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屏右上角的时间跳到23:00,加密频道弹窗无声亮起。

      何帅的消息只有一行,没有寒暄,没有标点之外的废话。

      “雀儿。邝总今晚deploy。龙华民清路18号。23:30。”

      叶舒珩坐在基地的钢架椅上,浴袍刚褪到腰间。她赤裸着上身,白皙的背脊贴着微凉的椅背,D罩杯的乳房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粉色乳尖在地下室的恒温冷气里微微收缩。她没穿内衣,也永远不会穿——catsuit下面,永远是这具毫无遮掩的身体。

      她伸手在屏幕上轻点,低频电子气音通过项圈变声器传出,只回了一个字。

      “收到。”

      她站起身,浴袍彻底滑落在地。

      赤裸的脚踩上冰冷的钢架台,哑光极黑的catsuit挂在武装架上。她把右腿伸进去,复合材料纤维贴合着小腿肚的肌肉线条向上滑,过膝盖,包裹住大腿。紧致,冰冷,贴上来就是一层皮。左腿也一样。

      她把catsuit拉到腰际,裆部的面料严丝合缝地勒上来。阴唇被极薄的哑光黑布紧紧压平,两片唇瓣被勒成一道清晰的竖痕,凸丘的轮廓毫无保留地透出来。她调整了位置,骆驼趾的形状更加明显,面料紧贴着耻骨,连阴唇边缘的微凸都描了出来。

      她把手臂伸进袖管,拉上肩膀。catsuit收紧,将她的躯干完整包裹。D罩杯的弧度在哑光面料下一览无余,乳尖因为刚才的冷气刺激依然挺立,两个小小的凸点在胸口清晰地顶着,甚至连乳晕的颜色在强光下都隐约可见。

      她把后颈的隐藏拉链拉到尾椎,拉链闭合后面料齐平,完全不可见。

      战术腰带扣上腰间,沉甸甸的重量压住细腰。黑雀翎、微型抓钩、急救包、声波干扰仪“夜啼”各就各位。

      钛合金手套戴上,指节的钛合金尖端泛着冷光。过膝长靴拉上小腿,靴底的雀爪结构稳稳踩住地面。

      最后是黑翼披风。肩扣扣合,厚重的防弹纤维披风从双肩垂下,锯齿状的翎片边缘在灯下泛出冷锋。

      她走到整衣镜前。

      镜子里是黑雀。

      雀首盔覆盖额头和眼眶,两侧翎羽状突起锐利地竖起。盔下露出的只有挺直的鼻梁和那抹正红唇。长发从盔后散落,披在黑翼上。catsuit勾勒出她每一寸身体,胸口的飞雀纹章在特定角度才反光,乳头和骆驼趾的形状不知廉耻地透在外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唇微微一抿。

      邝总。副校长一条线。半小时。

      她转身,黑翼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基地隐形入口滑开,夜风灌入。黑色摩托停在出口斜坡上,她跨上去,引擎低吼一声,轮胎碾过地面,冲入深圳的夜色。

      龙华区的路灯光在头盔面罩上一道道掠过。风从披风边缘灌进来,锯齿翎片在气流中颤动,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摩托在空旷的工业区街道上飞驰,速度表指针跳动,红蓝尾灯在后方拉成光带。

      民清路18号。

      她降速,摩托无声滑入废仓侧面阴影。熄火,黑翼一甩,整个人像一片黑羽贴上外墙钢架。


      废仓外墙上锈迹斑驳的管道纵横交错,几扇高窗黑洞洞地张着。顶层通风口的百叶窗已经损坏,铁皮翘起一角,足够一个人侧身钻入。

      黑雀攀到通风口边缘,钛合金指尖扣住铁皮边缘,稍一用力,无声掰开更大的缝隙。她侧身挤进去,黑翼披风紧贴后背,在狭窄风道里几乎不发出声响。

      废仓内部空间极大,层高至少十五米。钢架结构横七竖八,集装箱堆在两侧,几盏惨白的LED灯从顶部钢梁垂下,冷光照着中央那片空地。

      一把老旧的金属椅摆在正中央。

      椅子上绑着一个少年。黑色头套罩着他的脸,双手被束线带反绑在椅背后方,肩膀在不停地发抖,压抑的呼吸声从头套下断续传出。

      少年身侧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手里端着托盘,几支注射器排列其上,针管里的液体在LED灯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椅子正对面,五米开外,站着一个灰发男人。

      五十开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西装剪裁考究,白金袖扣在冷光下闪了一点,皮鞋擦得能映出人影。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

      五个港式保镖散布在周围。两个端着短管冲锋枪站在集装箱后方,三个腰间别着武器,在空地边缘游走。

      黑雀伏在钢架横梁上,黑翼披风的锯齿边缘和头顶的阴影融为一体。雀首盔夜视模式开启,绿色数据流在面罩内侧闪动,逐一锁定目标。

      灰发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港式口音,在空旷的废仓里回荡。

      “时间差不多了。副校长那边催得紧,这批货今晚必须上线。”

      白大褂应了一声“是”,伸手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注射器,拇指弹了弹针管,幽蓝液体里浮起一个小气泡。

      黑雀盯着那个灰发男人。

      邝总。副校长一条线。我今晚要切断它。

      她的视线移向椅上的少年。头套下,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肩膀抖得厉害。脖子上干干净净,没有项圈。手腕上没有电极植入的疤痕。

      他还没改造。我还有时间。

      她右手摸向战术腰带,拇指拨开隔舱,钛合金指尖夹出两枚黑雀翎。10厘米的黑色针状投掷物,尖端在夜视视野里泛着冷光。

      她调整呼吸。黑翼披风无声展开,翎片末端微微上扬,重心前移。

      钢架横梁在她脚下发出极轻的金属呻吟。

      然后她坠落了。


      重力加速度。黑翼披风兜住气流,减速,但不完全。目标锁定在最外侧那个背对她站立的保镖后颈。

      长靴底部的雀爪结构在半空中弹出,钛合金尖端闪烁。

      落点精准。

      靴尖踢中保镖后颈的瞬间,颈椎错位的闷响被风声掩盖了一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栽倒在地,冲锋枪脱手,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空气凝固了。

      剩下的四个保镖,邝总,白大褂,同时转头。

      白大褂脸都白了,托盘差点脱手。他看了一眼倒地的同伴,又看了一眼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转身就跑,白大褂下摆在风中狂摆,几秒钟就消失在集装箱缝隙里。

      黑雀单膝点地,钛合金手套撑住地面,慢慢站直。黑翼披风展开又收拢,翎片末端还在颤动。

      雀首盔下那双被遮住的眼睛透过夜视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邝总脸上。

      邝总没动。他端着红酒杯,神情没有意外。

      “黑雀。”他的声音还是不慌不忙,港式口音带着文化人的沉稳,“我猜你会来。副校长说过你对这种product上心。”

      四个保镖同时动了。

      两个持冲锋枪的退后,占据集装箱掩体,枪口对准黑雀。两个持短刀的从左右包抄,脚步稳健,训练有素。

      黑雀向左弹射。

      黑翼披风卷起一阵风压,她的身形在冷光下拉出一道残影。长腿横扫,战靴雀爪划破第一保镖持刀的手腕,刀当啷落地。她反手掷出两枚黑雀翎,黑色针影在空中一闪,精准扎入两个持枪保镖持枪手的肌腱。

      两人闷哼跪倒,冲锋枪脱手滑出老远。

      左侧最后一个保镖反应极快。

      他趁黑雀收腿的瞬间欺身而上,短刀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线。刀刃做过特殊强化,锋利得不像常规武器,寒光在冷气里一掠而过。

      黑雀后仰避开刀锋,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但那人刀势没用老,手腕一翻,刀尖横切过来。

      catsuit的防弹纤维能挡低速弹片,能挡普通刀刃。但这把刀不一样。

      刀锋擦过黑雀右肩,向下拖到右胸。

      嘶啦。

      哑光黑面料被切开一道大口子,从右肩头一路延伸到右胸下沿。整整一大片。catsuit的纤维在切口边缘卷曲,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同时,刚才被击倒的那个保镖不知何时爬起来,从腰间拔出一罐化学喷剂。罐体上贴着枭网的标识,配方比不上副校长那批顶级货,但依然有腐蚀性。

      他按下喷嘴,对准黑雀右侧狠狠喷射。

      化学雾气喷涌而出。

      黑雀抬臂遮挡面部,但雾气已经沾上了右肩和右胸的破口边缘。

      嘶嘶嘶。

      腐蚀声。catsuit的面料迅速化开,从右肩一直化到右胸下方。原本只是切口的地方,现在彻底溃烂,哑光黑布变成一摊腐蚀的残渣,从她身上剥落。

      整个右乳房弹了出来。

      catsuit右胸面料完全撕裂、腐蚀、化掉。黑雀在catsuit下面永远不穿内衣,这是硬规矩。所以现在,她的整个右乳房,连同右乳晕、右乳尖,完全暴露在废仓惨白的LED灯下和冷空气中。

      白皙的皮肤。D罩杯完整的弧度。粉色乳晕在冷气中微微收缩。乳尖硬挺成一颗小子弹头。一截catsuit的残布挂在乳房下沿,摇摇欲坠。

      黑雀闷哼了一声。

      那个持刀保镖还在她面前,短刀反握,准备第二击。

      黑雀左手钛合金扣住他的手腕,钛合金尖端刺入桡神经沟。保镖惨叫,五指痉挛,短刀落地。她顺势拖过他的手臂,用他的身体当盾,挡住后方可能的射击,同时膝盖撞上他的小腹。

      保镖整个人撞飞出去,砸在两米外的水泥地上,口吐白沫。

      那个拿喷剂的保镖没来得及再按。黑雀已经欺身上前,左手钛合金直接扣住他的脸,猛力后掼。后脑勺撞上集装箱铁壁,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当场昏死过去。

      片刻之间,四个保镖全部倒地。

      黑雀站在废仓中央。黑翼披风垂在身侧,翎片末端还在微微颤动。

      她的右乳完整地暴露在LED灯下,乳尖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一截残布挂在乳房下沿摇晃。

      但她没有任何遮挡的动作。她就那么站着,像暴露的右乳根本不存在。

      邝总站在旧扶手椅旁,始终没动。

      他端着红酒杯,杯沿沾了沾嘴唇,啜了一口。目光落在黑雀完整的右乳房上,停留片刻。

      文化人的沉稳没有破。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港式口音里带着一种估价师看古董的调子。

      “黑雀。你这身catsuit又破了。上次是一截,这次……”他的视线在黑雀右乳上又停了一瞬,从乳晕滑到硬挺的乳尖,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估一块翡翠的种水,“整个右乳房。不算一截,是D罩杯完整一颗。”

      他微微侧头,打量着那片暴露的白皙皮肤和粉色乳晕。

      “估值比之前全套catsuit还高。”

      黑雀没有低头看自己暴露的右乳。项圈变声器传出低频电子气音,冷硬。

      “邝总。”

      那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怒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跪下。”


      邝总没有跪。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公司走廊里偶遇一个不太讨喜的部门经理。白金袖扣在LED灯下闪了一点,皮鞋尖上倒映着地上昏迷保镖扭曲的轮廓。

      “黑雀。”邝总的声音不急不缓,港式口音里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安抚,“何必这么大火气。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为了那个小鬼。”

      他偏头,看了一眼椅子上发抖的少年,又把视线收回来。目光没有立刻回到黑雀脸上,而是顺着重力,自然地落下去,落在黑雀右侧那片完全暴露的皮肤上。

      视线在那里停了几秒,鉴赏式的停留。像在拍卖行看一件刚起封的古董。

      “副校长跟你之间的事,我不管。”他收回目光,语气还是那种商业谈判的调子,但话头转了个弯,“但你这整个右乳房,在我估值表上,是跟你整套catsuit加头盔一起算的。现在catsuit撕开这一片……”他又看了一眼,视线从乳晕滑到硬挺的乳尖,语气平静,“反而让整体价格涨了。”

      他抬起下巴,朝黑雀右乳的方向点了点。

      “副校长跟我说,你那晚那东西很值钱。但我今晚亲眼看到的,比他描述的具体。”他慢悠悠开口,港式口音带上一层精明的算计,“我可以单独出价。只买这一边。”

      黑雀没动。

      黑翼披风垂在身侧,锯齿翎片末端还在微微颤动。右乳完整暴露在LED灯下,乳尖在冷气中随着呼吸起伏。

      “副校长跟你说了什么。”项圈变声器传出低频电子气音,没有起伏,不接邝总的估值话,只问事实。

      邝总笑了。

      那是商人精明的笑,算计过每一步之后才露出来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没有多余。

      “他说他手里有你的东西。”邝总端起红酒杯,杯沿停在嘴唇上,没有喝,“录像。很值钱。黑雀的另一面。”

      他放下酒杯,视线再次落在黑雀右乳上。这一次停留得更长,从完整的D罩杯弧度,到乳晕边缘的细微褶皱,再到硬挺乳尖上那一小点因为冷气而绷紧的皮肤。

      “那盘录像我没看过。”他的声音压低了,“但副校长描述过。现在这个完整右乳在LED灯下,比描述更具体。”他抬起眼,对上雀首盔下那双被遮住的眼睛,“我可以加价。”

      又压低了一点,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知道那盘录像的价值。你不敢真对我怎样。我命不值钱,录像流出去,你命不只是命。”

      黑雀静静听着。

      雀首盔下那双被遮住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右乳在冷气中微微起伏,乳尖硬挺,一截残布在乳房下沿轻轻晃动。她没有遮挡,没有后退,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

      她终于开口。

      声音极轻,变声器的电子气音从冰层下面透出来。

      “副校长没告诉你。”

      邝总的笑还挂在脸上。

      “录像已经没了。”黑雀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周博士的服务器,三天前物理销毁。副校长备份同步覆写。你手里什么都没有。”

      空气凝固了。

      邝总脸上那种文化人的从容,像一层贴上去的瓷釉,在那一瞬间整个碎开。露出底下的真实惊愕。嘴角还挂着笑的弧度,但眼神已经碎了,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他下意识反驳,声音拔高了,“副校长跟我说——”

      “你信副校长。”黑雀打断他,变声器的电子气音冷硬,“你蠢。”

      邝总退了一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后退。皮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西装下摆被风掀开一角。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灰发被汗意粘在太阳穴上,剪裁考究的西装再也撑不住那份从容。

      黑雀向前迈了一步。

      钛合金手套抬起,指尖雀爪在冷光下泛着寒芒。五根钛合金尖端停在邝总喉结前,只隔一指。没有刺下去,只停在那里,让邝总能看清每一根尖端的冷光,能感觉到那一指距离里凝固的杀意。

      “跪下。”

      第二次说。语气和第一次一样冷,一样平,没有加任何多余的词。

      邝总喉头滚动。他盯着那五根钛合金尖端,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西装领口上。西装再考究也挡不住喉结被锁死的恐惧,他的膝盖弯了弯,挣扎片刻,终于慢慢跪了下去。

      皮鞋膝盖着地的闷响,在废仓里回荡。

      “黑雀。”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的镇定,港式口音里渗出真实的慌乱,“我配合。我什么都说。”

      黑雀看着他。

      雀首盔下那双被遮住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右乳在她胸口完整裸露,居高临下,像在看一件已经估完价的货物。

      然后钛合金手套从他喉侧移开。指尖在他颈动脉位置一按,精准击中颈动脉窦。

      邝总眼皮一翻,整个人软倒在地,西装铺散在水泥地上,灰发凌乱地贴着额头。


      邝总倒在红木桌脚旁。深蓝色西装翻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领带,脸朝下贴着水泥地,后脑勺的灰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皮肤上。颈侧那个钛合金压点还泛着红,在LED灯下醒目。

      黑雀蹲下。

      钛合金手套没脱。她翻过邝总的身体,动作利落。西装内袋鼓囊囊的,她的钛合金指尖探进去,摸到一台手机,抽出来。

      老款黑色加密机,物理按键,屏幕泛着暗光,指纹解锁。

      黑雀抓起邝总的右手,他的手腕还软绵绵地垂着,汗湿的掌心朝上。她把他的食指按在手机背面的指纹感应区。

      滴。

      屏幕解锁。

      黑雀翻通讯录。没有名字,全是编号。0到9,十个数字,0被置顶。最近一次通话记录是今晚21:47,来电编号0,通话时长1分23秒。

      副校长。

      她把通讯录、短信记录、加密聊天历史全部复制到钛合金内置存储里。数据流在雀首盔内侧的显示屏上飞速滚动,她一眼扫过,确认传输完成。

      手机放回邝总内袋。警方后续需要这台手机在现场,她只要数据。

      她继续翻。西装内里缝着一个暗袋,钛合金指尖挑开,摸到一个硬物。黑色金属U盘,防水涂层,侧边有一排微型物理加密感应点。

      塞进战术腰带隔舱。

      西装胸袋里还有一个钱夹,皮质的,旧了。翻开,几张钞票,一张信用卡,一张黑色钢笔手写的纸条。字迹工整,一串16位数字,没有分隔符。

      黑雀盯着那串数字。看格式——加密服务器的接入ID,跟枭网内部那套编号系统一模一样。副校长的主存档,至少有一个接入点在这里。

      纸条塞进腰带,钛合金内置拍照备份。

      她站起身。

      右乳随动作弹了一下。她没在意,迈步走向空地边缘,左手按上战术腰带的通讯模块,切换加密频道。

      “何帅。”项圈变声器传出低频电子气音,“邝总倒。我拿到通讯录、U盘、位置编码。16位。”

      频道那头沉默片刻。

      何帅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出来,慢悠悠的,压低声,公事公办。

      “你发hash给我。我这边同步追踪。”

      黑雀把通讯录数据、U盘哈希值、16位位置编码编号打包,通过加密频道发送。数据传输进度条在雀首盔内侧闪了几下,完成。

      何帅接收。又是几秒沉默。

      “Location 编码我见过。”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慢,“类似公海加密服务器ID格式。我追踪。”

      “你追踪。我撤。”

      “嗯。你撤。下次联系。”

      黑雀切断加密频道。

      她转身,黑翼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朝废仓中央那把老旧金属椅走去。长靴踩在水泥地上,脚步声沉闷。右乳随每一步走动微微颤动,乳尖被冷气和粗糙面料磨得发胀。一截catsuit残布挂在乳房下沿,像一面被撕碎的旗。


      金属椅上,陈嘉缩成一团。

      黑色头套罩着他的脸,只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锁骨窝里全是汗。双手已经被束线带反绑在椅背后太久,手腕内侧磨出两道红痕。他的肩膀在不停地发抖,压抑的呼吸声从头套下断续传出。

      白大褂逃了。地上只剩碎裂的注射器和一摊幽蓝液体,正在水泥缝隙里慢慢洇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甜味。

      黑雀停在椅子前。

      她没有立刻去解头套。先低头检查陈嘉的脖子,钛合金指尖隔着黑色头套的布料轻轻一探。干干净净,没有项圈的金属触感,没有电极植入后的疤痕凸起。她又检查他的手腕,束线带勒得很紧,皮肤发白,但没破皮,没有改造痕迹。

      他还没改造。时间来得及。

      黑雀蹲下。

      钛合金指尖挑断束线带,塑料崩断的脆响在废仓里回荡。右手摘下黑色头套,一把扯开。

      她蹲下的时候,右乳正对着陈嘉的脸,距离不到一尺。整颗D罩杯压在他眼前,LED冷光斜照过来,连乳晕褶皱都看得清。

      17岁左右的男孩露了出来。眉眼青涩,下巴上一层没刮净的绒毛,嘴唇被头套闷得发白,鬓角的头发全被汗粘在皮肤上。他的眼睛很大,瞪得更大,瞳孔里全是恐惧,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黑色盔甲女人。

      然后他的目光从雀首盔滑下,落在黑雀完整的右乳房上。

      一瞬。

      立刻移开。

      又忍不住偷瞄。

      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红得和那道正红唇一样刺眼。他缩起肩膀,想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但手刚被解绑,又酸又麻,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你叫什么。”项圈变声器传出低频电子气音,没有起伏,冷硬询问。

      陈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

      “陈……陈嘉。”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他们把我从网吧带走,我什么都没做……”

      他的眼睛不敢直视黑雀的脸,又不敢看她暴露的右乳,只能盯着自己膝盖。但视线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飘过去,飘到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飘到那颗硬挺的粉色乳尖上,然后像被烫了一样弹开。每次弹开,脸就更红一层。

      “你被绑。”黑雀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你安全了。警方五分钟到。你在这里等。”

      陈嘉的嘴唇还在抖,想说什么,目光又被拽过去。他不敢看她的脸,只能一直看那里。他的脸红透了,缩着肩,整个人蜷在椅子上,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兽。

      “他们……会不会再来找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黑雀看着他。

      17岁的男孩。跟那晚防空洞里的四个改造产品不一样。他还完整,声带还在,神经没有植入,眼里有恐惧和害羞,没有空洞。他在偷看她的胸,她没在意,他不是威胁。

      “不会。”

      一个字。变声器的电子气音冷硬,但落下来就是承诺。

      陈嘉抬起眼,看了一眼雀首盔下那抹红唇。那道红唇抿得很紧,没有笑意,但那个“不会”从那道唇里吐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很淡的、像铁丝一样的保证感。

      黑雀侧身,左手按上战术腰带的通讯模块,切换加密频道。

      “邝总倒。候选安全。警方五分钟到。”

      频道那头沉默片刻。何帅的声音传出来,慢悠悠的,压低声,公事公办。

      “收到。邝总交警方。你撤。”

      “嗯。”

      黑雀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邝总,又看了一眼缩在椅子上的陈嘉。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红蓝交替的光在废仓外的夜色中闪烁,越来越近。

      她转身。

      黑翼披风甩开一道弧线,整个人像一片黑羽跃上废仓钢架,从高处消失在夜色中。

      陈嘉抬起头,看着黑雀跃起的背影。右乳暴露的最后一眼,白皙的弧度在LED灯下一闪,然后黑雀没了,只剩钢架上空荡荡的阴影。

      片刻后。

      黑色摩托在龙华的夜路上飞驰。

      风从右侧灌进来,从右肩到右胸那道大裂口灌进来,凉意贴着皮肤。整个右乳房、乳尖、乳晕,暴露在夜风中,风从乳房侧面掠过,从乳尖上刮过去,把那一小截残布吹得猎猎作响。

      乳尖在冷风中硬到发痛,被风持续吹拂的触感又冷又麻,从乳尖一路窜到锁骨。但黑雀不在乎,红唇抿成一条线,油门拧到底,摩托的引擎低吼着切开夜色,黑翼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锯齿翎片在气流中颤动。

      她转了一个弯,朝基地方向,隧道入口接近。她没有伸手遮挡,没有放慢车速,只是冷冷地飞驰。


      液压门在身后合拢,气密锁咬合的闷响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引擎的低吼切断,周围静得能听见排气阀泄压的嘶嘶声。

      黑雀跨下摩托。长靴踩上基地地面,金属跟敲出清脆的一声。

      她走向装备库。感应灯一排排亮起,冷白光倾泻而下。

      右乳在冷光下完整暴露。D罩杯的白皙弧度上一截catsuit残布挂在乳房下沿,哑光黑布料蹭着乳晕边缘,已经被摩擦得微微泛红。乳尖硬挺,颜色因为一整夜的冷风与粗糙面料的持续碾磨,比平时深了半个色号,呈现出一种被蹂躏后的深粉色。

      战术腰带的卡扣解开。沉甸甸的重量卸下,她把它放在武装台上,黑雀翎、抓钩、急救包、声波干扰仪在隔舱里轻微碰撞。

      黑翼披风的肩扣弹开。厚重的防弹纤维从双肩滑落,堆叠在脚边,锯齿翎片散乱铺开。

      双手摸向雀首盔两侧。解锁,上抬。头盔离开颅骨的瞬间,长发散落,发丝带着汗意贴在后颈上,几缕粘在脸颊边。雀首盔被搁在台面,镜面映出她被遮蔽了一整夜的脸。

      项圈变声器的触点分离。她喉头滚动,嗓音从低频电子气声切回叶舒珩本人的声音,干燥,没出声。

      她把手伸向后颈。隐藏拉链的拉头在指尖下找到,向下拉。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拉到尾椎,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装备库里格外清晰。

      哑光面料松开。因为右肩到右胸那道大裂口,catsuit右半身彻底失去支撑。面料从肩头垮下来,整片向下滑脱。

      右乳本来就暴露,此刻没有任何变化。但左半身也跟着失守。左肩的面料滑落,左D罩杯从catsuit里弹露出来。

      双乳完整暴露在冷气中。两团白皙的软肉因为失去束缚而轻微弹动,乳尖都在冷气里硬挺着,左边的粉色,右边的是被摩擦了一夜的深粉。

      她褪下钛合金手套,放在台面上。十指活动开,指节泛白。

      双手抵住catsuit的肩头,向两侧剥开。紧致的复合材料顺着手臂滑落,露出锁骨、胸骨。她弯腰,把面料往下褪,经过腰际,滑过平坦的小腹。裆部那道紧勒了一整夜的竖痕终于松开,面料从阴唇上剥离的瞬间,两片唇瓣因为长时间被挤压而微微外翻,泛着充血的水光。一小片干涸的体液在面料内侧拉出银丝,然后断开。

      她踩着地面,把长靴踢开,脚趾从靴筒里抽出。然后用脚踩住catsuit的裤脚,把双腿从哑光黑布料里拔出来。

      一丝不挂。

      整衣镜前,叶舒珩赤裸站着。右肩有化学喷雾和刀刃留下的灼烧红痕,从锁骨蔓延到右胸下沿,皮肤发烫。右乳晕边缘摩擦泛红。大腿内侧有两块战斗中留下的淤青。阴唇微微肿起,外翻着,缝隙间还残留着走路时的黏腻。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急着穿衣。

      右乳整夜暴露。风灌,陈嘉看,邝总看。但我没遮。战衣破了,那就破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覆上右乳。本意是检查灼烧的痕迹,但指尖碰上乳尖的那一刻,顺势捏了捏。指腹碾过那颗被摩擦得肿胀的深粉色凸起,指甲边缘刮过乳晕边缘的细小褶皱。痛感和麻意同时从乳尖窜上来,一路烧到锁骨。

      她没停,右手向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指尖探入双腿之间。食指和中指夹住阴蒂,向上一提。

      大腿内侧微微一颤。阴道内壁空虚地收紧,绞着空气。战斗积压的肾上腺素在这一点触碰下寻找出口,但她只碰了这一次。

      一次就停。不出声。不展开。不高潮。

      手离开。她转身,拧开水龙头。

      温水从喷头洒下。水流冲在肩头,顺着脊背往下淌,流过腰窝,流过臀缝,冲刷着大腿内侧。汗水、残留的化学药剂、裆部的黏腻、体液的痕迹,全部被水流带走,汇入地漏。

      她用掌心抹了一把脸,手指顺脖颈滑下,经过锁骨,停在右乳的灼烧红印上。皮肤发烫,但没破皮。她按了按,痛感清晰尖锐。收回手。

      关水龙头。扯过厚浴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和身体,换上浅灰色的羊绒袍。

      浴袍松松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骨。双D罩杯的轮廓在薄软的羊绒下透出,两团圆润的弧度随着呼吸起伏。腰带没系紧,下摆随步伐开合,大腿一闪一现。

      她倒了一杯加冰的Campari,走向私人区的沙发。加密腕显放在茶几上,冷蓝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她端着酒杯坐下来,喝了一口。苦味和酒精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泛起一点热意。

      腕显振动。

      屏幕亮起,何帅的消息跳出来。

      第一条。与之前任务收尾不同,不只是任务报告。

      “雀儿。怎么回事。邝总那边的配置我查过,不止四个保镖。喷剂攻击。你战衣撑住了吗。”

      叶舒珩看着屏幕。他知道邝总配置。他知道战衣受损。他在探。

      她放下酒杯,手指点开回复框。此刻没戴变声器,是叶舒珩本人的嗓子,但文字打出去就是文字,声音不重要。

      “喷剂弱了。但刀刃切了。catsuit右肩整个撕开。右胸暴露。”

      发送。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次,又消失。

      何帅的回复跳出来。

      “整个撕开。你一路撤。摩托跨城。风。你没事吧。”

      慢悠悠的。关心的痕迹压在字里行间,没明说,但“风”这个字把一切画面都交代了。他知道她一路露着右乳在夜风里飞驰。

      叶舒珩看着那个字,红唇微微一抿。

      “没事。灼烧痕没破皮。”

      何帅的回复来得比之前慢。沉默拉长,长到叶舒珩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屏幕亮起。

      “雀儿。我想在你身边保护你。”

      叶舒珩的手指停在半空。酒杯的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五个字。保护你。

      何帅五年第一次明白说“保护你”。以前是“我追踪”,是“你撤”,是“下次联系”。今晚是“想在你身边”。

      他想在我身边。但他是何帅。我是黑雀。加密频道。他不知道黑雀就是叶舒珩。他不知道黑雀任何 IRL 信息。想在我身边。这条默契第一次越线。

      她把酒杯放回茶几。指尖点开回复框,极慢地打字。一个字一个字。

      “那你人呢。”

      四个字。发送。

      屏幕静默。对话框顶部的状态栏没有任何动静。

      沉默拉长。

      何帅的回复终于跳出来。只有一个字。

      “等。”

      不正面回答。没有解释。但他把那个“等”字留在屏幕上,慢悠悠的,五年加密频道的默契全压在一个字里。等你自己告诉我。等我什么时候能真正在你身边。等。

      叶舒珩看着那个字,红唇微微一勾。极浅的弧度,像刀锋上凝的一滴血。

      “嗯。”

      一个字。接住,但不破边界。

      何帅的回复紧跟着跳出来。

      “下次任务再联系。”

      冷。侠士伙伴续。情绪收回去,重新套上那层公事的壳。

      “嗯。”

      屏幕暗下去。何帅那五个字留在锁屏界面上,冷蓝光在暖黄灯光里格格不入。她想在你身边保护你。等。


      叶舒珩喝完最后一口Campari。苦味的尾韵混着冰水的凉意。

      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碰玻璃面,一声闷响。

      她站起身。羊绒袍的下摆随动作晃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又合拢。

      她走向私人区的落地窗。深圳凌晨的城市轮廓铺展在窗外,霓虹在远处闪烁,高架桥上的车流拉成一条条橘色的光带。

      她站在窗前。羊绒袍领口敞开,冷气从玻璃渗透进来,激得锁骨下方的皮肤泛起细粒。双D罩杯的轮廓在羊绒下透出,但右胸下方还有catsuit灼烧留下的红痕,隔着薄软的面料也看得出那一抹暗红。

      副校长 main archive 还在。我下次去。侠士续。何帅那四个字我接住,但这条边界不破。

      她收回视线,转身走回茶几旁。

      弯腰。拾起加密腕显。

      屏幕仍是锁屏状态。何帅的那个“等”字还在冷蓝光里。

      她操作截图。加密存档,存入私人archive folder。

      不删何帅的message。

      腕显塞进羊绒袍宽大的口袋里。布料随着手腕的动作轻晃了晃。

      她转身,走向私人区的sleeping quarter。长发在身后晃动,发尾扫过浴袍的系带。羊绒袍的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