头和前端柱身,手撸着根部,另一只手摸到他的阴囊,轻轻揉。她的舌头在嘴里绕着龟头转圈,舌面刮过系带的时候他的阴茎跳了跳。她加快了手的速度,嘴也含得更深了一点——试着往里吞,柱身顶到她上颚,她干呕着退出来,唾液拉了一道丝。
“慢点。”他手按在她后脑勺上。
“嗯。”她嘴唇贴着他的柱身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含回去。这次她不急,慢慢地吞,用舌头裹着柱身,一点一点往里。他的阴茎在她嘴里一截一截地没入,她喉咙放松,让他顶到了喉口——这次没干呕,她忍住了,眼眶被顶得泛红,泪又出来了。
“好。”他低声说,“含得真好。”
她抬起眼睛看他——嘴里含着他的阴茎,嘴唇撑成O型,红唇箍着柱身,下巴上全是口水。她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湿着,那个眼尾上挑的勾人劲儿从含着鸡巴仰头看他的角度里全泄出来了。
“你是谁的。”他问。
她含着说不清楚,退出来,唾液拉着丝掉在她裸露的胸口上。她喘了几口气。
“主人的。”
“主人的什么。”
“主人的过气演员。主人的包养骚货。主人的肉便器。”她声音哑了,一边说一边用手撸着他的阴茎,“主人的肥屁股肉便器。”
“还想知道你是谁的什么吗?”他把她拉起来。
“什么……”
他把她推到床上。她仰面倒下去,乳房晃了晃弹起来。他跟着上去,把她双腿分开——她的腿很直,大腿内侧白嫩,现在还沾着干掉的水渍。他把她的腿往上推,膝盖压向她肩膀,她整个人折叠起来,阴户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阴唇充血红肿,微微张开,里面还在流水,阴蒂肿胀着从包皮里冒出来。
“你看到没有。”他说。
“看什么……”
“你自己。”
她偏头看——灯光直直打在她两腿之间,阴户的一切在光下纤毫毕现。她脸烧红了。
“别看……”
“看。”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大腿不让她合拢,“看到你下面在流什么。”
“淫水……”
“谁的淫水。”
“我的……主人的包养骚货的淫水~”
他俯下身,龟头抵在她阴道口。她吸了口气,腿在他手里微微挣了挣又被按住。他插进去——这个角度比书房更深,她的腿被折叠到肩膀上,阴道口完全敞开,他的阴茎直直地顶进去,龟头顶到了最深处。
“啊~”她叫了一声,背弓起来,乳房往两边滑。
他开始抽插。mating press的姿势让每一下都又深又狠,她的阴道被他的阴茎撑满,肉壁裹着他的柱身不放。啪——啪——啪——撞击声在卧室里回荡,她被他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承受。
“主动喊主人的过气演员。”他一边操一边说。
“是……啊……我是……”
“一个月没被摸的包养骚货。”
“嗯~啊~一个月……”
“自己跟我回家的肉便器。”
“是……主人的肉便器~啊~”
他松开她一条腿,那只腿放下来搭在他腰侧,另一条还被他推在肩膀上。他侧着身操她,角度变了,柱身碾过她阴道侧壁,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主人~那里~”
“哪里。”
“里面~那个位置~啊~别……太……”
他加快了速度。她的声音碎成一串断续的呻吟,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她的乳房随着他的抽插上下晃动,E罩杯的肉浪在灯光下一波一波地颤。
“等着我带去Hermes的包养骚货。”他突然说。
她愣了一瞬——“什么……”
“等着我带去Hermes的包养骚货。”他重复道,“你是不是。”
“是……啊……什么……Hermes……”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没解释,加重了底下顶弄的力度,龟头反复碾过她那块软肉,“先说你是什么。”
“我是……啊……主人的包养骚货~一个月没被操的过气演员~主动喊主人的肥屁股肉便器~主人。主人。”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沉下去,“再说一遍。”
“主人。主人。主人。”
她连着喊了好几声,每一声都带着他的阴茎顶进去的节奏。她的阴道开始痉挛,一阵一阵地收缩,淫水从交接处涌出来,啪嗒啪嗒地滴在床单上。她的脚趾蜷起来搭在他腰侧,腿在抖。
“主人~我要……”
“要什么。”
“要高潮~~主人~让我……”
“再来一次。”
“嗯~啊~主人。主人。我……”
她全身绷紧,腰弓起来离开床面,乳房挺向天花板,乳头硬得发紫。她的阴道绞紧他的阴茎,猛烈地收缩,然后松开——一股液体从她身下喷出来,浇在他的腹部、大腿和床单上。她叫了一声,声音几乎破音,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没停。她高潮的余韵里阴道还在痉挛,一收一收地绞他,他继续抽插,每次都顶到底。她的叫声变了,从尖利变成黏糊的呻吟,眼角挂着泪,嘴唇张着合不上。
“主人……太……太敏感了……刚喷完……”
“还有一次。”
“不行了……真的不行~~”
“你身体说行。”他深深一顶,她的腰猛地一弹,“你下面在咬我。”
“那是……啊……不受控制~”
他把她翻过去。她趴着,脸埋在枕头里,臀部高高翘起来。他一只手按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扶着阴茎从后面重新插进去——这个角度他的龟头刮过她阴道前壁,下下都蹭过那块最敏感的地方。
“啊。啊。不要……这个角度~太……”
“肥臀。”他拍了拍她的臀瓣,那只3D大蜜桃在灯光下颤了颤,“这只屁股是不是天生就该被操。”
“嗯~是~”
“说。”
“主人的肥屁股~天生该被操的~啊~”
他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开始快速抽插。她的臀肉在他胯部撞击下一波一波地晃,白嫩的肉浪上还留着书房里打的红手印。啪啪啪啪——撞击声密集起来,她的呻吟也碎成了连续的啊啊啊。
“主人。主人。又要……”
“又来。”
“嗯~又要喷了~~”
“喷。”
她又喷了。这次比前两次猛,淫水从她两腿之间喷出来,溅在他大腿上、小腿上、床单上一大片。她的阴道绞紧他,收缩的力度大到几乎把他挤出来。他掐住她的腰不让自己被推出去,顶着那阵痉挛继续操。
“好紧。”他声音发沉,“你要把我挤出来。”
“主人~不行了……太多了~~”
“还有一次。跟我一起。”
“我不行了……真的~啊~”
他俯身压在她背上,一只手从她腰下伸过去摸到她阴蒂,手指在那颗肿胀的小肉粒上快速画圈。她的身体猛地一弹,叫了一声,声音几乎是在哭。
“不要……那里不行……太……会死~~”
“不会死。”他在她耳朵边说,“跟我一起。”
他的阴茎在她身体里快速抽插,手指在她阴蒂上碾,双重刺激叠在一起。她的声音变成断续的尖叫混着哭腔,手抓着枕头把脸埋进去,整个身体在他身下抖。
“主人。主人。我要……”
“我也要了。”
“主人~一起。一起。”
他加快到最后。她的阴道绞到最紧,他感觉到自己的极限到了——阴茎在阴道最深处猛地一跳,然后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体内,浇在宫口附近,她的阴道被烫得痉挛着收缩,两个人同时高潮,她的淫水混着他的精液从交接处涌出来,流到床单上。
“啊~主人~我感觉到~好烫~~”
他没拔出来,趴在她背上喘气。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卧室里此起彼伏。她的后背全是薄汗,贴着他的胸口,汗粘在一起。她的阴道还在一收一收地绞他,余韵一波一波地过。
过了一会儿,他侧身倒下来,把她带着翻过来面对自己。阴茎软了一些但还留在她体内。她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头发乱成一团。
“主人。”她闷闷地说。
“嗯。”
“你射在里面了。”
“嗯。”
“我吃了药。”
“嗯。”
“不是让你射的意思。”
“那你刚才叫得那么大声。”
她在他胸口咬了一口。“讨厌。”
他手摸上她的后背,顺着脊椎往下滑到腰窝。她缩了缩。“痒。”
“你流了一床的水。”
“你弄的。”
“你喷的。”
“你让我喷的。”她顿了顿,“主人。”
他又应了一声“嗯”。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风吹过,窗帘微微动了动。路灯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细线,打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主人。”她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以后可以这么叫吗。”
“想叫就叫。”
“你不嫌烦?”
“不嫌。”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姿势,腿搭在他胯上,他的阴茎还含在她身体里,半软的,但那种被填着的感觉让她安心。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腕上的劳力士表盘在台灯光里闪了闪。
“那块表。”她说。
“嗯。”
“我不还了。”
“我说了不用还。”
“我不是在跟你说还不还的事。”她抬头看他,“我是说,我不还了。你明白吗。”
他看着她。她眼线全花了,红唇也花了,脸上有泪痕有汗渍,头发乱七八糟。但她的眼睛是认真的。
“我明白。”他说。
何生在她身后睡着了。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
林檬没睡。她侧躺着,看床头台灯的光打在自己手腕上。劳力士的母贝表盘在灯光下泛着珠光,时针走过十二点不久,是凌晨。表带上有使用痕迹——她戴了一个月,洗澡没摘,睡觉没摘,出门没摘。它已经长在她手腕上了。
她把手举起来,在灯下转了转。表盘反光在她脸上滑过去,一明一暗。
她说不上来这算什么。包养?不像。何生一个月没联系她,但一个月里存了她所有的动态。他不找她,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被找。她不找他,是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两个人各自憋了一个月,在汐城一家小书店里撞上了。
他把表给她的时候说“我愿意给”。他把表戴回她手腕上的时候说“不用还”。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以后一直在一起”。他说的是“这几天你是我的”——那是在香港。现在呢?现在是汐城,是他家,是他的床,他射在她体内还没拔出来。
她放下手,表盘贴着床单。何生的手在她腰上动了动,她以为是翻身,没动。但他的手指收了收,扣紧她的腰侧,又松开了。他在睡梦里也抓着她。
她想起他书桌上那叠剪报。那张网剧剧照,他在底下写了“出场1分47秒,好”。她那场戏演的是一个律师,台词只有三句,导演让她走个过场。她演完出来,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的时候觉得自己脸都僵了,那种“我知道我只是在走个过场”的僵。但何生把那张剧照打印出来,写了“好”。
他还看了她那条小红书的护肤推荐。她发那条的时候其实有点犹豫——过气演员接不到戏,只能靠发内容维持热度,评论区有人说她胖了,她回了个笑脸。何生说看到了。他什么都知道。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台灯在他侧脸上打出一道暖黄色的轮廓。他睡着了,眉头是松的,呼吸平稳。她的手伸过去,指尖触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指。没握,只是碰了碰。
他动了动,手从她腰上滑到她臀部,搭了搭又缩回来。她差点笑出来——他睡着了手还在找她。
她没有说“好”。他也没问过她要不要“好”。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没有说“以后每个月给你多少钱”,没有说任何一句能把这段关系框定下来的话。他做的是:给她一块表,在书桌上存了她一个月的剪报,在她喊“主人”的时候说“想叫就叫”,在操完她以后说“下次带你去Hermes”。
她把这几个动作在脑子里排了排。表,剪报,主人,Hermes。他不说,但他做。做了就是说了。
她转回去,侧躺着,看表盘在灯下反光。她没有说“好”,但她也没有说不。她把表戴了一个月没摘,她走进了他的家,她在他的书桌上喊了“主人”,她在他身体下面喷了三次水。
她伸手把台灯关了。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帘缝的路灯光和——她低头看——表盘上的夜光点,在黑暗里安静地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