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三点,老西门六楼。
陈志强蹲在床边,把那个大纸箱翻过来,底部胶带嘶啦一声裂开。箱子里塞了防震泡沫,他一块块拨开,把里面的东西逐件拎出来搁在床单上。
第一件是连体衣。白色漆皮叠得整整齐齐,他抖开来,高领、长袖、裤腿连到脚踝,跟他在仓库视频里反复看过的那件轮廓一模一样。区别在胸口——两个圆形开口,直径刚好够一枚硬币大小,边缘收了边,漆皮反光在那里折出一圈亮线。他把连体衣搭在枕头上,手掌按上去,漆皮底下凉滑的触感贴着掌心,手指收拢又松开。
腰带,白色漆皮带银色方扣。过肘长手套一双,白色漆皮,反光面在灯光下拉出长条亮带。过膝靴一双,低跟,靴筒漆皮内衬是织物的。披风一件,短款到小腿,有肩扣。半面具一个,白色漆皮,遮眼到颧骨。
七件,他摆在床上从头到尾排成一条线。
陈志强站起来退半步,手插裤兜看着这排东西。从十二号那晚在铁锈区仓库货架后面蹲着录像开始,他脑子里那件白色连体战衣就没散过。屏幕里被人拉开拉链、被人隔着氨纶揉奶子、被人从裆缝摸进去——那些画面他在出租屋电脑上不知道回放了多少遍,每一帧的布料褶皱都记得。但氨纶终究是氨纶,薄、哑光、像运动服。
漆皮不一样。漆皮反光,漆皮贴在皮肤上亮,漆皮是性意味本身。
他伸手把连体衣胸口那两个圆洞又摸了一遍,指腹沿着洞口边缘转了一圈。乳头从这两个洞里直接露出来,外面空气直接碰到皮肤,漆皮围在四周反着光。他要的就是这个。
手机掏出来,打开跟“陈先生”的对话框——通讯录里存的是王蕾。周日了,该发消息了。
他坐在床沿上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的版本很短,每个字都经过称量:
“王女士。周三晚九点,老西门。着装要求:白色漆皮连体衣,高领长袖,胸口开两个圆洞,乳头直接外露。配套:白色漆皮腰带、过肘手套、过膝靴、短披风、半面具。全套漆皮材质。另:今晚协议增加一条——穿上之后站定不动,保持一小时。说不说话你自己决定。”
发完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挨着那个抽屉。抽屉里有李芊语留过的面罩、发绳、黑框眼镜,还有上次王蕾落下的那只漆皮手套。他没拉开,只是手搁在抽屉面板上停了一下,转身去厨房开啤酒。
周日下午三点半,白羽传媒顶层办公室。
王蕾刚签完一份品牌联名意向书,助理小刘收走文件带上门,落地窗外金湾CBD的楼群在午后的光里发白。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陈先生。
从头到尾看完,屏幕上那些字一个一个摞在脑子里——白色漆皮连体衣、胸口开两个圆洞、乳头直接外露。她把手机放回桌面上,手指松开的时候指甲在玻璃面上点了。
胸口那两个洞。他让她穿着自己白羽女侠战衣的漆皮色情版,乳头从洞里直接戳出去给他看。这是把她那个身份剥下来重新裹上一层性意味再扔回去。
她坐在CEO椅子里没动,目光落在窗外某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腹肌收紧了一瞬——那一瞬闪过去的画面:漆皮贴上皮肤的凉,乳头直接暴露在空气里,他的手从洞口伸过来。
她把那个画面摁回去,拿手机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她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凉的,没什么味道。
周三晚上八点二十,云顶山庄主卧更衣室。
王蕾洗过澡,头发吹干放下来,换了件白色棉质家居套装——宽松长裤、V领薄衫,没穿内衣,家里没人时她一向这样。脚上趿着棉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抹了一层薄薄的面霜。眼线画了,淡的,唇是蜜桃色,跟她平时上班没什么两样。
她没提前试穿那套漆皮。周二下午包裹寄到物业代收点,她让司机取回来搁在玄关鞋柜旁边,没拆。不需要试——陈志强给的尺寸数据足够精确,漆皮有弹力,她对自己的身体足够了解。
八点三十五她出门,开那辆黑色BMW X5下山。车载导航显示老西门二十分钟车程。她把空调调到二十二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左转弯汇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
九点整,老西门六楼。
她按门铃,不敲门。门铃响了两声,门开了。
陈志强站在门口,深灰色T恤、深色休闲裤、皮带,头发洗过没干透,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没说话。
王蕾从他身侧走进去,棉拖踩在地板砖上没什么声音。玄关灯亮着,客厅只开了床头那盏顶灯,远远一块光落在卧室门口。她闻到空气里有一点漆皮的化学味——他已经把东西摊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反锁的声音卡嗒一响。
王蕾往卧室走了三步,在门口停住。
床单上那排白色漆皮在顶灯底下反着光,从左到右一字排开:连体衣、腰带、手套、靴子、披风、面具。跟短信里写的完全对得上。连体衣胸口那两个圆洞在灯光下折出两圈亮线。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拍。
“陈先生,你的快递倒是到得准时。”
声音不高,平的,跟在办公室里跟助理说“文件放桌上”差不多。
陈志强走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压低:“王女士,进来了就换吧。我来帮你穿。”
她没回头,点了一下头,走进卧室。
家居裤先脱,裤腰一松顺势褪到脚踝,脚一抬踩出来。薄衫从下往上撩过头顶,脱下来叠两下搁在床尾的椅子上。她没穿内衣,上身一出来,E罩杯的重量往下沉了一截,乳尖在空气里微微缩紧。棉裤头往下褪,脱出来也搁椅子上。
她站在顶灯光圈里,全裸,黑头发垂到肩胛骨中间。三十八岁保养极好的身体,直角肩、腰线收窄、胯骨弧度明显,皮肤在灯光下发白。她没遮,也没什么好遮的,协议第四周了。
陈志强拿起连体衣。漆皮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把裤腿卷缩到最小,蹲下来。
“抬脚。”
王蕾把右脚抬起来,脚背绷直。他把漆皮裤腿撑开套进去,漆皮内壁贴着她小腿皮肤滑上去,凉。左脚同样。他站起来,双手抓着裤腰往上提,漆皮沿着膝盖、大腿、胯骨一路贴上去,每一寸都贴着皮肤,反光面把肌肉线条勾得清清楚楚。到了腰部,漆皮收紧卡住她最细的腰线。
再往上,胸口。两个圆洞对准位置,他把漆皮两侧拉平,让乳房从洞口自然推出来。乳尖刚好从圆洞中间露在外面,四周一圈漆皮边缘贴着乳晕外围的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印。两只乳头都直接暴露在空气里,已经微微硬了,颜色是深粉的,在白色漆皮反衬下格外显眼。
他把背后的拉链从尾椎一路拉到高领,拉链齿咬合的声音一节一节响上去,最后咔嗒一声扣到颈根。高领贴着她的脖子,把下颌线衬得更利。
腰带。他绕到她正面,漆皮带从后腰穿过来扣在前面,银色方扣卡在她肚脐上方三寸的位置,把腰线又收窄了一截。
手套。她伸出右臂,他把手套口撑开,她手指探进去,漆皮内壁贴着手掌和前臂一路滑上去,他拽着手套口拉过肘弯。左臂同样。两只白色漆皮手套从指尖包到肘弯以上,反光面在她握拳时折出光纹。
靴子。他拉过来一把折叠凳,她坐下,膝盖微曲。他蹲下去把靴筒撑开,她右脚滑进去,低跟落地磕了一声,他把靴筒拉过膝盖,漆皮贴着小腿肚箍紧。左脚同样。站起来时靴筒上沿刚好卡在大腿中段,和连体衣裤腿之间露出一截大腿。
披风。他绕到背后把肩扣扣上,漆皮披风从肩膀垂下来到小腿中段,她一动披风就跟着晃。最后是半面具,他拿起来递给她,她自己扣上,漆皮边缘贴着颧骨和鼻梁。
她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被白色漆皮从头包到脚的女人。高领、长袖、连体裤腿、腰带、手套、靴子、披风、半面具——全是漆皮,全在反光。身形轮廓被漆皮勾得没有一丝含糊:E罩杯从连体衣正面推出来,乳尖从两个圆洞里直接戳在外面,深粉色的乳头在白色漆皮和顶灯光线之间格外扎眼。腰被漆皮腰带掐到最细,胯和臀的弧度在反光面上一层亮一层暗。
她看了一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志强走到她身后,离她半步。他的手从她背后漆皮披风底下滑进去,沿着漆皮连体衣的后背往上,经过腰线、肩胛骨,到了肩膀。然后从肩膀绕到前面,漆皮面上滑过来,手掌贴上她右胸外侧。
手指顺着漆皮边缘滑到圆洞口,指尖碰到了洞口外围裸露的皮肤,然后碰到乳头。
乳尖已经在空气里硬了,他指腹一碰上去,她的腹肌绷了半拍。漆皮内壁贴着皮肤,他的手指在洞口外围碾着乳头根部,指甲轻轻刮过乳尖顶端。
“王女士,漆皮版比原版好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后脑勺的位置说,“这两个洞是给你留的。乳头露在外面,我随时能碰到。”
王蕾没转身,镜子里他的脸在她肩膀上方。她开口,声音平得像在念一行备注:“陈先生,你还没给我穿完就想上手,是不是该先把流程走完。”
他手指在乳尖上顿住,没松开,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根部往外轻拉。她的呼吸乱了半拍——只有半拍,腹肌立刻绷住盖过去。漆皮连体衣底下她的皮肤开始发热,乳尖被拉长又弹回去的那一下,电流从胸口直接窜到下腹。
他松了手。
手指从洞口收回来,退后半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上面什么都没有,但乳尖的温度还留在指腹上。
“身体已经热了。”他说,声音还是低的,“站到中间去。该摆姿势了。一小时。”
王蕾没有立刻动。她在镜子里最后看了自己一眼——漆皮从头到脚反着光,两只乳头从胸口圆洞里裸露着,深粉色,硬着,在空气里微微发凉。她转身走向卧室中央那片空地,漆皮靴低跟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声。
王蕾站在卧室中央那片空地上,漆皮披风垂在身侧,顶灯的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在她身上投出一圈明暗分界。她面朝陈志强刚才站的方向,等。
陈志强从床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离她一臂的距离。
“右手放腰上。”他说。
她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漆皮手套的掌心搭在漆皮腰带的卡扣旁边,手指微曲。
“左手抬起来,搭披风扣。”
她左手抬到胸口位置,手指搭在肩上披风扣的漆皮搭扣上,手背朝外。
“头偏左一点。”
她下巴往左转了一个小角度,目光落在卧室墙壁和衣柜交界的某个位置,不看他。
“脚分开,左脚往前半步。”
她左脚往前移了半步,靴跟在地板砖上磕了一声。两脚之间隔了肩宽,重心微微前倾,漆皮连体衣的裤腿在她屈膝时绷紧,大腿内侧的线条在反光面上一明一暗。
陈志强退后一步看了一会,走上来,伸手把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点,指腹擦过她下颌的皮肤。然后他绕到背后,把披风往左肩拨了一个角度,让漆皮披风从右肩滑下来一截,露出右肩到上臂那段被漆皮包着的弧线。手收回来。
“就这样。”他退开,“别动。”
他转身往卧室门口走,出去,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从沙发的位置看进去,三米外那片灯光里站着白色漆皮裹全身的王蕾,两只乳头从胸口的圆洞里裸露着,披风斜挂一肩,右手叉腰左手搭扣,头微偏,面罩底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靠进沙发靠背,翘起二郎腿,手搁在扶手上。声音从客厅传进去,不大,压着的,刚好够她听见。
“王女士。今晚是协议第四次,加了一条新的。你站在那里,一个小时,不准动。姿势不能变,脚不能挪,手不能放下来。说不说话你决定,但姿势不能断。”
他停了一下。
“我们今晚玩个故事。我来说,你来演。你是白羽女侠,我是剧本里的人。场景我换,你不用管换什么,你只要站着别动就行。你的身体会有反应,我知道,你不用管那个,也用不着藏。但你不准动。”
他站起来,皮鞋踩着客厅地板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三米外她的侧脸在面罩底下绷着,漆皮反光把她的下颌线勾成一条冷线。两只乳头从圆洞里直直戳在外面,顶灯的光打在乳尖上,深粉色的顶端因为暴露在空气里整个发硬,四周漆皮边缘的亮线围成一圈。
“第一个场景。”他说,声音又压低了半度。
“你是白羽女侠。你被抓住了。楼上有个炸弹狂,手里攥着引爆器,整栋楼都布了炸药。你一动,感应器就触发,引爆器按下,这层楼全炸。你站着不动,是保命。你胸口那两个洞露出来的东西——那是炸弹狂的要求。他要你穿着这身站着给他看,乳头顶在外面不能遮。你遮了,也算动。”
他离开门框往她走,一步、两步、三步。到了她面前,不到半臂距离。顶灯的光把他半个影子投到她漆皮披风上。
“我是他派下来的人。我的任务是站在你旁边,碰你。炸弹狂要看你的身体有反应,他好拿这个当筹码去跟上面谈条件。你的身体越有反应,他拿到的筹码越多,你活着走出去的概率就越大。”
他的右手抬起来,手指朝她胸口右侧那个圆洞伸过去。
“所以王女士——你不动是保命,我碰你也是保命。你的身体如果有反应,那也是在保命。”
王蕾站在那里。
漆皮手套搭在腰带上的右手没有动,左手搭在披风扣上没有动,左脚前右脚后的站位没有动。面罩底下的眼睛看着墙壁上某个固定的点,嘴唇闭合,没有张开。
她的腹肌在漆皮底下收紧着,呼吸被控制在浅而匀的频率。乳尖从圆洞里裸露在空气里,硬的,顶灯的光落在上面。她的身体从刚才被他碰过乳头那一下开始就没有完全冷下来,漆皮内壁贴着皮肤,热度闷在反光面底下,阴部隔着裆部拉链那层漆皮有了一点湿意。
但她的脸什么都没有。
陈志强的手指尖碰到了右侧乳头的顶端。
指腹碰到乳尖的那一瞬,漆皮底下她的腹肌绷紧了一拍。
她整个人的重心没有偏移半分,左手搭在披风扣上、右手叉腰、左脚前右脚后的姿势纹丝不动。只有那一层腹肌在漆皮连体衣底下收了一下,涟漪从腰腹扩散到肋骨,又被她摁回去。
陈志强的指腹停在乳尖顶端没有动。他感受着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比周围漆皮凉,比空气热,硬的,顶端微微发翘,乳晕边缘的皮肤被漆皮圆洞压着一圈浅痕。他的指腹慢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前碾。
“炸弹狂在楼上看着监控。”他的声音压得低,像在念旁白,“他的屏幕里,你的乳头从白色漆皮洞里顶出来。他要看这个画面。他要看它硬,看它被碰的时候会不会变大。”
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根部,往外拉了一点。捏住了、拎起来、停住。乳尖被拉长,乳晕周围的漆皮边缘跟着绷紧。她的呼吸里多了一个极短的顿挫,半拍之后恢复浅匀。
“你看,它已经硬了。”他把乳头松开,乳尖弹回去,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个色号,从深粉往暗粉走。他用食指指腹在顶端转了半圈,指甲刮过。
她的漆皮手套在腰带上没有动。面罩底下她的目光还落在墙上那个固定的点,嘴唇抿着,没张开。
他的左手抬起来,贴上她右侧大腿外侧的漆皮面。掌心压着反光面往下滑,从胯骨到膝盖,漆皮在他掌心底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手掌裹着她的腿型,隔着漆皮能摸到股四头肌绷着的那条线。
“炸弹狂说,你的身体开始有反应了。他很高兴。他说你的心跳在加快,你的体温在升高。他说这样筹码就够。”他的右手从乳尖收回来,手指悬在空中,指尖上什么都没有,但那一小点温度和硬度还留在指纹里。
“不过他说还不够。他要看更多。”
他退开半步,绕到她侧面。从侧面看过去,漆皮披风从右肩滑下来一截,露出肩到上臂的弧线。两只乳头从圆洞里戳在外面,左边的比右边的稍微小一点,但同样硬着。漆皮在顶灯光下反着光,把她的身形从头到脚勾成一条没有断点的轮廓。
他回到她正面,站在一臂之外。看了一会儿。
“第二个场景。”他说。
“激光网。”
他的声音里换了一层质感,从刚才压着的旁白变成更低沉、更慢的节奏。
“这个房间里,你前后左右全是隐形激光。红外线,你看不见,但它们在。你一动,激光切过去。手放下来,手臂被切成两段。脚挪一步,腿被切开。头偏一下,脖子上一道线。”
他走到她左侧,伸手在她左肩外侧的空气里虚虚划了一下。
“你现在站的位置刚好在激光网格的正中间。这是唯一安全的空隙。你不动就能活,你动了就被切成几块。”
他的手掌贴上她左侧腰线的漆皮面,顺着腰线往下摸。漆皮在腰那里绷得最紧,底下是她最细的腰围,漆皮腰带卡在上方把腰线又收窄了一截。他的手指沿着腰带下沿往腹部滑,漆皮在她的腹肌上面发出一点拉伸的声音。
“我的手能穿过激光的间隙。”他说,手指在她的腹部画了一个小圈,“炸弹狂——不,这回不是炸弹狂了。这回是激光网的主人。他要我替他检查你的身体。他说你的身体藏在漆皮底下,他看不见,得有人替他摸。”
他的手从腰线往上移,经过肋骨,到了左侧乳房下沿。漆皮在乳房底下绷得最紧,E罩杯的重量把漆皮撑出一个饱满的弧面。他的手从下沿往上托,托到圆洞边缘停住,手指碰到洞口外围裸露的皮肤。
“他说你的奶子很大。他要确认。”
手指从洞口边缘探进去,沿着漆皮和皮肤的交界处摸了一圈,指腹擦过乳晕边缘。她的乳尖硬着,被他的手指绕着走了一圈,没碰到顶端。
王蕾站在那里。她的呼吸还是浅匀的,但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点,吸气的时候胸腔撑开漆皮,呼气的时候收回去。漆皮内壁已经开始有了一层薄汗,贴着皮肤又滑又热。她的目光从墙上那个点移到天花板和墙面的交界线,又移回来。嘴唇还是抿着。
“激光网的间隙很小。”他继续说,声音压在喉咙里,“我替他摸完了上面,他要我往下摸。”
他的手从乳洞口收回来,沿着漆皮正面往下滑。经过腰带,经过小腹,到了裆部。漆皮裆部有一条隐蔽拉链,拉链头藏在缝线底下,不仔细摸找不到。他的指腹摸到那条缝的时候,她的腹肌又绷紧。
“激光网的主人说他要看这里。他说白色幽灵的裆部是什么样的。他说他光靠想象想了很多年。”
他的手指捏住拉链头,慢慢往下拉。拉链齿一节一节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拉到一半,漆皮裆部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没有内裤,拉链一打开就直接看到皮肤。外阴被漆皮贴了一路,现在从拉链口露出来。阴唇上已经有了湿意,不是很多,但拉链打开的时候光线照上去,能看见那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的手指没有推进去。指腹搁在拉链口边缘,碰到了外阴外侧的皮肤。凉的,湿的。
“激光网的主人说,白色幽灵也流水。”
王蕾的嘴唇动了一下。
嘴唇抿得更紧了一线,下颌肌肉绷住。她的左手搭在披风扣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漆皮手套发出极轻的吱嘎声。然后松开。
陈志强注意到了那个收紧和松开。他的目光从她的裆部移到她的手,又移到她的脸。面罩底下的嘴唇恢复了抿线的状态。
他笑了,没有声音,嘴角往上走了一点。
“第三个场景。”他退后一步,把拉链留在打开的位置没拉上。
“狙击手。”
他的声音换了一层。更低,更慢,每个字之间留了空。
“对面楼顶上趴着一个人。他有一把枪,带瞄准镜,有效射程一千米。你跟他的距离不到两百米。”
他走到卧室窗户那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又拉回去。只是让她的注意力被那个动作牵住。
“他的激光瞄准器已经开了。两颗红点。一颗在你左边乳头上,一颗在右边乳头上。你现在低头看就能看见。”
王蕾没有低头。
“你不能低头。低头也算动。激光点跟着你走,你动它就跟着偏,偏出乳头落到别的地方,他就可以开枪。他接到的命令是——只能打乳头。打偏了任务失败,他的命就没了。所以你一动,他紧张,他一紧张就可能扣扳机。”
陈志强走回她面前。近了,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一点T恤底下体温透出来的热气。他抬起右手,手指伸向她左侧的乳头。
“我也不能动你的身体让你碰到激光点。我只能碰乳头。因为激光点在乳头上,我的手指碰上去刚好挡住激光。狙击手看不见他的目标,他不能开枪。所以我的手指碰到你的乳头的时候,你反而安全。”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左侧乳头,两根指头的指腹从两侧把乳尖夹在中间。乳尖被他的指头夹住之后又涨了一圈。他慢慢地搓着,指腹在乳尖两侧来回碾。
她的呼吸里多了一个顿挫。吸气到一半的时候胸腔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吸进去。她的腹肌在漆皮底下收紧,漆皮面跟着绷了一下又松开。右手搭在腰带上的手指没有动,但指节泛白了一瞬。
“你看。”他搓着乳头说,声音低到几乎是气声,“我的手指挡着狙击手的激光。他的红点在我的指甲上。他看不见你的乳头。你现在安全。但我的手指一松开,激光点就落回你的乳头上。他随时可以开枪。”
他松开手指。乳尖从指间弹回去,颜色又深了一号,顶端因为被搓过变得发亮。
“所以你希望我的手指一直挡着。”
他的右手没有收回去。手指移到右侧乳头,同样的手法,食指和中指夹住乳尖根部,慢慢捻。左手伸过来,五根手指张开覆在右侧乳房的漆皮面上,掌心压着乳房外侧,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圈,刚好围在圆洞外围。
两只手同时在她的右侧。一只隔着漆皮揉着乳房,一只从洞口夹着乳头捻。
她的身体有了第一个不受控的微动作。骨盆往前送了一点,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站在半臂之内根本看不出来。漆皮连体衣的裤裆随着骨盆的前倾绷了一下,拉链口里的外阴被漆皮面轻轻蹭到。
她立刻把骨盆收回去。腹肌绞紧,把那一股往前送的力摁回去。
陈志强感觉到了。他的手掌在漆皮面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揉。
“狙击手说你的奶子很软。”他说,手指隔着漆皮捏了一下乳房侧面,“他说隔着漆皮都能摸出来。他说E罩杯的手感跟C罩杯不一样。他说你的女儿大概不知道这种手感。”
她的左手在披风扣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攥住了那个漆皮搭扣,手套面上的漆皮发出一声吱嘎。
“你女儿也不会知道她妈妈被人站着揉奶子的时候,骨盆会往前送。”
王蕾的嘴唇张开了一点。
她的呼吸需要从嘴里出去,鼻腔不够用了。嘴唇张开的那一拍,有一点气声漏出来,被立刻堵了回去。她的舌头顶到上颚,嘴唇重新抿合。
陈志强看见了。他看在眼里,手没停。
“第四个场景。”他说,右手从乳房上收回来,左手从乳头洞口移开。他退后两步,退到一臂距离之外。
“拍照。”
他的声音变了节奏。变成一个干巴巴的、陈述性的语调,像在念一份工作流程。
“你的老板要你的档案。要影像的。他要你穿着白色漆皮站着,摆这个姿势,给他拍一套。拍完他就放人质。人质是谁不重要,反正是你的队友。你站一个小时,他拍一个小时,拍完你走人,队友也走人。”
他掏出手机。日常用的那部。屏幕亮了,摄像头打开,对准她。
“我的活儿是替他拍。我拍的时候你可以不动,但你最好让身体有反应。因为老板要的不是石像,是活人的身体反应。他要看你的乳头硬,要看你漆皮底下流汗,要看你的嘴唇张开又合上。这些是照片里的细节,没有这些,老板说片子废了,人质也不要了。”
他举起手机,屏幕里她的全身从上到下。漆皮反光在手机屏幕上变成一条条亮带,两只乳头从圆洞里戳在外面,深粉色,硬着,在顶灯底下发亮。她的脸被半面具遮着,但下颌线和嘴唇是露的,抿成一条线。
他拍了一张。
快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了,很轻,但听得见。
他放下手机,走过来。手指伸向她裆部那条打开的拉链。
“老板说下面也要拍。”
他的手指从拉链口探进去,指腹碰到了外阴外侧。比刚才更湿了。阴唇上的水意从薄薄一层变成肉眼可见的光泽,拉链口的漆皮边缘沾了一点透明的液体。
“拍这个。老板要看白色幽灵的逼是湿的。”
他没有推进去。手指沿着外阴外侧从上往下滑了一道,指腹擦过阴唇的边缘,到了会阴的位置停住,又从下往上滑回来。慢的,整个指腹贴着皮肤走。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骨盆又往前送了一点,这次幅度比刚才大,漆皮裤裆跟着绷了一下,他的手指被外阴往前送过来蹭到。
她收住。腹肌绞紧,骨盆往后退回原位。但她的漆皮手套在腰带上的手指整个攥住了腰带的银色方扣,指节发白。
“老板说这张好。”他收回手指,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拉链口、外阴、那一层湿意在屏幕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你的身体在配合。”
他把手机搁到床头柜上,走回她面前。
“第五个场景。”
他的声音又换了一层。变成一个更安静的、几乎是私人的语调。
“石像。”
他走到她左侧,站到她旁边,两个人面朝同一个方向。他的手抬起来,手指从她的肩膀开始,沿着漆皮面慢慢往下滑。经过上臂、肘弯、前臂,到手腕。再从手腕往上回来,经过肘弯、上臂,回到肩膀。
“你不是白羽女侠了。你也不是王女士。你是一座石像。画廊里摆的那种。女英雄石像,穿着白色漆皮,摆着这个姿势,站在展厅正中间。游客围着你走一圈,看你的脸,看你的身体,看你的乳头从洞里露出来。他们拍照,他们讨论,他们说这座石像做得真逼真。”
他的手从肩膀移到后颈,手指插进漆皮高领和她脖子之间的缝隙,指腹碰到了后颈的皮肤。她的后颈是热的,有一层薄汗。他的手指沿着颈椎往下摸,隔着漆皮一节一节地数过去。
“我是画廊的管理员。每天闭馆之后,我一个人留下来,擦你的漆皮。从脖子擦到脚踝,每个地方都擦到。”
他的手从后颈绕到前面,经过喉咙——她的喉咙在他手指经过的时候绷了一下——继续往下,经过锁骨的漆皮面,到了胸口。他的手掌摊开,覆在两只圆洞之间的漆皮面上。那块漆皮底下是胸骨,她的心跳从那里传出来,隔着一层漆皮和他的掌心,一下一下的。
“管理员说石像有心跳。”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他说这不科学。石像不该有心跳。但他把手放上去的时候,确实在跳。”
他的手从胸骨往右移,移到右侧圆洞边缘。手指顺着洞口边缘转了一圈,碰到乳晕外围的皮肤。乳尖还硬着。他的拇指搁在乳尖侧面,没有碾,没有搓,就搁着。
“管理员说石像的乳头是硬的。他说这也不科学。但他的拇指放上去的时候,确实硬的。他说石像大概不知道自己的乳头硬了。石像不会知道这种事。石像只是石像。”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手指摸到裆部那条打开的拉链。指腹从拉链口探进去,碰到了阴唇。他的食指和中指分开,夹住阴唇两侧的皮肤,拇指搁在阴蒂上方。
“管理员说石像的下面是湿的。”他的手指开始动,拇指沿着阴蒂外围画圈,很慢,力道不重,食指和中指夹着阴唇两侧微微揉。
“他说这更不科学。石像不会流水。但他的手指碰到的时候,确实湿的。他说石像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流水了。”
王蕾的身体开始有连续的微反应。
先是腹肌。漆皮底下那一层肌肉持续绷着。然后是骨盆。前倾的幅度从微不可见到能看出来的程度,漆皮裤裆被绷紧,拉链口的外阴被往前送。她的漆皮手套攥着腰带方扣的手指松开了,手指攥太久发僵了,自己弹开的。她的左手在披风扣上的手指也松了,手背上的漆皮绷纹变了一条。
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还是浅的,还是匀的,但频率上去了。鼻腔的气流声能听见,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
“管理员说石像在呼吸。”他的手指在阴蒂上画圈的速度快了一点,拇指指腹压着阴蒂的外侧来回碾。她的阴蒂涨起来了,从阴唇包膜里微微探出来,他的拇指碾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一小块硬。
“他说石像不该呼吸。但石像在呼吸。他说石像的呼吸在加快。他说这大概是他的错觉。”
她的内壁开始有节律地收缩。空着的阴道壁自己在痉挛,一下一下的,跟他的拇指在阴蒂上的节奏对上了。每一次收缩都让骨盆不受控地往前送一点,漆皮裤裆绷一下。
她的乳头涨到最大,从圆洞里戳出来,顶端发亮,颜色是暗粉的。他的拇指还搁在右侧乳尖侧面,她的乳尖被他的拇指蹭着,每一次骨盆前倾都带着身体微微晃,乳尖就在他拇指上蹭一下。
“管理员说石像在动。”他的声音还是那个安静的私人语调,“他说石像不该动。但石像的骨盆在往前送。他说这大概是展厅的地板在晃。”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个气音从牙缝里漏出来,没有声音,只有气流。她的下颌肌肉绷着,舌头抵着下齿背面,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被她用吞咽的动作压回去。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陈志强的手指在阴蒂上加快了。拇指指腹直接压在阴蒂顶端,画小圈,速度快了,力道重了。她的阴蒂完全硬了,从包膜里整个顶出来,他的拇指碾上去的时候她的骨盆往前送的幅度明显变大。阴唇之间的液体从薄薄一层变成了能看见的流动,顺着拉链口往下淌,在漆皮裤裆的反光面上留下一条湿痕。
“管理员说石像在流水。”他说,“他说石像流了很多水。他说石像大概不知道自己在流水。石像只是石像。”
她的呼吸破了节奏。那种CEO式的浅匀控制开始撑不住了。吸气的间隔变短,呼气的时候带着一点颤。她的胸腔在漆皮底下起伏得更明显,E罩杯跟着呼吸的幅度上下走,两只乳头从圆洞里一进一出地晃。
她的内壁痉挛得更快了。骨盆的前倾从微动作变成了连续的、小幅的、有节奏的前送,每一次前送都跟他的拇指碾过阴蒂的节奏咬合。她的膝盖微微弯了一点,靴跟在地板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她的嘴唇张得更大了。一个声音在喉咙里成形,被她咬着牙关堵住,只漏出一点气音。她的下颌肌肉绷到发颤。
陈志强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靠近什么。
她的腹肌不再是板状的绷紧,变成了波浪一样的收缩,从下腹往肋骨方向一波一波地推。她的内壁痉挛从有节律变成了连续的、不受控的收缩,一波一波往外顶。她的骨盆前倾的幅度到了最大,整个重心压在前脚掌上,后脚的靴跟微微离地。
她的左手从披风扣上滑下来了。
她的手指完全失去了力气,漆皮手套从搭扣上滑开,手臂往下坠了半截,又被她用肩膀的肌肉拉住,手悬在胸口和腰之间。
她的姿势断了。
左手的位置变了,从搭扣变成了悬空。但脚没动,右手还叉着腰,头的角度没变。她的身体在往一个方向冲,她的意志在把它摁住,左手是第一个被冲开的缺口。
陈志强的手指停了。
他自己停的。
拇指从阴蒂上抬起来,手指从拉链口抽出来。他的指尖上挂着一层透明黏液,在顶灯光下拉出一条细丝,丝断了他才把手完全收回来。
王蕾的身体僵在原地。
她的内壁还在痉挛。没有了他的手指,那种节律性的收缩还在继续,从快到慢,从强到弱。她的骨盆还保持着前倾的角度,腹肌还在一波一波地推,但没有了他的手指在外面的配合,那股往高潮冲的力失了最后一把推力,卡在临界点上,过不去。
她的呼吸是乱的。浅的,快的,带着颤。胸腔在漆皮底下起伏着,两只乳头从圆洞里硬硬地戳着,顶端发亮。她的嘴唇张着,牙缝里漏着气音。她的左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发颤。
然后她收回来了。
腹肌绞紧,把那股余震摁下去。呼吸从浅快拉回浅匀,用了几拍。左手抬起来,重新搭回披风扣上,漆皮手套的指尖碰到搭扣的时候抖了一下,被她按住。骨盆从前倾的角度收回来,重心落回两脚之间。靴跟重新踩实了地板砖。
她的脸什么都没有。
面罩底下的嘴唇重新抿成一条线,眼睛看着墙上某个固定的点。她的身体从刚才的高热状态开始降温,但漆皮内壁的汗还在,裆部拉链口的外阴还在流水,乳尖还硬着。这些东西她收不回去,她也没打算收。她只是把脸和姿势收回来了。
陈志强站在她面前一臂的距离,看着她的手指搭回披风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还挂着一层透明液体,在灯光下反着光。
“一个小时到了。”他说。声音回到正常音量,不高不低。
“王女士。你的姿势很好。一个小时没断。”
他顿了一拍。
“你的身体也表现很好。它替你说了很多你没说的话。”
他看着她的脸。面罩底下的嘴唇还是抿着,眼睛看着墙上那个点。
“下周三。老西门。你身上的东西我替你留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两个圆洞上,乳尖还硬着,“你的身体会记得这个。等到下周三我碰你的时候,它会比今天更快。”
王蕾的嘴唇动了一下。
“陈先生。”她的声音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哑。一个小时没说话、呼吸浅匀控制了一整晚之后喉咙发干的哑。
“我的姿势你记住了。”她说,“下周三,老西门。”
她没有说别的。
陈志强看着她。她站在顶灯光圈里,白色漆皮从头包到脚,两只乳头从圆洞里裸露着,深粉色的乳尖在空气里硬着,漆皮内壁一层汗闷在反光面底下,裆部拉链口还敞着,外阴上的水光在灯光里亮着。她的左手搭在披风扣上,右手叉腰,左脚前右脚后,头微偏,面罩底下的嘴唇抿成一线。
一个小时。她站了一个小时。中间身体冲到了临界点,左手从披风扣上滑下来过一次。但她没有叫,没有哭,没有求,没有把姿势彻底打散。
他走到她面前。
“我来帮你脱。”
他先摘面具。
手指捏住半面具的边缘,从颧骨位置往上提。漆皮面具从她脸上剥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像撕开一层皮。面具拿掉,她的脸整个露出来。
她闭了一下眼。眼睛在面具摘掉之后需要适应顶灯的直射光。睫毛动了两下,眼睛睁开。瞳孔在灯光里缩紧,恢复。
她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淡眼线没花,蜜桃色的唇被抿了一整晚,唇色比平时深一点,是抿出来的。
陈志强把面具搁到床上。
披风。他绕到她背后,手指摸到肩上的漆皮搭扣,掰开。披风从肩膀滑下去,漆皮面料沿着她的后背滑落,落到地板上堆成一团。
手套。他走到她右侧,手指捏住手套口的边缘,从手腕开始往外翻。漆皮手套从她的手掌和前臂上一寸一寸褪下来,内壁是湿的,贴着皮肤的一面有一层薄汗。手套抽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露出来,指甲没涂颜色,指节微微发红,是攥了一个小时腰带方扣留下的痕迹。
左手的同样的手法。两只手套被他叠在一起搁到床上。
靴子。他拉过那把折叠凳,她坐下来。坐下的那一瞬间,她的膝盖弯了,靴筒上沿的漆皮在大腿上蹭过。她的大腿内侧是湿的,裆部拉链口淌下来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一段,在漆皮靴筒内壁上留了痕迹。
他蹲下来解靴子。漆皮靴没有鞋带,是侧面拉链。他拉开侧拉链,靴筒松开,握着她的脚踝把靴子往下拽。她的脚从靴子里出来的时候穿着袜子,薄棉袜贴着脚背,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
另一只同样的动作。两只靴子并排搁到床边。
腰带。他站起来,手指摸到腰带上银色方扣,按开。腰带从她腰上松开,漆皮带的两头垂下来。他把腰带从她腰上抽出来,绕两圈搁到床上。
连体衣。他绕到她背后,手指摸到后背那条拉链。从颈根到尾椎,一整条。他的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下拉。拉链齿一节一节分开,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一节一节响。漆皮连体衣从她的后背裂开,脊椎两侧的皮肤一截一截露出来,上面有一层汗,在顶灯光下泛着薄光。
拉到尾椎,拉链到底。他把连体衣的肩部从她肩膀上往下褪,两只袖子从手臂上滑下来。她的手臂露出来,皮肤上有一道道漆皮内壁压出的纹路,红色的,浅的。他的手指从领口往下拽,漆皮面从她的胸口、腹部、腰线一路往下褪。两只圆洞从她的乳头上滑过,乳尖被漆皮边缘蹭到,她的肩膀微微缩了缩。
连体衣从她的胯部往下拽,经过臀部——漆皮在臀部绷得最紧,他用了点力拽下来——经过大腿,到膝盖,到脚踝。她抬脚,一脚一脚踩出来。
漆皮连体衣堆在地板上,跟他之前摘下来的面具、披风、手套、腰带、靴子堆成一堆。
王蕾坐在折叠凳上,全裸。什么都没穿。她的身体在顶灯光下,直角肩、腰线收窄、E罩杯沉甸甸地坠着,乳尖还是硬的,颜色暗粉。腹部有一道道漆皮内壁压出来的浅红纹路,大腿内侧有干了一半的液体痕迹。她的皮肤上有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用腹肌和大腿绷住,没让它看出来。走到床尾的椅子旁边,椅子上叠着她来时穿的白色棉质家居套装,旁边是内衣。
她拿起内裤,弯腿穿上,棉质面料拉到胯上的时候碰到了外阴,阴唇还是肿的,她没停。文胸扣到背后,E罩杯塞进罩杯里,乳尖被棉质衬里压着,她把肩带拉好。裤子穿好,T恤套过头顶拉下来。棉拖趿上。
她伸手到床头柜上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零三分。她九点整到的。换衣服加一个小时pose加脱衣服,一共一小时零三分钟。
她把手机揣进裤兜。
陈志强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穿衣服。从头到尾没说话。
她穿好之后在穿衣镜前站了一拍。镜子里那个白色棉质家居套装的女人跟一个小时前站在顶灯光圈里的漆皮女人是同一个人。头发没乱,眼线没花,嘴唇的蜜桃色淡了但还是那个颜色。
她转身往门口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顿住。
“下周三,老东西你定。”她说。
“老东西”——她换了一个字。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调恢复了CEO的平。
陈志强点头。
她走到玄关,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锁芯咔嗒一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她的棉拖踩在水泥楼梯上,一步一声往下。六楼、五楼、四楼。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一层一层灭。
陈志强站在门后,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底部。
他转身走回卧室。
地板上那堆白色漆皮还摊着。连体衣、面具、披风、手套、腰带、靴子,堆成一团,漆皮面上还有反光。他走过去蹲下来,手伸进那堆漆皮里,摸到连体衣的面料。
漆皮是热的。
她的体温留在漆皮内壁上的热。一个小时贴着她的皮肤,从颈到脚踝,每一寸漆皮都吸了她的体温。他的手掌按在连体衣的腹部位置,那块漆皮还是温的。
他的手指摸到胸口那两个圆洞的边缘。漆皮在这里折出两圈亮线,洞口外围的漆皮面上有一点点粗糙——那是她的乳晕皮肤贴了一小时留下的痕迹。他用指腹摸了一圈,漆皮边缘还带着一点温度。
他把连体衣翻过来看内壁。整面是湿的,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裆部位置——拉链口还敞着——那一块漆皮内壁上的液体稠的,透明的,在漆皮面上拉成一小片光膜。
他看了那一小片光膜很久。
然后他把连体衣叠起来,面具搁上面,披风搁上面,手套搁上面,腰带卷好搁上面,靴子并排放好。他站起来,把搁在床角的大纸箱拖过来,把叠好的漆皮一件件放回箱子里。靴子放最上面。
纸箱盖合上。他把纸箱推到床底下的角落里。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拧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他没动自己。硬着,从她站在顶灯光圈里开始就硬着,他不打算碰自己。他把沐浴露抹在身上,冲掉,关水,擦干。
回到卧室,他坐在床沿上。床头柜的抽屉里是李芊语留过的面罩、发绳、黑框眼镜,还有上次王蕾落下的那只漆皮手套。纸箱在床底下的角落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还有一点她留下的东西。洗过了,沐浴露的味道盖在上面,但他还记得那层透明黏液在灯光下拉出细丝的画面。
他把手搁在自己大腿上。
云顶山庄,主卧。
王蕾关了卧室的门。走廊那头女儿房间的灯早就灭了。
她脱掉棉质家居套装,挂回衣柜。内衣脱掉,扔进脏衣篓。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丝质睡袍,丝的,长到小腿,灰蓝色的,系带系到腰间。
她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热水冲在手上。她洗了脸,用毛巾按干。镜子里她的脸干净了,蜜桃色唇膏被洗掉了,露出原本的唇色,比刚才淡。
她关了卫生间的灯,走回卧室,关了顶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灰蓝色的光落在床单上。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枕头凉的,贴在后脑勺上。她闭上眼。
一分钟。两分钟。
她睁开眼。
黑暗里她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搁在了胸口。丝质睡袍的领口松着,她的手指搁在锁骨下面、乳房上方的位置。她的手指往下滑了一点,碰到了乳头的边缘。
乳尖还是硬的。从老西门六楼的顶灯光圈里开始硬,到现在还硬着。她的指腹碰到乳尖的那一瞬,一股什么东西从乳尖直接窜到下腹——记忆。漆皮圆洞边缘压着乳晕的触感,他的指腹碾过乳尖顶端的触感,他的拇指搁在乳尖侧面不动、她的身体每一次前倾都让乳尖在他拇指上蹭一下的触感。
她的手指在乳尖上停了一拍。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搁回被子上面。呼吸放慢。腹肌收紧,把下腹那股东西摁回去。
她的身体还热着。漆皮不在了,但皮肤上还留着漆皮内壁压着的感觉,像脱了一层壳但壳的形状还印在身上。裆部没有东西贴着了,但阴唇还是肿的,内壁还在偶尔痉挛。那股卡在临界点上过不去的东西没有散,它变成了一个钝的、持续的、低频的存在,搁在小腹最深处。
她没碰自己。
她知道它在。它也知道她知道。它等下周三。
她闭上眼。呼吸放慢。三分钟后睡着了。
老西门,六楼。
陈志强坐在床沿上,灯没关。
他的右手搁在自己大腿上。硬还在,顶在裤子里,从她站在顶灯光圈里开始就硬着,一个多小时了。他不打算碰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底下的角落。纸箱在那里,盖子合着。里面是全套白色漆皮。连体衣内壁还带着她的体温和她的汗和她的水。下周三他会让她再穿。
他想起她站在那里一个小时的样子。漆皮从头包到脚,两只乳头从圆洞里戳在外面,面罩底下的嘴唇抿成一线。他的手碰了她的乳头,碰了她的裆,手指在阴蒂上画圈把她推到临界点。她的左手从披风扣上滑下来过一次。只有那一次。
她的姿势断了那么一下。左手悬在半空。手指发颤。然后她把左手搭回披风扣上,把姿势拼回去,把脸拼回去,把呼吸拼回去。
一个小时。她站了一个小时。
他坐在床沿上,手搁在大腿上。大腿肌肉绷着,跟她的腹肌一样绷着。他的身体也记着。
下周三。老西门。他会把这一周攒的东西全部射在她里面。
他关了灯。躺下去。枕头上有她的头发丝。他没动它。
黑暗里两个房间,两个城市的东西两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各自的手搁在各自的身上。她的手指碰过自己的乳头,他的手指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道体温在黑暗里各自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