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少女】校花契约倒计时归零,母亲惊觉女儿沦陷竟披白色高领连体战衣戴半面具亲赴老公寓,沙发上被网约车叔叔撕拉链揉E罩杯冷艳骚货羞辱、面具摘下变声器启动内射…

      云顶山庄的客厅朝南,整面落地窗把十月的阳光放进来,洒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王蕾坐在长沙发靠右手的位置,腿上摊着一份《第一财经周刊》,米色针织衫搭在肩上,袖子在胸前松松打个结。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敞着两粒扣,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细白手腕上的钢带表。米色阔腿裤笔直垂到脚背,深棕色的尖头露跟鞋踩在地毯边上。手边搁着一只棕色Birkin,盖子没合严。

      保姆张阿姨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把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太太,小姐没说今天要回来呀?”

      “没说。”王蕾翻了一页杂志,目光没抬,“她在学校有课。”

      张阿姨应了一声回了厨房。

      王蕾继续看杂志。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台上那座古董钟走针的声音。她其实没在读,眼神停在某一页上没动,脑子里转的是昨天晚上跟一个客户端视频会的事。白羽传媒刚签下一个新综艺的冠名,合同细节还有两处要改。

      门铃响了。

      王蕾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李芊语这个点应该在教室。

      张阿姨从厨房探出头:“太太,是小姐。”

      王蕾把杂志放到茶几上,没说话。

      门开了,李芊语站在门口。白色连帽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双肩包挂在一边肩膀上。她今早出门的时候扎了高马尾,现在有几缕头发散下来贴在脸侧。脸上没化妆,嘴唇发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

      王蕾看见她脸的那一瞬,眉毛动了一下。

      “怎么回来了?”

      李芊语换了拖鞋走进来,把双肩包放在单人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没坐她平时爱坐的那个位置,坐得离母亲远一点,隔了整张茶几。

      “妈。”

      “嗯。”

      “我有事跟你说。”

      王蕾没追问。她把搁在腿上的针织衫往肩上拢了拢,身体微微转向女儿,等她说。

      李芊语盯着茶几上那碟水果。芒果切成了菱形块,码得整整齐齐。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但没抖。

      “我被人抓到把柄了。”

      王蕾没动。

      “他叫陈志强,开网约车的,四十岁,住老西门。”李芊语把每个字咬得很清楚,“去年十一月我在铁锈区巡逻,侧腹挨了一刀,昏过去。他把我捡回他家,给我处理伤口。剪战衣的时候看见我没穿内衣,他……拍了照片。没戴面罩的。”

      客厅里只有钟的声音。

      “他查到我叫什么,哪个学校,微博反搜到的。照片和身份信息备份到三个云盘,设了自动释放。”

      王蕾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收紧,也没松开。

      “然后他提了条件。”

      李芊语把后面的事一件一件说下去。每周三晚上去老西门,穿战衣。三周一次改成后来挡不住。半年合约。第二周他让她穿便服去,拼车单里认出她的。第三周战衣加眼镜不戴面罩。第四周校花选举他看到了资讯号推送,让她穿着领奖那身去。第五周K-pop翻跳视频点赞破二十万,他让她穿打歌服。第六周他拼车接了她们母女俩,在车里认出了她。

      说到这儿李芊语停了一下,看了母亲一眼。

      “他在后视镜里看你的样子。后来他问我是不是白羽女侠。”

      王蕾端起茶几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稳。

      “我没承认。第七周他让我穿你衣柜里那件战衣的仿版去。”李芊语的声音平了下来,“我找工坊做了一套,按你的尺寸裁的。C罩杯撑不起来。他一看就说不是真的。他说要的是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白羽女侠。本人。穿你自己的衣服。”

      王蕾沉默了。她看着女儿的脸。李芊语今天的妆是前一天晚上卸的没重新化,眼尾有点泛红,因为没睡。眼底那层青色在落地窗的光线下显得更重。

      “你受伤那次,伤口多深?”

      “侧腹,缝了四针。他自己处理的,没用麻药。”

      “你现在身体还有没有遗留问题?”

      “没有。”

      王蕾点了点头。她把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看向落地窗外。山坡下面的城市在阳光里铺展开来,高楼反射着白光。

      “云盘是哪三个?”

      “我不知道具体哪三个。我只在他手机上看到过界面。三个不同的平台,他说设了定时释放,如果超过一定时间没手动重置就自动上传。”

      “定时周期多久?”

      “他没说。”

      “他现在手里除了照片还有什么?”

      “第六周之后没有再拍过。合同条款里写的不准新增。他手里就是第一次那批,加上知道我的身份、你的身份。”

      “他怎么确认我的身份?”

      “拼车那次他从后视镜看你的体貌特征,一米七五,E罩杯,直角肩,腰胯比,檀香调香水。他全对上了。第七周我穿仿版去,他看了料子、面具弧度、胸口撑不撑得起来,等于间接确认了。”

      王蕾站起来。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背对着女儿。针织衫从肩上滑下来一半,她没管。阳光照在白色衬衫上,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什么情绪都没了。

      “周三我去。”

      李芊语猛地抬头:“妈……”

      “这件事到此为止。周三晚上我去见他,穿战衣。一次,两轮,我的规矩。结束后四十八小时之内我把他手里所有东西处理干净。你的合约从今晚起作废。”

      “不行,你不能……”

      “芊语。”王蕾的声音不高,但李芊语闭了嘴。“你被人拿捏了八周。八周里你每三周去一次,后来变成每周。你在他面前换了多少套衣服?校花的,打歌服的,便服的,连我的衣服都仿了。你觉得他停得下来?”

      李芊语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不会停。他会一直加码。你给他什么他就拿什么,拿完还想要更多。你仿了我的战衣去,他要真的。你下次再仿什么?你还能仿什么?”

      客厅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一个人能处理,你不能。”王蕾走回来,在茶几对面站定,“你有你的课,有你的社团,有你的人生。这件事不需要你再扛了。”

      “可是你……”

      “我不需要你替我担心。”王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一点波动。“周三晚上八点,老西门。你把地址和备用手机号发给我。剩下的我来。”

      李芊语看着母亲的眼睛。王蕾也看着她。母女俩对视了大概有十来秒。

      “好。”

      李芊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陈志强的备用号码,把手机递过去。王蕾接过来,在 自己的手机上存了号,又让女儿把老西门的地址报了一遍。她打开备忘录,逐条记下: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备用号码、云盘数量、自动释放机制、合约起止时间、已发生次数、照片内容、身份暴露程度。打字的速度很快,指尖敲在屏幕上哒哒响。

      记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熄了,搁在茶几上。

      “他知不知道你要去?”

      “不知道。我还没发消息。”

      “你现在发。告诉他周三晚上八点,白羽女侠到。条件我先列好,你转发给他。”

      王蕾念了几条,李芊语一个字一个字敲进手机:一次性安排,两轮上限,女方设定边界,结束后四十八小时内完成资料销毁与杠杆返还,女儿合约即时作废。

      “发吧。”

      李芊语按了发送。

      王蕾在她发消息的间隙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接通之后她说了三句话:“刘律师,我有一份保密协议要你起草,互毁条款,今晚之前给我。另外帮我联系一个靠谱的数据安全顾问,事很急。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带齐文件。”

      挂了电话。

      她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摸了一下她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把那缕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手指碰到女儿耳廓的时候停了一瞬。

      “回去上课。”

      “妈。”

      “嗯。”

      “对不起。”

      王蕾的手从女儿头发上收回来。“不用说这个。回去吧。”

      李芊语站起来,拿起双肩包,换了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王蕾已经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在翻什么,针织衫重新搭好了肩。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她白色衬衫上。

      门关上了。

      王蕾坐在沙发上没动。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刘律师的回信,“文件今晚到”,把手机放下了。然后她拿起那份杂志,翻到刚才停的那一页。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周二一天压成了几句话。刘律师当晚把保密协议草稿发过来,王蕾逐条审过,改了三处措辞,加了一条违约金条款。数据安全顾问是她通过白羽传媒IT部门的老关系找的,签了保密协议,约定周四进场。李芊语那边转发完条件之后,陈志强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又隔了一阵补了一条:“周三八点,我在家。”王蕾周二晚上从带锁衣柜里取出那套白色连体战衣,展开检查了一遍。面料、拉链、腰带、手套、靴子、披风、面具。变声模块充了电。她把整套装备挂在衣架上,外面套上防尘罩,跟一件普通的高领连体健身服没什么两样。

      周三傍晚七点二十,李芊语开着借来的车停在云顶山庄门厅外面。王蕾从屋里出来,深棕色长风衣裹到脚踝,里面是全套白色战衣。她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风衣下摆翻动的时候露出一截白色漆皮长靴。

      李芊语看了她一眼。

      “开吧。”

      车下山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李芊语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王蕾坐在副驾驶,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搭在一起。

      到老西门已经七点五十。李芊语把车停在街对面一棵梧桐树下面,熄了火。这栋老公寓楼没电梯,后门楼梯间灯坏了一半,一截亮一截暗。

      王蕾解开安全带。

      “妈。”

      王蕾转过头。女儿的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我在外面等你。”

      “嗯。”

      “你……”

      “回去吧。我说过了,不需要你担心。”王蕾拉开车门,十一月夜风灌进来。她下了车,长风衣在夜风里掀起一角,白色长靴踩上人行道。她没回头,朝后门楼梯间走过去。风衣在黑暗里一闪,白色披风从领口处露出一点边。

      李芊语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她把车窗摇上去一条缝,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六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陈志强从七点半就开始等。他把客厅收拾了一遍,又觉得收拾得太干净不像话,把靠垫扔歪了一个。茶几上放了两瓶矿泉水,后来又收进厨房一瓶。

      他坐在沙发边沿上,手心出汗,在裤子上擦了两回。备用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一直亮着。周二那天李芊语转来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懵的,“白羽女侠本人到,条件如下”,他看了三遍才确信自己没看错。然后回了那个“好”字,手指抖得差点打错。

      门铃响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瞬。然后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深棕色长风衣裹到脚踝,领口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她比他高半个头,肩膀很直。

      “陈先生。”

      声音不高不低,干净,没有多余的情绪。跟那天拼车上他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不对,比那个更低沉一点,更稳。

      她没等他让路,自己迈进门槛。门厅很窄,她从他身侧过去的时候风衣擦过他的手臂。他闻到一股很淡的檀香。

      她走进客厅,站定,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沙发移到茶几,从茶几移到窗帘,从窗帘移到那盏没开大灯的落地灯。半面具底下的眼睛扫得很慢。

      然后她伸手到领口,解开长风衣的扣子。动作很利落,一颗、两颗、三颗。风衣从肩上滑下来,她单手接住,叠了两折,搁在门厅的鞋柜上。

      白色的。

      陈志强的呼吸停了一拍。

      白色高领连体紧身衣从颈部一直包到脚踝,高弹氨纶面料贴着她的身体,哑光的表面在客厅那盏落地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微光。跟李芊语上次那套仿版完全不同,仿版的面料有反光,有褶皱,胸口空一块撑不起来。这套没有。E罩杯的胸部把面料撑得饱满,乳尖的轮廓在薄薄一层氨纶底下微微凸起。腰线被白色皮带卡在最细的位置,胯骨的弧度往下展开,到臀部收紧,面料贴合着每一寸曲线,连大腿根部那道浅浅的缝隙都没遮住。

      白色漆皮长手套从指尖包到肘弯以上,高光泽的漆皮跟哑光的连体衣形成强烈的质感反差。白色过膝长靴紧贴小腿和大腿,到腿弯上方留出一截裸露的大腿皮肤。白色大羽披风从肩膀垂到小腿中段,静止的时候遮住了大半个身体。

      白色半面具覆盖眼部到颧骨,羽毛线条比李芊语那套更锐利。面具底下的那双眼睛看着他,窄长,眼尾微微上挑,冷的。

      陈志强站在原地,嘴张着,喉咙里卡了一个音节发不出来。他脑子里全是李芊语上次穿着仿版站在这个位置的画面,那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不对。现在没有一处不对。面料、剪裁、胸口撑起来的弧度、腰胯的比例、面具的弧度、披风的垂坠感。全是对的。

      “陈先生。”

      他又被叫了一声,从那种发愣的状态里挣出来。

      “你……”

      “条件芊语已经转给你了。”她走到沙发前面,没坐下,站着说话。“一次性,两轮上限。我的边界我来定。你女儿那份合约从现在起作废,不管今晚发生什么。结束后四十八小时之内,你手里所有照片、备份、身份信息全部销毁。互毁保密协议我律师已经拟好了。”

      陈志强点了一下头。

      “你如果不同意任何一条,我现在就走。走了之后怎么样你自己想。”

      “同意。”他嗓子里发干,声音哑得不像自己。“都同意。”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她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长靴交叠着搁在脚跟上,披风顺着沙发靠背垂下去,在沙发扶手上铺开。她坐得很直,背没碰靠背,手搁在膝盖上,漆皮手套的光泽在落地灯光里一闪一闪。

      “你这屋子,”她开口了,声音平,“灯太暗了。”

      陈志强愣了一下。

      “沙发靠垫是歪的。”她往靠垫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下那个他故意扔歪的靠垫,又看回她。面具底下的眼睛没什么表情。

      “开始吧。”她说。

      她站起来。背对着他。

      然后她的手伸到后颈,摸到连体衣后背脊椎位置的拉链头。拉链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她把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露出后背一条窄窄的缝,脊椎两侧的皮肤在白色面料中间出现,一直到腰线以下。

      她转过来,面对他。

      “坐。”

      陈志强坐到沙发上。他刚坐下,她已经走过来,一条腿跨上他的大腿,另一条腿跟上来,跨坐着。白色长靴的靴筒夹在他身体两侧。披风从她背后展开,垂在他膝盖两侧。

      她低头看着他。半面具底下的眼睛从上方看下来,眼尾上挑的那条线在灯光里很清晰。

      她的手伸到两腿之间,摸到连体衣裆部的隐蔽拉链。拉链很小,藏在面料接缝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把拉链拉开,面料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没穿内裤。

      “你……”

      “我定节奏。”她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个调子,稳,不带情绪。“你来定节奏的话我怕你撑不到第二轮。”

      陈志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音。他的手抬起来,搁在她腰两侧。白色氨纶面料在指尖底下滑而薄,底下是体温。他的手往上移,沿着腰线滑到她的肋骨两侧,又往上,覆在她胸口。

      E罩杯。

      他的手掌覆上去的时候面料被撑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乳尖隔着那层薄薄的氨纶抵在他掌心里,已经有一点硬度。他用拇指碾了一下,面料底下那颗小小的凸起被按下去又弹回来。

      “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胸口。面料贴着他的脸,滑的,有体温透过来,还有那股淡淡的檀香。他张嘴隔着氨纶含住一边乳头,用舌头碾。面料被唾液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在白色面料上很显眼。

      “白羽女侠的奶子……”他声音发闷,埋在她胸口不肯抬起来,“我他妈想了两月……”

      她没回答。她坐在他身上,身体没动,由着他把脸埋在胸口。呼吸平稳。

      他抬起头,看着她。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但从鼻梁以下全部暴露。嘴唇薄而紧抿,没涂口红,唇色偏淡。下颌线很利落。

      他一只手从她胸口移到她裆部。拉链已经拉开,他手指伸进去。没有内裤的阻碍,指尖直接碰到的是皮肤。温热的,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手指沿着缝隙滑下去,摸到两片肉唇。丰满的,跟李芊语的不一样。他中指探进去的时候阻力很小,里面已经湿了。指节推进去,内壁裹上来,热的,紧的。

      “白色幽灵的逼也这么紧……”他低声说,手指在里面弯了弯,碾过前壁那一小片粗糙的地方。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很短,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身体没动。

      他把手指抽出来,上面沾着透明的液体。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她。

      “王总,”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下面湿了。”

      “我知道。”她说。

      他解自己的裤子。手忙脚乱的,拉链卡了一下。她没帮忙,就跨坐在他腿上看着他弄。等他终于把裤子褪到膝盖,阴茎已经硬得发胀。

      她抬起身,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往下探,握住他的阴茎。漆皮手套的光泽在灯光下一闪。她的手指隔着一层漆皮包住他的阴茎,拇指在龟头上碾了一圈。

      “操——”他腰往前顶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来,扶着他的阴茎对准拉链口底下露出的位置。然后她慢慢坐下去。

      龟头抵在入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往下,一点一点地吞进去。内壁滚烫,裹着他往里滑。她的体重把他的阴茎全部压进去,直到她的臀部贴上他的大腿根。

      “嗯……”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坐在他身上,没动。里面裹着他,热的,紧的,比他想象过的任何一次都紧。他能感觉到她内壁的纹路,一层一层地裹着他的阴茎。

      “白羽女侠的逼……操操操……”

      她开始动了。

      她用的是腰。腰胯前后摆动,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把他的阴茎吃进去再吐出来一截。节奏稳定,不快不慢。

      “王总……白色幽灵骑在我鸡巴上……”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拇指摁在白色皮带的边缘上。“汐城白羽传媒的CEO……在我出租屋里骑鸡巴……”

      她没理他。腰继续前后摆。

      “你女儿每周三来我家让我操,你知道吧?”他的声音开始碎,喘得厉害,“小骚货的逼比你的紧……但她没有你的奶子大……”

      她的呼吸深了一点。仅此而已。

      “E罩杯的骚逼……操……传说级骚货的逼也就这样……又烫又紧……”

      他伸手把连体衣胸口部分往下扯。面料弹性很好,被他扯开之后两边乳房从氨纶底下弹出来,白嫩的,大的,乳晕颜色比李芊语的深一点,乳头硬挺着。他两只手覆上去揉,用力捏,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白羽少女她妈的奶子……”他低头含住一边乳头吸,声音含混不清,“比她女儿的肥多了……”

      她的节奏断了一拍。很短,不到一秒。然后恢复了。

      他一边揉她的奶子一边从下面往上顶。她坐着的姿势让他的阴茎进得很深,每次他往上顶的时候龟头都能碰到最深处那个位置。她的内壁在深处变得更紧,裹着龟头不放。

      “白羽女侠——你里面好烫——”

      “你的节奏不对。”她开口了。声音跟之前一样平,但气息比刚才重了一点,句跟句之间有一个很小的停顿。“不要顶那么深。浅一点。”

      他愣了一下。然后照做。浅浅地抽送,只在入口到中段那个范围内动。

      “这样?”他问。

      她没回答。但她的腰重新开始摆了,配合着他的浅送。内壁裹着他的阴茎中段,每一下收缩都刚好卡在他抽出去的时机。

      “操——你好会——”

      “练习过。”她说。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她内壁的变化——比刚才更湿了,液体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滴在他的大腿上。

      他掐着她腰把她往下按,同时自己往上猛顶了几下。深的。龟头撞到最深处,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操——白羽女侠你里面绞得好紧——你在夹我——”

      “你节奏又乱了。”她说。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气比刚才长了一点。

      他不管了。他掐着她的腰快速往上顶,每次都顶到最深。她的乳房在他面前晃,大的,沉的,乳尖硬挺着随着他的节奏抖。他含住一边乳头用力吸,另一只手捏着另一边的乳肉使劲揉。

      “白色幽灵——白色幽灵的奶子又大又软——操——白羽少女她妈的逼比她女儿的还骚——又湿又烫——”

      她的呼吸变粗了。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漆皮手套的指尖陷进他的T恤面料里。她的腰还在动,但他在往上顶,她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王总……王总你的逼在夹我……你是不是要到了……”

      “没有。”她说。

      但她的大腿内侧在发抖。白色长靴的靴筒夹着他的腰,靴跟硌着他的胯骨。她的内壁在痉挛,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的阴茎。

      “操……你到了吧……白色幽灵到了……”

      “我说没有。”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她的指甲隔着手套戳进了他肩膀的肉里。他低头看,她的脖子上泛了一层薄薄的红,从锁骨一直蔓到下颌线。

      他把她从身上掀下来——不对,她主动从他身上起来。他的阴茎抽出来的时候上面沾满了白色的黏液,拉出一道细丝。

      “留着。”她说。她站起来,拉链口周围的氨纶面料湿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在白色面料上很显眼。她没去管。

      她走到窗边,站着看外面。披风从肩上垂下来,在夜风从窗缝漏进来的气流里微微飘动。半面具底下的眼睛看着汐城的夜景,瞳孔里映着远处高楼群的灯光。

      “你房间在哪。”她没回头。

      “里……里面。”

      她转过来,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檀香混着汗味和下体液体的气味。她往里走,披风在身后拖过地板。


      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床头灯。陈志强跟在她后面进去,看见她站在床边,把披风解下来搭在床尾的栏杆上。白色披风铺在深色的床单上,像一片光。

      她拉了一下连体衣裆部的拉链,确认是开着的。然后坐到床沿上。

      “过来。”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抬手拉下他的裤子,握住他的阴茎。她的手隔着一层漆皮手套,拇指在龟头上慢慢磨。

      “陈先生。”

      “嗯。”

      “我先说清楚。第一轮你没射,第二轮你射在里面。射完就结束。之后你去客厅,我穿好衣服出来。保密协议你签,云盘你交出来。”

      “好。”

      “还有一件事。”

      她顿了一下。

      “你说。”

      “第二轮我想看你的脸。”他说。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点,但还是在抖。“面具摘了。”

      她看着他。半面具底下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更深。

      她抬起手,摸到面具的卡扣。在耳边轻轻一按,面具松了。她把面具从脸上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王蕾的脸。

      三十八岁,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皮肤紧致光滑,没有颈纹,没有法令纹。颧骨的线条利落,下颌线精修过一样分明。长直黑发从面具底下散出来,披在白色高领的氨纶面料上。眼睛是窄长的,眼尾上挑,比李芊语的圆眼睛冷得多。

      陈志强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脸,喉咙发紧。

      他见过这张脸。拼车那天在后视镜里看了一路。但那时候她穿着真丝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铂金表,低髻,CEO的样子。现在她穿着白色连体紧身战衣,披风搭在床尾,头发散着,脸上没有面具。

      “你……真是你。”

      “是我。”她说。“这就是你要的。”

      她躺到床上。连体衣除了胸口被他扯下来露出的乳房和裆部拉链打开的口子之外,其余部分完整地包着她的身体。长靴没脱,手套没脱,腰带没解。白色氨纶面料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微光,跟床单的深色形成对比。她的乳房从扯开的面料口子里暴露出来,大的,白的,乳尖硬挺着。

      她把腿分开。

      “来吧。陈先生。这是你要的最后一件事。”

      他爬上床,跪在她两腿之间。她的长靴搁在床单上,白色漆皮在灯光下反光。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身体,看着白色战衣包裹着的每一寸曲线。

      “白羽女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王总……你真的来了……”

      “来了。”她说。“把该做的做完。”

      他扶着自己的阴茎抵在她的入口。热的,湿的。他推进去。

      慢的。这一次他没急。他一寸一寸地往里送,感觉她内壁一层一层地裹上来。她仰面躺着,脸对着天花板,眼睛半闭着。他全部进去之后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白色高领战衣包裹着她的身体,从脖颈到脚踝。胸口被扯开的部分露出乳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脸在灯光下很清楚,没有面具遮着,没有任何遮挡。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王总……”

      “别说话。”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做你的。”

      他开始动。

      他俯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头两侧,阴茎在她体内抽送。她的长靴的靴跟蹭着他的小腿,漆皮的光泽在他眼角余光里一闪一闪。

      “白色幽灵……操……白色幽灵的逼……”

      她没回答。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吸随着他的抽送节奏微微加重。脖子上那层红还在,甚至更深了一点,蔓延到了锁骨。

      他加速。他的腰撞在她的裆部,发出闷闷的声响。白色氨纶面料底下的肌肉随着撞击微微震颤。她的乳房在胸前晃,大的,沉的,乳尖随着节奏抖动。他低下头含住一边乳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她的呼吸里混进了一个很短的音节。一声被压回去的气音。

      “你出声了——”他抬头看她的脸,“王总你出声了——”

      “继续。”她说。

      他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肩上。长靴搁在他的肩膀上,白色漆皮贴着他的皮肤。这个角度进得更深,他每次往前顶的时候她的身体都被推动一下,在床单上滑了一截。

      “白羽女侠——你的逼在绞我——你里面好烫——”

      “你——”她开口了,声音平,但句尾有一个极轻微的抖,“你的节奏还可以。”

      他不知道这算夸他还是损他。但他感觉到了——她内壁的收缩变得有规律了,每次他推进去的时候裹紧,抽出来的时候放松。她的腰在微微动,跟着他的节奏往前送。

      “王总——白色幽灵——传说级骚货的逼——操——又紧又烫——比她女儿的骚多了——白羽少女她妈的逼才叫真正的骚逼——”

      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她的手攥着床单,漆皮手套的指尖把床单抓出了褶皱。

      她的呼吸变粗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乳房随着每一次喘息上下晃动。脖子上那层红蔓延到了胸口,在被战衣面料包裹的皮肤和裸露的乳房之间形成一条分界线。

      “你——到了你就说——”他喘着气说。

      “不需要你说。”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的内壁猛地绞紧。整片内壁同时裹上来。她的大腿夹紧了他的肩膀,长靴的靴跟硌着他的后颈。她的后背弓起来离开床面,又落回去。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她的腰在抽搐,呼吸断成了碎片。

      她没叫。从头到尾她没发出一声可以被称为呻吟的声音。只有呼吸,粗重的、断续的呼吸,和牙关咬紧时从齿缝间漏出来的气音。

      “操——白羽女侠到了——操操操——”

      他跟着她到了。他猛地往前顶到最深,腰抵着她的裆部不动了。阴茎在她痉挛的内壁里跳了几下,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她的内壁还在收缩,把他的阴茎裹得死紧,精液被挤着往深处灌。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隔着白色氨纶面料。她的心跳很快,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但已经在刻意地放慢,一口一口地调。

      他退出来。阴茎抽离的时候,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沾在白色氨纶面料的裆部拉链口周围。白色的黏液在白色面料上不太显眼,但拉链口的缝隙里能看见一缕一缕往下流的痕迹。

      她坐起来。动作很稳。她把胸口的面料拉回去盖住乳房,拉上裆部拉链。精液被封在面料里面,但深色的水渍在白色氨纶上慢慢洇开。

      “你去客厅。”她说。“我穿好衣服就出来。”

      陈志强还在喘。他看着她,散着黑发,穿着白色战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从床上下来,拎起裤子套上,走出卧室。

      门关上了。

      王蕾坐在床沿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连体衣的裆部洇了一片湿痕,胸口的面料被扯得有点松。她伸手把面具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没戴,攥在手里。

      她站起来,把披风从床尾栏杆上取下来,披回肩上。扣好。拉平。整理了一下头发。

      然后她走出卧室。

      陈志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份保密协议,还有一部手机,他的备用机,云盘账号和密码都写在备忘录里。

      她在他对面坐下。披风垂到地板上。她的脸对着他,没有面具,什么都没遮。

      “签吧。”


      陈志强拿起茶几上的笔,翻到保密协议最后一页。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身体还没从刚才那场里缓过来。他一笔一划地签了名字,日期,按了手印。然后拿起备用机,打开备忘录,把三个云盘的账号密码一条一条念出来。

      王蕾掏出手机,漆皮手套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很快。记完之后她把手机熄屏,搁在膝盖上。

      “密码我会改。定时释放我让人取消。备份里的原始文件四十八小时之内全部清掉。”她说话的节奏跟签合同一样,一句一句的,没有多余的字。“你的那份协议今晚我律师会发你电子版,你签完回传。纸质版明天上午快递到你这个地址。”

      陈志强点头。他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还有。”王蕾站起来,披风从沙发边缘滑下去,垂到地板上。“芊语那份合约,从现在起作废。你以后不联系她,她也不联系你。这件事到今晚为止。”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的声音不高,但陈志强的嘴又闭上了。“你知道的是今晚结束了。你不知道的是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后我查到任何一个云盘还有残留备份,或者你手上还留着任何一张照片、任何一段聊天记录,我接下来做的事情就不是走法律程序了。”

      陈志强看着她。她的脸没有任何遮挡,她就是王蕾,汐城白羽传媒的CEO,站在他出租屋的客厅里,穿着一套被精液洇湿了一片的白色连体衣。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后脖子发凉。

      “我说的不是威胁。”她把面具扣回脸上,卡扣在耳边嗒了一声。半面具底下的那双眼睛隔着漆皮手套的光泽看着他。“我说的是事实。你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多久,开网约车开了多久,去过哪些地方,跟什么人打过交道,我花三天就能全部查清楚。你手里那点东西是照片,我手里能调动的资源你想象不到。所以不要让我再查第二次。”

      她没有等他回答。她走到门口,拿起叠在鞋柜上的长风衣,抖开,披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从腰一直到领口。白色披风被压在风衣底下,只露出领口后面一小截白色的边。

      她拉开门。

      “王总。”

      她停住了。没回头。

      陈志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长风衣裹住了她整套战衣的轮廓,但从肩膀到后脑勺那条线还是很直。

      “你……你真的就这一晚?”

      “陈先生。”她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被面具和风衣领口压得有点闷。“今晚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协议你签了,密码你交了。这件事结束了。”

      她迈出门,走进了楼道。门在她身后关上。


      陈志强坐在沙发上没动。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茶几上那份签了字的保密协议摊开着,旁边是他的备用机,屏幕还亮着备忘录的页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点黏,是刚才的痕迹。他闻了闻,檀香和汗和下体的味道混在一起,已经不新鲜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六楼的窗户正对着街对面那棵梧桐树。树下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小轿车,车里有人。他看见副驾驶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的人影从楼道口走出来,快步走过去钻进车里。车门关上,车灯亮了,车开走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走回卧室。床单皱成一团,暖黄的床头灯还亮着。床头柜上空了,面具被她带走了。他坐到床沿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放着之前李芊语忘拿的东西,两副白色半面具,一条白色发绳,一副黑框眼镜。他伸手摸了摸那副黑框眼镜的镜腿,凉的。

      八周。从去年十一月的雨夜到今晚。他在铁锈区捡到一个受伤的白羽少女,把她带回来,给她处理伤口,看见了她的脸。然后是合约,是每周三,是战衣和便服和校花的衣服和打歌服和仿版战衣。她越走越深,他越要越多。直到最后他想要的是她妈。

      他拿到了。今晚白羽女侠真的站在他面前,穿着真正的战衣。E罩杯的胸口把氨纶撑得满满当当,乳头的轮廓隔着面料看得见。她的身体、她的脸、她内壁裹着他的时候那种滚烫的紧,都是真的。他射在里面的时候她的内壁在痉挛,她没叫,但她到了。

      可现在她走了。面具带走了,协议签了,密码交了,合约作废了。下周三没有人会来爬他的六楼了。

      他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还有一点她的味道,檀香,很淡,混着洗衣液的气味。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床头灯在白墙上投了一小圈暖黄的光。

      茶几上的保密协议还摊着。明天上午快递会到,他得签完寄回去。她的人会清掉云盘。他手里什么都不会剩了。

      他闭上眼,把眼镜摘下来搁在床头柜上。抽屉里那副黑框眼镜跟他自己的眼镜挨在一起。一副是李芊语的,一副是他的。

      他想着想着就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得到了他追了两个月的东西,真正的白羽女侠——战衣、脸、身体,全是真的。但那个每周三来他家、叫他叔叔、穿他指定的衣服、在他床上高潮的十九岁女孩不会再来了。那个属于他的东西,现在被她母亲一句话收走了。

      手机响了一声。他摸过来一看,是李芊语转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

      “协议已签,密码已交,四十八小时内清理完毕。”

      没有别的了。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窗外老西门的夜市还有人在吵,炒饭的油烟味从窗缝里钻进来。他慢慢合上眼。


      李芊语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母亲从楼道口走出来。

      十一月夜风把长风衣的下摆吹起来,露出白色长靴的靴筒。她走得很快,步子稳,没有回头看。车门拉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然后是檀香和汗和另一种气味,被风衣裹着闷了一路,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散出来。

      王蕾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车内后视镜里她的脸被半面具遮着,只露出鼻梁以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妈。”

      “开吧。”

      李芊语挂挡,车起步。她没看母亲,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老西门的巷子窄,两边停满了电瓶车,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去,拐上主路。

      前面一段路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只有转向灯哒哒哒的声音和发动机的低鸣。王蕾靠在座椅上,手搁在膝盖上。过了两个路口她抬起手,在耳边按了一下面具的卡扣,把面具摘下来,放在腿上。然后她偏过头,看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去,橙色的光打在她脸上,一闪一闪。她的侧脸线条很清楚,下颌线利落,脖子上那层红已经褪了大半,只剩锁骨附近还有一点淡粉。散着的黑发从肩膀垂下来,搭在白色氨纶的高领上面。

      李芊语从眼角余光里看见母亲把面具搁在腿上,羽毛线条在仪表盘的微光里看得很清楚。

      “密码他交了。”王蕾先开口,声音恢复到平时在家的那个调子,不紧不慢的。“三个云盘的账号密码我都记下了。明天上午刘律师把电子版协议发他,他签完回传。纸质版快递过来。”

      李芊语点了一下头。

      “IT那边的人明天上午十点到公司,云盘的事交给他处理。四十八小时之内全部清掉,包括他手机本地的备份。”

      “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王蕾的声音平平的。“这件事从现在起跟你没关系了。”

      车上了高架。汐城的夜景在两边铺开,写字楼的灯光密密麻麻,远处金湾CBD的摩天楼顶上闪着红色的航空警示灯。王蕾看着窗外,没回头。

      “妈。”

      “嗯。”

      “你……没事吧。”

      王蕾没马上回答。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前面的路。风衣领口微敞,里面的白色高领战衣贴着她的脖颈。

      “没事。”

      李芊语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车里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王蕾把手伸过来,搭在女儿搁在挡把上的手背上。她的手还是漆皮手套包着的,凉的,光滑的。只搭了一下,两三秒,然后收回去。

      李芊语的眼眶热了一下。她没哭,眨了两下眼,把那股热压回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车速稳住。

      “妈。”

      “嗯。”

      “谢谢你。”

      王蕾没回答。她把面具从腿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羽毛线条在路灯的光里很清晰。她把面具放进风衣的内袋里。

      “这事到此为止。”她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去上课,去排练,去做你该做的事。周三过去了,以后没有周三了。你的生活是你的,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跟之前一样。”

      “嗯。”

      “不要想这件事。不要在网上搜他的名字。不要看他的社交账号。不要去老西门。这八个星期就当没发生过。”

      “嗯。”

      “你听到了?”

      “听到了,妈。”

      王蕾点了一下头。她把头靠回座椅,闭了一下眼。车速平稳,发动机的声音低低的。车载空调吹出来的暖风把车里那股混合的气味慢慢冲淡了。

      下了高架,沿着盘山路往云顶山庄方向开。路两边是黑黢黢的山林,偶尔有一盏路灯从树丛里透出光来。李芊语开得慢,弯多。

      快到山庄门口的时候王蕾睁开眼。

      “你今晚回宿舍。”

      李芊语看了她一眼。

      “不要在家里住。明天该上课上课,该排练排练。正常作息。张阿姨要是问就说学校有事。”

      “好。”

      车停在山庄门厅外面。王蕾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她裹了裹风衣。下车之前她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开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

      王蕾关上车门,走向门厅。她的身影在感应灯下亮了一下,风衣的轮廓从白色长靴到肩膀一气呵成,然后门厅的玻璃门开了又关了。

      李芊语坐在车里,看着门厅的灯亮起来。她把车挂倒挡,掉头,往山下开。

      下山的路上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母亲刚才搭过的地方,漆皮手套的凉意还留在那里。她用力攥了一下挡把,松开。


      李芊语到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楼道里静悄悄的,大部分房间灯都灭了。她开门进屋,室友已经睡了,呼吸声均匀。她摸黑找到洗漱台,拿着毛巾和睡衣去了公共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闭着眼,让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大腿内侧有一道干掉的痕迹,被热水泡软,慢慢冲下去,顺着腿流进排水口。她搓了搓,又冲了一会儿。

      洗完回屋,她坐在床沿上擦头发。手机屏幕亮着,母亲的消息停在四个字:“到家了吗。”

      她回了一个字:“到了。”

      然后她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枕头旁边。室友翻了个身,被子窸窣响了一下。李芊语拉上被子,侧过身,面朝墙壁。

      墙上的墙皮鼓起一小块,在走廊透进来的微光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她看了一会儿。

      八个星期。从第一次穿着战衣走进老西门那间公寓,到今天晚上坐在车里看母亲从楼道口走出来。中间隔了校花选举、K-pop翻跳、拼车单、仿版战衣。她以为自己能扛住的,她以为自己能找到一个办法让所有人全身而退。到最后她扛不住,是母亲用一顿饭的功夫就把整件事接过去了。

      她闭上眼。母亲的手搭在她手背上的那个触感还在,漆皮手套的凉,只搭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她没哭。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走廊里有人在低声说话,隔壁房间有水龙头的声音。她慢慢呼吸,一口一口地调,跟母亲教她的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手机闹钟响了。

      李芊语从被子里伸出手,在枕头旁边摸索了一阵,把闹钟按掉。她躺了几秒,眼睛没睁开,被子里的温度很暖。然后她翻了个身,坐起来。

      室友的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白光,打在对面墙壁上。

      她下了床,拿了牙刷毛巾去走廊尽头的洗手台。镜子里她的脸有点肿,眼底的青色比昨天淡了一些。她刷了牙,洗了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个马尾。镜子里的人看着她,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一点,不大,但是是真的。这是从周一早上在母亲客厅里坐下以来,她第一次真的笑。

      她回屋换了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上帆布包,把手机塞进口袋。出门的时候她摸了摸口袋,确认钥匙和饭卡都在。

      走廊里有人在喊谁的名字,楼下有人在搬箱子。她下楼,推开宿舍楼的大门。

      十月底的阳光从梧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铺了一片一片的光斑。广场上有学生在走,有的背着包赶去上课,有的端着早餐慢慢走,有的蹲在花坛边上刷手机。李芊语把帆布包挎到一边肩膀上,走进人群里。

      她穿过广场的时候手机振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母亲发的,两个字:“早安。”

      她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帆布包在她腰侧一晃一晃的,马尾在阳光里甩来甩去。前面教学楼门口围了一圈人,在发什么传单。她绕过去,踩上台阶,推开教学楼的玻璃门。

      门在身后关上。教室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她已经坐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翻开课本,等着上课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