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开箱,被指纹印上的早晨
周六。
上海公寓的窗帘拉得死紧,一道缝都没留。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蓝光,正播着一个无聊的晨间新闻,声音调到刚好盖住空调的运转声,又刚好不碍事。
叶舒珩坐在沙发的正中间。
她穿着全套黑雀战衣。三百万的哑光黑色复合纤维从脖子裹到脚踝,0.1mm的超薄面料贴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像第二层真皮。七厘米的拉链从乳沟严丝合缝地拉到耻骨,拉链头藏在面料接缝里,看不见,但摸得到。D罩杯被胸甲精准覆盖,腰线收紧,胯骨两侧的面料绷到极限。雀首盔扣紧了,翎羽在后脑展开,面罩压着鼻梁,只露出下半张脸。正红色的唇膏涂得一丝不苟,像一道刀口。
她的脚踩在茶几上,八厘米的战术靴靴底朝外,雀爪纹路卡着茶几边缘。
视野切换了。
她现在看到的不是上海公寓的天花板,不是电视的蓝光,不是何崇光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她看到的是一个封闭的纸箱内部。棕色的瓦楞纸板,白色的泡沫内衬,还有一股淡淡的工厂胶水味。
这是手办的视野。
1/6比例的黑雀女侠手办,被密封在包装盒里,正在跨越太平洋的某架货机的货舱中——不,已经到了。昨晚到的。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日本东京足立区一间六叠公寓的矮桌上。
她的眼睛是手办的两颗1/6比例玻璃珠。看出去的世界是模糊的、色块状的,但何崇光的sync能力把清晰度拉到了真人水平。她能看见纸箱内壁的波纹,能看见泡沫颗粒的纹路,能闻见——真的闻见——那股刚出厂的硅胶和ABS塑料混合的味道。
何崇光坐在她旁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T恤和深蓝色的运动短裤,头发没梳,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的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耳边的碎发,那些从头盔边缘漏出来的碎发。
右手端着一杯美式,杯壁上凝着水珠。
“他还没醒?”何崇光问,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叶舒珩没动。她坐在沙发上,真身一动不动,但她的意识在东京的那间六叠公寓里。她能感觉到手办被放在一个硬质的平面上,周围安静得只有电冰箱的嗡嗡声。
“还没。”她说,声音从面罩下面传出来,闷闷的,“他在睡觉。我能听见他翻身的声音。他的被子摩擦床单,他好像侧过去了。”
何崇光喝了一口美式,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和玻璃台面碰出一声轻响。他换了个姿势,侧过身面对她,手从沙发靠背上移到她肩膀上,隔着战衣捏了捏她的肩头。
“叶总,你从八点坐到现在,就为了等一个日本程序员起床?”
“八点零三分。”她纠正他,“我坐了四十三分钟。”
“四十三分钟。”何崇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点点嘲弄,但更多的是那种看透一切的从容,“身家三十四亿的女董事长,周六早上不睡觉,穿着战衣坐在沙发上,等一个足立区的宅男拆快递。”
“这是第一次。”叶舒珩说,“1/6比例的,1/1000限量。第一单。我要全程在。”
何崇光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上臂,隔着0.1mm的面料,他的指腹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面细微的肌肉紧绷。他在她上臂上轻轻捏了一下。
“紧张?”
“不。”
“你的肱二头肌在跳。”
叶舒珩没说话。
8:47。东京时间。
田中拓郎醒了。
叶舒珩听到闹钟的声音,那种手机自带的、刺耳的电子铃,响了三下被按掉。然后是翻身的声音,被窝摩擦的声音,一个男人的低沉的、带着鼻音的呻吟。
“あと五分……”
他没起来。又躺了五分钟。
叶舒珩在沙发上等着。何崇光的手一直在她上臂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像在安抚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然后,
脚步声。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近。越来越近。
一个黑影出现在手办视野的上方。纸箱被拿起来了,不,是被翻转了。叶舒珩的视野剧烈晃动,她本能地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纸箱被放到地板上。
撕胶带的声音。
刺啦。
光线涌进来。不是上海的窗帘紧闭的昏暗,是东京的早晨,清冷的、带着蓝调的日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纸箱内壁上,把泡沫内衬照得发白。
田中拓郎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
三十二岁。胡茬没刮干净,下巴和上唇有一片青黑色的阴影。眼袋很深,那种长期对着屏幕熬夜的深。头发乱糟糟的,枕印还留在左侧。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白色T恤,领口松了。
但他在笑。
那种笑,叶舒珩在商场上见过千百种笑,谄媚的、虚伪的、真心的、疯狂的。但田中拓郎的笑不一样。不是色情的笑,不是占有的笑,是拆礼物的笑。是终于等到快递的笑。是那种小孩子在圣诞树下发现礼物的、纯粹的、带着一点点颤抖的笑。
“ついに来た……黒雀女侠、1/6……”
终于来了。黑雀女侠。1/6。
他的手伸进纸箱。
手指触碰到泡沫内衬的那一刻,叶舒珩真身的身体一僵。
何崇光感觉到了。他的手从她上臂移到她的手背上,覆盖住她攥紧沙发扶手的手指。
“他碰到了?”
“嗯~”
田中的手指拨开泡沫的上盖。他的手在发抖,那种期待太久的颤抖,控制不住的。右手拇指先碰到了手办的肩甲。
叶舒珩的左肩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点。
隔着0.1mm的战衣面料,不,隔着1/6比例的硅胶和涂层,但sync把那个触感翻译成了真人的力度和温度。一个男人的右手拇指,有茧(打字茧,长在拇指侧面和食指根部的茧),按在她的左肩甲上。
“他的手。”叶舒珩声音很轻,像在播报战况,“右手拇指。有茧。打字茧。食指侧面也有。他的手心温度36.8度。偏热。”
何崇光没说话。他用指背蹭了一下她的脸颊,真人的体温,真人的皮肤纹理,真人的胡茬刮过的微妙粗糙感。
两种触感同时存在。一个在左肩,陌生人的,带着茧的,发烫的。一个在右脸,丈夫的,柔软的,熟悉的。
叶舒珩的呼吸节奏微乱了一拍。
田中把黑雀女侠从泡沫内衬里捧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双手托着手办的腰际,左手在左侧腰窝,右手在右侧胯骨上方,把手办从泡沫槽里抬起来,举到眼前。
叶舒珩的视野翻转了。
天花板变成地板,地板变成天花板。她看见一张三十二岁日本男人的脸在放大,从三十厘米变成二十厘米,变成十厘米。他的眼睛离手办只有十厘米,对她来说,相当于一个人贴着她的脸看。
他的眼球上有血丝。没睡够。但他瞳孔里映着的光,是纯粹的欣赏。
“重い……硅胶内芯,手感好真实……”
好重。硅胶内芯,手感好真实。
他拇指无意识地滑过手办后背。从肩胛骨开始,顺着脊椎的凹槽,一路滑到腰窝。
叶舒珩真身的后背同步感觉到那条线。
一道温热的、带着茧的指腹划过脊椎。不是何崇光的指腹——何崇光的手指修长干净,没有茧——这是一个程序员的手,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老茧,指腹的纹理粗糙,但在1/6比例下被sync放大了细节,每一个纹路都清晰得像一枚印章,从她的肩胛骨一路盖到腰窝。
她的后背肌肉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在摸我后背。”叶舒珩对何崇光说,声音平稳,但字与字之间的间隔变长了,“从上到下。很慢。他在……在检查做工。他觉得我背部的涂层很细腻。”
何崇光凑近她耳边。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喷在她耳后的皮肤上。
“叶总,你刚起床五十三分钟,已经被一个日本程序员摸了后背了。感觉怎么样?”
“……”
“说话。”
“他的手比你的粗糙。”叶舒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做一份不想被任何人看见的自我评估,“但他的动作,很轻。”
“很轻?”
“他在对待一个贵重物品。”她停了一下,“我现在是他的资产了。1万人民币买来的资产。”
何崇光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是那种看懂了一切的笑。他的手从她的手背上移开,沿着她的前臂滑到肘弯,指尖在她肘窝的软肉上轻轻一点。
“1万人民币。”他重复了一遍,“三十四亿分之一的身价。叶总,你被贱卖了。”
“198,000日元。”叶舒珩纠正他,“1/1000限量。叶氏军工代工厂的定价是按限量和工艺走的,不是按真身市值走的。”
“所以你觉得198,000日元公道?”
叶舒珩没回答。她的注意力在东京。
田中把手办轻轻放在桌上,绕着走了一圈。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脚步声。他从正面看到背面,从左侧看到右侧,然后蹲下来,视线和手办平齐,盯着黑雀女侠的脸。
“綺麗……面罩的涂装太完美了。这个眼神……”
好漂亮。面罩的涂装太完美了。这个眼神。
他的鼻息喷在手办脸上。
叶舒珩感觉到那股潮湿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面罩上。0.1mm的面料,薄得像一层皮肤,那口气透过来,带着口腔的温度和轻微的味道。他刚起床,还没刷牙,有淡淡的口臭味,混着牙膏的薄荷残余。
她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何崇光看见了。
“怎么了?”
“他在闻我。”叶舒珩说,声音更低了,像在泄露一个秘密,“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鼻息的湿度。他在嗅我战衣面料的味道,他觉得有工厂的塑料味。”
何崇光的手指在她肘窝画了一个圈。“你觉得呢?”
“我觉得……”叶舒珩停了一秒,“我战衣下面是真的人。我的体温在面料下面。他闻到的是我叶舒珩的味道。但他不知道。他以为那股温度是深圳工厂的余温。”
何崇光看着她。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正红色的唇膏把嘴唇的轮廓勾勒得像一道封了口的信。但他认识她。他知道那道封口里面藏着什么。
“继续看。”他说。
9:30。
田中把手办立在书桌上。
他开始摆pose。
这是一件精细的活。他用镊子调整手办左臂的角度。叶舒珩的左肩感觉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疼,但那种被拨弄的被动感,像人偶。她就是人偶。1/6比例的,被镊子夹着调整的,没有自主权的有机人偶。
他把左臂抬起来,弯成战斗姿势。右臂前伸。歪头看了看,不满意。又调。
他把左腿微曲,右手按住手办腰侧固定姿势。五指收拢,正好卡在腰窝和胯骨之间。拇指压在髂骨的位置——那个位置,何崇光昨晚亲过。
“他在调我的姿势。”叶舒珩说,声音很稳,但她的手指在钛合金手套里攥紧了,“他的右手卡在我左胯上。拇指压在髂骨的位置。他指甲剪得很短。”
何崇光伸手,覆上她真身的左胯。同样的位置。他的手比田中大,掌心没有茧,温度也不同。他的拇指按下去,力道比田中重一倍。
“这里?”何崇光问。
“……你比他用力。”
“我比他想要你。”
叶舒珩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田中拿起手机。
开始拍照。
快门声咔嚓咔嚓。各种角度:正面、侧面、俯拍、从下往上仰拍。他把手办转向窗户借自然光,拍了一张;又转回来用台灯打光,拍了一张。他凑近拍胸部的特写,拍拉链的特写,拍大腿线条的特写,拍战术靴靴跟的特写。
40张照片。
他打开Twitter,开始编辑帖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发送。
52个赞。三分钟内。
叶舒珩看着那52个通知一个一个弹出来。通过手办的视野,她能看见田中的手机屏幕。头像和ID在闪烁:@gunpla_lover, @figure_collector_tokyo, @midnight_otaku, @silicone_dream……一个比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比一个远的距离。
“52个人在看我。”她说,“他们不知道我是活的。他们对着我的胸部特写点赞,对着我的1/6 D罩杯硅胶点赞。”
何崇光站起来,走向厨房。冰箱门打开关上的声音。水流的声音。他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水,递到她面罩底下。
“喝水。”
叶舒珩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面罩的边缘蹭到杯口,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累了吗?”何崇光问。
“不。继续看。”
何崇光坐回她旁边。他没有把杯子放回茶几,而是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隔着战衣面料,他感觉到她膝盖的温度,比正常体温略高,那是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导致的局部充血。
“你被52个日本宅男隔着屏幕摸了,叶总。”他说,拇指在她膝盖骨上画了一个小圈,“他们的眼睛扫过你每一张照片。你现在湿了吗~”
“没有。”
何崇光的手从膝盖移到大腿内侧。隔着0.1mm的面料,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层极其微薄的湿润,不是汗,汗不会在这个位置。是更黏的、更温的、从更深处渗出来的液体。
“说谎。”
叶舒珩没反驳。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正红色的唇膏被抿出一道细纹。
11:00。
田中拿来一把化妆刷。
小号,软毛。那种女孩子用来扫腮红余粉的刷子。他从专门的手办保养套装里拿出来的。叶舒珩通过手办视野看见了那个套装的包装盒,上面印着日文“フィギュアお手入れセット”。
他开始清理手办上的出厂灰尘。
刷子从肩头开始。扫过肩甲的边缘,扫过锁骨的凹槽,扫过胸——
“他在刷我。”叶舒珩呼吸变浅了,“用刷子。软毛。他在扫我胸部。”
刷毛划过硅胶D罩杯的弧度。那个触感通过sync传导到真身,轻得像羽毛,浅得像舔舐。不是性的触碰,是清洁的触碰。是照料的触碰。是一个收藏家对待心爱之物的温柔。
但那终究是在刷她的胸。
叶舒珩的乳尖在战衣内衬里硬了。碳化粗纤维的摩擦感立刻跟上来了,每呼吸一次,胸甲的起伏就带动面料移动一毫米,硬挺的乳尖在粗纤维上碾一圈。痛。痒。酥。三种感觉叠加在一起,从胸口往脊椎里钻。
刷子一路向下。肋骨。腰侧。小腹。大腿内侧。
叶舒珩真身的大腿内侧肌肉在颤抖。何崇光的手还放在那里,他的掌心紧贴着她战衣面料,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层肌肉的紧绷和松驰在交替,像潮汐一样,一波一波。
“他刷到哪里了?”何崇光问。
“大腿内侧。”她的声音发紧,“刷子在往上。他在扫缝线的灰尘,战衣裆部缝线和腿根的交汇处。他……”
刷子扫过了阴唇的位置。
那个位置的硅胶被刷毛轻轻挠过,sync把触感翻译成——不是刷子,是一根极细极软的手指,从阴唇的外侧划过去,没有进入,没有按压,只是划过去。
叶舒珩的腰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但在何崇光的手掌下面,那一下腰部的起伏清晰得像一次微型地震。
“叶总。”
“嗯~”
“你在蹭什么?”
“我没有……”
“你的骨盆前倾了两毫米。”何崇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做技术分析,“他在刷你阴部的时候,你的身体自动往前送了。你想让刷子再按一点。”
叶舒珩不说话了。
何崇光响指。
同步湿润。
一个meta的指令,越过物理法则,越过战衣的密封结构,直接作用于叶舒珩的生理反应。她的阴道在零点一秒内充血、分泌、张开。黏液从宫颈口渗出来,浸过阴道壁的褶皱,顺着阴唇的缝隙往外流,浸透0.1mm的面料。
战衣下身洇出一小片湿痕。
深色的。从裆部中线往两侧蔓延,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真身的阴唇充血张开,两片唇在面料的包裹下变得更鼓、更突出,面料被撑得更紧,勒进缝里,骆驼趾的轮廓比十分钟前清晰了三倍。
手办下身的硅胶缝隙同样出现了湿痕。
物理层面,是冷凝的模拟,何崇光的sync在1/6的硅胶表面生成了一层极薄的液膜。感知层面,是真身的爱液通过sync映射。两者看起来一模一样:深色的,湿润的,从裆部中线往两侧蔓延的。
田中看到了。
他正在用手办保养布擦拭大腿内侧的灰尘,忽然手指碰到了那片湿。
“あれ?湿ってる……”
咦?湿了……
他轻声说,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片湿痕。指腹在硅胶表面蹭了蹭,然后举到眼前看了看。没有颜色,没有气味,何崇光的sync很完美,模拟的湿痕在视觉和嗅觉上都是中性的。
“出厂残留的水分かな……”
大概是出厂时残留的水分吧……
他拿了一块干布。纯棉的,白色的,叠成方块。按在手办胯部。
擦拭。
布的纤维摩擦过手办阴唇的褶皱,sync把触感翻译到真身,棉布的粗糙纤维隔着0.1mm的面料,摩擦过叶舒珩真身阴唇的黏膜。
不是丈夫的手指。不是丈夫的舌头。是一块干布。一个陌生男人用来擦拭“出厂瑕疵”的干布。
“他在擦我。”叶舒珩声音发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琴弦,“他用干布擦我的……他以为那是工厂残留水分。他在擦我的爱液。他不知道那是我,是我湿了……”
何崇光的手覆上她真身的胯部。覆盖在那片湿痕上。掌心的温度隔着0.1mm面料传进来,比干布热,比干布软,比干布更像一个人的触碰。
“叶总,你的爱液被一个陌生男人用抹布擦走了。”
“……我知道。”
“你什么感觉?”
“被……被当作不良品处理。出厂瑕疵。”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那是我湿了。他的擦拭,他的布擦过我阴蒂的位置,我差点……”
“差点什么?”
“差点发出声音。”
何崇光把她的面罩稍微推上去一点。只推了一厘米,露出嘴唇和鼻尖。面罩的边缘卡在她鼻梁上,像一道横亘在脸上的堤坝,上面是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下面是湿润的嘴唇。
他吻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是堵嘴的吻。他的舌头推进去的时候,叶舒珩闷哼了一声。真身被亲吻,手办被擦拭,两个触感在神经系统里撞在一起,像两股电流交汇,瞬间把她的思维烧成一片白。
她的手抓住了何崇光的手腕。钛合金手套的铰链发出咔嗒声。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推开他还是在拉近他。
田中还在擦。
他的布从阴唇擦到大腿内侧,又从大腿内侧擦回阴唇。反复三次。他是个仔细的人,他把每一处“残留水分”都擦得干干净净。
叶舒珩被何崇光吻得喘不过气来。她的嘴唇被堵住了,呻吟只能从鼻腔里漏出来,闷闷的,像小动物被按住后的呜咽。
何崇光放开她。
她的嘴唇上沾着他的唾液,亮晶晶的。正红色的唇膏被吻花了,嘴角洇出一小团晕开的红。
“继续看。”他说。
Act 2:拉链,被剥开的下午
2:00 PM。
田中坐在电脑椅上,盯着黑雀女侠手办。
他已经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两个小时了。中间只离开过一次,去泡了一碗杯面。吃完以后回来继续看。他在椅子上换了七次姿势。双手抱胸。手肘撑桌。下巴抵掌心。手指敲桌面。翘二郎腿。放下来。又翘起来。
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看。
叶舒珩被他看了两个小时。
通过手办的视野,她看见田中的脸从兴奋变成凝视,从凝视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着迷。他的眼神不再像早上那样带着拆礼物的激动,而是变成了那种对着心爱之物长久注视后才会出现的,带着虔诚的目光。
他偶尔伸手,碰一下手办的肩甲,碰一下手办的披风,碰一下手办的手指。每一次触碰都很快,像在确认它还在那里,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叶舒珩的真身在沙发上坐了五个小时了。
何崇光中午给她热了一份意面,用叉子喂她吃。她不肯摘面罩,只肯推上去露出嘴唇,像上午那个吻之后一样。何崇光把每一叉面都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张嘴、咬住、咀嚼、吞咽。她的吃相很斯文,即使只露出下半张脸,也看得出她是在刻意维持一种尊严。
三十四亿身家的女董事长,穿着战衣,被丈夫用叉子喂面吃,同时被一个日本宅男隔着太平洋注视了两个小时。
“他在想什么?”何崇光问。他坐在她旁边看手机,好像在刷什么新闻,但他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
“他在看我的战衣。”叶舒珩说,“他在……他在研究拉链。”
“你怎么知道?”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胸口。不是看胸,是在看拉链头。他在找接缝。他看到了,拉链头藏在面料下面,但有个微微凸起。他发现了。”
何崇光放下手机,转头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真身胸口的七厘米暗褶上。拉链头确实藏在里面,只凸起不到一毫米,但如果你知道它在那里,如果你像田中一样盯着看了两个小时,你会找到的。
“他找到了?”
“他的手指在往那个方向移动。”
何崇光伸出手,手指按在她真身胸口的拉链头上。隔着面料,隔着暗褶,他的指腹精准地按住了那个不到一毫米的凸起。
“这里?”
“嗯~”
“他要拉了?”
“他在犹豫。他的手指在拉链头上,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但还没用力。他在……他在自言自语。”
“说什么?”
“他在说,戦衣の弹性……試してみたい,他想试试战衣的弹性。”
何崇光的拇指在她拉链头上按了一下。不是拉,是按。像在试探一个开关。
“你想让他拉吗?”
叶舒珩的呼吸变重了。她的胸甲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升降,碳化粗纤维内衬在硬挺的乳尖上碾过,吸气时碾过去,呼气时碾回来。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微小的折磨。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她说,“sync会执行他的动作。我拉不拉由他决定。”
“我可以用meta覆写。”何崇光说,“我可以让你的拉链只响应我的指纹。他拉多少次都没用。”
叶舒珩沉默了五秒。
“不要。”
“为什么?”
“因为,”她停了一下,“因为那是我的战衣。三百万的战衣。七厘米的拉链是唯一的入口。如果他拉了,如果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开了我的战衣,那就是……”
“那是什么?”
“那是真实的。”
何崇光看着她。面罩下面的那双眼睛,他看不到,但他能从她嘴唇的微小动作读出她的状态:上唇轻微外翻,下唇绷紧,嘴角往两边拉了一点点。那不是恐惧,是期待。
“好。”他说。
田中动手了。
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手办胸前的拉链头。
七厘米拉链。从乳沟到耻骨。
叶舒珩真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她的背部离开沙发靠背,腹肌收紧,大腿肌肉绷硬。何崇光的手还放在她膝盖上,感觉到了那层肌肉的骤然收紧。
“他捏住了。”她说,声音比上午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何崇光说,“你的膝盖刚才抖了一下。”
田中往下拉。
齿轮咬合的声音。极轻,极细,在安静的六叠公寓里像蚕吃桑叶,沙沙沙。但在叶舒珩的听觉里,那个声音被sync放大了,像雷。
拉链滑过第一厘米。
战衣从锁骨处裂开。一小道缝。黑色的皮肤——不是皮肤,是战衣下面的肤色涂层——从缝隙中露出来。但sync翻译到真身上,那道缝裂开的感觉是真实的,锁骨下方的面料向两侧分开,空气直接接触到了她的胸骨皮肤。冷。空调的冷风灌进来。
拉链滑过第二厘米。
缝隙变大。战衣的V领开始往两侧弹开,因为面料本身有弹性,一旦失去拉链的约束,就会向两边回缩。D罩杯的上缘从缝隙中鼓出来,手办那边是硅胶内芯的弧度,真身那边是真实的乳房上缘的弧度。
拉链滑过第三厘米。
经过乳沟最深处。D罩杯硅胶内芯从缝隙中完全鼓出来,弹性面料被撑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啪”,那是面料张力释放的声音。叶舒珩真身的乳房从战衣裂口中弹出来一半,胸甲的束缚消失了三分之一,两团乳肉往两侧分开,中间露出一道深邃的沟。
拉链滑过第四厘米。
经过乳尖的位置。手办的乳头是预设的挺立状态,硅胶做的,硬的。真身的乳头更硬,被碳化粗纤维磨了五个小时,早就充血肿胀到了极限。拉链经过的时候,面料的边缘刮过乳头侧面,像一把钝刀刮过。
“唔!”
叶舒珩发出了一声极短的闷哼。何崇光的手从她膝盖移到她大腿上,捏了一下。
“忍住。”
“他在……拉链刮过我的……”
“我知道。继续。”
拉链滑过第五厘米。经过肚脐。小腹的皮肤从裂口中露出来,手办那边是涂装的腹肌线条,真身那边是真实的腹肌,因为紧张而绷得像一块铁板。
拉链滑过第六厘米。经过小腹最下端。战衣几乎完全敞开了,只剩最后一厘米。
拉链滑过第七厘米。到达耻骨。
手办战衣完全敞开。
叶舒珩真身的战衣同步敞开。何崇光帮她拉下来的,他执行了sync,在田中拉手办的同时,把真身的拉链也拉了下来。
战衣从中间分开。D罩杯失去束缚,微微弹出来,因为长时间的压迫,乳房上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胸甲边缘勒出来的。战衣两侧挂在肩头,露出整个胸和腹部。下面仍然合拢,但拉链全开,一扯就能彻底剥离。
叶舒珩坐在沙发上,战衣从中间裂开,上半身几乎是裸露的。她的乳房在冷空气中微微颤动,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呼吸太急促了。乳头硬得像两颗深红色的石子,上面布满了碳化粗纤维磨出的细小红痕,像被砂纸打磨过。
何崇光看着她。
“他停了。”叶舒珩说,声音沙哑,“他看着我的……他在看手办敞开的胸部。他在……他在倒吸气。”
田中看着手办敞开的胸部,倒吸了一口气。
“すごい……这个内芯的弹性……”
好厉害……这个内芯的弹性……
他的右手伸出来。食指和拇指张开,像在比划什么尺寸。然后他按上了手办右乳。
按下。硅胶凹陷。松开。硅胶弹回。
“すごい弾力!这个手感完全不像1/6……”
好厉害的弹力!这个手感完全不像1/6……
他在捏。一下一下地按。像在测试回弹。他的拇指在手办乳头上蹭了一下,硅胶做的乳头是硬的,预设的挺立状态,被他蹭过的时候,手办的上半身微微晃了一下。
叶舒珩真身右乳同时感觉到那个压力。被按下去,弹回来。乳头被蹭,硅胶的触感,不是皮肤,但sync翻译成了真人的力道。一个陌生男人的拇指,有茧的拇指,按在她的右乳上。
就在这一刻,何崇光低下头,用嘴包住了她真身的右乳头。
“唔~”
两重感觉叠加。田中的拇指在手办上按压加弹起,何崇光的舌头在真身上吸吮加打转。同一个乳房,两种触感。她分不清哪一下是哪一下。按压的时候舌头在舔,吸吮的时候硅胶在弹。田中的指尖有茧,粗糙的,隔着涂层和硅胶传过来的力道是钝的、面积大的;何崇光的舌尖是湿的、软的、精准的,只刺激乳头最敏感的那一点。
“他,他在按我右乳。你在,你也在,”
“说清楚。”何崇光抬头,嘴唇还贴着她的乳尖,说话的时候嘴唇的震动直接传到乳头上,像另一种形式的按摩,“谁在干什么?”
“手办右乳被田中拇指按压。真身右乳被你……用嘴吸。”
“哪个更爽?”
“……都是我的右乳。”
“回答我。”
“真身,你,更爽。但手办那边,他不知道我是人,他在捏一个硅胶奶头,他的指甲刮过,我感觉到……”
何崇光重新含住。用牙齿轻咬。
叶舒珩后背弓起。手办的身体同步做出后仰的姿势,田中以为是自己拇指按压导致的重心偏移,伸手扶住手办后背。他的掌心正好贴在手办脊椎上。
三重触感。乳头被咬,脊椎被撑,右乳被按。
“三个,同时……”叶舒珩的声音碎了,断成一片一片的,“他在扶我,他的手在我背上,你在咬我,他在按我,三个点……”
何崇光的牙齿松开她的乳头,改用舌面整个覆盖上去,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松开。乳头从他嘴里弹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微弱的“啵”。
“现在呢?”他问。
“现在,他在看我的左乳,他把右手移过来了,他在用拇指和食指一起,捏手办左乳头……”
何崇光的手覆上她真身的左乳。整只手。五指张开,把整个乳房握在掌心里,掌心贴着乳晕,手指陷入乳肉。他握紧,松开,握紧,松开。
“我跟他谁用力更大?”
“你,你大。他,他只是,在测试弹性,他在,在对比两个乳的手感,他觉得两边弹性一致,出厂品控很好……”
叶舒珩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害怕的发颤,是那种快感积累到一定程度、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她的膝盖在并拢,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绞紧,战衣下面,敞开的战衣下面,爱液在往外渗。
何崇光的手从她左乳上移开,滑过她的小腹。战衣已经敞开了,他的手指直接接触到了她的皮肤。腹肌在他的触碰下骤然绷紧,滑到她大腿内侧。
湿的。
不是一点点湿。是整个大腿内侧都湿了。从膝盖上方十厘米一直到腹股沟,皮肤上覆着一层黏腻的液体,那是从她敞开的战衣裂口里流出来的。
“叶总。”何崇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被一个日本程序员摸了两个乳头,就湿成这样了?”
“不是,不只是他,你也……”
“我也什么?”
“你也在摸我,两个同时,我受不了两个同时……”
“受不了?”
“受不了也受着。”
何崇光笑了。那种笑,叶舒珩太熟悉了,是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笑,是造物主看着造物自我崩溃的笑,是她丈夫看着她最深处的秘密被一层一层剥开的笑。
“继续看。”他说,手指从她大腿内侧移开了。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叶舒珩的身体因为手指的突然撤离而微微前倾了一下。她在追他的手。只追了一厘米就停住了,像意识到了什么,又把自己钉回沙发上。
田中还在研究手办的胸部。他已经把两个乳房都按了个遍,现在正在用指尖沿着乳房下缘的弧线描摹,那是他检查涂装是否均匀的方式。
叶舒珩感觉到他的指尖沿着自己乳房下缘画了一个半圆。
何崇光没碰她。他只是坐在旁边,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
4:30 PM。
田中决定把手办战衣彻底脱下来。
这个决定不是突然的。叶舒珩通过手办视野看到,他在做出这个动作之前,已经在电脑椅上转了十五分钟了。他打开了好几个日本手办论坛的帖子,在搜索“1/6 Black Sparrow 着脱”——1/6黑雀女侠 着装/脱装。他在看别人的拆解评测。
他看了看论坛上的教程,又看了看自己桌上的手办。深吸一口气。
“やっぱり……見てみたい……”
果然……还是想看看……
他伸手。很小心。他把面料从肩头剥下来,先左肩,再右肩。面料滑过上臂,滑过肘部,滑过前臂。手办的手指是分指的,每一根手指都被面料单独包裹,脱到指尖的时候,他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把面料往外翻,像在帮一个婴儿脱手套。
叶舒珩真身的左肩感觉到面料滑落的触感。何崇光在执行sync,帮她脱真身的战衣。他的动作比田中慢半拍,但更流畅。面料从肩头滑落的时候,他的嘴唇顺势贴上了她裸露的肩胛骨。
然后是下半身。田中把手办微微抬起,面料从腰际褪到胯,到大腿,到膝盖,到脚踝。他甚至把战术靴也脱了,靴底的雀爪纹路他都想看。
整个过程花了十五分钟。像对待文物。像对待最珍贵的收藏。
0.1mm的战衣被折好,放在一边的白布上。
手办全裸。
D罩杯的弧度,乳晕的颜色,腹肌的线条,阴唇的褶皱,叶氏军工代工厂的顶级工艺。连阴蒂的小小凸起都做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辨,膝盖后面腘窝的凹槽也刻画出来了,脚趾的指甲盖都有涂装。
田中把手办放在桌面上,打开台灯,调到最亮。
白光打在手办全身。
他的眼睛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缓慢地、仔细地、一寸一寸地看。
“……最高。”
最高。
叶舒珩真身全裸在沙发上。何崇光也帮她脱了战衣,每一寸都同步。战衣被叠好放在茶几上,和东京那边的白布上叠好的1/6战衣遥相呼应。
何崇光的手放在她大腿内侧。没动。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
但田中的眼睛,通过手办视野,也在看她真身的裸体。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看一个1/6的精细手办。他不知道那个1/6的身体连接着一千公里外一个真女人的全部神经。
“他在看我。”叶舒珩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他在看我的,他正在看我阴唇的褶皱。他在用台灯照。我的一切在他眼前。我是透明的。”
何崇光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轻轻画圈:“叶总,身家三十四亿,现在被一个足立区程序员用台灯照阴部。你的股东大会要是知道了……”
“闭嘴。”
“你湿了吗?”
“……嗯~”
“说完整。”
“我湿了。他看我的时候我湿了。他不知道他看的是真人。他以为自己在欣赏做工,他以为我阴唇的颜色是喷涂的,他不知道,那是我的颜色。”
何崇光的手指从大腿内侧滑到阴唇边缘。摸到了湿。不是一点湿,是整个阴唇外面都挂满了黏液,像融化的糖浆。
“果然。”
“别碰……”
“别碰?”何崇光的手指停在了阴唇边缘,没有进入,只是停留在那里。指尖上的湿液在空调的冷风里开始变凉。
“他还在看。”叶舒珩说,“他在,他在用台灯调角度,他要看细节,他想看我,手办,阴唇的涂装是不是有瑕疵。”
田中确实在检查。他把台灯的角度调低了,让光线从侧面打在手办下身,这样阴唇的褶皱会在侧光下产生阴影,更容易看出涂装是否均匀。
“涂装完璧……すごい……影も出てる……”
涂装完美……好厉害……阴影都出来了……
他以为那些褶皱是涂装师傅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阴影。他不知道那是叶氏军工3D扫描仪的杰作——扫描对象是叶舒珩真身的阴部。每一条褶皱,每一个色素沉淀的点,每一根细微的阴毛的毛囊凹陷,都是真的。都是从她身上翻模出来的。
“他在夸我。”叶舒珩说,声音很奇怪,不是羞耻,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画家听见观众称赞他的画技精湛,但观众不知道那幅画是照着真人的伤口画的。
“夸你什么?”
“夸我的阴唇的涂装很完美。阴影很自然。”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介于苦涩和荒诞之间的表情,“他以为那是油漆。他以为那是漆。”
何崇光的手指在她阴唇边缘轻轻一拨,拨开了外阴唇的一侧。里面的黏膜比外面更湿,更热,更红。他的指尖在那片黏膜上蹭了一下,举起手指,拉出一根透明的丝线。
“这也是漆吗?”他问。
叶舒珩看着他的手指。那根丝线在电视的蓝光下闪着微光。
“不是。”她说,“这是我。”
Act 3:玷污——被精液标记的黄昏
6:00 PM。
田中在床上。
六叠的公寓没有客厅和卧室之分,书桌旁边就是床,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还算整齐,枕头上有一个凹陷的头印。墙上贴着手办的海报,书架上摆着十几个不同角色的1/6手办,都用透明的亚克力盒子罩着,射灯照着,像一个个小型的神龛。
黑雀女侠手办被他放在枕边。
他脱了T恤,脱了运动裤。内裤撑起一个帐篷。
他30岁了。他8年收藏手办,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对一个手办产生过这种反应。他收藏过女武士,收藏过魔法少女,收藏过穿旗袍的旗袍女特工,但那些都没有让他……
他试过。他在那些手办面前试过打手枪。但做到一半他总是觉得不对,那些塑料的眼睛、塑料的皮肤、塑料的弧度,它们是死的。他做不到对一个死物释放欲望。
但黑雀女侠不一样。
从上午拆箱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温热。从手办的内部传出来的。他以为是工厂的余热,但那股热一直没散,反而越来越暖。他摸她的时候,硅胶的回弹不像其他手办,不是那种死板的、匀速的弹回,而是有一种,有一种,他说不上来,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此刻他躺在床上,赤裸的上半身对着天花板,右手伸进内裤里。
“黑雀女侠……”
黑雀女侠……
他把手办抱起来。
让手办的脸对着自己的胸口。
叶舒珩听到了他的心跳。
通过sync,通过硅胶和碳纤维和一千公里的光纤,田中拓郎的心跳传导到叶舒珩的神经系统。咚,咚,咚。每分钟78次。比正常心率略快,那是兴奋导致的。他的胸腔在震动,震波穿过肋骨,穿过皮肤,穿过空气,传到手办的脸上,再通过sync传到叶舒珩的真身,她感觉到一个陌生人的心跳。
在她的脸上。
何崇光在旁边看着她。她的脸颊在微微发红,不是害羞的红,是体温升高的红。他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在抱你?”
“他在,把我的脸贴在他胸口。我听到他的心跳。”
“快还是慢?”
“78。比正常略快。”
“他激动了。”
“嗯~”
何崇光站起来。
他站在真身叶舒珩面前。她也全裸,战衣脱了,和手办同步。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
他解开裤子的拉链。
何崇光的阴茎从内裤里释放出来。半硬。他用手握住根部,撸了两下,完全勃起。
叶舒珩看着他。然后通过手办视野,她也看到了田中,田中把手办放回枕头上。他看着手办的脸。然后他伸手进内裤。掏出了阴茎。
17厘米。勃起状态下,比28厘米的手办身高短不了多少。
叶舒珩通过手办视野看到了。那根阴茎离她的手办脸只有十厘米。龟头微微上翘,顶端有透明的前液。她能看见上面的血管,一根粗的,从根部蜿蜒到中部,两根细的,分叉到冠状沟。她能闻到,sync甚至翻译了气味,汗味,尿液的残留味,还有一股更浓烈的、雄性的味道。
“他掏出来了。”叶舒珩声音发颤,“他,好大……相对于1/6比例,他的阴茎相当于我身高的60%……”
何崇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我呢?”
“你……你是正常的,真身比例……”
“哪个更吓人?”
“他的。因为相对于手办,他太大了。他的龟头有我手办拳头那么大。如果他……如果他试图……”
“他不会。”何崇光说,“1/6的比例,插不进去。物理上不可能。”
“我知道。但他……他可能会……用其他方式……”
田中开始了。
他的手握住阴茎根部,上下撸动。眼睛死死盯着手办的身体,从D罩杯到阴唇,从阴唇到D罩杯。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嘴唇微张,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下唇。
“もっと見せて……黒い鳥の女……もっと……”
再多给我看看……黑雀女侠……再多……
“他说,让我多给他看一点。”叶舒珩翻译给何崇光听,“他在对我打手枪。他在叫我的名字,黑雀女侠。他不知道我的真名叫叶舒珩,他不知道我是活的。”
何崇光分开叶舒珩真身的大腿。她坐在沙发上,腿并着,他双手握住她的膝盖,往两侧掰开。她没有抵抗,或者说,她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做出了选择,让大腿内侧的肌肉松开了。
“他只能看。我能进。”
何崇光挺腰。阴茎插入叶舒珩阴道。
整根没入。
“啊——!”
叶舒珩发出一声闷哼。阴道被填满的充实感,宫颈被顶到的钝痛感,真身的触感,真实的,属于丈夫的。她的手抓住了何崇光的上臂,指甲陷进去,掐出四道白印。
与此同时,田中把脸凑近手办。他用鼻尖蹭手办的额头。
“いい匂い……プラスチックの匂い……でも、なんか、温かい……”
好香……塑料的味道……但是,总觉得,温温的……
“他说我闻起来有塑料味,但,但我是温的。”叶舒珩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何崇光正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每一下都顶到宫颈口,又退出来,再顶进去,“他发现我是温的了。他不明白,他以为,是灯照的。”
何崇光加速。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拇指按在她腰窝的凹陷里。抽送的频率从每秒一次变成每秒两次,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在沙发上往上滑一厘米,又被他拉回来。
田中也加速。
他的手在阴茎上飞速上下,指节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前液和汗液混合的润滑)。他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喘息,带着日语的语气词,“あ……あ……すごい……”
双频共振。
何崇光的阴茎在真身阴道里进出,摩擦黏膜,顶到深处,拉出来,再顶进去。每一下都带出一股黏腻的水声。
田中的阴茎在手办外面。他抱起手办,让手办的脸贴在自己龟头上。
叶舒珩感觉到了。
滚烫的、硬的、表面覆盖着黏腻前液的物体,贴在了她的脸颊上。1/6的脸颊。sync把触感翻译到真身,无形的、温热的、带着黏液质感的压力,压在她左脸颊上。
他用龟头戳手办的脸颊。
戳。
弹性硅胶凹陷下去。弹回来。
叶舒珩真身脸颊感觉到那个压力。无形的、温热的、带着前液黏腻感的压力。被一个陌生人的龟头压凹了脸颊。
何崇光同步深顶。
戳,顶,戳,顶。
脸被戳,阴道被顶。脸被戳,阴道被顶。两个节拍完美同步,像两把锤子交替敲打同一面鼓。
“他……他在戳我的脸……他用龟头……”叶舒珩说出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喘息,“你……你在操我……他戳一下你顶一下……我分不清……两个……两个同时……”
何崇光掐住她的腰:“说清楚。谁在戳你脸?谁在操你逼?”
“田中在……在戳我手办的脸……何崇光在操我真身的……”
“操你什么?”
“操我逼……他在操我逼……你……你在操我逼……”
何崇光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胸前,握住右乳,拇指碾过乳头。
田中的龟头从手办脸颊滑到了手办嘴唇上。他用冠状沟的边缘在手办下唇上蹭了一下。
叶舒珩真身的嘴唇感觉到那一下蹭。不是何崇光的嘴唇,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龟头,在她嘴唇上蹭过的触感。sync把1/6的力度翻译成真身的感觉,轻微的、湿润的、带着体温的摩擦。像被一只微热的蜗牛爬过嘴唇。
“他……他蹭我嘴了……”叶舒珩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被冒犯的、被玷污的战栗,“他的龟头……在我嘴唇上……蹭……”
何崇光低头吻她。不是温柔的吻,是覆盖,是标记。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去。同时,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狠狠顶了一下。
两重进入。嘴被丈夫的舌头进入,阴道被丈夫的阴茎进入。
“唔……!”
叶舒珩的呻吟被何崇光的嘴堵住了。
田中的手握着手办的身体,左手从背后环住腰,右手撑着床面。他把龟头从手办嘴唇上移开,移到了手办的胸前。他用龟头戳手办的左乳头。
戳。
弹性硅胶的乳头被龟头压下去。弹回来。
叶舒珩真身的左乳头感觉到那个压力,温热的、硬的、顶端湿润的物体,压在她的乳头上。sync翻译的力度比真身比例大,因为1/6的面积更小,压强更大,那个点上的刺激被放大了。
何崇光的右手正好握着她的右乳,拇指碾着右乳头。
左乳被田中的龟头戳。右乳被何崇光的手指碾。阴道被何崇光的阴茎操。
三个点。三个刺激源。两重现实。
叶舒珩疯了。
不是疯了,是被撕开了。她的意识被撕成两半,一半在上海公寓,感受着丈夫真实的体温、真实的力道、真实的占有;一半在东京足立区,感受着一个陌生男人对她1/6身体的摸索、按压、玷污。两半意识像两块被拉开的面团,中间扯出无数根丝线,每一根丝线都是sync传导的触感,每一根都在她的神经上弹奏出不同频段的颤音。
“两个,两个同时,我不行……”
“不行什么?”何崇光松开她的嘴唇,让她喘气。
“两个同时,我分不清,哪个是他哪个是你,左边是他右边是你,下面是你,脸是他……”
“那就不要分。”
“什么?”
“不要分。”何崇光说,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全部都是你。被戳的是你,被操的是你。脸是你,逼是你。东京的是你,上海的是你。1/6是你,1/1是你。全部,都是,你。”
他每说一个字,就深顶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她的阴道深处。
田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抓着手办的身体,指尖用力,1/6的小腰被他的手整个握住,五指的指尖几乎碰到一起。他的力度比之前大了很多,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检查,而是高潮前的抓握。
叶舒珩真身的腰同步感觉到被握紧的力。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攥住。五根手指的力道清清楚楚,拇指按在腰椎上方,四根手指扣在腰窝,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何崇光也握住她的腰。两只手的力道叠加。
他的手和田中的手不在同一个位置,田中的手偏低,卡在腰际;何崇光的手偏高,握在肋骨下缘。但两只手同时发力的时候,叶舒珩觉得自己像一根被两端拉扯的绳子,随时会断。
“他要射了。”叶舒珩说,声音像绷紧的弦,“他的阴茎在跳,我能感觉到,通过手办,他在抖……”
何崇光也到了边缘。
“我也要射了。”
“一起。”
田中发出一声低吼。
“くっ,でる。”
射了。
他把龟头对准手办的脸,距离2厘米,射了。
精液冲出来。
第一股,浓白,射在手办面罩上,覆盖了左眼位置的玻璃珠。温热的液体在手办脸上蔓延。叶舒珩感觉到脸颊上的温度。37度的精液。陌生人的精液。射在1/6的脸上,传导到1/1的神经。像被一勺热汤泼在脸上——不是痛,是热。是黏。是那种液体缓慢流淌的、每一条纹路都被填满的、温热的覆盖。
第二股,射在手办鼻梁上,顺着面罩边缘流到嘴唇。叶舒珩感觉到精液流过嘴唇的触感。黏腻的,温热的,腥咸的。像一条温热的蛇,从鼻梁滑到嘴唇,然后顺着下唇的弧度往下滴。
第三股,较弱,落在下巴上。
同时,何崇光深深顶入,龟头顶在宫颈口,射了。
精液冲进子宫颈口。热的。量的。属于丈夫的。射在1/1的阴道深处。宫颈口被精液的冲击力撞开了一点——不是物理的暴力,是热度的暴力——那股滚烫的液体让宫颈的肌肉不自觉地松了一瞬,精液趁虚而入,涌进子宫。
两股精液两个平面同时存在。
公共面:手办的脸。陌生人的精液覆盖了黑雀女侠的面罩、眼珠、嘴唇。白色的液体在硅胶表面缓慢流动,顺着每一条微小的褶皱和缝隙往下淌。
私密面:真身的阴道。丈夫的精液冲刷着宫颈口。阴道在高潮中吞吸,有节奏地收缩,把精液往更深处吸。一下,两下,三下。像一张嘴在吞咽。
叶舒珩高潮了。
不是被操到的高潮,或者说,不只是被操到的高潮。是双重刺激的叠加爆炸。脸上的精液和阴道里的精液同时存在,两种温度、两种黏度、两种来源的液体同时标记了她。
“双射,两个同时射,他射我脸上,你射我里面,我脸被他的精液糊了,我逼在吞你的精液,外面是陌生人的,里面是老公的,我同时被玷污和被填满~”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完全破音了。不是尖叫,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像一只被猎住的动物在绝境中发出的声音——不是求救,是宣泄。
她的阴道痉挛着收缩,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把何崇光的阴茎绞得更紧,每一波都把子宫里的精液往更深处推。她的手抓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钛合金手套早就脱了,现在露出的是她自己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皮革扶手上刮出四道白痕。
她的瞳孔扩大到极限。面罩推上去只露出嘴唇和鼻尖,但那半张脸已经扭曲了,嘴唇大张,牙关咬紧又松开,舌尖抵着上颚,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正红色的唇膏早就花了,和唾液混在一起,在下巴上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痕迹。
她的乳头硬得像石头。右乳上还有何崇光手指碾过的红印。左乳上,手办左乳上田中的精液已经顺着硅胶流到了真身的感知里,她感觉到左乳的乳头上有一种黏腻的、变凉的湿意。那不是真的精液,sync只传导触感不传导物质,但她的神经分辨不出来。对她来说,左乳头被精液覆盖了。
她的阴液混着何崇光的精液从交合处溢出来,流到沙发垫上,在米白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湿痕。
她的脸颊感觉到田中精液的温度,在慢慢变凉。
她的阴道感觉到何崇光精液的温度,还热着。
两种温度。两种精液。两种意义。
一种是被玷污。一种是被填满。
一种是无意识的。田中不知道她是人,他以为自己在对一个手办射精,这是一种没有恶意的、甚至带着某种扭曲的尊重的玷污。
一种是有意识的。何崇光知道她是人,他选择在她的身体被另一个人(虽然是间接的)触碰的同时进入她,这是一种刻意的、精确的、宣示所有权的填满。
叶舒珩挂在这两种意义的中间,像被两根绳子吊着的木偶,两头都在拉,哪个都不放。
“老公,”她叫了一声。很轻。很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信号。
“我在。”何崇光说。
“他……他还在射,第三股,我脸上……”
“我射完了。你里面还是满的。”
“满的,里面满的,外面也,也脏了……”
“脏了?”
“被,被他弄脏了。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对着一个手办。他不知道他射在叶舒珩脸上。他不知道……”
何崇光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
“他知道他射在黑雀女侠脸上。”
叶舒珩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叫的是黑雀女侠。他射的也是黑雀女侠。他不知道叶舒珩……但他知道黑雀女侠。他的精液不是射给1/6的硅胶的。是射给黑雀的。”
“那是我。”
“对。那是你。黑雀也是你。被射的也是你。”
叶舒珩闭上了眼睛。面罩还卡在鼻梁上,遮住了她的眼,何崇光看不见她的眼神,但他看见她的睫毛在颤抖,像两排被风吹动的草。
田中在喘息。
高潮后的沉默。他的手从阴茎上松开,手指上沾着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黏糊糊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转头,看向枕边的手办。
手办的脸上覆盖着精液。白色的,浓稠的,在硅胶表面缓慢流动。面罩的左眼被糊住了,鼻梁上挂着一滴即将滑落的精液,嘴唇上有一道精液的痕迹,像另一种颜色的唇膏。
田中看着这幅画面,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他起来了。
他起身。去洗手间。水龙头的声音。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包湿巾。
他坐回床边。撕开一张湿巾,轻轻地、非常轻地,擦拭手办脸上的精液。
“ごめんね……汚しちゃった……”
对不起……弄脏你了……
他在道歉。
他在对一个1/6的手办道歉。
叶舒珩听到了。
通过sync,通过手办的耳朵——那不是真正的耳朵,只是头雕两侧的凹陷涂装——但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声音盖过去。但sync把音频放大了,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她的真身听觉里。
ごめんね。
对不起。
湿巾擦过面罩,擦过眼珠,擦过嘴唇。叶舒珩感觉到湿巾的湿润和凉意,感觉到田中手指的力度,那么小心,像在擦一件出土的瓷器。他的指尖通过湿巾传过来的压力,比他上午检查做工时轻了一半。
他在照料她。
这个男人刚刚射在她脸上,现在在温柔地帮她擦干净。他不知道她是人。他以为自己只是在保养手办,就像他保养其他手办一样,在玩弄之后清理干净,放回展示柜,让射灯照亮她,让她永远保持出厂时的完美。
这种温柔,这种孤独的、对一个无生命物体的温柔,比粗暴更让她崩溃。
“他在擦我。”叶舒珩声音很轻,像梦呓,“他在帮我擦脸。他在道歉,他说对不起弄脏了我,他……”
她说不下去了。
何崇光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他的阴茎还半硬着,留在她阴道里。精液在她体内慢慢外渗,顺着他的阴茎流出来,滴在沙发垫上。
叶舒珩的后背贴着何崇光的胸膛,他的心跳。每分钟65次。比田中慢。比田中稳。像一面鼓,和另一面鼓交替敲击。
田中的心跳在脸上。何崇光的心跳在背上。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陌生,一个亲密。一个无意识,一个刻意的。
叶舒珩夹在中间,像被两面墙挤压的液体。
田中擦完了。他把湿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他拿起手办,又看了看,脸擦干净了,但硅胶的纹理深处还残留着一点点白色的痕迹,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射灯下隐约能辨别出来。
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点痕迹。没刮掉。
“まあいいか……”
算了……
他把手办放回桌面上。但没有重新穿上战衣。裸着。D罩杯、阴唇、全部暴露在射灯下。他大概觉得这样更好看,或者说,他还没舍得把那具身体重新封进0.1mm的面料里。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评测帖。标题是:
「黒雀女侠 1/6 Vol.7 レビュー – 着脱可能・硅胶内芯・驚異の質感」
黑雀女侠 1/6 第7卷 评测 – 着脱可能·硅胶内芯·惊异质感
他拍了十几张照片,裸体的,穿战衣的,拉链半开的。打光,调色,上传。
叶舒珩通过手办视野看着他做这一切。她看着他给她拍裸照,看着他给她的阴部打特写,看着他调滤镜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有光泽,看着他上传到一个她不知道名字的论坛上。
“他在发帖。”她对何崇光说,“他拍了裸照。他在上传。”
“几张?”
“十四张。三张穿战衣的。五张拉链半开的。六张全裸的。”
“有没有露脸的?”
“有。两张。面罩没摘,但嘴露出来了。”
“精液擦干净了吗?”
“他擦了。但纹理深处,有一点残留。他没注意到。”
何崇光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寸。
“那一点残留,”他说,“会永远留在那里。”
“我知道。”
“田中拓郎一辈子保留这个手办。他不知道那点残留意味着什么。但你知道。”
“我知道。”
Act 4:余温,被珍藏的永恒
6:47 PM。
田中写完了评测帖。发出去。
他坐在电脑椅上,转了半圈,看着桌上的手办。射灯的暖光打在裸露的硅胶上,D罩杯的弧度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真实的皮肤质感,乳晕的颜色在暖光下更深了,阴唇的褶皱投下细微的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他把手办重新放进礼盒,没穿战衣,裸着放进泡沫内衬。泡沫的凹槽是按照穿战衣的姿态设计的,裸体的手办放进去有点松,但他调整了一下,让手办侧卧在凹槽里,像一个裸睡的女人。
他合上礼盒的盖子。
叶舒珩的视野变暗了。
不是全黑,礼盒不是密封的,有一点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但视野从清晰的桌面变成了模糊的泡沫内壁。
然后礼盒被拿起来了。被移动了。被放下了,在一个更硬的表面上。
玻璃的表面。展示柜。
田中把礼盒放进展示柜里。调整了射灯的角度,让暖光正好穿过礼盒的透明盖板,打在黑雀女侠身上。
他关灯。
房间暗下来。只有展示柜的射灯亮着,把那个礼盒照得像一个发光的神龛。
田中上了床。他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展示柜的方向。黑暗中,那个光点像一颗星星。
“おやすみ、黒雀女侠。”
晚安。黑雀女侠。
叶舒珩听到了那声晚安。
她坐在上海公寓的沙发上,全裸,身上沾着汗和体液,何崇光的阴茎还留在她体内。但她的意识在东京的那间六叠公寓里,看着一个陌生男人对她说了晚安。
何崇光响指。
Sync解除。
叶舒珩的视野从手办的模糊暗光切回真身的瞳孔。
她看见了上海公寓的天花板。看见了吊灯,没开,只有电视的蓝光。看见了何崇光的下巴,他的胡茬,他喉结的弧度。看见了他胸口的那片汗渍。
手办失去了灵魂附着。变回一个普通的手办。静静地躺在东京展示柜的礼盒里,裸着身体,被射灯照亮。物理痕迹留在脸上,田中自己的精液虽然擦过,但硅胶纹理深处残留着肉眼不可见的蛋白痕迹。永远留在那里。那道痕迹是这场跨太平洋的双重性事的唯一物证,但它被封在展示柜里,封在1/6的比例里,封在田中拓郎永远无法理解的维度里。
田中一辈子保留这个手办。每晚睡前看一眼。他可能会再对它打手枪,一次、两次、十次。他可能会给它买新的武器配件,给它换不同的姿势。他可能会在论坛上更新帖子,可能会跟其他收藏家交流心得。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今天上午十一点到下午六点之间,这个手办,这个被他用干布擦过阴部、用龟头戳过脸颊、把精液射在脸上的手办,连接着一个真人的全部神经。他不知道当他射在那张脸上的同时,那个脸的真身在一千公里外正在被她丈夫操。射进她阴道的精液不是他的,是何崇光的。他碰过的每一个部位都同时被何崇光碰着,他没碰到的部位也已经被何崇光占有了。
他买到了1/6的黑雀女侠。但1/1的叶舒珩,从来不属于他。
叶舒珩靠在何崇光肩上。他的精液还在她阴道里,慢地往外渗,流到他的阴茎上,流到沙发垫上。她没有起身去清洗。
“你花钱卖我。”她说,声音平静下来,但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像河床底部的淤泥一样的沉重感,“让一个陌生男人以1万人民币买了我12小时。叶氏军工的代工厂生产了我。我被标价。被出售。被拆封。被使用。被射精。被清理。被收藏。”
她停顿。
“明天,周日,我不用开董事会。周一才用。”
“嗯。”
“但在足立区,田中拓郎正在看他展示柜里的我。他可能还在用手机拍。他可能今晚还会对我打一次手枪。他不知道,他收藏的那个手办,那个被他射过脸的手办,真身刚刚被另一个男人射满了阴道。”
何崇光亲吻她的额头。
“这就是1/1000的特殊之处。”
叶舒珩笑了。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往上扬了一毫米,但那个弧度里面包含的东西——荒诞、清醒、羞耻、满足、被玷污的战栗、被填满的安定——比任何放声大笑都复杂。
“下次,1/4比例的。更大。更多细节。更贵。”
“你要上市?”
“我要量产。”
何崇光看着她。她靠在他肩上,面罩推到鼻梁,露出半张脸,嘴唇上的唇膏已经花了,下巴上有唾液的痕迹,脸颊泛着高潮后的潮红。但她的眼睛,现在他能看见了,平静得像一潭水。不是死水,是那种极深的、底下有暗流的深潭。
“量产。”他重复了一遍。
“1/1000限量太少了。”叶舒珩说,“一千个人买我,一千个人摸我,一千个人对我打手枪,一千个人射在我脸上,同时,我坐在家里,坐在你怀里,被你操着,一千比一~~”
她的声音在说到“一千比一”的时候,有一种微妙的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渴望的颤抖。
“1/4比例的手办,”她继续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叶氏集团董事长式的冷静和精准,“定价可以做到5万人民币。工艺更精细,sync的带宽也更大,1/6的触感翻译损失大约15%,1/4可以控制在5%以内。手指的关节可以做分指,脚趾也可以。口腔可以做内构。”
“口腔内构?”何崇光挑了一下眉。
“嘴可以张开。里面有舌头的造型。有上颚的纹理。”叶舒珩的语气像在讨论一份产品路线图,“如果买家用龟头戳嘴,1/4比例的口径,体验会接近真人的口交。sync的翻译精度足够。”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我是产品经理。”她说,“三十四亿身家的产品经理。”
何崇光笑了。他抱着她,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动了一下,不是有意的,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叶舒珩闷哼了一声。
“你还硬着?”她问。
“你还在说骚话。”
“那不是骚话。那是产品规划。”
“对。三十四亿身家的女董事长,光着身子坐在丈夫鸡巴上,讨论让一千个男人买她的口交手办。这不是骚话。这是产品规划。”
叶舒珩没反驳。她把面罩重新拉下来,遮住了嘴。正红色的唇膏已经花了,面罩的边缘蹭到口红,在黑色面料上留下一道粉红色的印记。
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说,声音被面罩压得闷闷的,“明天让他再开一次箱。我想看他换装。他买了B2款泳装配件包,我看见他的书架上有。”
“你连这个都看见了?”
“1/6的视野不够宽,但sync补全了周边120度。他的书架第二层,最右边,黑色盒子,印着黑雀女侠B2款泳装。红白条纹比基尼。”
何崇光的手在她腰上画了一个圈。
“1/4比例的泳装,你打算做什么款?”
“微比基尼。”叶舒珩说,“三根带子。前面两根勒住乳头,后面一根卡进臀沟。布料面积不超过15平方厘米。”
“你还是想被看。”
“我从来都是想被看。”她睁开眼睛,面罩下面的那道缝隙里,她的目光是清醒的、精确的、不可动摇的,“战衣是包着的。泳装是露着的。包着是为了勒出轮廓,露着是为了展示皮肤。两条路,同一个终点。”
“什么终点?”
“被占有。”
周末结束。
电视还开着。蓝光在昏暗的客厅里跳动。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是一个深夜档的综艺节目,观众在笑,笑声从电视里传出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声。
何崇光和叶舒珩都没有动。
她靠在他肩上,他的阴茎留在她体内,精液在两人之间慢慢变凉。沙发垫上的湿痕在扩散。
东京。足立区。田中拓郎的展示柜里,1/6的黑雀女侠裸着身体,被射灯照亮。她的脸上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痕迹,是今天下午田中的精液留下的。那道痕迹会永远留在那里,直到硅胶老化、脆裂、崩解。
而在上海公寓的沙发上,1/1的黑雀女侠,叶舒珩,闭着眼睛,在丈夫的怀里,听着电视的笑声和空调的嗡嗡声,感受着体内和体外两种不同的温度。
她的嘴角在面罩底下,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面,没有眼泪。只有清醒。
清醒的意思不是抗议——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