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照进南山别墅的主卧,已经是十点。

      叶舒珩在更衣台前拉开浴袍,赤裸着站在那面顶天立地的全身镜前。出差一周,周五晚上回深圳,跟何帅在外面吃了顿便饭,他送她到门口就回了自己那栋。一整夜,这间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呼吸的声音。

      她拉开衣柜门,视线在一排深灰、藏蓝和黑白之间扫过,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一抹红上。

      那件红色高领无袖修身针织短上衣。

      拿出来,套上。面料滑过皮肤,贴住胸口。D罩杯的轮廓被修身剪裁勒得清清楚楚,没穿胸罩,两颗乳尖在针织的纹路里顶出两个毫不掩饰的凸点。高领紧紧贴着喉咙,无袖露出整条手臂和圆润的肩头,下摆堪堪卡在腰际,一动就露出一截冷白的腰肉。

      她对着镜子晃了一下肩膀,看着镜子里那两团肉跟着动作微微颤了颤,针织面料在乳尖上绷出细密的纹理。何帅喜欢的颜色。给苏念看,就是告诉她,这人我敲死了。给自己看,就是我叶舒珩现在属于他。

      黑色高腰阔腿西装长裤提上来,拉链拉到最顶,细腰被高腰线掐得只剩一把,阔腿拖地,把没穿内裤的下半身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坐下的时候,面料才会顺着大腿根偶尔崩出一道阴唇的竖痕。脚踩进黑色绑带细高跟凉鞋,露着涂了正红指甲油的脚趾。两只手腕各扣一条银色细链手镯,拿过黑色Chanel大链条手提包,镜前最后补了一笔正红口红,长发披散在肩头。

      锁门,下楼,车库。Mercedes-Maybach的引擎声在南山的清晨里闷响。她自己握着方向盘,手机扔在副驾上,屏幕黑着。昨晚跟何帅吃完饭分开后就没联系,她也没主动发。今天要见苏念,闺蜜局之前,不想先发。心里浮了一句,晚饭再说。

      车拐进太古汇地下车库,停好,上楼。苏念订的餐厅在角落,私密,窗边。

      老远就看见苏念站在窗边玻璃前。

      奶白真丝吊带,细带挂在肩上,V领露出一截锁骨,真丝垂坠,顺着胸口勾出C罩杯柔和的弧线,乳尖在布料下隐约凸着。象牙白高腰阔腿西装裤,裸色细高跟露着脚趾。一条玫瑰金细链项链挂在脖子上,坠子是一枚婚戒,正挂在胸口晃着闪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新戴的婚戒,被她下意识地转了两圈。


      叶舒珩走过去,苏念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舒珩。”苏念先笑,眼睛弯起来。

      “念念。”叶舒珩也笑。

      两个人没客套,直接张开手抱在一起。闺蜜深拥,胸贴着胸。叶舒珩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吊带,感觉到苏念没穿胸罩,苏念也隔着那件红色针织,感觉到叶舒珩胸前两团肉实实在在的触感和顶出来的硬点。

      两人同时笑出声,松开。

      苏念贴着叶舒珩耳边,低语调侃:“你今天这身红,嫁出去的样子。”

      叶舒珩反手捏了捏苏念腰侧的真丝:“你今天这身白,少妇的fresh感全出来了。”

      苏念下意识又转了一下左手无名指的婚戒,笑着往里走。

      落座。私密角落,窗边,U型沙发。苏念坐对面,伸手把胸前挂着婚戒的玫瑰金链子拨到正前方,故意亮给她看。叶舒珩隔着餐桌伸手,指尖摸了摸那枚晃荡的婚戒坠子,玫瑰金在指腹下凉沁沁的。

      “我选的,他付的。”苏念没等她问就答了。

      “我就知道。”

      侍者过来点单。苏念眼皮都不抬,指指菜单:“Champagne brunch套,Eggs Benedict,再补一瓶香槟。”说完抬头对侍者笑了一下,“Jamais,我们今天放松,别叫小姐,叫什么都行。”

      叶舒珩补了一份cold cuts拼盘和一杯Bellini。

      侍者刚走,苏念的目光就落在她胸口,盯着那两个顶出来的凸点看。

      “你这红色,”苏念手肘撑在桌上,指尖点着空气比划,“这高领,这没穿bra,这露腰……你今天给谁看?”

      叶舒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杯沿留下一道红印:“我不能给我自己看?”

      苏念笑出声,身体往后一靠:“给何帅看,才能给自己看。你这套逻辑我早看穿了。”

      叶舒珩没反驳,跟着笑。

      苏念忽然起身,端着香槟杯绕过桌角,一屁股坐到叶舒珩旁边。U型沙发够宽,苏念贴着她坐下来,大腿挨着大腿,手自然地放在叶舒珩的大腿上,隔着黑色阔腿裤,不动。

      “你不知道,”苏念侧头看着她,声音软下来一点,“我自己结了婚以后,看你们,看习惯了。”

      叶舒珩按住苏念放在她腿上的手,指尖搭着她的手背:“你才结一周。”

      “一周也是结。”苏念给她倒香槟,“你跟何帅什么时候去蜜月?”

      叶舒珩笑:“我们还没结呢。”

      “你们IG已经Mr & Future Mrs.了,你叫还没结?”苏念端起杯子,杯沿凑近嘴边。

      叶舒珩也端起来,两人杯沿碰了一下。橙黄色的酒液晃荡,杯沿上印下半圈红唇膏的痕迹,叶舒珩举杯回敬,杯沿的红印对上红印。


      香槟喝掉半杯,苏念把话题拉回来。

      “言归正传,给我讲讲,你跟何帅怎么开始的?”

      叶舒珩下意识地组织台词:“两个月前认识,上个月开始正式交往,加起来不到三个月。”这是对外口径。真相是好几年,但这话只能在心里转。

      苏念挑起一边眉毛,盯着她:“两个月,你就让他在你IG上挂Future Mrs.?你这么草率?”

      叶舒珩打太极:“他push我。”

      “何帅那种型不会push。”苏念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是你想。”

      叶舒珩笑,没否认,算是承认了。

      苏念往沙发里陷了陷,手还搭在叶舒珩大腿上,隔着一层黑色西装料子慢慢揉:“我先讲我跟我老公。”

      叶舒珩侧头看她。

      “我老公,陈总,圈内同业。原本花花公子一个,三十前都说不娶。我把他拿下了。”苏念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春风得意的弧度,“我跟你说,我就一招。”

      “什么招?”

      “情绪价值给足。”苏念竖起一根手指,“他原本爱玩,但他玩腻了,他想被人需要。我让他觉得我离不开他。床上乖一点,撒娇喊老公,床下高冷,大反差。男人吃这套。”

      苏念顿了顿,补了一句:“女强人也要装一下。该示弱时候要示弱,该可爱时候要可爱,该骚时候要骚。总之男人都喜欢,别24小时都端着。端着的女人活该单身。”

      叶舒珩听着,手里转着香槟杯的杯脚。

      内心独白一波接一波往上涌。

      那个商业谈判的露台。中环,九点停电,她假装踩空,让何帅扶腰。他的拇指按在她腰窝上,那一节多长的指节,压得她心跳乱了一秒。战训半空翻滚稳落无压力,但那天她穿了高跟,选择让他捞。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让一个男人扶腰。故意的。

      那个画展。OCAT当代艺术馆,影像厅黑通道,她装怕黑,靠进何帅怀里。顶层透明玻璃观景台,她装恐高腿软,让他揽着肩膀。D罩杯隔着真丝压在他身上的时候,她知道他在发抖。

      那个落日长椅。深圳湾,她握着他的手,把小九这个私名交出去。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他温柔地擦掉。

      “舒珩?”苏念的手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你反思什么呢?”

      叶舒珩回过神,看着苏念:“苏念你这话听得我反思。”

      苏念追问:“反思啥?”

      叶舒珩放下酒杯,转头正对着她:“我跟你说,我跟何帅怎么开始的。”

      苏念来了精神,坐直身子:“等等,你先告诉我,哪一次你最得意?我倒着听。”

      叶舒珩笑了一声,红唇弯着:“得了,我从头讲,时间顺。”

      苏念二话不说,招手让侍者过来撤主餐上甜点,又补了第二壶香槟。她自己挪回叶舒珩对面,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坐多久,她又挪回叶舒珩旁边,大腿重新贴上大腿。

      甜点端上来,是两份焦糖布丁。苏念拿勺子挖了一口,忽然伸出手,指尖碰到叶舒珩的锁骨,沿着那条骨线滑了一下。

      “你这锁骨真好。”闺蜜的夸赞,带着试探分寸的意味。

      叶舒珩没躲,反手摸上苏念胸前那条玫瑰金项链,指尖捏住那枚挂着的婚戒坠子,在指腹里转了一圈。

      “你这婚戒,老公选的还是你选的?”

      “我选的,他付的。”苏念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全是笃定。

      叶舒珩松开那枚戒指,端起Bellini,橙香混着酒气冲进鼻腔。窗外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红与白,贴在一起。

      “从头讲。”叶舒珩放下杯子,声音放轻,“从第一次让人扶腰讲起。”


      “四年前。香港中环。”

      叶舒珩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念一份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备忘录。她端着Bellini,红唇贴着杯沿,却没有喝。

      “那时候我跟何帅集团谈一个deal,30%股权加上关税分摊,争得头破血流。那天晚上在IFC设了晚宴,我赢了。整个谈判桌上我寸步不让,他让步签了LOI。”

      苏念听得专注,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的杯脚:“然后呢?赢了还勾搭上了?”

      “赢了才要庆祝。”叶舒珩笑了笑,眼神飘向窗外,“晚宴结束,大家去露台喝酒。那天我穿了一件薄真丝衬衫,里面没穿胸罩。”

      苏念挑起眉:“你谈判不穿胸罩?”

      “热。”叶舒珩轻描淡写,“深圳飞过去,下午连开四个小时会,闷死了。脱掉外套透气。露台上风大,冷风一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红色针织下那两个明显的凸点,自嘲地笑了一声,“就这样,全顶出来了。D罩杯,不穿内衣,冷风一激,那个印子想藏都藏不住。”

      苏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盯着那两个顶出针织纹路的硬点,嘴角的笑意加深:“何帅看见没?”

      “看见了。他端着杯Macallan过来搭话。”叶舒珩转着杯里的酒,回忆让她的语速慢下来,“就站在我旁边,视线往下滑了一道,碰到我胸口,又弹回去。很客气。我只回了一句,‘嗯。五十楼’。”

      “你真冷淡。”

      “我那时候必须冷淡。”叶舒珩抿了一口酒,红唇上沾着一点橙色的酒液,“我是叶总,他是何帅,商业对手。露台上我端着架子,他也端着。但九点的时候,大楼停电了。”

      苏念身子往前探了探:“停电?这套路我熟。”

      “第一次是装的。”叶舒珩看着苏念的眼睛,语气坦荡,“楼梯间人挤人,黑灯瞎火往下走。我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我假装踩空,脚下一滑,往旁边倒。”

      苏念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战训能半空翻滚落地,楼梯踩空你会站不稳?”

      “对啊。”叶舒珩笑了,笑得有点狡黠,“但我那天穿了高跟。战训能稳不代表我那天不想让他捞。”

      “他捞了?”

      “捞了。”叶舒珩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他伸手扶住我的腰。那只手很大,拇指刚好按在我的腰窝上。那一节多长的指节,压在那个位置……我现在还记得那个触感。隔着一层西装裙的布料,他拇指的体温透过来,那一刻我心跳就乱了。”

      苏念听得屏住呼吸,手不自觉地按在叶舒珩的大腿上,隔着黑色阔腿裤轻轻捏了一下:“你确定那是装的不是真踩空?”

      “两次。”叶舒珩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次是装的。第二次是真的,被人撞了一下,真没站稳。但我也可以稳住。”

      “骚货。”苏念骂了一句,语气里全是闺蜜间的调笑,“能稳住你还让他捞?”

      “我选择让他捞。”叶舒珩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那是第二次真踩空的时候,他猛地捞我的腰,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没穿胸罩的D罩杯,隔着那层薄真丝,结结实实擦过他西装的纽扣。”

      苏念倒吸一口凉气:“那一下……”

      “那一下酥麻窜遍全身。”叶舒珩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锁骨,“我这辈子第一次让一个男人扶腰。我故意的。那天我心跳乱了,但我脸上一点都没露。”

      “他呢?”

      “他很绅士。”叶舒珩嘴角勾起,“发现我冷,脱了西装披在我肩上。一路护送我下楼。到了大堂,他安排车,我交还西装。我们又握了一次手道别。很克制。”

      苏念的手在叶舒珩大腿上慢慢揉着,手掌顺着阔腿裤的纹理移动:“就这?没下文了?”

      “那天晚上没下文。”叶舒珩端起酒杯,红唇印在杯沿上,“但我们都记住了。他记住我了,我也记住他了。我知道那个手感,他也知道那个手感。”

      “我懂这种。”苏念凑近了一点,真丝吊带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截白腻的胸肉,“我第一次让我老公扶我也是装的。我故意把鞋带松了,让他蹲下帮我系。”

      叶舒珩笑出声:“鞋带这招老套了。”

      “老套但好用。”苏念理直气壮,“男人就喜欢这套,觉得你离不开他,觉得你需要保护。你装踩空,我装鞋带松,殊途同归。”

      “苏念你今天嘴下流。”叶舒珩红唇弯着,眼神却很清明。

      “你今天讲得下流,我陪你下流。”苏念举杯跟她碰了碰,“那天以后他找你了么?”

      “找了。不过那是下一个故事。”叶舒珩喝了一口Bellini。

      内心独白像暗流一样涌动。这是示弱套路的源头。苏念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在两条线上跟他玩了五年。黑雀那条线是暗夜,叶总这条线是明面。中环那一晚,是我决定让叶舒珩真正跟他认识的一晚。那次扶腰,是我的破冰。我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保护,哪怕只是一秒钟的假装。


      “三年前。深圳暴雨。”

      叶舒珩放下酒杯,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商务出差,跟何帅的车队被困在山洪里。路全封了,只能住进一个乡镇商务酒店。双床房。”

      苏念眼睛亮了:“双床房?孤男寡女?”

      “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纯粹是出差被困。”叶舒珩拨弄着手腕上的银链手镯,“晚上喝威士忌,他夸我米色真衬我,眼神扫我红唇、锁骨、胸口。我闻出来了。”

      “闻出什么?”

      “他身上有别的女人味。”叶舒珩看着苏念,语气平静,“很淡,但我不瞎。”

      苏念愣了一下,坐直身子:“你当场戳穿了?”

      “当场立规矩。”叶舒珩指尖点着桌面,“我看着他,直接说,我不喜欢跟陌生女人分享男人。”

      苏念拍桌:“牛!叶总威武!然后呢?”

      “他打太极,说该专一的时候比谁都专一。”叶舒珩冷笑一声,回忆起那晚的荒谬感,“我逼他描述那个女人,他招供了,说很聪明,很酷,身材跟我一样好。”

      苏念若有所思:“身材跟你一样好……他是不是把你跟那个女人比了?”

      “他没比,但他脑子里有那个女人的影子。”叶舒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色针织下饱满的轮廓,“那天晚上,我让他蒙眼。”

      苏念凑过来,真丝吊带蹭着叶舒珩的手臂:“蒙眼?怎么蒙?”

      “领带蒙眼,坐沙发。我跪在地毯上。”叶舒珩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回忆里的掌控感,“他看不见我,只能感觉到我的手。我让他想那个女人。”

      苏念倒吸一口气:“你疯了?让他想别人?”

      “对。”叶舒珩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解开他的衬衫,拉链拉开,手伸进去。红指甲扣住根部,套弄。我让他边被我手交,边想那个女人的腰,那个女人的腿。”

      苏念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叶舒珩的手腕,指甲陷入皮肤:“他怎么说?”

      “他喘着,说腰……腿……一样紧。”叶舒珩轻声复述,眼神幽深,“他在黑暗里闭着眼,脑子里是那个女人的影子,手里是我的红指甲,身下是我的手心。我一点点加快,逼他到边缘。”

      苏念吞了口香槟,喉头滑动:“你没让他直接射?”

      “没有。”叶舒珩笑得极淡,“我逼他。我问他,你是在想我,还是在想她?”

      “他呢?”

      “他濒临崩溃,喊叶总我快了。”叶舒珩停顿了一下,红唇轻启,“我冷冷地下令,喷。”

      苏念呆住了,半晌才吐出一句:“太狠了。”

      叶舒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三年前的温度和黏腻:“浓精全射我手心。热的,黏的,一抽一抽地跳。我缓慢地榨干他余韵,每一滴都捏出来。然后我去洗手间,冲掉满手白浊。”

      苏念沉默了几秒,身子往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胸前真丝吊带垂下,露出一半白腻的C罩杯轮廓。她盯着叶舒珩,眼里有震撼,也有兴奋:“你太狠了。他闭着眼睛想别的女人,但精液射你手里。你这招杀人诛心。”

      “对。”叶舒珩抬起头,嘴角扯出一道笑意,眼底却冷着,“我让他知道,你想别人没用。你的高潮还是给我的。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苏念靠回沙发,长出了一口气:“这是做主。我做不到。”

      “你能。你只是没遇到让你想压的男人。”叶舒珩看着她。

      “我老公那种花花公子,我得先服软给他甜头他才听话。”苏念摇摇头,手指又摸上叶舒珩的大腿,这次往里靠,隔着黑色阔腿裤揉到大腿内侧,“你这种一上来就做主,我学不会。”

      叶舒珩没拦她的手,任由她在腿内侧揉着,闺蜜的分寸她心里有数:“那时候我还跟他闹小心眼。我问他那女人是谁,他没说。他说他守规矩。”

      “他守规矩?他身上带着别的女人味叫守规矩?”苏念撇嘴。

      “他守的是我定的规矩。不问,不说,不越界。”叶舒珩轻声说,“那次以后我们关系才真的开始。因为他被我控住了。”

      苏念挑眉:“你怎么知道他被你控住了?”

      “他第二天早上没补眠,跟我各自上航班,装作无事发生。一周后他给我发消息约下一次。”叶舒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男人主动约,就是被控住。”

      “教科书。”苏念由衷地感叹,“我学到了。”

      “学不学得会看你。”叶舒珩用杯沿轻轻撞了她的杯子,酒液晃荡。

      那个“别的女人”,其实就是我自己。他身上带的那个女人味,是黑雀战衣里的味道,是漆皮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叶总,他只知道那是黑雀。那个晚上我让他蒙眼,让他想那个穿紧身衣的女人,想那个在暗夜里跟他玩edging的女人。他想着黑雀的身体,射进叶总的手里。那一晚,两条线第一次在他脑子里重叠,哪怕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同一个人。我用我的手,用我的红指甲,把他的欲望捏在我掌心。从那天起,他属于我。


      “两年多前。深圳OCAT当代艺术馆。”

      “偶遇何帅。那天我穿深色牛仔衬衫,里面是真丝吊带,没穿胸罩。”

      苏念白了她一眼:“你见何帅永远不穿胸罩。”

      “透气。”叶舒珩答得坦然,“影像厅有一条很长的黑通道,完全没光。我装怕黑。”

      “你又装?”苏念笑出声,“叶舒珩你战训能夜视,你装怕黑?”

      “他不知道。”叶舒珩嘴角微翘,“我靠过去,他自然就扶腰。拇指按腰窝,跟中环那晚一模一样的位置。他还是记住了。”

      “男人就吃这套。”苏念点头,“然后呢?”

      “顶层有个透明玻璃观景台,全悬空的。我装恐高,腿软,靠进他怀里让他揽肩。”叶舒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D罩杯隔着真丝,死死压在他身上。他在发抖。”

      苏念的手指顺着叶舒珩的锁骨滑到肩膀,隔着红色针织捏了捏:“你装,他也装。他装绅士,你装弱女子。你们俩真配。”

      “吃饭喝酒,我借酒劲追问他。”叶舒珩的语速快了一点,“我问他,你跟那个女人见面,是sex,还是别的?他承认有性也有别的。我直接霸占。”

      “怎么霸占?”

      “我说,我不喜欢跟陌生女人分享男人。今晚你跟我,那女人就别想了。一晚,行吗?”叶舒珩看着苏念,眼神坦荡。

      苏念吸了口气:“你直接让他选?”

      “他选了我。”叶舒珩的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暗处街头,我扯住他衣领强吻,打车回他南山公寓。”

      苏念凑过来,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边:“进卧室了呢?”

      “我脱掉牛仔衬衫,只剩真丝吊带和长靴,下面是湿透的丁字裤。”叶舒珩的声音越来越轻,“他拨开丁字裤,手指摸到流水,挺进硬阴茎。我内壁极紧,全程控场。”

      苏念听得脸颊微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掐着叶舒珩的肩膀:“你怎么控?”

      “我下令。”叶舒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慢一点。再深一点。看着我。”

      苏念咽了口口水:“他听?”

      “他听。”叶舒珩的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他深顶加揉阴蒂,我高潮死咬下唇不出声,大腿夹紧他腰,内壁绞紧。脱力软在床上。他拔出来,射我大腿内侧和牛仔裤上。”

      苏念松开她的肩膀,整个人靠回沙发,长出了一口气:“你这哪是做爱,你这是上朝。”

      叶舒珩笑出声:“那是我真正第一次让他在床上。但那一晚,我用了恐高、怕黑、占有欲三招。我想他成了。”

      苏念大笑:“恐高怕黑你也会装?你战训能从五十楼下跳!”

      “对啊。但他不知道。”叶舒珩眼神清明,“男人喜欢觉得女人需要他保护。”

      苏念点头,重复刚才那句话:“对,男人就喜欢被需要。”

      叶舒珩心里默念:苏念这话十分钟前刚讲过。现在我承认,这些年我没让别人觉得我需要保护,那是头一次。

      “你这种D还装怕黑,何帅幸福死。”苏念调侃。

      “他爱信不信,反正那晚他射我大腿了。”叶舒珩喝了一口Bellini。

      苏念的手伸过去,摸上叶舒珩腰间露出的那截腰肉,红色高领下摆和黑色阔腿裤腰之间,冷白的皮肤。

      “你摸我腰干嘛?”叶舒珩侧头看她。

      “试一下你腰是不是真好。你跟我说过你腰窝深,我看看到底多深。”苏念的手指往下探,拇指精准地按在叶舒珩的腰窝上。

      那个位置。

      何帅按过的位置。

      叶舒珩闷哼了一声,脊背一僵。

      “你这一下让我想何帅。你别恶心。”叶舒珩伸手拍开她的手。

      苏念笑得花枝乱颤:“你已经性致勃勃了别装。”


      叶舒珩还没来得及反驳,苏念已经先开了火。

      “等等,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那天真空?”苏念坐直身子,盯着叶舒珩,眼里全是算计,“你那身白纱我帮你选的,我知道你内置cup是没穿bra用的。”

      叶舒珩红了脸,低头搅动杯里的香槟:“我就知道你看出来了。”

      “我假装没看出,因为何帅那天在台下死盯你,我懂了。”苏念凑近,声音压低,“那你下面呢?也是真空?”

      叶舒珩咬着下唇,承认:“对。”

      苏念大笑拍桌:“你疯了!婚礼现场你下面真空!”

      “是何帅让的。”叶舒珩辩解,声音有点小。

      “何帅让你,你就敢?”苏念不可置信地摇头,“你这种D平时谁也不让,何帅一让你就敢真空进我婚礼?”

      “那时候我们刚正式,我想给他点甜头。”叶舒珩的声音更小了。

      “甜头你给到主桌上了!”苏念笑得停不下来,手指点着叶舒珩的胸口,隔着红色针织戳了一下,“交换戒指环节,你在台下,心里空了一拍吧?”

      叶舒珩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站在台上,我看见你了。”苏念的声音软下来,“你那一瞬间表情变了,我以为你身体不舒服。”

      “我下面湿透了。”叶舒珩轻声说,坦白得彻底。

      苏念举起香槟杯,轻碰她的杯沿:“你下面湿透了我请你喝香槟。”

      “已经喝着了。”叶舒珩举杯回敬,杯沿红印对红印。

      “露台酒会,你被那个男的纠缠,何帅解围。”苏念继续复盘,“然后何帅隔着薄纱摸你光屁股,你那时候是不是发抖?”

      “我没发抖,我脸色变了一下。”叶舒珩纠正。

      “你脸色变了我看见了。”苏念点头,“我以为你身体不舒服。”

      叶舒珩笑出声:“我下面湿透了。”

      “衣帽间。”苏念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锐利起来,“我那天看你跟何帅走开了大概十五分钟,你跟我说去补妆。你他妈在我衣帽间被操了?”

      叶舒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对不起苏念。”

      “我衣帽间,我穿过的婚纱挂在那,你跟你男人在那操。”苏念又气又笑,“你这是给我送祝福还是给我送精液?”

      两人笑作一团,苏念的手揉上叶舒珩的锁骨,一路揉到脖子,像是要掐死她又像是撒娇:“骚货。”

      “你婚礼那天我也是一辈子第一次喊老公。”叶舒珩抬头,红唇微启,声音发颤,“我自己都没想到。”

      “那他喊你老婆?”

      “对。”

      苏念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变了:“完了。你们那时候就定了。我现在能connect时间线了,怪不得三个月就官宣。”

      “何帅那天压你内射没?”苏念追问细节。

      “他拔出来射我胸。”叶舒珩坦白。

      “他用什么擦的?”

      “他西装手帕。”

      “那条手帕呢?”苏念凑近,呼吸都急促了。

      “收着。”叶舒珩轻声答。

      苏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舒珩你完了!你D罩杯的女总裁现在跟我说你收着男人擦你胸的手帕!”

      叶舒珩没说话,任由苏念笑。苏念笑到后来,眼眶有点湿,自己抹了一把:“我婚礼上你被操了我还浑然不觉,不过现在听更香。”

      苏念伸手,把叶舒珩红色高领的下摆再往上拉一点,露出更多腰肉,冷白皮在餐厅的光线下泛着光。

      “我看看你这腰是不是被何帅操瘦了。”

      “苏念你今天疯了。”叶舒珩按住她的手,没拉开。

      “我刚结婚,我合法疯一周。”苏念摆手。


      “等等。”苏念忽然坐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上周那个视频,你穿皮衣那个,你跟我视频,你脸红,你喘,你说你在楼梯上,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叶舒珩放下酒杯,看着她:“你猜对了。他在我裆里抠。”

      苏念直接拍桌:“我就知道!我那时候问你你脸红是不是何帅在旁边,你含糊承认了!”

      “那天香港半山扶梯,何帅一路摸到长椅。”叶舒珩的声音很平,像在汇报工作,“我秒切清冷董事长嗓子接电话,他恶劣地拉开我皮短裤拉链,抠进湿穴。我强忍喘息应付文件,被你问为何喘,硬编借口说自己在上楼梯。”

      苏念瞪大眼睛:“你电话挂了之后骂他了么?”

      “我说你差点害我露馅。”叶舒珩嘴角微翘,“他直接掏出鸡巴从后干我。我崩溃浪叫。公园里。”

      苏念确认:“野战?”

      “野战。”叶舒珩点头。

      “你跟何帅这套路,公园里,衣帽间,露台,你们就喜欢这种。”苏念摇头,语气里全是无奈。

      “是何帅喜欢,我陪他。我也喜欢。”叶舒珩坦荡。

      “骚货,你嘴硬。”苏念白了她一眼。

      “然后是视频那段。”苏念继续追问,“我那天视频问你跟何帅是不是在一起,你含糊承认,我后来发何帅朋友圈定位证明是你,何帅当时是不是在镜头外摸你?”

      “对。”叶舒珩端起香槟喝了一口,“他摸我腰腿,我一边强忍娇喘应付你,一边死按他手。”

      苏念大笑:“我就觉得你那句‘我会处理’说得软软的,跟你平时叶总腔不一样。现在我懂了,你是被他抠着声音才软。”

      “我那时候差点叫出。”叶舒珩低头喝酒,声音含糊。

      “叫出我就报警。”苏念恐吓。

      “报警谁?”叶舒珩反问。

      “报警让你嫁他。你这种被人在镜头外摸还能跟好闺蜜视频不露馅,你不嫁何帅嫁谁?”苏念理直气壮。

      叶舒珩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红色针织下的轮廓,乳头还硬挺着顶出凸痕。

      苏念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所以你视频跟我说会处理的时候,你裆里他手指插着?”

      “对。”叶舒珩承认。

      苏念靠回沙发,长叹一口气:“我现在重新审视那十五分钟视频通话,我每一秒钟都觉得我被骗了。”

      两人爆笑。苏念伸手抹掉叶舒珩眼角笑出来的泪,这一下手指顺着她的下颌滑到锁骨,五指按在锁骨上,停了停。

      “你视频完是不是又被操了?”苏念问。

      “被按沙发上后入了。”叶舒珩平铺直叙。

      “何帅就吃这套。”苏念摇头。

      “是我吃这套。”叶舒珩看着她,眼神认真。

      内心独白再次翻涌。我跟苏念讲完五个,每一个都是我装出来的反差,都是我让他觉得我需要保护。苏念真说对了,这一招我用了这些年。我吃这套,是因为我既是那个装弱的叶总,也是那个真正强大的黑雀。两边都需要他接,他从摘盔那夜起就答应了。


      “等等。”苏念放下香槟杯,身子往前探,眼睛直勾勾盯着叶舒珩,“你讲了五个。你还没讲你们第一次。”

      叶舒珩手指停在杯脚上:“第一次什么?”

      “第一次上床啊。你跟何帅。”苏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五个故事里没有第一次。”

      叶舒珩愣了愣。

      那是黑雀的身份。不能直说。但苏念问了,她必须给点什么。这是八年闺蜜信任的底牌。之前五个故事,都是叶总跟何帅那条明线。第一次,是黑雀跟何帅。那条线她从未让苏念碰过。

      苏念看着她,没催,只是给了她一个慢慢来的眼神。那种闺蜜看到对方下不了嘴时的眼神,不带审视,只有耐心。

      叶舒珩深吸一口气,端起Bellini抿了一口,杯沿的水痕又深了一截。放下杯子,她看着苏念,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

      “哎呀,直接讲我害羞。让我给你包装一下,当个故事听,行么?”

      苏念眉梢一挑,坐直身子:“包装就包装。我听。”

      叶舒珩垂下眼,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画着圈。再抬眼时,她的声音变了,轻了,远了,像是在讲一段道听途说的传闻。

      “听说有这么一对。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戴面具。”

      苏念没出声,端着酒杯,目光锁在她脸上。

      “在一个死局倒计时里。两个人被锁在同一张铁床上,脚踝拴着铁链,倒计时一小时,毒药还是什么玩意儿,反正死路一条。男的本来要死。他对女的说,第一次,我跟你一起死,也行。”

      叶舒珩的声音越飘越远。

      “女的之前从来不让男的真插。戴面具的女人,五年,不让。那一天,她让了。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要死。”

      苏念的手指攥紧了杯脚,嘴唇微张,没打断。

      “她说,让他看。她让他录像。录像归他。但她也说了一句——你仍不知道我是谁。”

      叶舒珩顿了顿,端起酒杯,没喝,只是让杯沿贴着下唇,感受那片冰凉。

      “男的说,公平。”

      “他顶进去。紧窒,干涩。她的身体本能抗拒,他停住,诱哄,放松,是我。适应之后她下令,动。他大开大合冲撞,揉捏胸口,粗口直抒多年欲念。她变声器过载,出尖锐噪音。她死咬下唇,拒录真声。她快高潮的时候,他按住她阴蒂狠碾,她瞬间高潮,甬道死绞,他射在最深处。”

      叶舒珩讲完这段,手指微微发颤,红唇紧紧抿了抿。

      苏念屏住呼吸,胸口起伏。

      “拔出后,他问她真名。她差点说,但她没说。她说——”叶舒珩声音卡住,喉头滚动,“我的名字,就是面具。”

      “他释然了。最后十五分钟,他们握手等死。他说绝不后悔。然后救援杀到。他们没死。”

      苏念安静地听完了。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餐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苏念盯着叶舒珩,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苏念爆笑出声,笑得整个人歪倒在沙发上,手捶着桌面,香槟差点泼出来。

      “舒珩!”苏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超英电影看多了吧?戴面具,死局倒计时,几年第一次,你这是一夜情还是Marvel?”

      叶舒珩假装害羞,双手捂脸,指缝里却透出笑意:“你不信也罢。”

      “我信!我信你跟何帅几年前在哪个club一夜情过!”苏念擦了擦眼角,“但你给我加了面具加死局加救援?你这是一夜情包成Avengers!”

      叶舒珩放下手,红唇弯着,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她完全没connect黑雀身份。她只当我在romanticize。完美。

      “对的。我害羞,我加点料。”叶舒珩顺着承认。

      苏念白她一眼:“你害羞个屁。我刚跟你讲我跟我老公第一次他撕我内裤,你讲第一次你戴面具?你这叫害羞?”

      “我跟他第一次确实戴了面具。”

      “那是cos不是面具!行行行,我懂了,你跟何帅第一次玩cos。”苏念摆手,一脸“我不拆穿你”。

      叶舒珩不解释:“对。cos。”

      苏念凑过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她:“你跟他都玩这么多年cos吧?你怎么这么熟练?你刚才说六个故事每一个都有cos元素,真空,装恐高,装踩空,装伴娘,你装一个我都信,你装六个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把何帅当道具。”

      “也许。”叶舒珩半真半假。

      “舒珩你太骚了。”苏念摇着头笑,“你这种女总裁活该有何帅,别人hold不住你。”

      叶舒珩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红色针织下那两个明显的凸点。苏念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压低声音:“包装里那个女的为什么戴面具?”

      叶舒珩抬眼,制止她:“别追问。接着听就好。”

      苏念闭嘴了五秒。五秒后她又问:“那女的是哪国人?”

      叶舒珩淡淡道:“中国。”

      苏念笑出声:“那就是cos不是间谍。”

      苏念又安静了一会儿,指尖转着香槟杯脚,忽然抬头:“五年第一次插入,这句包装话是不是说之前没sex过?”

      “不是。是跟他这一个人,一直没真插。”

      “为什么?”

      叶舒珩看着她,嘴角微扬:“你自己想。”

      苏念皱眉想了想,眼神忽然锐利起来:“女的在保护自己。因为身份重要。”

      叶舒珩怔住。

      苏念猜得太准了。

      她不知道她猜的是叶舒珩自己。

      叶舒珩点了点头,没说话,心跳漏了一拍。她端起Bellini喝了一大口,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惊悸。

      叶舒珩放下酒杯,看着苏念的表情,等审判。

      苏念嘴角抽了抽,憋了一秒。

      然后大笑捶桌。

      笑完,苏念靠回沙发,胸口起伏,脸颊微红,抹掉眼角的泪。她看着叶舒珩,声音忽然软下来:“包装能力零分。但这个故事,真假已经不重要。”

      叶舒珩没接话。

      “那一刻你爱何帅,这一点你说出来了。”苏念盯着她的眼睛,“不戴面具也行。我懂。”

      叶舒珩沉默。心里被这句话砸到,但脸上不显。

      半晌,叶舒珩反守为攻,看着苏念:“你跟你老公第一次什么样?”

      苏念翘起腿,真丝吊带的细带滑落肩膀,她随手拨回去:“我们家比较粗暴。没面具,没死局。他撕我内裤,我反手挠他后背。完事各自抽烟。野,又现代。”

      “你这个不浪漫。”叶舒珩评价。

      “你那个不真实。”苏念回敬。

      苏念归结:“我们俩刚好相反。你浪漫不真实,我真实不浪漫。加起来正好。”

      叶舒珩开玩笑:“加起来你去跟我老公谈。”

      苏念立刻拒:“不要,我自己老公更好玩。”

      两人笑作一团。

      苏念笑着笑着,忽然伸手,手掌隔着红色针织的布料,在叶舒珩胸口两团肉之间轻轻扫过。只是在胸前划过,指尖带着一点闺蜜间的放肆和试探。

      “你这红色,配你D,真合适。”苏念盯着她胸前那两个顶出来的硬点,“何帅看了硬死。”

      叶舒珩没躲,任由她的手在胸口划过,反手摸上苏念真丝吊带的胸前布料,同一个动作回敬,指尖在真丝表面滑了一下。

      “你这白色,配你C,你老公看了起立。”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出来。都没真触碰对方乳头,闺蜜分寸守住。

      苏念收回手,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我老公明天也要听你今天讲的六个。我学完。”

      “你老公受不了。”叶舒珩摇头。

      “他受得了,他就喜欢这种。”苏念理直气壮。

      banter到了顶峰。苏念起身,走到叶舒珩旁边,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深拥。不是PR式拥抱,是闺蜜八年第一次承认的那种拥抱,紧得肋骨发酸。

      苏念在叶舒珩耳边低声说:“何帅这种型,全世界就这一个。稳住。”

      叶舒珩抱回去,下巴搁在苏念肩头。心里第一次觉得,跟苏念讲这条线是对的。哪怕只能包装着讲,哪怕苏念不知道真相,这一刻她被听见了。

      松开。叶舒珩拿起桌上的账单:“我买。”

      苏念没抢,只是把那杯没喝完的香槟仰头干了,红唇上沾着一层细密的酒沫,伸手抹掉。

      “走,逛街。”


      两人买完单出餐厅,深圳下午的阳光白亮刺眼。太古汇一楼的冷气把外面的暑气隔绝得干干净净。

      叶舒珩走在前面,红色高领无袖针织在商场灯光下泛着哑光,D罩杯的轮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两个凸点在针织纹理里若隐若现。苏念跟在旁边,奶白真丝吊带随着呼吸起伏,胸前那枚挂着的婚戒在冷光下一闪一闪。

      Hermès的橱窗里摆着新一季的丝巾。苏念停住脚步,指着一条深蓝色带金线的:“这条配我那条黑裙子,巴黎晚餐穿。”

      进店。苏念把丝巾拿下来,没往自己脖子上系,反而踮起脚,围在叶舒珩的脖子上,修长的手指在红色高领外面打了个松松的结,深蓝配正红,金线映着叶舒珩冷白的颈侧。

      “好看。”苏念退后一步端详,“巴黎你也可以买一条。”

      叶舒珩把丝巾解下来,递给柜姐:“包起来。我送她。”

      苏念挑眉:“蜜月礼?”

      “巴黎蜜月礼。”叶舒珩刷卡,没看账单。

      出Hermès,转Chanel。苏念在鞋区停住,试一双黑色漆皮过膝靴。她坐在天鹅绒矮凳上,腿伸直,靴筒拉到大腿根,象牙白阔腿裤卷起一截,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叶舒珩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苏念在镜前转了转脚踝,忽然开口:“何帅看了会怎么样?”

      苏念在镜子里看她,嘴角微扬:“我老公看了能不能怎么样。”

      叶舒珩没接话,只是看着镜子里苏念那双腿。闺蜜在公开场合的接触自然收敛,不再抹胸,不再揉腰,只是站在橱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两道倒影。红配白,鲜明刺眼。

      一句话不说,但都在想:苏念要去巴黎,叶舒珩要去找何帅吃晚饭。

      买完靴子出店,傍晚的光线暗下来。两人在街角等出租车,风从大道上刮过来,苏念的真丝吊带被吹得贴在身上,C罩杯的轮廓一清二楚。她拢了拢肩带,转头看叶舒珩。

      “下周飞巴黎之前,我们再见一面。”苏念说。

      叶舒珩点头:“好。”

      苏念的手机响了。她看一眼屏幕,笑出声:“我老公说我再不回他要饿死了。”

      叶舒珩推她:“回吧。”

      苏念收起手机,看着叶舒珩,忽然伸手,把叶舒珩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拨回耳后:“舒珩,你也回去吧。何帅在等你。”

      叶舒珩没接话。

      她跟苏念抱了一下。苏念在她耳边小声说:“周五我飞巴黎之前再见一面。”

      叶舒珩应了。苏念松手,转身上了出租车,车门关上,象牙白的背影消失在车流里。

      叶舒珩站在路边,没叫车,也没走。她往海岸城方向走了一段,拐进华润万象天地,上电梯,直奔68楼那家sky bar。

      这家lounge她跟何帅来过两次。服务生认得她,没多话,直接带她到落地窗边的booth,递上菜单。

      “Bellini。”叶舒珩没看菜单。

      服务生点头离开。叶舒珩靠进沙发里,看着窗外深圳的夜色一盏盏亮起来。红色高领针织在冷光下显得更深,胸前那两个凸点硬挺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黑色阔腿裤的高腰勒着细腰,银链手镯在腕骨上晃。

      上lounge的路上,她经过IFC的户外广告大屏,屏上跳着娱乐头条,苏念结婚那条还在跑。叶舒珩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默念:下一个是她自己。

      Bellini端上来,鲜橙黄,杯沿压一片橙子。叶舒珩抿一口,红唇印在杯沿,跟早上brunch同款的印迹。

      心里翻着今天六个故事。每一个都是她装出来的反差。苏念说得对,何帅就喜欢这套。她做了这些年,还要做下半辈子。

      叶舒珩摸出手机,切到IG,看自己昨晚那条官宣帖。几千like。苏念帮她转发了,下面有一条英文评论,大意是闺蜜担保Mr & Future Mrs.是真的。

      她滑回微信,点开何帅的对话框。昨晚便饭分手时他发的OK表情包还停在最上面。一整天,0新消息。

      叶舒珩怔了怔。

      不是解读,只是注意到了。

      她编辑微信,打字,删,打字,删。试了三种写法,都太重。

      最后简短一句话。

      叶舒珩按发送。

      “老公,老婆饿了”

      七个字显示在对话框里。屏幕停在已发送,灰色对勾。

      她没把手机放下,也没盯着。她抬头看夜色,Bellini杯沿碰嘴唇。玻璃倒影里,红色高领D罩杯轮廓清晰。

      一个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