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名片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躺了五天。
赵娜盘腿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张硬卡纸。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从门缝漏进来,把她整个人切成一半亮一半暗。空调嗡嗡地转,屋里凉飕飕的,她光着腿,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底下是条棉质短裤,脚丫子空荡荡地踩在床单上。
白T恤下面没穿内衣。低头能看见胸口两点凸起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名片上是那家米其林餐厅的名字,“夜灶”。下面是沈砚的私人号码,字体排得规规矩矩。上次后厨那一架,加上几天前楼顶那一场,全都是她自己找上门,或者是半路截人。她没打过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有。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洗完澡吹干头发,脑子里总转着那天楼顶的事。沥青地面的粗糙触感,那个男人铺下来的厨师服,还有最后留在他卧室门口的那一瞥。
她咽了口唾沫,伸手抓过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
手指在号码键盘上悬了一会。她盯着那串数字,心里那个穿着白胶皮的自己正扯着嗓子喊什么制空权、什么战术机动,但坐在床沿的赵娜很清楚,这就是一通普普通通的电话。她想见那个人。想那种能完完整整射进她身体里的热度。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每一声都拉得很长。
“喂?”
那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背景里没有餐厅的嘈杂声,安静得很,偶尔有水龙头滴水的动静。
赵娜攥紧了手机。她原本想用平时那套词,什么黑夜巡逻、例行公事,可话到嘴边,被这声低沉的“喂”给堵了回去。
“是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是有点端着,带着点不自然的上扬,“穿披风的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嗯。”沈砚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听出来了。你的声音……跟别人不太一样。有点像在念台词。”
“这是战术通讯频道,”赵娜接了句嘴,随即咬了下嘴唇,懊恼地闭眼。她把身体往后一仰,靠在床头板上,“算了,不装了。我拿了你的卡,五天了。”
“五天零四个小时,”沈砚在那头说,声音平稳,像是在报菜名,“我数着呢。”
赵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一个厨子,算得挺精。”
“干我们这行的,火候差一秒都不行。”沈砚顿了顿,“怎么,今晚有雅兴?”
“就是……”赵娜抓了抓自己半干的短发,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巡逻路过?不对,我现在还在家。我想……去看看你的地盘。”
“夜灶已经打烊了,”沈砚轻声说,“不过后厨还有点余温。我准备了点吃的,还有半瓶没醒好的酒。你要是愿意,可以过来尝尝。”
赵娜心跳快了半拍。
“然后呢?”她问。
“然后,”沈砚的声音低了下去,混着点电流的沙沙声,“我想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上次走到门口没进去,挺可惜的。”
赵娜没说话。屋里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出风声。
“好。”她干干脆脆地应了一声,“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赵娜坐在床边发了一小会愣。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那张素净的脸。她这是在干什么?蝙蝠女不打电话,不赴约,更不去别人家里。蝙蝠女只在天上飞,在暗巷里蹲点,在硬邦邦的不锈钢台子上被人按着干。
可她现在想踩在实实在在的地板上,想去那个有着烟火气的地方,想被一个不用她去撞开什么鬼锁的男人抱一抱。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躺着一个灰色的防尘罩。
防尘罩被拎出来,放在床上。拉链拉开,露出一截刺眼的白。
赵娜三两下把身上的T恤短裤扒光。没有任何衣物阻隔,赤条条地站在穿衣镜前。E罩杯的乳房随动作轻晃,腰身收紧,往下是光洁紧致的大腿和那片修剪齐整的阴毛。
她拿起那件白色哑光乳胶衣。冰凉的胶皮贴上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先把双腿伸进去,一点点往上提。胶皮死死咬着小腿、膝盖、大腿,把肉勒得紧绷绷的。拉到胯部,那道精心设计的中缝毫不留情地卡进了两片阴唇之间,把那团软肉挤压得微微外凸,连阴蒂的轮廓都被胶皮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倒吸一口冷气,把双臂塞进长袖,最后把高领套过头顶。背后的拉链拉到底,白色乳胶彻底把她的身体吞没,一寸多余的皮肤都没露出来。胸前那枚黑色的蝙蝠徽标下,两粒乳头硬生生地顶着胶皮,激凸明显得刺眼。
接下来是白色过膝长靴。拉链拉到膝盖上方,大腿根那截乳胶被靴口挤出一圈嫩肉。白色长手套一直拽到上臂。白金腰带扣在腰间,把细腰掐得更狠。
她对着镜子,拿起那顶长黑直假发,套在短得可怜的头发上,仔细把发际线藏进高领里。然后是黑色眼罩,扣在眼上,只露出下半张脸。最后,她拧开口红,仔细地在嘴唇上抹了一层艳丽的红。
黑色短披风扣在项圈上。
镜子里的女人一身刺眼的白,胸前激凸,胯部骆驼趾的轮廓在灯光下无所遁形。这身皮本来就是用来惹眼的,现在它紧紧包裹着她,把她的体温、她的欲望、她的每一个敏感点都锁在里面。
赵娜调整了一下披风的位置,挺起胸膛。蝙蝠女上线了。
她抓起车钥匙和一个小背包,没坐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跑下楼。地下车库里停着那辆深灰色的平民SUV,就是辆普通的代步工具。
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座椅冰得她一缩。披风堆在身后,她调整后视镜,镜子里那双露在眼罩下的眼睛亮得吓人。
引擎发动,SUV驶出地库,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拉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赵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去摸腰间白金腰带的搭扣。胶皮里的身子已经在发热了。那道卡在阴唇里的中缝随着车子的每一次颠簸,都在轻轻摩擦着她最敏感的那点肉。湿意正慢慢渗出来,把胯部的胶皮从里面洇湿。
她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路况上。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距离“夜灶”一个街区外的隐蔽车位上。
赵娜熄了火,推门下车。白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白色长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沿着那条熟悉的路摸向后巷。
那是她第二次走这条后巷。第一次是救人,第二次是……赴约。
巷子尽头,那扇不起眼的后门就在那儿。赵娜走上前,抬手,叩叩叩,敲出那个熟悉的节奏。
没过几秒,门锁咔哒一声响。门从里面拉开。
沈砚站在门后。他换了身便装,深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脚上踩着双球鞋。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地看着她。
“准时。”他侧身让开路,“进来吧。”
赵娜迈过门槛,披风擦着门框扫进去。
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上次来的时候,后厨灯光雪亮,冷冰冰的不锈钢台面反射着刺眼的光。但现在,那些吸顶的强光灯全关了,只留下操作台上方几盏暖黄的吊灯。光线暧昧,在这间冷硬的工业风厨房里铺了一层暖融融的纱。
正中间那张大号的不锈钢操作台上,没放砧板也没放菜刀,摆着两只高脚凳。台面上放着一只白瓷大碗,冒着腾腾热气,旁边是一小碟精致的甜点,半瓶醒好的红酒,两只高脚杯。
赵娜停住脚,披风在身后慢慢静止。
“这是……”她转过身,看着沈砚,声音有点发紧,“这是什么战术?”
沈砚关上门,插上门闩,走过来拉开一张高脚凳。
“这叫交心战术。”他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的汤咸了淡了,“坐。趁热吃。”
赵娜看着那张凳子,又看了看他。最后,她走过去,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架势爬上高脚凳。白色长靴挂在凳腿边,披风顺着椅背垂下去。她这身打扮坐在这儿,跟这碗热气腾腾的饭菜显得格格不入。
“清鸡汤,”沈砚也坐下来,给她倒了半杯酒,推过去,“喝点暖胃。”
赵娜端起酒杯,因为戴着半脸眼罩,喝酒是个麻烦事。她只能把杯子凑到眼罩下沿,偏着头小口啜饮。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滑下来一滴,沿着下巴一路滑进乳胶衣的高领口,消失在那道深陷的乳沟里。
沈砚看着那滴酒消失,眼神深了些,没说话。
赵娜放下酒杯,拿起汤匙喝了口汤。鲜,暖。热流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把那种一直顶在胸口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味道怎么样?”沈砚问。
“……符合能量补充标准。”赵娜嘴硬道,又喝了两大口。
沈砚笑了,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又在那碗汤里蘸了蘸,送到她嘴边。
“啊——”他像哄小孩一样。
赵娜脸一热。蝙蝠女不接受投喂,蝙蝠女自己能……但这肉真的很香。
她低下头,就着他的手把那块鸡肉叼进嘴里。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下唇,那点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乳头在胶皮下瞬间挺立,顶得蝙蝠徽标微微晃动。
沈砚收回手,指尖在纸巾上擦了擦,没看她胸前,只看着她的眼睛:“好吃吗?”
“还行,”赵娜嚼着肉,含混不清地说,“下次记得把姜丝挑出来。”
“记住了。”沈砚笑着给她又倒了点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沈砚说今天有个食客非要在松露意面里加老干妈,被他把单退了回去;赵娜说今天在天台上看见两只野猫打架,差点没忍住想下去劝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但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在这身紧绷的乳胶衣里,听起来却有种诡异的安稳感。
赵娜几口把甜点也扒拉进肚子,又喝了半杯酒。身上更热了,不仅是汤的热度,还有底下那股被胶皮捂出来的、躁动的潮气。
沈砚站起身,利落地收走碗碟。水槽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洗洁精的柠檬味混着鸡汤的香气在空气里打转。
等他擦着手走回来,赵娜还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
沈砚走到她面前,没说话,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操作台边缘,微微俯下身。
赵娜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干嘛?”
“洗碗洗干净了,”沈砚的声音很轻,带着酒气,“该吃甜点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赵娜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吻很稳,很慢,唇舌纠缠间带着红酒的涩味和鸡汤的余香。他的手从操作台边缘移到了她裹着乳胶的肩膀上,掌心的热力透过胶皮渗进来,烫得她打了个哆嗦。
披风在身后摩擦着不锈钢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沈砚才松开她,退开半步。
“还要继续吗?”他问,眼神很深,但语气里没有半点逼迫的意思。
赵娜喘着气,嘴唇上的口红被蹭花了一点。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那道防线早就被那碗热汤给泡软了。
“继续。”她声音有点哑,还是硬撑着那股劲,“既然来了,就要执行全套检查程序。”
沈砚没忍住笑了一声。他伸手握住她戴着手套的手,带着她跳下高脚凳,走向旁边另一张不锈钢工作台——一张更矮、更宽的备餐台。
“上来。”他拍了拍台面。
赵娜双手一撑,轻巧地坐了上去。冰凉的金属台面隔着胶皮贴上大腿和臀部,激起一阵战栗。她双腿分开,白色的长靴垂在台子两边。沈砚站在她两腿之间,再次凑过来吻她。
这次吻得更深。他的手从肩膀滑到她胸前,摸到了蝙蝠徽标下方那道隐蔽的拉链。
刺啦——
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后厨里被放大。拉链从胸骨一路拉到小腹。
那两团被勒了一晚上的白肉猛地弹了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两晃。乳尖硬得发紫,周围一圈乳晕被勒得发红,在黑色徽标张开的翅膀边缘显得格外刺眼。
“哇哦,”沈砚低头看了一眼,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胸口,“看来这套制服真的很紧。”
“战术压缩服,”赵娜吸着气,还不忘纠正他,“为了减少风阻……啊!”
沈砚没听她废话,直接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一边的乳头。
舌尖绕着硬挺的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刮过那层敏感的嫩肉,然后用力一吸。
“嘶——”赵娜腰一挺,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沈砚的肩膀,隔着卫衣布料死死扣住他的肉,“你轻点……这又不是揉面团……”
沈砚没理她,一边吸吮一边用舌头把那团软肉往口腔深处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上她另一只被冷落的乳房,五指张开,把那团肥软的乳肉抓变了形,拇指和食指夹着乳头往外扯。
“唔……变态……”赵娜嘴里骂着,身体却诚实地往后仰,把胸脯往他嘴里送。胶皮里头早就烧成一团了,那道卡在阴唇里的中缝已经被爱液浸得透湿,每动一下都是折磨。
沈砚松开她的奶子,直起腰。两团白肉上沾满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下面也让我看看。”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摸到胯部那道同样隐蔽的拉链。
“等等,”赵娜并拢腿,但被沈砚卡在中间动弹不得,“那是……那是备用通道,非必要不开启……”
“现在就是必要时刻。”沈砚捏住拉链头,往下一拉到底。
拉链一开,那团被胶皮闷了一晚上的阴户直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两片阴唇又红又肿,中间那条缝早就泥泞不堪,粘稠的液体正顺着肉缝往外溢,挂在乳胶衣的边缘。
沈砚伸手探了过去,指腹贴上那团湿软的肉。
“好烫。”他低声说,手指沿着肉缝上下滑动,拨开那些粘连的爱液,“里面还在咬。”
“闭嘴……”赵娜仰着脖子,盯着天花板上的暖光灯,眼角都红了,“别说了……”
沈砚的中指顺着湿滑的通道口慢慢探进去,指节一点点吃进肉里,抵着那层紧致温热的内壁。拇指则毫不客气地按上了那颗充血肿胀的阴蒂,画着圈揉搓。
“啊——”赵娜没忍住叫出声,双腿在沈砚腰侧乱蹬,靴跟磕在他的大腿上,“太深了……慢点……”
“刚才不是说全套检查吗?”沈砚手指在里面勾了勾,带出一声极其淫靡的水声,“这才刚开始。这里面的水,比刚才那碗汤还多。”
“你……”赵娜气得想骂人,但一波接一波的酸麻感从下体窜上来,把话全堵了回去。她只能张着嘴喘息,胸前那两团弹出来的软肉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蹭着沈砚卫衣粗糙的布料。
沈砚的动作很稳,不急不躁,两根手指在里面缓慢地抽插,拇指按着阴蒂一下一下地碾。赵娜的身体很快就绷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疯狂打颤,内壁开始痉挛着绞紧他的手指。
就在那股快感马上就要冲破顶点的时候——
沈砚的手停了。
他抽出手指,带出一长串透明的银丝。
赵娜茫然地睁开眼,整个人还在那股快感的余韵里发抖:“你……干嘛停?”
“不在这。”沈砚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又帮她把胯部的拉链一点点拉上,把那片红肿泥泞的阴户重新关回胶皮里。
赵娜急得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被他不轻不重地拍开了。
“去我家。”沈砚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我要在床上干你,不是在这种冷冰冰的台子上。”
赵娜愣住了。胸口那两团暴露在外的白肉还在微微颤抖,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半遮半掩的狼狈样,又看了一眼沈砚那张平静的脸。
“……好。”她说。
沈砚伸手帮把胸前的拉链也拉好,看着蝙蝠徽标重新合拢,严丝合缝地盖住那两团还在起伏的乳肉。
“走吧。”
他转身去关灯。赵娜跳下台子,腿还有点软,扶着台边缓了好一会才站稳。
沈砚走到后厨的角落,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布防键,警报器闪了一下绿灯。然后他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向后门。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赵娜被沈砚牵着,走出那条熟悉的后巷。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深色小轿车,灰扑扑的,一看就是那种丢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代步车。
沈砚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赵娜钻进去,披风堆在身后,把这辆窄小的轿车塞得满满当当。沈砚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子,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你这车,”赵娜系安全带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披风底下的大腿,那块被胶皮闷热的肉还在微微发颤,“真像个普通大叔的座驾。”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大叔。”沈砚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只不过偶尔做做饭,顺便拯救一下从天而降的白衣女侠。”
赵娜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橙黄的光斑一截一截地划过车窗,映在她那身白色乳胶衣上,像流动的鳞片。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胶皮把身子捂得更热了。刚才在后厨被挑逗到一半的欲望并没有随着拉链拉上而消失,反而被那种湿漉漉的、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憋得更狠。大腿根部的中缝里,那团阴唇还在微微肿胀着,每一次车子的颠簸,都在提醒她那里有多渴望被填满。
“还有多远?”她忍不住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拐个弯就到。”沈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急什么?”
“谁急了,”赵娜强撑着坐直身体,“我是在评估路线的安全系数。”
“是是是,安全系数。”沈砚轻笑一声,没拆穿她。
车子在一个老旧的街区停下。五层高的红砖楼,墙皮有些斑驳,楼下的防盗门半掩着。
沈砚熄火,下车给她开门。
赵娜踩着长靴走出来,披风被夜风吹得扬起来。她环顾四周,这种老旧小区的烟火气跟她的装扮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这楼……”她打量着黑洞洞的楼道口,“连个门禁都没有?防御系统太差了。”
“老小区,讲究个敞亮。”沈砚走在前面,按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跟紧点,灯亮的时间短。”
赵娜跟上去。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气味和炒菜的油烟味。声控灯昏黄,照着她那一身刺眼的白。每走一步,长靴踩在水泥台阶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回声。
一楼,二楼。路过二楼转角的时候,一户人家的门缝里漏出电视机的声音,放着深夜的重播新闻。
赵娜下意识地拉紧了披风,把身前那两团激凸挡了挡。这种被人隔着门窥视的感觉让她背脊发麻,但奇异地,底下那股燥热又往上窜了一截。
三楼,四楼。沈砚走在前面,步子很稳。到了五楼,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沈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到了。”
门开了一道缝,里面的黑暗像是一张嘴。赵娜深吸一口气,闻到了一股干净的、属于单身男人的味道——洗衣液、烟草、还有淡淡的孜然味。
她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门咔哒一声关上,把楼道里的声控灯光彻底隔绝在外面。
赵娜站在玄关,白色长靴底下的泥水蹭在深色脚垫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印记。屋里很暖和,空调的嗡嗡声低沉平稳,空气里飘着那种单身男人特有的干净味道,洗衣液、没散尽的孜然、还有一丁点烟味。
这地方比她想的还要空。
玄关左手边是个简单的鞋柜,上面搭着个挂衣钩,挂着把伞。往前两步就是客厅,一张深灰色布艺沙发,旁边摆着个单人扶手椅,茶几上摊着本翻开的菜谱,旁边搁着半杯喝剩的茶。角落里那个开放式小厨房收拾得一丝不苟,一排锋利的厨刀吸在磁力架上,旁边挂着密封罐,装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香料。
没画,没花,没多余的零碎。
赵娜踩着长靴走了一步,白披风在沙发扶手上蹭过去。她环顾四周,视线在那排刀上停了一瞬,又滑向那个装满烹饪大部头的小书架。
“这地方……”她开了口,还是那种端着的腔调,但语气里没多少威慑力,反而透着点真诚的诧异,“连个防备装置都没有?这也太简约了。简直像模型房。”
沈砚在她身后脱了外套,随手挂在鞋柜边的钩子上。
“模型房好打理。”他绕过她,走向小厨房,“少点东西,少点乱。想喝什么?水?”
“不用。”赵娜盯着那排刀,“我的战术饮水量已经达标了。”
沈砚没接话,只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戴着白手套的手腕。掌心干燥温热,贴着冰凉的胶皮。
“来。”他拉着她往里走。
赵娜没挣,任由他牵着,穿过那间空旷的客厅,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沈砚推开门,伸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床头那盏小台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晕洒在房间里。
一张普通的双人床,深灰色的床单铺得平整,两枕头并排放着,上面压着条浅色的薄被。床头柜上放着杯水,几本厚书,还有一副黑框眼镜。对面是个旧衣柜,窗户开着半扇,深红色的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外面城市的灯火在缝隙里一闪一闪。
没照片,没装饰,连个闹钟都没有。
赵娜刚踏进去一步,夜风就灌进来,吹得她那头长假发痒痒地拂过脖颈。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沈砚走到窗边,抓住窗帘边缘,唰地一声拉严实。
那道城市的光被挡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台灯这团暖融融的昏黄。封闭的空间感瞬间压了下来,暧昧的,安静的。
他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赵娜站在床边,有点僵硬。刚才在车里那种随性的撩拨到了这间正儿八经的卧室,突然变得有点无处安放。她盯着沈砚,看他抬手,把那头长假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被眼罩边缘勒红的皮肤。
“疼吗?”他低声问。
“这是战术磨损。”赵娜硬邦邦地顶回去,嗓音却没多少底气,“执行任务的代价。”
沈砚笑了一下,没拆穿她。
他退开半步,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连帽卫衣一把拽过头顶扔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白T恤。接着弯腰解鞋带,脱掉球鞋摆正。然后是腰带扣咔哒一响,牛仔裤扣解开,拉链拉下,顺着腿褪到脚踝踢开。
他站在那里,白T恤,黑色平角内裤,光脚踩在地板上。内裤前面已经顶起一个醒目的帐篷,那根东西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赵娜盯着那个鼓包,喉咙发干。这根东西她见过,也尝过,但像现在这样在暖光灯下、在他自己家里、这么安静地展示着,感觉又不一样。
“你倒是不认生。”她扯了扯嘴角。
“在自己家认什么生。”沈砚走近,两手撑在她身后的床柱上,把她圈在中间,低头看她,“我可以帮你脱吗?”
赵娜心跳漏了一拍。
她本想说点什么战术解除、权限开放之类的屁话,但看着他镜片后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些词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脱吧。”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平时低,带点认命的软。
沈砚的手指摸到她胸前,捏住蝙蝠徽标下方那个隐蔽的拉链头。
刺啦。
拉链从胸骨一路滑到小腹。
那两团被勒了一整晚的乳肉猛地弹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乳尖硬得发紫,乳晕周围印着一圈红痕,那是胶皮长时间勒出来的印记。
沈砚低头,温热的嘴唇贴上她一边的锁骨,顺着那条红痕一路往下,最后含住那颗硬挺的乳头。
“唔……”赵娜身子一软,手抓住他的肩膀。舌尖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刮过那层嫩肉,然后用力一吸。那股酸麻感直冲头顶,整个人迅速烧起来,下身那道中缝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别磨蹭……”她喘着气,手指扣着他T恤的布料,“快点。”
沈砚松开她的奶子,直起腰,手伸向她腰间,摸到胯部那道隐蔽的拉链。拉链拉开,红肿的阴唇直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中间湿漉漉的,爱液早就把胶皮边缘浸透了。
接着他单膝跪下,握住她一只长靴的脚踝,找到内侧的隐藏拉链,往下拉。白色的乳胶靴筒松开,他握着她的脚跟,慢慢把靴子褪下来。
一只,然后是另一只。
赵娜的脚露了出来。
脚背白皙,脚趾因为长时间被闷在靴子里微微泛红,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凉意和暖意混杂着传上来。这是她穿这身战衣以来,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光着脚。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莫名觉得有点脆弱,也有点安稳。
沈砚站起身,三两下把身上的白T恤脱了,露出精瘦的上身。接着是内裤,往下一褪,那根蓄势待发的肉棒弹出来,直直翘着,龟头紫红,顶端已经渗出液体。
赵娜看着那根东西。它就是一根正常的、渴望着的、准备把她填满的肉棒。
沈砚弯腰,两手撑在她肩膀上,轻轻把她放倒在床上。
赵娜顺着力道倒下去。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黑色短披风在身下铺开,蹭着深灰色的床单。光脚踩在床面上,乳胶手套抓着床单边缘。胸前敞着,胯部敞着,那身白色战衣像一层壳,把她牢牢包裹,又把最要命的地方露了出来。
沈砚爬上床,跪在她两腿之间。
他握住那根滚烫的肉棒,抵在她湿滑的穴口上。龟头在那片泥泞里蹭了两下,沾满液体,然后对准那个不断收缩的洞口,腰身慢慢往前推。
龟头撑开两片阴唇,挤进那条狭窄紧致的通道。
“啊……”赵娜仰起脖子,手抓紧了床单。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种活物的热度和硬度毫无阻隔地填进来,还是让她头皮发麻,“慢点……你太烫了……”
沈砚停住,让她适应。然后一点一点往里送。每进一寸,赵娜的内壁就会痉挛着绞紧一次,像是要把他吃得更深。直到整根没入,两人的胯骨死死贴在一起。
“全进去了。”沈砚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感觉怎么样?”
赵娜长出一口气,感觉那根东西已经顶到了最里面,把那个空落落的角落填得严严实实。胶皮衣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胸口敞着,胯部敞着,只有这两处被那根滚烫的肉茎占据,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眼眶发酸。
“动……”她哑着嗓子说,“撞我。”
沈砚没再客气。他退出来一半,再狠狠顶进去。啪的一声闷响,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赵娜胸前那两团白肉跟着剧烈摇晃。
“啊!”赵娜叫出声,双腿缠上他的腰,光脚丫踩在他大腿后侧,“再用力……”
沈砚抓着她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那些敏感的褶皱,把里面的软肉操得发软。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噗嗤噗嗤的,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这就是……正面突破战术……”赵娜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忘往外蹦词,虽然声音已经软成了一滩泥,“罪恶……必须被……深入制裁……这种深度的……执法……是必要的……”
沈砚听着她这套一本正经的骚话,动作更重了些。“制裁得深不深?”他喘着气问,手里加重力道,狠狠顶了两下。
“深……太深了……”赵娜已经被操得神志不清,嘴比脑子快,“比什么狗屁战术装备好用……啊!那里……再顶那里……”
沈砚突然停了。
他直起腰,双手掐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起翻身。赵娜被他带着转了个面,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跨坐到了他大腿上。沈砚背靠着床头板,金丝眼镜歪了一点,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赵娜这下视线高了。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胸口那两团白肉正对着他的脸,随着呼吸一下一下蹭着他的下巴。下面那根肉棒还深深埋在她体内,这个姿势让她被填得更满,龟头顶着最深处的宫口,酸胀感让大腿根一阵阵发颤。
“制空权交给你了。”沈砚双手搭在她包裹着白色乳胶的臀部上,掌心按着那层紧绷的胶皮,指腹顺着臀肉的弧度往下按,“想怎么制裁,自己动。”
赵娜咬着下唇,白色手套撑在他赤裸的肩膀上。掌心下的皮肤滚烫,肌肉硬邦邦的。她试着抬起腰,胶皮跟他的小腹摩擦,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肉棒抽出一截,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流。她再重重坐下去。
“啊……”那一下顶得太狠,整根没入,连带着阴蒂都被他的耻骨碾过,赵娜眼前一白,指甲隔着白手套掐进他肩肉里,“好硬……这根东西太硬了……”
她开始自己起伏。起初还有些生涩,找不到节奏,但身体很快记住了那种被撑满的感觉。她跨坐在他腿上,光脚踩着深灰色的床单借力,每一次往下坐,胸前那两团肥软的白肉就会剧烈地晃荡,拍打在沈砚的胸口上。
“正义降临……”她喘息着,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那种可笑的戏剧腔,“这叫……居高临下打击犯罪……你感受到了吗……这种威慑力……这是来自上方的……审判……”
沈砚没忍住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着传到她的乳尖上。“感受到了。”他配合着她的动作,双手用力扣着她的胶皮屁股,在她往下坐的时候猛地往上一顶,“威慑力太强了,把我的理智都震碎了。”
“唔!”赵娜被顶得仰起脖子,喉咙里挤出一声娇媚的哭音。快感涌上来,她有些坐不稳,身体往前倾,一头扎进沈砚怀里。假发蹭着他的脖颈,鼻尖全是那种混合着汗味和孜然的烟火气。
她不想动了。那种被包裹、被托举、被填满的感觉太安稳了。她趴在他肩头,像只漏气的皮球,只想赖着让他顶。沈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托着她屁股的手猛地发力,开始从下面往上狠狠操她。
啪啪啪。肉体撞击声在卧室里回荡。赵娜整个人被他颠得七荤八素,胸前那两团肉在他眼前乱晃,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锁骨上。
“我……我不行了……”她声音带哭腔,那种端着的蝙蝠女腔调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太深了……要被顶穿了……赵……啊!”她差点咬到舌头,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吞了回去。
沈砚察觉到了她的失控。他放慢动作,抱着她侧过身。肉棒没有拔出来,依旧深埋在她体内,只是换了个角度。
两人侧躺着,面朝同一个方向。深灰色的床单被蹭得皱成一团,那件黑色短披风铺在赵娜身后。窗外偶尔传来一声模糊的汽车鸣笛,隔着紧闭的窗帘,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沈砚贴在她身后,胸膛紧压着她后背的白色胶皮。一只手搭在她腰间的白金腰带上,掌心覆盖着那层紧绷的胶皮;另一只手从她颈下穿过,手臂弯曲,温柔地托着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这个姿势太温柔了。没有任何攻击性,就像是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赵娜感觉自己泡在温水里。身后是男人滚烫的体温,身前是暖黄的灯光,身体深处还有那根始终硬挺着的肉棒。胶皮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
沈砚开始动了。侧身的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每一次往前顶,都像是把那根肉棒往她灵魂里送。赵娜的呼吸短促起来,原本搭在身侧的手本能地往后伸,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死死抓住沈砚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吸吮着那根滚烫的入侵者。
“系统……过载……”她喃喃着,声音微弱,还是那套可笑的台词,“战术装甲……出现裂缝……警报……”
沈砚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频率。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往下滑,按在她敞开的胯部拉链边缘,拇指精准地揉上那颗充血肿胀的阴蒂。赵娜猛地弹了一下,哭喊声冲口而出,带着那种戏剧化的夸张,却又夹杂着藏不住的真切痛苦:“啊!不行……那是……核心控制区……禁止触碰!”
眼泪顺着眼罩边缘流下来,混着汗水滑过脸颊。那一瞬间,戏服底下的赵娜真的漏了底,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太重了……轻一点……真的受不了了……”
她的身体彻底打开了。光着的脚趾蜷缩起来,死死扣着床单,大腿内侧的肌肉疯狂痉挛,内壁一阵阵收缩,死死咬住那根肉棒。那种酸麻的快感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地回头看,正好对上沈砚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专注和温柔。他就在那儿,托着她,顶着她,把她从半空中接住。
“我……”赵娜眼角通红,嘴唇颤抖着,那个字卡在喉咙里,终于变成了破碎的惨叫,“丢了!”
身体瞬间弓成一张虾米,内壁疯狂地绞紧、跳动,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浇在那根深埋的肉棒上。视觉模糊了,眼前只有晃动的披风和灯光的残影;触觉被无限放大,那个在身后操她的男人很稳,手臂有力地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还在耐心地揉着她的核;听觉里全是自己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和他低沉温柔的喘息,“我在,我在。”他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热度从身后的躯体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烧得她浑身发抖。
高潮的余韵一波波滚过,赵娜浑身脱力,瘫软在沈砚怀里,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白肉随着喘息蹭着他的手臂。乳头红肿得发亮,上面还沾着没干的唾液。胯部敞开的拉链里,红肿的阴户还在微微翕动,爱液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把白色的乳胶染得湿漉漉的。
她偏过头,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算……战术性休克……”她嘟囔着,声音哑哑的,那种端着架子的蝙蝠女腔调勉强拼回了半句,剩下的半句却软得像撒娇,“暂时丧失……作战能力。”
沈砚没说话。他吻了吻她的后颈,那片皮肤因为出汗而咸湿。然后,他动了。
他紧紧贴着她,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的宫口,抵住那层软肉,研磨着,顶弄着。赵娜刚高潮过的内壁敏感得要命,这种深处的研磨让她浑身都在发颤,却又逃不开,只能软着嗓子求饶:“别……太深了……真的满了……”
“还没完。”沈砚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喘息。他那只托着她头的手臂收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胯,让两人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
几下深顶之后,他低吼一声,腰身死死抵住她的屁股,整根肉棒埋在极深处不动了。赵娜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跳动,重重地搏动着,然后是一股滚烫的液体冲刷着宫口。精液一股股喷进去,那种被热流灌满的感觉又来了,暖烘烘的,一直漫到胸口。
他没有退出来,就那么维持着侧抱的姿势,软下去的肉棒还堵在穴口,把那些精液死死封在里面。鼻息喷在她的颈窝里,很热,很沉。
这间安静、规矩、闷骚的卧室里,现在全是那种腥甜的、淫靡的味道。
赵娜偏过头,看着枕边那盏亮着的台灯,眼神有点发直。身体里那种被热流灌满的感觉还在,暖烘烘的,跟那个地底的洞穴完全不一样。
她不想动。就想这么瘫一会。
但蝙蝠女不留宿。蝙蝠女不睡在别人的床上。蝙蝠女醒过来就会走。
这个规矩,是她自己定的。
沈砚侧身躺下,一条胳膊搭在她腰间的白金腰带上,手指若有若无地蹭着胶皮冰凉的表面。
两个人都没说话。
台灯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赵娜盯着天花板,听着沈砚平稳的呼吸声。刚才那场性事留下的热度还没散,皮肤上那层薄汗被胶皮捂着,黏糊糊的。
沈砚的手指从腰带滑到她敞开的胸口边缘,指腹擦过那道红痕。
“勒得挺狠。”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射完的慵懒。
赵娜没躲他的手,只是眼珠转了转,看向他。
“这是战损。”她嘴硬,声音却软乎乎的,“正常损耗。”
沈砚笑了一声,没反驳。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侧过身,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赵娜没抗拒。
那片胸膛温热、结实,带着淡淡的汗味和男人的体温。她的脸贴上去,假发的发丝蹭着他的皮肤。胸前那两团暴露在外的乳肉挤在他的胸膛上,被挤压得变了形。身后的披风乱七八糟地堆着。
沈砚的手指插进她那头假发里,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捋。
“发质不错。”他低声说,像是在评价食材,“比真发硬一点,但顺滑。”
“那当然。”赵娜闭着眼,感受着头皮上那点轻柔的力道,“这是顶级战术伪装。防火防静电。”
沈砚的胸腔轻轻震动,那是无声的笑。他没说话,只是继续捋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赵娜就这么赖了几分钟。
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卧室里,在这张深灰色的床单上,在这个男人温热的怀里。没有冷冰冰的洞穴,没有打不开的锁,没有必须维持的底线。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和刚刚被填满的余韵。
她不想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娜心里那个蝙蝠女的影子就站了起来。
该走了。再待下去,就不只是身体留在这儿了。
她撑着沈砚的胸膛坐起来。
沈砚的手顺势滑落,搭在床单上。他没拦她,只是半坐起身,靠在床头板上,看着她。
赵娜坐在床沿,背对着他。深灰色的床单上留着一片狼藉的痕迹,体液、汗水、还有她那身刺眼的白。
她低头,把胸前那道拉链拉上。
拉链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刺啦一声,蝙蝠徽标重新合拢,严丝合缝地盖住那两团红肿的乳肉,把那种脆弱的柔软重新封进胶皮里。
接着是胯部。她的手摸到那道拉链,指尖触到还在往外渗的精液,黏糊糊的。她没犹豫,咬着牙把拉链拉到底。胶皮重新卡进红肿的阴唇里,那股被填满的饱胀感还在,但至少从外面看,她又变回了那个密不透风的蝙蝠女。
“靴子。”她头也不回地说。
沈砚从床上探过身,从床边捞起一只白色长靴,递到她手里。
赵娜接过,坐在床沿把脚塞进去。脚底板还残留着刚才踩在床单上的柔软触感,现在又要被塞进硬邦邦的乳胶靴筒里。她把脚跟踩实,拉上内侧的拉链。
换另一只。
沈砚又把另一只递过来。赵娜穿好,站起身。
她在原地跳了两下,确认靴子贴合。然后伸手理了理身上的白胶衣,把皱褶的地方抹平,把腰带的位置调正。接着是披风,从身后扯过来,扣在项圈上。
她走到那个旧衣柜前,借着衣柜门的反光看了看自己。
假发有点乱,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眼罩歪了一点。嘴唇上的口红蹭花了一块,露出底下苍白的唇色。
她抬手,把假发拨正,把眼罩按紧,然后用拇指把嘴角的口红抹掉。
蝙蝠女回来了。
沈砚还靠在床头,身上只穿着条内裤,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这就走了?”他问,语气里没有挽留,只有点淡淡的好笑。
赵娜转过身,面对着他。那身白色乳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刚才那种软成一滩泥的女人仿佛从没存在过。
“罪恶不等人。”她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地说,“巡逻路线还有三个街区没覆盖。”
沈砚点点头,推了推眼镜:“那注意安全。别掉进下水道里。”
“我的战术机动能力容许你质疑?”赵娜挑起一边眉毛。
“不敢。”沈砚笑了笑,“那……还会来吗?”
赵娜顿了一下。
她看着这个男人。他坐在那张深灰色的床上,周围是凌乱的床单和还没散尽的性爱味道,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问了一句。不逼,不求,就像问明天早市还有没有新鲜排骨一样自然。
“不知道。”赵娜说,这是实话,“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沈砚问。
“看……”赵娜眼珠一转,“看这附近的犯罪率吧。要是太平无事,我就不来了。”
“那祝你那边永远不太平。”沈砚说。
赵娜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随即绷住。
“走了。”
她转身走向窗户。
那扇窗户不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赵娜伸手,唰地一声把窗帘扯开。
夜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顺着窗缝钻进来。窗外的对面是一栋旧居民楼,中间隔着条狭窄的巷子,大概五六米宽。
赵娜推开窗户。冷风瞬间灌进来,吹得她那头假发和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她从腰间的白金腰带里摸出那把抓钩枪,枪口抬起,对准对面楼顶的女儿墙。
扣下扳机。
嗖的一声,钛合金钩爪飞射而出,精准地咬住对面的水泥沿。绳索绷直,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赵娜单手握着枪柄,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夜风扑面而来,把她那身白胶吹得冰凉。
她回过头。
沈砚还靠在床头,隔着半个房间看着她。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半裸的身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嘴角还挂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
赵娜深吸一口气。
“夜还长,”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那股端着的劲儿还在,“蝙蝠女,出击。”
说完,她纵身一跃。
白色的身影从五楼的窗口翻出,披风在空中猛地张开,像一只巨大的白色飞蛾。绳索绷紧,她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划过狭窄的巷子上空,稳稳地落在对面楼顶的水泥地上。
靴底落地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赵娜站直身体,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五楼的窗户还开着,沈砚正从床上下来,穿着内裤走到窗前。他扶着窗框,探出半个身子,仰头看着她。
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夜风呼啸,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赵娜没再废话。她一扯绳索,钩爪松脱收回。然后转身,白色的披风在夜色中扬起,几个起落,消失在楼顶的另一侧。
沈砚在窗前站了一会。
夜风把屋里的热气吹散,有点冷。他打了个哆嗦,伸手把窗户拉上。
咔哒一声,锁扣扣上。
他又把窗帘拉严实。那点属于白色飞蛾的影子彻底被挡在外面。
屋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床头那盏台灯还亮着。
沈砚转身,走回床边。
床单上还留着一片狼藉。那个被压出的凹坑,那几滴白浊的精斑,还有空气里没散尽的那种味道。
他坐到床沿,弯腰把脱在地板上的内裤捡起来,重新穿上。又把那件白T恤套回身上。
然后他躺下去,拉过那条薄被盖在身上。
床单冰凉,但他身体还残留着那股热度。
他偏过头,看着床头柜上那杯水。水面上倒映着台灯的光,晃晃悠悠的。
沈砚伸出手,把台灯的开关按下。
咔哒。
卧室彻底黑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城市夜晚的微光,淡淡的橙红色,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狭长的伤疤。
他闭上眼。
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他翻了个身,把手臂搭在旁边空荡荡的床单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点还没凉透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