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蕾觉醒篇.乌镇周末

      周六早晨的陆家嘴还裹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三十楼的落地窗外,黄浦江还没醒透。何生把最后一件黑色长羊绒大衣递过去,王蕾接过来,没看他,径直往胳膊上一搭。

      她今天这身是存了心要让何生一路上都没法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白色真丝吊带蕾丝裙,抹胸的位置被E罩杯撑得满满当当,两粒扣子勉强扣着,布料绷出两道微微的弧线。没穿胸罩,空调房里那一点凉意早就顺着真丝渗进去,两个凸起的点毫不客气地顶着布料。外面罩了件卡其色短风衣,敞着怀,腰带的金属扣随着她走动轻轻晃悠。脚下是一双白色细高跟穆勒鞋,露着脚跟,脚背上绷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长发披散在肩头,烈焰红唇画得一丝不苟,像是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电梯门开,李韵抱着何承禾站在门口,苏甜缩在她半个身子后面,手里捧着一束粉百合。小苏今天穿了件米白的高领毛衣,脸蛋被屋里的热气熏得有点红,看见何生出来,眼神飘了飘,赶紧低下头,把花往王蕾面前一递。

      “蕾蕾姐,路上小心。”

      王蕾接过花,指尖在苏甜手背上轻轻点了点。苏甜手一颤就缩了回去,眼圈有点红,却死咬着嘴唇不敢抬头看何生。何生站在王蕾身后,手里提着行李袋,视线扫过苏甜毛茸茸的领口,又迅速收回来。

      李韵拍了拍怀里的孩子,笑了一声:“行了,别在门口演苦情戏。赶紧滚,趁高速还没堵。”

      王蕾靠在电梯壁上,把那束百合搁在行李袋上,红唇一弯,没接话。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让她的心悬了悬,她侧过头,看着何生映在金属壁上的倒影。那人戴着眼镜,穿着深灰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老实巴交,像是从哪个大厂刚加完班出来。谁能想到这副皮囊底下装着那些坏水。

      车开出地下车库,驶上高架。王蕾把黑色羊绒大衣往后排一扔,人往副驾座椅里一缩,把脸转向窗外。车窗上倒映出她绷直的下颌线。

      何生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往中间扶手箱上探,去勾她的手指。

      王蕾手一缩,躲开了。

      何生没说话,手在半空顿了顿,又伸过去,这次直接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王蕾挣了挣,没挣脱,索性由他握着,但身子还是朝着窗户,肩膀绷得紧紧的。

      “你这身好看。”何生看着前方的车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王蕾冷笑了一声,没回头:“好看?你上礼拜看别人也觉得好看吧。”

      “我哪有别人。”何生拇指在她手背上搓了搓。

      “没有?”王蕾终于转过脸来,一双眼睛在墨镜后面翻了个极其漂亮的白眼,“二十七岁的小姑娘,没穿内衣来跟你吃饭,何生,你当时眼睛往哪儿搁呢?”

      何生喉结滚动:“我当时……看她没穿,是有点意外。”

      “意外?”王蕾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双臂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真丝吊带里的胸部被挤压得更加呼之欲出,“你是意外还是惊喜?是不是觉得年轻小姑娘皮肤紧,手感好,比家里这个三十二岁的老阿姨有新鲜感?”

      “老婆。”何生无奈地喊了一声,车并进沪杭高速的匝道,车速提起来,风噪变大。

      “别叫我老婆。”王蕾偏过头,红唇张合间字字带刺,“你那根东西上礼拜沾过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来碰我,也不嫌脏。”

      何生握方向盘的手背爆起一根青筋。他没反驳,只是又把手伸过来,这次不去牵手,而是直接搭在她的大腿上。真丝裙子滑得很,他的手掌贴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大腿肌肉瞬间的紧绷。

      “松手。”王蕾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声音平稳,跟在车展上对骚扰者说“先生请自重”时没什么两样。

      何生没松,手指微微收拢,捏了一把大腿外侧那点软肉。

      “何生。”王蕾叫全名了,语调凉得能结冰,“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没跟你闹,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我没觉得。”何生看着前方,手掌却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滑了一截,手指碰到裙摆的蕾丝边,“我知道你生气。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王蕾短促地笑了一声,笑意没达眼底,“你欠我什么?欠我一个不知道,还是欠我那晚上你在车里舔人家的时候,把我当死人?”

      何生呼吸粗了一拍。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手心出了点汗。

      “蕾蕾。”他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那晚没插进去。我答应过你的。”

      “是,没插。”王蕾把墨镜摘下来,露出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着他的眼神冷飕飕的,“手指也没进去是吧?嘴也没碰是吧?你那脸精液是她帮你擦的还是你自己擦的?”

      何生被堵得没话讲,只能讪讪地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车里安静了一会,只有导航偶尔报路的声音。王蕾把脸重新转向窗外,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灰色防音墙和枯黄的行道树。

      过了一会,何生又把手伸过来了。这次他学乖了,不去碰那身带刺的真丝,只是用小指勾了勾她的尾指。

      王蕾没动。

      他又勾了勾。

      王蕾还是没动,但手指微微蜷了蜷。

      何生捉住这个信号,直接把她的手牵过来,按在自己卫衣下摆的腹肌上。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腹部肌肉的紧实和热度。

      “你这身真丝好看,”何生旧话重提,这次声音更哑了点,带着点明显的情欲,“没穿内衣,一走路就在身上晃。刚才在电梯口,我看着你背影,就在想这裙子底下的形状。”

      王蕾的睫毛颤了颤,但还是冷着脸:“想什么形状?苏甜那是C罩杯,我这是E,不一样是吧?是不是觉得她那个年纪的刚刚好,我这个太重了,拿着累手?”

      “我就喜欢重的。”何生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往下滑了一点,按在自己腰带扣上,“拿着舒服。压着舒服。弄哪里都舒服。”

      王蕾耳根红了一瞬,嘴上却不饶人:“那是你没见过世面。上礼拜见了年轻的,心里没点对比?”

      “对比了。”何生承认得很干脆,“她没你白,没你挺,乳尖没你颜色深。我摸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你的。”

      “骗子。”王蕾骂了一声,声音却比刚才软了一点,没有把手从他腰带上抽走。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灰云漏下来一点,照在她侧脸上,那层薄怒底下的风情已经开始化了。她把脸别过去,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红得过分的嘴唇,心里那股气还在,但被他这一句“脑子里想的是你的”给戳了个小洞,呼呼地往外漏。


      车在乌镇西栅的停车场停稳时,已经快中午了。十二月的江南阴冷,风刮在脸上又干又硬。王蕾推开车门,把那件黑色长羊绒大衣裹紧了,下巴缩在领口里,那双白色细高跟穆勒鞋踩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跟这古镇的调性格格不入,却又因为她那张脸,生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何生绕过车头过来,自然地去牵她的手。王蕾甩了甩没甩掉,就任他牵着。两人往景区入口走,石板路坑坑洼洼,高跟鞋的鞋跟卡进石缝里,王蕾身体一个踉跄,何生立刻扶住她的腰。

      “穿这鞋走路不嫌累?”何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累也不换。”王蕾头也不回,“反正也没人背我。”

      何生没接话,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把那件厚重的羊绒大衣接过来,搭在自己胳膊上。王蕾失了遮挡,卡其色短风衣敞着怀,里面那件白色真丝吊带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抹胸位置的两个凸点迎着冷风愈发明显,E罩杯随着走动在风衣的缝隙里晃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进景区要过一座石桥。桥上游客不少,有举着小旗的导游,有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王蕾这一身,加上那张冷艳到不近人情的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镜头转过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把脊背挺得更直,下巴微抬,车模的本能让她在被注视的瞬间切换成展示模式。

      何生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过石桥的背影。风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里面真丝吊带裹着的腰臀线,那裙子短得刚好盖住大腿根,每走一步,裙摆都在大腿后侧荡开一个危险的弧度。他上前一步,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半推着她走,挡住了后面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看什么看。”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独占的躁意。

      “你管别人看不看。”王蕾脚步没停,嘴上继续扎,“你上礼拜让人家在车里看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何生被噎得没话讲,只能收紧手臂,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民宿是间临河的老宅子改造的精品店,二楼河景房。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潮湿的木头味混着暖气扑面而来。房间里布置得雅致,大床上铺着白床单,最惹眼的是那扇对着河的雕花大窗,玻璃擦得透亮,对面也是一排民宿,同样的大玻璃窗,这会正有人影在对面晃动。

      王蕾站在房间中央,扫了一眼对面那扇窗,眼皮跳了跳,什么都没说。

      何生把行李放在架子上,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里蹭了蹭:“累不累?躺会?”

      王蕾挣了挣没挣开,冷着脸往前走了一步,甩脱他的怀抱:“躺什么躺。就住一晚,诚意都不够。”

      何生没接话,转身去翻行李袋。他从包底摸出一个红色的Cartier盒子,没递过去,而是自己慢条斯理地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对设计款耳钉,细细的玫瑰金线条缠绕成不规则几何形,中间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精致、低调,凭他大厂程序员的年薪刚好能拿下。

      王蕾的视线被那点闪光勾住了,眼里的冷意化了几分,但很快又冻了回去。她哼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抓过盒子,看都没看第二眼,随手扔在大床中央。

      “这点东西就想把人打发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到窗边去看那条灰扑扑的河。

      何生跟过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环住她的小腹。王蕾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肩膀垮了下来,那股端着的冷劲儿在他怀里没撑住。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后,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因为冷风泛着粉红。他张嘴含住那点皮肤,用舌尖轻轻舔舐,感觉到怀里的人打了个细碎的哆嗦。

      “你明明喜欢。”何生含糊地说,气息喷在她耳廓里,热烘烘的,“刚才扔那么远,怕我看见你眼里的光?”

      “谁稀罕。”王蕾嘴硬,身体却已经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河面上一艘乌篷船摇过去,船娘摇橹的吱呀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慢悠悠的。

      何生的一只手从她小腹往上移,隔着卡其色风衣和真丝吊带,精准地扣住了左边那只乳房的边缘。没穿胸罩的触感太明显,那团肉在他掌心里颤巍巍地变了形。

      “你比那个重。”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摸着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分量才是我的。”

      王蕾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伸手去掐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少拿我跟别人比。”

      “是你先比的。”何生捏了捏掌心的软肉,感觉到那粒乳尖在真丝布料下迅速硬起来,顶着他的掌心,“这也没比,这是事实。我的老婆,哪里都比别人好。”


      下午的西栅老街冷得人手都不想从口袋里掏出来,王蕾把那件黑色羊绒大衣重新披上,但扣子依然没系。每钻进一家室内店铺,暖气一熏,她就很自然地把大衣往两边一敞,露出里面的卡其色风衣和白色真丝。在这灰墙黛瓦的江南古镇里,这一身现代感十足的装束简直就是在向周围的目光宣战。

      酱园里弥漫着豆瓣酱的咸香味,一排排半人高的大酱缸摆在天井里。王蕾站在一口缸前看介绍牌,何生从背后贴上来,借着酱缸的遮挡,手从大衣下摆钻进去,隔着风衣和真丝吊带,一把扣住了她的右乳。

      王蕾浑身一颤,差点把手里拿着的试吃小碟子摔了。她猛地回头瞪他,压低声音:“你疯了?这么多人!”

      “没人看这边。”何生的手指在真丝布料上找着那粒硬挺的凸点,指腹压上去,隔着两层衣服轻轻碾磨,“你激凸了。从出门就凸到现在,你知不知道?”

      王蕾咬住下唇,眼尾瞬间红了一圈。她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把身体往后仰,靠在他怀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你是不是上礼拜在车里也是这么摸人家的?嗯?也是这么隔着衣服找乳尖?”

      何生的手顿了顿,随即更加用力地捏了一把,逼得王蕾短促地抽了口气。

      “我上礼拜没摸她这里。”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滚烫,“我只揉了一会,没舍得捏。你的我才舍得。”

      “你舍得?”王蕾声音里带了点气音,那股被压抑的情欲在“别人”这个词的刺激下反而烧得更旺,“你当然舍得,反正我是老的,皮糙肉厚,怎么捏都不疼是吧?”

      何生没接这话,手掌松开她的乳房,顺着腰线往下滑,探进风衣下摆,指尖勾住真丝吊带裙的裙摆,轻轻往上提。大腿外侧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凉意和热意同时在皮肤上炸开。

      “走吧,去染坊看看。”何生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整了整她的风衣领子。

      王蕾站在原地缓了几秒,大腿内侧那种空虚的痒意让她有点站不稳。她深吸一口气,跟上去,路过他身边时,狠狠踩了他一脚。

      在染坊的蓝印花布阵里,游客更多了。长长的白棉布高高挂着,风一吹,整片晃起来。何生拉着她钻进两排布幔中间的空隙,利用布料的遮挡,再次贴上她的后背。

      这次他的手直接从后面探进来,隔着真丝吊带,沿着脊椎那条沟一路往下摸,摸到尾椎骨的位置,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陷进两瓣臀肉中间的缝隙里。

      王蕾咬住自己的手指,把一声呻吟堵回去。她回头看何生,眼里水光潋滟,嘴上却还在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觉得我气归气,只要一摸就能哄好?”

      “不是哄好。”何生贴着她的耳朵,手指隔着真丝在她的臀缝里上下滑动,感觉到那片布料已经微微潮湿,“是给你顺气。你气我摸了别人,我多摸你几遍,把别人那点记忆覆盖掉。”

      “覆盖个屁。”王蕾骂了一句,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手上压。真丝的触感太滑,他的手指在那层湿滑的布料上滑进滑出,摩擦着那个隐秘的凹陷,热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烧上后脑勺。

      “你昨晚想我了吗?”何生问,手指从臀缝里抽出来,转而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探。

      “想你想你个头。”王蕾喘着气,大腿微微分开,给了他的手入侵的空间,“我想的是你怎么不去死。”

      “我想你了。”何生不管她的毒舌,手指隔着真丝布料,精准地按压在那个已经肿胀凸起的小点上。布料湿透了,贴在肉上,他的指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粒肉核的形状和搏动。

      王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喉咙里发出一声断续的呜咽:“嗯……别……这里有人……”

      外面传来导游举着小喇叭喊集合的声音,还有游客嬉笑着从布幔外走过的脚步声。何生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按压的力度,在那层湿透的真丝上画着圈。

      “有人你更湿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老婆,你比上礼拜那天还湿。”

      这句话戳破了王蕾那层强撑的壳。她猛地夹紧双腿,把他的手锁在里面,身体一阵细碎的战栗,差点在布幔后面失控。

      何生及时收了手,在她还没彻底崩溃前把她扶正,牵着她从布幔里走出来。迎面撞上一个扛着单反的大叔,大叔看见王蕾这张脸和这身打扮,眼睛都直了,举着相机就想拍。

      何生抬手挡住镜头,把王蕾拉进自己怀里:“不好意思,不拍照。”

      离开染坊,走过一座小石桥。王蕾倚在桥栏上,江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何生蹲下身,举着手机从下往上给她拍照。风大,真丝吊带裙的下摆被风吹起一截,露出大腿根部白得晃眼的一截肉。

      何生盯着取景框里那截晃动的白,喉结又滚了滚。他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兜里,贴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腰上。

      “底裤也没穿。”他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王蕾整了整裙摆,白了他一眼:“穿没穿关你什么事。反正你也不是非看不可,有人给你看年轻的。”

      “我就想看你。”何生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指尖勾住那条真丝内裤的边缘——如果她穿了的话。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光裸的皮肤和微微湿润的腿根。

      王蕾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还在嘴硬:“想看?那你上礼拜怎么不看个够?”

      “上礼拜那是意外。”何生低头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坏意收敛了,变得认真了些,“蕾蕾,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只想看你。你穿这身,你不穿,你穿战衣,你什么都不穿,我都只想看你。”

      王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刻薄话回敬,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把脸转过去看桥下的流水。河水浑浊,映着她模糊的倒影,那倒影里的女人肩线微塌,气焰全被人顺了下去。


      乌镇的灯笼亮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临河的餐厅二楼包间,半开放式的,窗子对着河,楼下偶尔有乌篷船划过,船头的马灯在黑沉沉的水里拖出一道摇曳的光尾。

      王蕾把羊绒大衣和风衣都脱了,挂在椅背上,只穿着那件白色真丝吊带蕾丝裙坐在暖黄的灯光下。暖气开得足,她的皮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锁骨和肩膀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她手里捏着菜单,眼睛却没往上看,一直盯着对面的何生。

      何生也没看菜单。他看着她,视线从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滑到她修长的脖颈,再落到那两团被真丝布料勒出深深沟壑的胸口。没穿胸罩,那两点凸起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嚣张,随着她呼吸的起伏一颤一颤。

      “看什么看。”王蕾把菜单往桌上一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被他看得发烫的耳根,“没见过啊?上礼拜不是看过更年轻的了?”

      何生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隔着桌子伸手去拨她腮边的一缕碎发:“你今天要把这句说烂了是吧?”

      “我就是想说烂了。”王蕾偏头躲开他的手,眼神凉飕飕的,“我心里不痛快。你不让我说,我憋着更不痛快。”

      “那你问。”何生收回手,靠在椅背上,一副坦白从宽的架势,“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

      王蕾眼珠一转,那股审讯的劲儿上来了。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前倾,真丝吊带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一个危险的角度,何生低头就能看见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那天晚上,她没穿内衣,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不是一早。”何生老实交代,“是她坐下来之后,看见激凸,才猜到的。”

      “猜到之后呢?”王蕾追问,语调平稳,“你是觉得刺激,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都有点。”何生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刺激是因为……那是别人的老婆叫你姐夫,你会觉得反差。觉得不好意思是因为,我知道你会生气。”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啊?”王蕾冷笑一声,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轻响,“那你还让她摸你?还摸她?”

      “我没让她摸。”何生辩解道,“是她自己……”

      “自己凑上来的?”王蕾替他把话说完,语气更冷了,“那你就顺水推舟了是吧?何生,你这顺水推舟的本事,是不是跟你写代码一样溜?”

      何生哑口无言。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王蕾坐直身子,等服务员出去关上门,才继续开口,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碰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

      这次何生没犹豫:“你。”

      “骗子。”王蕾骂了一声,但声音里的冷意消散了不少。她低头去夹菜,腿却在桌底悄悄往何生那边蹭了蹭。

      何生察觉到了。他脱了鞋,穿着袜子,脚尖在桌底探过去,蹭上王蕾的小腿。真丝裙摆滑腻,他的脚尖顺着她的小腿线条往上滑,滑过膝盖,抵在她大腿内侧。

      王蕾夹菜的手一抖,一块红烧肉掉在碟子边。她整个人僵在那里,没有躲开,也没有合拢双腿,只是抬起眼皮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拿走。”

      何生没理她,脚尖继续往上,脚背贴上她温热的大腿内侧,脚趾轻轻勾了勾那条若隐若现的内裤边缘——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空的。

      果然,脚趾触碰到的只有光洁滑腻的皮肤,和已经泛滥成灾的湿润。

      王蕾猛地夹紧双腿,把他的脚锁住,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何生,你是不是真的不要脸了?在外面你也敢?”

      “你也没穿。”何生反客为主,脚背在她那里蹭了蹭,感觉到那片泥泞又湿了一层,“比我还不要脸。”

      “我那是……”王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她松开腿,往椅子里缩了缩,想躲开他的骚扰。

      就在这时,楼下一艘乌篷船划过,船上有人仰起头,朝这个亮着灯的半开放包间看了一眼。那视线虽然隔着夜色和距离模糊不清,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一下把王蕾从酒意里浇醒了。

      她瞬间坐直了身体,整理好裙摆,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窗外的夜景。

      何生看着她这副强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在桌底把鞋穿回去,不再骚扰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夹菜吃饭。

      王蕾喝了两口茶,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放下杯子,看着何生那张看似老实的脸,心里的委屈、羞耻、情欲混杂在一起,搅得她坐立难安。

      “回去。”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何生抬头看她,看见她眼底的潮红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他放下筷子,叫服务员买单,动作干脆利落。


      回到河景房,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何生还没来得及反锁,王蕾就被他抵在了门板上。

      他的吻落下来,急切、粗鲁,带着一股子压抑了一整天的燥热。嘴唇碾压着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扫荡着她的口腔。王蕾仰着头,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卫衣的布料里。她还在试图维持那点摇摇欲坠的矜持,嘴里含混不清地推拒:“你急什么……礼服还没脱……”

      何生根本不理她的话,双手扯开她卡其色短风衣的腰带,风衣滑落在地。接着是那件黑色长羊绒大衣,被他随手一扯也掉在地板上。王蕾身上只剩下那件白色真丝吊带蕾丝裙,E罩杯在真丝布料下剧烈起伏,两粒乳尖把布料顶得直挺挺。

      何生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摸到裙子的拉链,却没往下拉,而是直接从裙摆下探进去,手掌贴上她光裸的臀肉。触手是一片滑腻的潮热,那片皮肤烫得惊人。

      “没穿内裤。”他贴着她的唇说,语气理所当然。

      王蕾喘了口气,还在嘴硬:“穿不穿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穿就是为了勾引你?”

      “你不是为了勾引我?”何生手掌用力,揉捏着那团软肉,指尖沿着臀缝往下滑,触碰到那片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花心。手指刚刚碰到那一点,王蕾整个人猛地一弹,一声呻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哼。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诚实。”何生低声笑了笑,手指拨开那两片肿胀充血的阴唇,指尖在湿滑的甬道口打转,绝不深入,“湿成这样,是气我摸了别人,还是气我没摸够你?”

      王蕾咬住他的肩膀,牙齿隔着卫衣布料用力咬了一口。何生闷哼一声,手指却更恶劣地往里探了一截,指尖被紧致的肉壁绞得发紧。

      “说话。”他催促道,手指在里面勾了勾。

      “混蛋……”王蕾的声音带了哭腔,那股装了一整天的气终于绷不住了,化作细碎的呜咽流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紧?比我年轻就比我紧?”

      “没她紧。”何生很诚实地回答,感觉到身下的女人身体一僵,立刻补了一句,“但比她软。比她热。比她湿。插进去的时候,这里会咬人。”

      他边说边动,手指在甬道里抽插了几下,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王蕾大腿发软,整个人往下滑,被他用膝盖顶住双腿间才勉强站稳。

      “求你……”她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求他停下,还是求他进去。那股空虚感把她仅剩的一点理智都烧没了。

      何生把手指抽出来,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他抱起来扔到了大床上。床垫弹了弹,王蕾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真丝吊带裙早就皱成一团,裙摆卷到腰上,下面一片泥泞狼藉。

      何生压上来,一把撩起她的吊带,把那对被勒了一整天的E罩杯释放出来。白皙的乳肉弹跳着溢出真丝的边缘,顶端那两点殷红肿胀,被布料摩擦了一整天,颜色深得发紫。他低下头,一口含住左边那颗,舌尖用力舔舐,牙齿轻轻研磨。

      王蕾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用力收紧,把这颗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你是不是也这样舔过她?”她还在问,还在比,非要把那个幽灵拽出来反复鞭尸,“她什么味道?有没有我甜?”

      何生松开她的乳尖,仰起脸看着她,眼神深得很。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她甜。”他说,声音很沉,“没你骚。”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王蕾所有的羞耻和情欲。她红着眼眶骂了一句脏话,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抓住双手按在头顶。

      何生挺腰,早已硬得发疼的阴茎抵在那片湿滑的入口,龟头蹭过肿胀的阴蒂,带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看着我。”他命令道。

      王蕾被迫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眼镜框遮挡的脸,看着那双平日里温和此刻却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说,我是谁的。”他顶了顶,只进去一个头。

      王蕾的身体绷紧如弓,脚趾蜷缩,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喊叫:“我的……你是我的老公……”

      “那你呢?”他又顶进去一点,感受到那层紧致的阻碍被撑开,“你是谁的?”

      “我是你的……”王蕾哭着回答,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混进鬓角的头发里,“我是你老婆……我是何太……”

      何生不再逗她,腰部用力,整根没入。阴茎被滚烫紧致的肉壁包裹,层层叠叠的软肉蠕动着吸吮,含得死紧。

      “唔——!”王蕾仰起脖颈,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只被释放出来的乳房随着这个动作剧烈晃动。

      何生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抓着她的腰就开始大幅度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那处敏感的凸起,带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还觉得我嫌你老吗?”他边顶边问,声音因为动作的剧烈而断断续续,“还觉得我喜欢嫩的?”

      “不喜欢……你不喜欢……”王蕾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续地哼吟,“你只喜欢我……只喜欢操我……”

      “对。”何生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吞下她的呻吟,“只喜欢操你。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每说一个词,就狠狠顶上一记,把那根硬热的东西深深送进她的身体里,把她身上每一个角落都打上属于他的印记。

      王蕾被操得神志不清,双手胡乱地抓着床单,真丝吊带裙被揉得皱皱巴巴,卡在腰间,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大开,白色的细高跟穆勒鞋还挂在脚上,随着何生的动作一晃一晃。

      突然,她的视线越过何生的肩膀,落在那扇对着河的大玻璃窗上。窗帘没拉,对面的民宿灯火通明,窗户里有人影晃动。

      她不知道对面有没有人在看,也不知道这距离能不能看清,但那种被窥视的可能性钩住了她最隐秘的那根神经。暴露癖和羞耻感同时炸开,让她原本就紧致的甬道猛地收缩,绞得何生闷哼出声。

      “窗帘……”她喘着气去推何生的肩膀,“有人……对面有人……”

      “有人就看。”何生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拉窗帘,下身的动作反而更重了,“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我老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王蕾最后的防线。她不再推拒,反而抬起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那双白色的高跟鞋抵在他的臀上,随着他的动作迎合上去。

      “啊……老公……你是我的……”她喊得撕心裂肺,眼泪流得更凶了,“不许看别人……不许摸别人……我才是你的……只有我能让你这样操……”

      “只有你。”何生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只有我老婆这么骚。这么湿。这么紧。”

      他加速冲刺,一记记都顶在宫口上,那种酸胀和快感交织的感觉让王蕾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张着嘴大口呼吸,断续地喊着老公、不要停、快点,喊得自己都不认得自己的声音。

      “我是不是你唯一的老婆?”她还在问,哪怕在这个时候,她还要确认这一件事。

      “唯一的。”何生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挺,整根顶入最深处,抵着那处柔软的子宫口射精。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烫得王蕾尖叫出声,身体绷直,迎来了属于她的高潮。

      两人交颈相拥,身体都在剧烈颤抖。何生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喘着粗气。王蕾的手还插在他的头发里,指节发白。

      高潮的余韵过去,王蕾趴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何生抱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一遍遍叫着老婆。

      “你混蛋……”她哭够了,在他怀里嘟囔,“以后不许这样了……不许再让别人碰你……”

      “好。”何生应得很干脆,抱着她坐起来,往浴室走。

      花洒的水声哗哗响着,蒸汽弥漫在狭小的浴室里。王蕾靠在何生怀里,任由他替自己清洗身体。温水冲刷过红肿的私处,带出一丝刺痛,她缩了缩身子,被他搂得更紧。

      “下次要是再敢碰别人,”她揪住他胸前的一点皮肤,威胁道,“我就把那东西给你剪了。”

      “好,给你剪。”何生顺着她的话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剪了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王蕾被这话气笑了,拍了拍他胸口:“滚。谁要一个太监老公。”

      两人洗完澡擦干身体,何生把那件揉得皱巴巴的真丝吊带裙捡起来,抖了抖:“这裙子不能穿了,明天穿什么?”

      王蕾看都没看那裙子一眼,赤裸着身体钻进被窝:“我带了睡裙。别管那破裙子了。”

      何生把裙子扔进脏衣篓,关了灯,钻进被窝把她捞进怀里。黑暗中,王蕾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困意,又带着点不甘心:“何生。”

      “嗯?”

      “我真的老了。”

      “没有。”

      “比苏甜老。”

      “她那是嫩,你是熟。我喜欢熟的。”

      “骗子。”王蕾骂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越来越小,“以后……不许再提这事了……”

      “好,不提了。”

      两人相拥着陷入沉睡。窗外是乌镇寂寥的夜色,河面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桨声,那扇大玻璃窗映着对面的灯火,不知道有没有人曾经见证过这一场风暴。


      第二天清晨,雾还没散。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气,浮在水上散不开。乌镇的早晨比夜里更安静,连鸟叫声都被雾气压住了,听起来闷闷的。

      王蕾换了一身衣服。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领口缀着小小的珍珠扣,下面是一条米白色的直筒裤,脚上踩着一双平底乐福鞋。卸了昨晚那副烈焰红唇,换成了淡粉色的润唇膏,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从昨晚那个锋利逼人的尤物,变成了一个柔软温婉的少妇。

      何生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指尖擦过她耳后的皮肤,那里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被高领遮住了一半。

      “今天好看。”他说。

      王蕾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也没翻白眼。她拿起桌上的手袋,推门出去。

      民宿楼下有个临河的亭子,摆着几张木桌木椅。两人坐在亭子里,河面上的雾气随风飘进亭子,带着点水腥味和桂花香。小妹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一笼桂花糕,还有一壶新茶。

      何生夹起一只虾,剥了壳,蘸点醋,放到王蕾面前的碟子里。王蕾看了一眼,低头夹起来吃了,没说谢谢,也没再提昨晚的茬。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雾气散了一些,河对面的青瓦白墙渐渐清晰起来。

      “我昨天有一半是真生气。”王蕾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河水流动的声音里,差点听不见。

      何生剥虾的手顿住,抬头看她。

      “上回那一遭,我差点回不来。”王蕾看着河面,眼神有点空,“那是我第一次栽。我做梦都在想,要是那天我没回来,你会怎么样。然后没过几天,我又自己点头让你跟苏甜出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一刻我觉得,我拿命在守的东西,好像也不全是我的。”

      何生放下筷子,手伸过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指尖是冰的。

      “我没有爱上她。”他看着她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苏甜那件事,是姐姐设的局,你也同意了。我只是在执行你们定下的规矩。”

      “我知道。”王蕾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划了划,“我知道那是局。我也知道规矩是我定的。但我就是不舒服。”

      “以后不会了。”何生把她的手握紧,“我答应你,不动真感情。”

      “你要是动了呢?”王蕾偏过头看他,眼神清亮,没有昨晚那种锋利的冷意,只剩下一点残留的不安。

      “那就随你处置。”何生说得斩钉截铁。

      王蕾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笑,那个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她抽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吃你的虾。吃完回去。”

      退房,开车。回程的高速上,阳光终于穿破了云层,照得车厢里暖洋洋的。王蕾靠在副驾的椅背上,侧着头看着窗外。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催眠。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地往何生这边歪,最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生侧头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车速,把车窗关严实了点,不让冷风吹着她。

      车子驶进陆家嘴的地下车库,停在三十楼的车位上。引擎熄火,车厢里安静下来。王蕾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坐直身子,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灰色水泥墙,又转头看了看何生。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说话。

      王蕾推开车门,下车。高跟鞋踩在车库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她走在前面,没回头,手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何生提着两人的行李袋,关上车门,跟在后面。电梯口的光照在她背影上,勾勒出那个修长挺拔的轮廓。她没等他,按了电梯,门开了就走进去,靠在角落里看着数字跳动。

      何生跨进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行李袋轮子碰到地面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