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
何生盯着天花板,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的鼾声此起彼伏,像三台频率失调的破风扇。他躺在床上,下身那根东西又硬了,像根烧红的铁棍一样抵在棉质内裤里,把被顶出一个傲慢的弧度。他没伸手去碰。这六天他一次都没碰过自己。每次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废弃仓库里的画面:白羽女侠被按在脏水泥地上,奶泵的金属夹具暴力吸附着她的乳头,透明管子里白色的乳汁混着血丝缓缓抽出;还有她最后瘫软在地毯上,浑身湿透,眼神失焦,从齿缝里漏出那个绝望的“不”字。
他翻身拿起手机,按亮屏幕。邮箱收件箱空空如也。白羽女侠那封“明天起,停发新章节,等我消息”的邮件还停留在六天前。他每天打开邮箱十几次,每次刷新都像是在等判决。他不敢主动联系。他每天写到论坛账号的草稿框,写两句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他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摸了摸床头的眼镜戴上。镜片上还残留着那天晚上的奶渍,他擦了又擦,总觉得还有一层雾。桌上的拉面已经坨了,红油凝成一层硬壳。他端起来走到走廊垃圾桶倒掉,套上一件灰色连帽卫衣,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下楼去食堂。
十一月的上海,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何生缩着脖子走在校园里,满脑子都是戒断反应。他甚至不敢多看路过的女生一眼,生怕看到白色漆皮或者高跟长靴这种东西。他觉得自己像个被阉割的狗,被白羽女侠那条无形的绳子牵着,连性欲都被她没收了。
食堂里人不多。他随便打包了一份拉面,拎着塑料袋往宿舍走。
大堂的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何生低着头刷卡进门,余光扫到电梯口站着一个人。他走过去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女生。
她戴着黑色口罩,灰色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罩住脑袋,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安静的猫。何生走进去,按了5楼。女生按了4楼。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何生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不是浓烈的香水,而是一种干净的、像刚洗完澡的肌肤味道。他下意识地侧过脸,瞥了她一眼。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睫毛长得过分,黑得发亮的眼仁,眼角微微上挑,像一把锋利的钩子。
何生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睛好看。」
他立刻把视线收回来,盯着电梯按钮上方那面落满灰尘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黑眼圈,胡茬,六天没洗的油头。和角落里那个精致的影子相比,他觉得自己像一坨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东西。
「我不该多看。我满脑子都是白羽女侠,没资格看别的女人。」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跳到3楼的时候,那个女生突然开口了。
“你是何生吧?”
声音很小,隔着口罩,有点闷,但尾音清亮。
何生愣住。他转过头看她,眼睛里的错愕藏都藏不住。“……您是?”
她偏了偏头,黑色口罩边缘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颌线。“我是李芊语。我们AI入门那门课同班。”
何生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AI入门。人工智能导论。大二全校选修课,几百人的大课,每周三上午九点在阶梯教室上课。他从来不点名,每次都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写代码,从不发言,从不跟任何人交流。他甚至不知道这门课的教授长什么样,更别说同班同学。
“李……李芊语?”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子。交大BBS上几乎每个月都有新帖讨论她,“交大校花李芊语”,“计算机系系花李芊语”,配图永远是精心修过的白色蕾丝裙和甜美笑容。论坛里的男生们把她捧成女神,说她是“下一个IU”,说她是“出道即巅峰的颜值”。
但眼前这个戴口罩加卫衣的女生,跟BBS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完美校花”完全是两个物种。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发都藏在帽子里,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不可能这么巧。校花怎么可能认识我。」
“我有道作业不会做。”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能问你吗?”
何生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呃……什么作业?”
“深度学习作业三。注意力机制和反向传播。”
何生的脑子开始运转了。这是他擅长的方向。他的GitHub项目里就有transformer的实现,他甚至给开源社区提过PR。如果这是她想找他搭话的借口,那这个借口选得太准了。
“明天可以。”他说。
“明天晚上七点,主图三楼自习区?”
“好。”
4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她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黑色口罩边缘,她微微弯起嘴角,露出半个笑。
“谢谢。明天见。”
电梯门合上。
何生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袋已经冷掉的拉面,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怎么知道我?她怎么知道我是何生?AI那门课从不点名我从不发言。」
「难道BBS那个校花真的会找我这种人?」
他走出电梯,脚步虚浮地回到宿舍,把拉面扔在桌上,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双眼睛,黑得发亮,眼角上挑,像一把钩子勾住他的神经。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打开邮箱,还是空的。
他闭上眼。那半个微笑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与此同时,4楼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李芊语摘下卫衣帽子,拨了拨被压塌的头发。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屏幕上是她自己手写的笔记:
「目标:何生。计算机系大二。AI课每周三上午9:00,第三排靠窗132号座位。上课时长132分钟,看屏幕89分钟,看老师41分钟,看周围2分钟。」
这是母亲情报系统的数据。白羽女侠的情报网覆盖了整个交大校园,何生的所有行踪轨迹都被记录在案。她不需要见过他,不需要跟他有过任何交集,就能精确地找到他。
她不需要认识他。她只需要数据。
「他不能知道我是谁。他不能知道我是白羽少女。他不能知道我母亲是谁。」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拉起卫衣帽子,戴上口罩,转身走下楼梯。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白色的幽灵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我只是AI课同班的女生。仅此。」
次日,18:55。
何生提前五分钟到了主图三楼自习区。他选了靠窗角落的两个相邻位置,一个自己坐,一个留给李芊语。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故意在屏幕上放着一个PyTorch tutorial的页面,又开了一个Notability准备画导数图。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双黑眼睛和半个微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牛仔裤里,他的东西处于半硬状态,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完全软下去。他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东西——反向传播的链式法则,损失函数的梯度下降,什么都行——但那种躁动感像蚂蚁一样在血管里爬,怎么都压不住。
19:00整。
书架那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何生抬起头。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像被一道闪电击中。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书架间走出来。
白色漆皮过肘长手套,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指和小臂,表面泛着冰冷刺眼的光泽;白色漆皮过膝长靴,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靴筒边缘深深勒进白皙的肉里,形成一圈明显的肉痕;白色超短百褶裙,短得令人发指,走路的时候大腿根部若隐若现,只要稍一弯腰就会彻底走光;白色紧身高领无袖内搭,布料紧绷地贴着身体,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完整的纤细手臂,但被那副漆皮长手套完美接续,形成一种诡异的连续感。
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线精致上挑,烈焰红唇。
这身打扮在十一月的上海图书馆里完全不合季节,完全不符合“来辅导作业”的场合。整个三楼自习区的男生全部抬起头,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黏在她身上。窗户边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
李芊语完全无视周围的目光。她径直走向何生,漆皮长靴的细跟踩在地毯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刀刃上。
何生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这身打扮,这副白色漆皮长手套,这双白色漆皮过膝长靴,这条短到几乎不存在的百褶裙。这不是普通的搭配。这是白羽少女战衣的“民用化版本”。同样的元素,同样的材质,同样的视觉冲击。
但他不知道这层关联。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生的打扮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他每一个性癖的死穴上。
「她为什么穿成这样来辅导作业。她为什么戴着室内手套。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某种花香,但太干净了。她整个人发光。」
她在他面前停下。他闻到了那股香味,比昨晚电梯里更清晰,清冽又温暖。
“抱歉迟到了。”她说。
何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挤了半天才出来。“才……才两分钟。”
「我硬了。我刚才看了她大腿一眼就硬了。白漆皮反光刺得我眼睛疼。我必须假装没事。」
李芊语拉开他左边的椅子坐下。位置离他大约三十公分,不远不近,符合“同学”的距离。她从粉色双肩包里拿出一台MacBook Pro 13寸和一个粉色保温杯,放在桌上。然后打开MacBook,调出作业三的题目页面。
何生的余光死死盯着她的大腿。百褶裙的下摆刚盖住大腿根部,坐下的时候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软肉。漆皮长靴的靴筒边缘勒进肉里,形成一圈明显的凹陷,软肉微微溢出,像面团从模具里鼓出来一样。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电脑屏幕。但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左飘,看她的手,她的腿,她漆皮长靴上那道冰冷的光泽。
「他在按预期反应。」
李芊语打开作业页面,侧过身看着他。“我看完了课件,但反向传播的链式法则我推导不出来。还有transformer里的multi-head attention我不理解为什么要split head。”
何生调整着呼吸,强迫自己进入“老师模式”。他拿起Apple Pencil,在iPad上打开Notability,开始画导数计算图。
“反向传播本质是链式法则。”他的声音有点干涩,但他尽量让它听起来稳定。“给定loss L和参数w,dL/dw等于dL/dy乘以dy/dw。如果y是z的函数,z是w的函数,就一层一层乘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画,箭头从L指向y,再从y指向w,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芊语俯身看屏幕。
她的胸口不可避免地靠近何生的左臂。那层白色高领内搭的布料绷得很紧,勾勒出胸部的轮廓,C罩杯的弧度在他眼角余光里起伏。但她没有接触。她的身体悬停在一个极其精准的位置,距离他的手臂大约两三公分。
何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那种温暖透过空气传递过来,像一双手在隔空抚摸他的皮肤。还有她的香水味,清冽又温暖,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涌进他的鼻腔。
这个间隙是精心控制的。足够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但永远不真正贴上。
「她离我太近了。但她又没碰到我。每次我以为她会贴上来,她又稳住。这是故意的。但我不能确定。」
李芊语盯着屏幕,眉头微皱。“我还是没懂。能再讲一遍吗?”
何生咽了口唾沫。“好。”
他重新讲。这次更慢,每一步都解释得更加详细。他画了一个更复杂的导数图,从L到y到z到w,每一步的偏导数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芊语听着,忽然翘起了腿。
动作很自然,像是不经意间调整坐姿。但白色超短百褶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翻起一寸,大腿内侧的软肉在漆皮长靴边缘微微溢出,白嫩得晃眼。她的长靴在何生眼角余光里泛着冷光,漆皮表面映出天花板上日光灯的倒影。
何生的手指在Apple Pencil上顿了一下。
她故意微微皱眉,侧过头看着他,睫毛颤动。“唉。我是不是太笨了?”
何生连忙摇头。“不不,这个东西本来就难。很多人第一次都推不出来。”
她微笑,露出整齐的牙齿。“你解释得真好。比我们AI课老师好多了。”
何生无言。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翘起的腿上,漆皮长靴的靴筒紧紧包裹着她的小腿,线条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靴筒边缘那圈溢出的软肉,白嫩里透着粉,像刚剥壳的荔枝。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拉回屏幕,继续讲multi-head attention。但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不稳了,气息急促了些。
“Multi-head attention就是把Q、K、V分别线性映射h次,然后对每个头做scaled dot-product attention,最后concat起来再过一层线性层。Split head是为了让每个头关注不同的子空间信息,这样模型可以捕捉不同维度的特征。”
他一边说一边画图,在屏幕上画出多头注意力的结构。
李芊语听着,坐直身体,漆皮手套包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空。“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何生抬起头。“嗯?”
她偏过头看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在白色漆皮手套和白色超短裙的反衬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写代码的时候,手指看起来很长。”
何生的喉结滚了一下。
“……什么?”
“手指。你的手指。”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放在键盘上的手,又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刚刚看你keyboard上的姿势,你的手指比一般男生长。是不是从小弹钢琴?”
何生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在说什么?她在跟我聊我的手指?她为什么说我手指长?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没……没弹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
“噢。”她笑,偏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以为是。”
然后她转回屏幕,继续看作业题目,好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来没发生过。
何生僵在椅子上,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他的下身已经完全硬了,牛仔裤的布料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紧紧贴着桌沿。他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她在勾我。但我不能确定。我可能想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讲解多头注意力的计算过程。但他的声音已经绷得很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芊语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几个键,又停下来看着他。
她的漆皮长靴在桌下轻轻晃动,靴尖偶尔碰到何生的鞋边,又立刻收回去。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道电流,从脚踝窜上脊椎,直冲头顶。
何生死死盯着屏幕,不敢看她。
他不知道的是,李芊语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像一只安静的猫在观察它的猎物。
「他每次以为我在勾他,下一秒我就转回业务话题。让他自己怀疑自己想多了。这是练习生时期教的,勾得若有若无,让对方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她轻轻勾起嘴角,继续敲打键盘。
“我老师说我学得慢。”李芊语咬着下唇,视线直勾勾地钉在何生脸上,舌尖飞快地舔过上唇边缘,像一只蜻蜓点水,还没等何生看清那抹水光就缩了回去,“但我觉得是他不够耐心。”
何生握着Apple Pencil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不敢接话。那半秒钟的舌尖动作像一根带电的针,精准地扎进他早就绷紧的神经末梢里。他的下身硬得发痛,粗大的龟头死死顶着粗糙的牛仔布,前列腺液已经在内裤里洇开一片黏糊糊的湿迹。
“可能……可能需要多推导几遍。”他强行把视线钉在iPad屏幕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李芊语轻笑一声,戴着手套的右手抬起,修长的漆皮手指拨开额前那一缕碎发。白色的漆皮泛着冷冽的光,贴着她白皙的耳廓滑过,将整片耳朵和耳后那截细腻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她微微偏过头,像是在透气,声音软了下来:“对不起。这里有点闷。我穿得太多了。”
何生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穿得太多?她那件白色高领无袖内搭薄得像第二层皮肤,C罩杯的轮廓被绷得清清楚楚,只要稍微一动,胸前的布料就会随着呼吸起伏,勾勒出两团柔软的弧度。下面那条超短百褶裙更是形同虚设。
她忽然动了动身子,原本并拢的双腿交叠起来,换了个翘腿的姿势。白色超短裙的下摆顺着重力往上滑了半寸,大腿内侧的软肉几乎毫无遮掩地挤进何生的余光,再往上一点点,就能看到白色内搭底裤的边缘了。
何生死死咬住后槽牙,把涌上喉咙的喘息咽回去。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满眼都是那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和漆皮长靴边缘勒进肉里的那一圈凹陷。
“你听懂了吗?”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问,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她。
“嗯……大概吧。”李芊语伸了个懒腰。她将双臂向上舒展,腰肢挺起,白色无袖内搭瞬间被胸前的两团顶起,紧绷的布料下,两颗微微挺立的乳尖形状若隐若现,显然里面什么都没穿。
“啊……”她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叹,“腰酸。坐太久了。你腰不酸吗?”
何生不敢动。他的腰不仅酸,而且快断了。但他不是因为坐久了,是因为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像根铁棍,把小腹顶得酸胀难忍。他死死夹着双腿,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掩饰那顶起的一个傲慢的弧度。
“还……还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芊语没再追问。她拿起桌上的粉色保温杯,拧开盖子,送到唇边。杯口故意压在下唇内侧,微微仰头。一道滚烫的水线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流过精致的下巴,滴在锁骨上。她戴着漆皮手套的右手背面抬起,轻轻擦掉那滴水。
漆皮摩擦过红唇,发出一声细微的、湿润的“吱嘎”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清晰得令人发指。何生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面前iPad上那些已经扭曲的导数图,脑海里的反向传播链式法则全变成了那声漆皮摩擦红唇的动静。
“你脖子是不是僵了?”她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我看你一直歪着头。”
何生僵硬地摸了摸后颈。他确实是歪着头的,为了不直视她。“嗯,是有点。”
“要不你站起来活动一下。”李芊语率先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漆皮长靴的靴跟在地毯上踩出轻响,“我也活动一下。”
何生慢慢站起身。他尽量弓着腰,用iPad挡在自己小腹前。但他一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站在他面前。白色漆皮长手套,白色超短百褶裙,白色漆皮过膝长靴,白色高领无袖内搭。在图书馆惨白的日光灯下,她像一个发光的淫荡雕塑,每一寸被包裹的肉体和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在散发着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当着他的面,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手套笔直向上举起,腰肢随之拉伸,高领内搭的下摆被硬生生扯上去一截,露出一大片紧致平坦的小腹,甚至能看到腰窝的凹陷。胸前的轮廓在极度紧绷的布料下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两颗凸起的乳尖像两颗钉子,死死钉进何生的视网膜。
何生只看了一眼,就猛地低下头,盯着地毯上的纹路。
「我必须守住。我硬到痛但我必须假装没事。裤裆里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
「她为什么这么打扮?她为什么坐这么近?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有耐心?」
「难道她……喜欢我?不可能。她是校花。她不可能。」
李芊语放下手臂,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翻开MacBook。“我们继续吧。下一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何生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最折磨的刑期。
她每隔几分钟就抛出一个钩子。有时是低头思考时发丝滑落,露出后颈;有时是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漆皮手套的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勾引什么。而何生的辅导效率被这种极度的感官刺激彻底破坏。某些简单的题他得讲两三遍,思维断断续续,语言支离破碎。她每次皱着眉说“还是不懂”,他就得硬着头皮重新讲,一边讲一边还要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她裙底的风光,不要去听漆皮摩擦的声响。
他不知道的是,李芊语的余光一直在扫视他。他绷紧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额角渗出的细汗,还有那个一直被他用iPad遮挡、却依然明显鼓囊的裤裆。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像一只安静的猫在观察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挣扎。
「他每次以为我在勾他,下一秒我就转回业务话题。让他自己怀疑自己想多了。这是练习生时期教的,勾得若有若无,让对方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21:15。
李芊语终于合上MacBook。“今天就这样吧。”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有点头晕了,可能学得太多了。”
“好,好的。”何生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请你喝杯咖啡。”李芊语把MacBook塞进粉色双肩包,“在图书馆楼下。我请。”
“不用。”何生想拒绝,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处理一下自己快爆炸的下身。
“谢辅导。让我请。”李芊语坚持,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十一月的夜风很冷,吹在何生滚烫的脸上像刀割一样。他缩着脖子,尽量走在她侧后方,借着夜色掩饰自己不正常的走路姿势。
主图楼下的星巴克。21:20。学生不多,很安静。
李芊语走到点单台前,点了两杯热拿铁。何生想掏手机付钱,却被她戴着漆皮手套的手按住了手背。
乳胶和漆皮的触感冰凉、滑腻,隔着皮肤传过来,不到一秒,她的手就立刻移开了。但那不到一秒的触碰,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何生的手背上。
“我请。说好的。”她微笑着说,接过两杯咖啡,走向角落的沙发位置。
何生僵硬地跟过去。她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自己坐在沙发内侧,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他坐。
这次距离比图书馆远。她不再贴近他,而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整身白色装束在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刺眼了,白漆皮反射着暧昧的黄色光晕,像一团在昏暗空间里燃烧的冷火。靴筒边缘勒出的那圈软肉,在黄光下泛着细腻的奶油色泽。
何生坐立不安。他把双手放在桌下,死死按住自己依然坚挺的裤裆。
李芊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你平时除了写代码还喜欢什么?”
“呃,踢足球。”何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校队吗?”
“嗯。中后卫。”
“好可惜。我从来不看球。”她轻轻笑了一下,眼神里有一丝天真的遗憾。
何生无言。
“还有呢。”她捧着咖啡杯,十指交叠,漆皮手套的指尖若即若离地触碰着杯壁。
“写,写一些东西。”何生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写什么?”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就,一些短篇。瞎写的。”何生避开她的视线。
“噢。”她没追问,低头喝咖啡。
何生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没追问。她是不是知道我写什么?她不可能知道。我从来没在校园里说过。论坛账号“夜枭”只有我自己知道。但她刚才那个“噢”,平静得让人心虚。
「他写白羽女侠系列。论坛账号‘夜枭’。我有他的所有草稿。但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知道。」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两人聊着一些毫无营养的表面话题。AI课的作业量,宿舍的暖气,食堂哪家窗口的菜最难吃。李芊语保持着一种“高冷校花对一个普通男生的好奇”的姿态,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何生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手里的空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搓捻着杯沿。“那个,为什么找我?我们AI课同班的人有几百个。”
李芊语放下咖啡杯。她微微歪头,看着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在暖光下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她看了他几秒。
“我也说不清。”
“?”何生愣住。
“就是看你的时候,觉得你眼睛跟别的男生不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何生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什么不一样?”
李芊语笑了,笑得很有几分狡黠,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说不上来。也许我看错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她从粉色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纸条,拿出一支笔,在背面写下一串数字。
“我的微信。”她把纸条推到何生面前,“如果你想聊,发我。如果你不想,删了也没关系。”
何生低头看着那串数字。他的手指碰到纸条的边缘,温热的触感,但李芊语的手已经收回了。全程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任何真正的身体接触。连指尖都没有碰到过。
李芊语站起来,背上粉色双肩包。“谢谢辅导。再见。”
她转身走出咖啡店。漆皮长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何生隔着落地窗,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校园昏黄的路灯下,像一场幻梦突然醒来。
何生坐在咖啡店里。手里捏着那张纸条。
他的内裤前端被前列腺液浸湿了一大块,黏糊糊地贴在龟头上,又冷又难受。牛仔裤的裤裆依然鼓鼓囊囊,他站起来都有点不方便,只能弓着腰,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他喝完杯底最后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下身那股邪火。他在咖啡店多坐了十五分钟,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强迫自己深呼吸,直到裤裆里的硬度稍微退下去一点,才敢站起来往宿舍走。
22:00。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何生一路看着地面走回宿舍,脑子里全是李芊语今晚的样子。白色漆皮长手套,白色超短裙,俯身但不接触的胸口,“你的手指看起来很长”,“你眼睛跟别的男生不一样”。
回到宿舍。室友在打游戏,键盘敲得震天响。何生一句话没说,抓起毛巾和换洗衣服冲进浴室,拧开冷水就往身上浇。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皮肤,他咬着牙,下身依然胀痛。冷水根本压不下去。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她翘腿时大腿内侧那截白嫩的软肉,漆皮靴筒边缘勒出的肉痕,还有那声漆皮摩擦红唇的“吱嘎”声。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短裤走回房间。下身依然硬着,短裤被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熟练地翻墙登录那个地下论坛。账号“夜枭”。草稿框是空的。这六天他每次写完都会删,什么都没留下。
这次他想写。今晚李芊语对他做的一切,那些若有若无的勾引,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那些让他硬到发痛的感官细节。他打字的手指都在抖。那双戴着白色漆皮长手套的手悬在键盘上方的剪影。那条白色超短裙下摆翻起的弧度。她俯身时离他左臂两公分的胸口轮廓。她笑着说”你的手指看起来很长”那一瞬间。
他写到一半,停住了。
白羽女侠那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天起停发新章节。等我消息。”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露骨的文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他不能发。如果白羽女侠发现他违抗命令,后果不堪设想。
他删掉了草稿,清空回收站,关掉论坛。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添加朋友”,输入李芊语留下的那串数字。
搜索结果出来。头像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名字是“Qianyu”。
他的手指悬在“添加”按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他把那串数字复制下来,保存到备忘录里,然后关掉微信。
他又硬了。短裤前端被顶得老高,龟头摩擦着棉质布料,酸胀难忍。但他没解决。他不让自己解决。他觉得如果今晚对着李芊语的形象解决了,对不起白羽女侠。
「李芊语。AI课同班。校花。她为什么找我。」
「她戴的那副白色漆皮长手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不起来。但他的脑子里那个白手套的画面跟另一个白手套的画面在重叠。白羽女侠那晚戴着白色漆皮长手套,冰冷、威严、高高在上;李芊语今晚戴着同样的白色漆皮长手套,温热、诱惑、若即若离。漆皮的触感、反光、紧绷的肉体,两幅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他翻身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睡不着。
凌晨1:30。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和那句“你眼睛跟别的男生不一样”。
明天我要不要发她微信?
22:30。徐汇区某栋独栋别墅。
李芊语用钥匙拧开大门,换鞋进门。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勾勒出真皮沙发上那个高挑的身影。
王蕾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身上散发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
“回来了。”王蕾没有抬头。
“嗯。”李芊语把粉色双肩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今晚去哪了?”王蕾翻过一页文件。
“图书馆。给一个AI课同学辅导。”李芊语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
“谁?”王蕾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秒。
“何生。”李芊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文件翻页的声音消失了。
王蕾抬头看女儿。她的眼神跟平常不一样,锐利如刀,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人。
“你为什么找他?”
李芊语靠在厨房岛台边,手里捏着矿泉水瓶。“我对他好奇。”
王蕾沉默了五秒。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你做了什么?”王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什么都没做。我们辅导完去喝了杯咖啡。我留了微信给他。”李芊语对上母亲的目光,毫不退缩,“但全程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你穿的什么?”
李芊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已经脱掉了那条白色超短百褶裙,换上了一条宽松的居家短裤,但上半身还穿着那件白色高领无袖内搭,脚上还踩着那双白色漆皮过膝长靴。
“白手套加白靴加白色超短裙。”
王蕾合上文件,把它扔在茶几上。
“你在玩火。”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李芊语的语气很倔。
“你不知道。”王蕾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她比女儿高出三公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认识我。他知道你现在的装束跟我那夜的战衣是同一套体系。白漆皮,超短裙。他写了我被撕碎战衣的过程五十遍。”
李芊语咬住下唇,手指用力捏着矿泉水瓶,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不会发现的。”
“他写了五十遍我的故事。”王蕾的眼神冰冷刺骨,“他认得我战衣上每一颗扣子的位置。他认得那种漆皮反光的角度。你今晚在他面前晃了一个小时,他不可能不想起我。”
母女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李芊语抬起下巴,倔强地看着母亲。
“你处理不了。”王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处子。他是写超英女主被困五十遍的男生。你跟他过招撑不到三回合。你的身体会出卖你。”
李芊语的脸瞬间涨红。母亲很少这样直接戳穿她,用这种赤裸裸的、关于性和身体的语言。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大腿间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湿意,那是今晚在图书馆看着何生硬得坐立难安时,她内裤里慢慢沁出来的。
“我会守住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固执。
王蕾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李芊语快要撑不住那道目光了。
“我希望如此。”
王蕾转身,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那个动作很温柔,跟她刚才冰冷的眼神完全不同。
“你今晚的手套放回密室。”
“好。”李芊语低下头。
“明天起,我的情报系统里他的位置数据,你不能再访问。”
李芊语猛地抬头。“为什么?”
王蕾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她。“你要追他,凭你自己看见的他追。不是凭数据库里他的位置。”
李芊语沉默了。她盯着地板上的花纹,手指用力绞着短裤的边缘。
“好。”她低声说。
“去睡。”王蕾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那份文件。
李芊语转身走下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暗门,走进那个只有她和母亲知道的密室。墙上挂着两套战衣,一套是母亲那套肃杀的纯白连体制服,一套是她自己那套暴露的白色短款战衣。她摘下双手的白色漆皮长手套,整齐地挂在衣架上。
她回到房间,坐在床边。脱下白色漆皮过膝长靴的时候,靴筒内部湿漉漉的,大腿内侧满是汗水,还混着一丝黏腻的液体。
「他今晚硬了。我看见了。牛仔裤都顶起那么高。但他没说一个字,也没碰我一下。」
「他在守。守谁?」
「他在守我妈。」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猛地揪紧。一个写下五十遍凌辱白羽女侠幻想的男生,一个面对她这个“校花”的赤裸诱惑硬到发痛的男生,居然能忍住不碰她。他在守着另一个女人。
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她想起何生今晚低头说“对不起”的样子,想起他喉结滚动的样子,想起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骨节,想起他握着Apple Pencil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她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贴到腿间。指尖触碰到了内裤上那片黏腻的湿痕。那片湿迹冰凉、滑腻,像是在嘲笑她的自制力。
她像触电一样立刻收回手,把那只手压在枕头下,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她从未这样做过。她不应该这样做。
她翻身闭眼,大腿紧紧夹着被角。
凌晨1:30。两个人各自睡不着,相隔半个上海。一个硬着,一个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