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城五月末的夜风从酒店旋转门灌进来,裹着大堂百合花和地板蜡的气味,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挡在门外。
帝景大酒店二楼的宴会厅已经坐满了。圆桌铺着象牙白桌布,每桌中央摆一束白玫瑰,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光落在银餐具上弹开。汐城市政府和城南商会联办的年度慈善晚宴,入场券六位数起,来的人不是穿定制就是穿高定,空气里飘着各种昂贵香水搅在一起的味道,甜腻得发闷。
舞台正中,一个穿深蓝套裙的中年女人站在话筒前。她是汐城本地资深新闻主播,做了二十年晚间新闻,声线沉稳,咬字干净。她手里捏着一张烫金卡片,正念到年度最后一个奖项。
“本年度汐城英雄市民奖——”
大厅安静下来。连端着香槟托盘来回走的服务生都停了脚步,侧身往舞台看。直播机的红灯亮着,摄像师扛着机器从不同角度对准舞台侧门。
“白鸢女侠。”
掌声从后排先起来的,像一阵风刮过麦田,从后往前卷,几秒钟内整个大厅都在拍。有人站起来,接着更多人站起来,前排VIP桌的几个人也跟着起身鼓掌。
舞台侧门的门缝里透出一线白光。
门开了。
白鸢从光里走出来。
她穿一身白色湿光漆皮的连体衣,挂脖深V的领口开到胸骨下方,漆皮面料在舞台灯下反射出一层水润的光泽,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E罩杯的轮廓在面料下面完整地呈现出来,乳尖微微凸起,像两粒扣子顶在漆皮上。金色腰带缠在腰间,勒出纤细的腰线,腰侧挂着白鸢羽扇的复刻件,走动时轻轻晃。下半身高开叉丁字裤的漆皮从腰线延伸下去,半个屁股露在外面,漆皮和皮肤的交界线在灯光下格外分明。腿上套着同色的湿光漆皮过膝长靴,六寸细跟踩在舞台上,每一步都无声。手上是过肘的长手套,漆皮紧紧包裹着小臂。
她的脸戴了白色皮质半面罩,只遮眼周,下半张脸露在外面——红唇抿着,颜色很深。黑发扎成高马尾,从头顶甩到脑后,发尾微微卷。脖子上是金链项圈,中间坠着一块白玉,落在锁骨之间的凹陷里,随着步伐轻轻磕在胸口。
她从侧门走到舞台中央,一共十几步路,走得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不看任何人。
全场安静到只剩下她的靴跟落在舞台地板上的细微声响——其实连靴跟声都几乎没有。
主持人侧身让开,把话筒让给她,双手递上一座水晶奖杯。奖杯不大,底座刻着“年度英雄市民”几个字。
白鸢接过奖杯,单手握着底座,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她没说谢谢,没点头致意,只是站在那里,半面罩下面的红唇微微弯了——那个弧度小到只有前排的人能看见,但前排的人确实看见了,有几个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主持人笑着补了一句:“白鸢女侠,请您说几句。”
白鸢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扶住话筒架,中低音从胸腔里漫出来,不急不缓。
“这个奖,我替汐城所有在深夜里还敢出门的人领。”
台下又安静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到了大厅最后一排。
“替那些下了夜班独自走回家的女人。替那些看见有人被欺负、会停下来打一个报警电话的普通人。替那些教孩子说’遇到危险找警察’的母亲。”
她停顿了,目光从观众席上方扫过去,不落在任何一个人脸上。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比普通人能挨打一点。”
后排有人笑了一声,很快被掌声盖住。
“今晚这个晚宴筹的善款,我了解到会流向汐城妇女儿童庇护中心和城南社区夜巡志愿者项目。这是好事情。一座城市的安全,不能只靠一个穿战衣的人站在楼顶上看着。”
她说“穿战衣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又弯了,这次幅度大了一点,前排几个穿晚礼服的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谢汐城市政府和商会。谢谢诸位。”
她松开话筒架,退后,微微欠身。
掌声又起来了,这次比刚才更密。主持人走回来,笑着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把奖杯的重要性又强调了。白鸢站在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半面罩下的红唇恢复了那道平直的线。
前排VIP桌,陈家瑞坐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桌上的红酒一口没动,盘子里的黑松露牛肉也只切了一刀。他从头到尾没怎么看舞台以外的地方,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指节上,眼睛追着舞台上那道白色身影,从侧门到舞台中央,从感言到致谢,一直没移开过。
旁边桌一个秃顶男人凑过来跟他碰杯,他抬手碰了碰,眼睛还在台上。秃顶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噢了一声,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凑过来说了句什么。陈家瑞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把酒杯放回桌上。
白鸢发完言,主持人宣布下一个环节。白鸢从舞台另一侧的台阶走下来,经过VIP桌前面那一排。她走路的姿态和在台上一样——背挺直,目视前方,细跟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经过陈家瑞那一桌的时候,她的目光从观众席上方扫过去的轨迹,往下偏了一点。
只是一点。
两个人的视线碰上了。
陈家瑞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唇形是两个字——“后台”。
白鸢没停步,下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算是回应。然后她的目光就收回去了,继续往前走,经过下一桌,和站起来握手的人点头致意。
陈家瑞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侧头跟同桌的人说了一句“洗手间”,椅子往后推,起身离席。他的步伐很随意,插着裤袋往宴会厅侧门走,像一个吃饱了出来溜达的富家少爷。
没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在白鸢身上。
白鸢从主会场出来之后被好几拨人围住了。
先是城南商会的会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几分钟,大意是感谢她上次在南环路帮商会的一辆运钞车解围,白鸢用中低音的女神腔简短回应了几句,措辞克制,态度礼貌但不亲近。然后是两家本地媒体的记者,举着录音笔问她关于夜巡志愿者项目的看法,又问她有没有考虑和官方警务系统建立正式合作。白鸢的回答滴水不漏,每个字都像是提前打过草稿,但其实没有。
“义警和官方是互补关系,不是替代关系。该交给法律的事情,我不会越界。”
记者追问她对最近城中几起夜间袭击案的看法,她摇了摇头:“案件侦办归警方。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冒出来问她战衣是谁设计的,白鸢半面罩下的红唇弯了弯:“这个不方便透露。”
所有人笑了。
又有几个穿晚礼服的女人凑过来想和她合影,白鸢配合地站好,姿势端正,表情没有多余的热络,也没有拒绝的意思。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了一阵,她每次都刚好站在最合适的位置,白玉吊坠在胸前反射出一点柔光。
终于所有人都寒暄完了。白鸢跟最后一位握手告别,转身对站在旁边的酒店工作人员——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女孩——说:“麻烦带我到后台休息室,我需要补妆,这期间不接见任何人。”
女孩点头,领着她穿过一道侧门,走进后台走廊。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两侧是好几间休息室,门牌上写着编号。走廊很安静,主会场的喧闹被隔在厚重的防火门后面,只剩模糊的嗡嗡声。
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门口,女孩刷卡推开门:“白鸢女侠,这间是给您预留的,里面什么都有。”
白鸢点头:“谢谢。”
她迈步走进去,然后停住了。
陈家瑞靠在门内侧的墙上,双臂抱胸,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衬衫领口那颗松开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白净的皮肤。他看见她进来,嘴角抬了抬。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反锁的咔哒声。
白鸢转过身看了一眼门,又转回来看他。
“你怎么进来的。”
中低音。女神腔。
陈家瑞从墙上直起身,把手机揣回裤袋。帝景大酒店的老板是他爸的老朋友,预订一间休息室提前半天留钥匙这种事,对他来说连电话都不用打。
“姐姐不是让我来的吗。”
白鸢站在房间中央,半面罩下的红唇抿成一条线。
“陈同学。”
她叫他陈同学。
“请注意你的措辞。”
陈家瑞看着她,没接话,往前走了两步。他走路的方式和他坐在桌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坐在VIP桌前他是松弛的、漫不经心的豪门少爷,走路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倾,重心低,像一只看见猎物但还不急着扑的猫。
白鸢没退。
她的身体没退。她的脊背还是直的,下巴还是平的,半面罩下的目光和他对视,一秒都没让。但她的脚趾在长靴里蜷了蜷,这个动作隔着漆皮谁也看不见。
陈家瑞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低头看她。他比她高了小半个头,但她穿着高跟长靴,两人之间的高度差被压缩到几乎可以平视。他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战衣漆皮本身的那种微微发涩的皮革味,底下压着一层很淡的奶香,那是泌乳期女神特有的体味,白玉吊坠贴着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磕在漆皮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他伸出手,没碰她,只是把她高马尾的发尾托在掌心里,捏了捏,又放下。
“姐姐在台上好厉害。”
白鸢没接话。
“我在下面看你,一直想,这个女人是我的。”
“陈同学。”白鸢的声音压低了,中低音的尾音擦过喉咙,“你越界了。”
陈家瑞的手从她发尾移开,绕到她背后,双手落在她的腰上。十根手指轻轻搭在金色腰带上方的腰侧,拇指压在漆皮连体衣的边缘,几乎没用力,但那个位置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漆皮传过来,烫得她后腰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白鸢的嘴没动。她的红唇还维持着那条冷淡的线。
她的腰没躲。
陈家瑞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嘴唇挨着她半面罩上沿和发际线之间的那一小片裸露皮肤,停留了几秒。他的呼吸打在她额头上,热的。
白鸢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陈同学,我需要休息。”
她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中低音,女神腔,每个字都咬得干净。但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点,额头在他嘴唇下面微微蹭了蹭,然后才稳住。
这个动作小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绝对看不出来。但陈家瑞感觉到了。他的嘴唇在她额头上弯了弯。
“好,姐姐休息。”
他松开手,退后了。白鸢站在原地没动,过了片刻才走向梳妆台。
梳妆台是老式好莱坞灯泡镜的那种,一圈暖黄色灯泡围着一面落地大镜,镜子里映出整个休息室——深灰色沙发、更衣屏风、衣架、小冰箱。白鸢走到梳妆台前,在椅子上坐下,面朝落地镜。
镜子里是白鸢的正面。白色漆皮连体衣从脖子挂下来,深V领口露出一大片胸口的皮肤,乳沟深陷,漆皮面料紧贴着E罩杯的轮廓,乳尖的凸起在灯光下一览无余。金色腰带勒着腰,白鸢羽扇复刻件挂在右臀侧。白玉吊坠落在锁骨之间的凹陷里,映着灯泡的光,发着莹润的白光。半面罩遮着眼睛上半部分,下半张脸的红唇在镜子里格外红。
陈家瑞跟过来,站在她身后。镜子里他的身影出现在她肩膀上方,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松开的领口,年轻的脸。
他没有说话。他伸手,双手绕过她的头顶,手指找到了她高马尾的发绳。
白鸢看着镜子里他的手,红唇动了动。
“陈同学,不合适。”
陈家瑞没停。他的手指勾住发绳,慢慢往下褪。黑色长发从马尾里散开,一缕一缕落下来,披在肩膀上,垂到后背。发尾微微卷曲,搭在白色漆皮上,黑和白叠在一起。
白鸢看着镜子里自己散发的样子,嘴抿着,没说话。
陈家瑞的手从她的头发上移开,落在她的腰侧。他的手指摸到了金色腰带的搭扣。
“陈同学。”白鸢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很小,像瓷器表面的釉裂了一道发丝般的缝,但整体还撑着。“请停。”
她的腰没动。她的手搭在梳妆台上,指尖微微发白,那是用力压着台面的痕迹。
陈家瑞解开腰带的搭扣。金色腰带从她腰上松开,他双手把它抽出来,弯腰放在地上。没有声音。腰带落地的时候,白鸢的腰缩了缩——很细微的收缩,身体本能地往里收。
陈家瑞直起身,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她。腰带没了以后,连体衣在腰腹部位完全贴着皮肤,露腰空隙那一段裸露的皮肤白得发亮,腰侧的弧线没有任何遮挡。
他伸手握住她左手。白玉吊坠在镜子里晃了晃。
陈家瑞捏住她过肘长手套的指尖,慢慢往外褪。漆皮手套紧紧裹着小臂,褪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声,像胶带从皮肤上撕开。手套从手肘滑到手腕,从手腕滑到掌心,最后从他指间抽出来,露出她的手。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没涂指甲油,指节泛着淡粉色。
陈家瑞把她的手翻过来,低头亲了她的手背。嘴唇停在指节上,又移到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血管在底下隐约可见,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脉搏——跳得比正常快。
白鸢看着镜子里他亲她手腕的样子,红唇张了张,又合上。
“陈同学。”她的声音又压回去了,中低音,冷的。“请你出去。”
但她的手腕没翻回去。她的手还仰着,脉搏跳在他嘴唇底下。
陈家瑞去脱另一只手套。同样的方式,捏住指尖,慢慢褪。漆皮的吱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手套抽出来,她的右手也露出来了。他同样亲了手背,亲了手腕。
白鸢的手指在梳妆台上攥了攥,又松开。
陈家瑞退后,看着她的背影。散开的黑发披在背上,白色漆皮连体衣从肩膀到腰到臀,曲线在镜子里完整地呈现。两只手套都脱了,裸露的手臂搭在梳妆台上,手指偶尔蜷着。
他跪了下来。
单膝跪地,然后双膝。他的手摸到她右脚的长靴,手指碰到靴筒上沿,那里面是她的膝盖,膝弯,大腿。
白鸢的身体绷紧了。
“陈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了,不再是台上那种送得到最后一排的中低音。这个“陈同学”是压着喉咙发出来的,气多过声。
陈家瑞的手指顺着靴筒往下滑,找到了靴子内侧的拉链。拉链往下拉的声音很细,像指甲划过丝绸。他一手握住靴跟,一手扶住她的小腿,慢慢把长靴往外褪。漆皮靴筒紧贴着她的小腿,褪的时候带起一层鸡皮疙瘩,从脚踝一直爬到膝盖。
靴子脱下来了。她的脚裹着薄薄的隐形袜,脚趾蜷着,脚背的弧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粉。
陈家瑞低头,嘴唇落在她的脚背上。
白鸢的脚趾又蜷了蜷。
他的嘴唇顺着脚背往上,吻过脚踝,吻过小腿内侧——那里嫩,皮肤薄,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在微微颤。白鸢的腿不自觉地往里收了一点,又被他手掌按住膝盖,轻轻松松地挡了回去。
镜子里,白鸢看着自己坐在梳妆台前,一只脚穿着长靴,一只脚赤着,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跪在地上亲她的小腿。她的红唇抿得几乎发白,半面罩下的呼吸已经不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乳尖的凸起在漆皮下更明显了。
陈家瑞的嘴唇还停在她膝弯内侧。他没抬头,但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笑。
“姐姐的腿好软。”
白鸢的手指在梳妆台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她的嘴没开。
陈家瑞从地上站起来,手里还握着她脱下来的那只长靴。他把靴子放在旁边,走到她身后。
镜子里,他的身影又出现在她肩膀上方。这次他没有碰她的腰,没有碰她的手。他的手指伸向她的胸前——碰连体衣胸前那根拉链的拉链头。
拉链头挂在锁骨下方的位置,金属的,小小一颗,在灯光下反着光。
陈家瑞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拉链头。
白鸢看着镜子里他的手。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陈同学。”
这次尾音很快就断了,像琴弦绷到极限时发出的一声闷响。
陈家瑞没说话。他的手指开始动,拉链头往下走了一格。
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嗒。
一格。
白鸢的锁骨在镜子里绷成两条线,肩膀微微端起来。
又一格。嗒。
拉链分开的那条缝里露出一小道皮肤,从锁骨下方开始。
“陈同学。”她的声音里那道裂痕又出现了,比刚才宽了一点。她的手还搭在梳妆台上,指尖按着台面,抠着——五个指尖陷进台面的软垫里。
陈家瑞的手没停。拉链一格一格往下,嗒,嗒,嗒。每往下一点,漆皮就往两边分开一点,露出的皮肤就多一点。胸骨的位置,拉链经过的时候,白玉吊坠从缝隙里滑出来,垂在分开的漆皮之间。
拉链到了乳房上沿。漆皮往两边褪开,露出一小片乳晕的边缘,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像晕开的水彩。
白鸢的呼吸已经不均匀了。她的胸在起伏,拉链每往下走一格,她就吸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带一丝极轻的颤音。
但她的嘴还是硬的。
“陈同学。”她说。声音压得比之前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请——”
她没说完那个“停”字。因为陈家瑞的手停了。
拉链停在她的乳尖上方,刚好卡在那里。漆皮被乳尖的凸起撑开,两边都绷着,拉链过不去。
陈家瑞低下头。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朵旁边。
贴着耳廓外侧,嘴唇几乎挨着耳垂,呼吸的热气全打在她耳道里。
“哥哥想妹妹了。”
白鸢的整个身体僵住了。
被击中的那种僵。像一根针扎进了某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穴位,从耳朵到脊椎到尾椎骨,一条线全麻了。
她的手从梳妆台上抬起来,又放下去。她的红唇张开了一点,又合上。半面罩下面,她的眼睛睁大了——他能看见,因为半面罩只遮眼周上半部分,下半部分的眼白和睫毛根都露着。
“很久了。”陈家瑞的嘴唇还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气声,尾音拖了一点。“从姐姐上台开始。哥哥在下面坐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想着——”
他没说完。他的嘴唇从她耳朵移开,又贴回去。
“想着后台。”
白鸢的手在梳妆台上攥成了拳。她的红唇在镜子里抖了——幅度很小,但确实抖了。
“陈——”
她开口了。只吐出一个字,咬在牙缝里,像是想把“陈同学”三个字说出来,但只发出了第一个音节就卡住了。
因为陈家瑞的手指动了。
他的右手从拉链头上移开,伸进连体衣分开的缝隙里,指尖碰到了她的乳尖。
隔着漆皮的时候,乳尖的凸起只是视觉上的。但手指直接碰到皮肤的那一刻,触感是完全不一样的——她的乳尖硬硬地立在指腹下面,周围的乳晕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像绸缎上撒了一层沙。
他碰了碰,然后轻轻捏住。
“妈妈。”
他喊的是妈妈。
正常的音量,清清楚楚的两个字,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响了。
白鸢的身体颤了颤。
然后——
她的胸口热了。
突兀的、从乳房深处涌上来的热,像地下的泉水被什么东西撬开了口子。泌乳的trigger在他说“妈妈”的那个瞬间被激活,清甜的奶水从乳尖涌出来,湿了他的手指,顺着乳晕往下流,浸进了连体衣的漆皮内衬。
白色的奶渍从漆皮表面洇出来,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两朵花在胸口绽开。
白鸢的手从梳妆台上滑下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脊背——从上台到现在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塌了下去。
“家瑞。”
她的声音变了。
“家瑞~”
那个波浪号是真的拖出来的,像一根丝线从她嘴唇上拉出来,颤着,软着,带着温度。
她的红唇在镜子里抖着,眼眶泛了一圈红。她转过身,从梳妆椅上转过来面对他,双手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家瑞~我一直忍着——”
她的声音发抖,尾音拖得又长又软。
“看你上台……忍着……一直忍着看你……”
她的额头埋进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指节发白。半面罩的硬质边缘磕在他的西装扣子上,她也不管。
陈家瑞的手从她胸口抽出来,手指上还沾着奶。他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乳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舔干净了。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从梳妆椅上抱起来。她很轻,神赐的身体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妹妹辛苦了~”
他的声音也变了。柔软的、尾音拖着的、带着笑的——是只对她才会有的那种声音。
白鸢埋在他怀里,没抬头。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衬衫,肩膀微微发抖。
“家瑞坏~”
“嗯,哥哥坏~”
“家瑞好坏~在下面看……看了一个多小时~”
“嗯~哥哥看了一个多小时~”
“家瑞~”
“妹妹~”
她的尾音拖得越来越长,越来越软,没有一点台上那个中低音女神的影子了。
陈家瑞抱着她站了一会儿。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打在他的衬衫上,湿了一小片。他的手搂着她的腰,拇指在她后腰裸露的皮肤上轻轻画圈。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平了。她从他胸口抬起脸来,半面罩下面的红唇已经花了——是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太久,边缘有些发白,中间那层红色反而更深了,像被碾过的花瓣。
“家瑞~”她小声说,尾音软软的。
“妹妹~”
“家瑞帮妹妹脱~”
陈家瑞低头亲了她的半面罩边缘,把她放下来。她站稳之后,他伸手到她脸侧,手指勾住半面罩的绑带,在脑后慢慢解开。白色皮质半面罩从她脸上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
露出来的是杨颖的脸。
和台上的白鸢是同一张脸,但没有了半面罩的冷硬框架,这张脸柔和了很多。眉眼之间没有那层刀刻般的距离感,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点刚哭过的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光。
陈家瑞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低头亲了她的眼皮。
然后他蹲下来。
他先把她右脚那只还没脱的长靴脱下来。拉链,握跟,褪筒。这次两只脚都赤了,站在地毯上,脚趾蜷着踩在柔软的绒面上。
他站起来,手摸到她的腰侧,把白鸢羽扇的复刻件从挂扣上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和半面罩并排。
金腰带已经脱过了,在地上。
他的手回到她胸前,捏住拉链头。这次他没停,一口气把拉链拉到底。
漆皮连体衣从中间完全裂开,像被剖开的果实。拉链到底之后,衣服的两侧松松地搭在她的肩上、腰上,全靠挂脖的带子还挂着。她的整个前身露出来了——锁骨,胸口,乳房,腹部,腰。白玉吊坠垂在两乳之间。
陈家瑞把挂脖的带子从她颈后解开。漆皮连体衣从她身上滑下来,沿着肩膀、手臂、腰、臀,最后堆在她的脚边。他弯腰帮她把脚从衣服里抽出来,把连体衣捡起来搭在衣架上。
她身上只剩高开叉丁字裤了。
白色湿光漆皮的丁字裤,前面一小片三角形面料贴着私处,骆驼趾的形状清晰可见,阴唇的轮廓在漆皮底下完整地印出来。后面的带子细细的,陷在臀缝里,半个屁股完全裸露。
陈家瑞蹲下来,手指勾住丁字裤的侧边带子,往下褪。漆皮从她的胯骨上滑下来,经过大腿根,经过大腿,落到膝盖。她扶着他的肩膀抬脚,他把丁字裤从她脚踝上取走。
杨颖站在落地镜前面,完全裸着。
她的身体在镜子里一览无余——E罩杯的乳房因为泌乳微微胀着,乳尖还硬着,颜色深,周围有一圈湿润的痕迹,是刚才漏出来的奶水。腰细得不像话,腰侧的弧线一直延伸到臀,臀宽而圆,腿长而直。白玉吊坠垂在两乳之间,随着呼吸起伏,磕在胸骨上。
黑发披散在肩膀上,白的皮肤和黑的头发叠在一起。她站在那里,光着脚,看着镜子里自己。
陈家瑞从梳妆台上拿起半面罩。
“戴着。”
杨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微微低下头让他帮她戴。他的手指把半面罩的绑带绕到她脑后系好,白色皮质重新遮住她眼周上半部分。
完全裸着,只有半面罩和白玉吊坠。
神赐女神的符号——残留在她身上的最后两样东西。
镜子里映出这副模样,杨颖的耳根红了。
陈家瑞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镜子里的她。
“妹妹好看~”
“家瑞~”她偏头靠在他脸侧,尾音软。“家瑞看妹妹~”
“嗯,哥哥在看~”
“家瑞在台上就看~”
“嗯,一直看~”
他转过她的身体,弯腰把她公主抱起来。她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半面罩下的红唇微微张着,看着他。他抱着她走到沙发边,把她放下去。
她的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黑发散在靠垫上,白玉吊坠从胸口滑到侧面。半面罩下面的红唇弯着,尾音还没断。
“家瑞~”
陈家瑞没说话,站在沙发前开始解自己的衣服。领带先抽出来,扔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是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然后是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清瘦白净的胸膛。他的身材是少年人还没完全长开的瘦,锁骨很明显,肋骨隐约可见。
他爬上沙发,跪在她双腿之间。
他的手落在她的胸上。两只手,各覆住一只,掌心包住E罩杯的下半部分,手指自然地搭在乳晕上方。他没揉,只是托着,感受掌心里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温热。
杨颖的呼吸变了。从刚才撒娇的软呼吸,变成更浅、更密的呼吸。
“哥哥~”
她喊他哥哥。
“妹妹~”
他低头,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弧线往内侧吻,吻到胸口,吻到乳沟。奶水的味道在这里更浓了,清甜的,带着体温的气息,从乳尖渗出来的液体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流,汇在乳沟里。
他的嘴唇沿着这条路往上溯,吻过乳房下沿,吻过乳晕边缘,最后含住了左边的乳尖。
杨颖的手指抓着沙发靠背。
“哥哥~”
她的声音拔高了。乳尖在他口腔里的触感是软的,但中间那颗硬的东西硌着舌面,奶水从乳孔里渗出来,不多,是慢慢涌的,soft-flow。他含着吸了一口,奶水滑过舌根,温的,甜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香。
“哥哥~轻一点~”
陈家瑞松了口,舌尖在乳尖上打了个转,又含住。他的手从另一边乳房上移开,顺着她的肋骨往下滑,经过腰,经过小腹,手指触到了她的私处。
她已经湿了。
另一个地方。阴唇之间的缝隙里全是液体,粘稠的,温热的,他的手指碰到的时候,那里的肌肉轻轻缩了缩。
“哥哥~”
杨颖的腿往两边打开了一点。刚好让他的手指能探进去。他的中指沿着阴唇的边缘往下滑,找到了阴蒂的位置——那里硬硬的,藏在皮肤底下,他的指腹碰上去的时候,她的腰弹了。
“啊~”
“哥哥~那里~”
“这里?”
他的指腹在阴蒂上画了个圈。
“嗯~啊~哥哥~”
她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抓住他的手腕。按住,让他的手别动。
“家瑞~家瑞要进来~”
她的话已经不太成句了。尾音连着尾音,气声夹着气声,“家瑞”和“哥哥”混在一起。
陈家瑞直起身,解自己的裤扣。拉链拉下来,西装裤褪到膝盖,他把自己从内裤里释放出来——已经硬了,年轻男孩的那种硬,挺直的,颜色浅,顶端微微泛红。
他把她的腿分开一些,跪在她两腿之间。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下头看着她。
她仰躺在沙发上,黑发散着,白玉吊坠在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半面罩下的红唇微微张着,眼角泛红。完全裸着,只有半面罩。乳房因为泌乳微微胀着,乳尖湿漉漉的,沾着他的口水和她自己的奶水。腰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因为出了一层薄汗。私处的阴唇分开着,液体在灯光下反着光。
“妹妹。”
“嗯~”
“叫妈妈。”
杨颖的眼眶又红了。她的手抬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妈妈要进来~”
“谁要进来?”
“妈妈要……哥哥进来~”
陈家瑞的腰往前推。他的顶端抵在她的入口,刚好卡在阴唇之间,碰到了阴蒂。她吸了口气,腰跟着抖。
“叫主人。”
杨颖的嘴唇张了张。她的眼角滑下来一滴泪,是撑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碎了之后溢出来的。
“主人~”
陈家瑞的腰慢慢往前送。
他进去了。
顶端先进去,然后是一截,再一截。她的阴道又紧又热又湿,内壁紧紧裹着他的每一寸,像一只活的嘴在吞咽。他进去一半的时候停了停,她的腿夹了他的腰。
“主人~慢一点~”
“嗯。”
他又往里送。一直到整根没入,他的耻骨贴上她的耻骨,白玉吊坠被两人的胸口夹在中间。
“啊~”
杨颖仰起头,脖子上的筋绷着,半面罩下面的嘴张成一个O形。她的手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手指收紧。
陈家瑞没动。他停在最深处,低头亲她的下巴,她的脖子,她的锁骨。
“妹妹疼不疼?”
“不疼~主人~妈妈不疼~”
“妈妈舒服吗?”
“嗯~主人~”
他开始动了。慢的,整根退出来大半,再整根送进去,每次到底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相撞,发出一声闷闷的肉体接触声。她体内的液体被他带出来一些,顺着臀缝流到沙发垫上。
“嗯~啊~主人~”
杨颖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交叉扣在他后腰上。她的手从他的头发上移下来,搂着他的背,指甲在他肩胛骨附近划过。
“妈妈~”陈家瑞一边动一边低头,嘴唇又找到了她的左乳。他含住乳尖,吸了一口。
奶水涌出来。
比刚才更多,吸吮的负压把奶水从乳腺深处带出来,温热的液体灌进他的嘴里。他一边吞一边继续动腰,节奏没变,还是慢的,每一下都顶到底。
“啊~主人~妈妈~嗯~”
杨颖的声音已经碎成了一堆尾音和气声。她的腰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动,往上迎,每次他送进来的时候她的腰就抬起,让自己吃得更深。
“主人~深一点~”
陈家瑞换了个角度,她的腿被他推得更开,膝盖几乎压到了肩膀。这个角度他进去得更深,每次到底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地方,她整个人弹了弹。
“啊~那里~主人~那里~”
“这里?”
他故意顶了顶那个位置。
“嗯啊~主人~不要~啊~”
她说不要,但她的腰没退,反而迎得更紧。她的阴道内壁在痉挛,一阵一阵地收缩,绞着他的形状。
陈家瑞松开她的乳尖,嘴唇移到右边,含住另一边。又是一口奶。他的胸膛上已经沾了不少,乳白色的液体在自己的皮肤上流淌,混着两个人的汗。
“妈妈好甜~”
“家瑞~啊~主人~妈妈~”
她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了。音量比刚才大,尾音拖得更长,中间夹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和不成句的称呼。半面罩下面的红唇张着,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液体——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哭出来的泪。
陈家瑞停了停,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换一个。”
他坐到沙发靠背上,背靠着墙,手把她拉过来。她明白了他的意思,跨上他的大腿,面对面骑坐上去。
白玉吊坠在她胸前晃着,磕在他的胸口上,发出细小的嗒嗒声。半面罩下的红唇正对着他的脸,她低头亲他。舌头伸进去的亲,带着奶味和汗味和她自己嘴里的甜。
她坐下去。他还在她里面,这个姿势她自己控制深度。她往下坐的时候,整个重量都压下去,他进到了最深处,比刚才更深。
“啊~”
她的腰弯了弯,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主人~好深~”
“妹妹自己动~”
杨颖开始摇腰。前后的研磨,耻骨贴着耻骨,阴蒂在他的小腹上蹭。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嗯~啊~主人~妈妈~嗯~”
她的乳房在他胸口蹭着,乳尖刮过他的皮肤,奶水又被挤出来一些,在两人贴合的胸膛之间洇开,粘腻的,温热的。
“家瑞~”
“嗯?”
“家瑞~看镜子~”
陈家瑞偏过头。
落地镜在沙发的斜对面。镜子里映出他们的侧面——他靠在沙发上,她跨坐在他身上,面对面,她的背是一道从肩膀到腰到臀的弧线,腰窝凹陷着,臀肉被他的手捧着。她身上的白色漆皮全没了,只有脸上的半面罩和胸口的白玉吊坠。黑发披散着,遮住半边背。
她在镜子里看见了同样的画面。
“妈妈~”她的声音又变了,更软了,带着一丝羞耻的颤。“镜子~啊~主人在看~”
“嗯,哥哥在看。妹妹也在看。”
“嗯~妈妈在看~啊~好羞~”
她摇腰的速度快了一点。阴蒂在研磨的压力下硬得发疼,快感从那个点往脊椎方向窜,一波一波的。她的腿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
“主人~妈妈要~”
“嗯。”
“主人~妈妈~啊~”
陈家瑞的手从她臀上移到她的腰,扶住她,同时自己的腰开始往上顶。有节奏的、配合她摇腰的顶,每次她往下坐的时候他刚好往上送,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一些。
“啊~嗯~主人~”
奶水还在渗,从两个人的胸口之间挤出来,往下流,流到他们结合的地方,白色的液体混着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粘腻地反光。
陈家瑞先到了。
他的腰绷直,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到底,整根没入。他低头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温热的液体射在她深处,一波一波的,他的腰在抽搐。
“妈妈~”
他喊的是妈妈。声音发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青涩的尾音。
杨颖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她的腰也跟着痉挛,阴道内壁绞着他还硬着的形状,一阵一阵地收缩。她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主人~”
她的全身一阵阵绷紧,然后软下来。
“主人~”
第二声。更轻了。像说给自己听的。
她的腿还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规则地抽着。白玉吊坠被两人的胸口夹着,沾满了奶水和汗。半面罩下面的红唇张着,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液体。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沙发上喘了很久。
陈家瑞还埋在她里面,没有出来。他软下来之前最后的余韵还留在那个位置,她的内壁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收缩,每次收缩两个人都会轻轻颤。
“家瑞~”
杨颖的声音从她埋在他颈窝的脸里传出来,闷闷的,尾音拖得很长。
“嗯。”
“家瑞不要出来~”
“嗯,不出来。”
“家瑞抱着妈妈~”
“嗯,抱着。”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的背,手掌贴着她的脊背,从肩胛骨一路抚到腰窝,再抚回来。她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滑的。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平了,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重量全部搁在他身上。
白玉吊坠被两人的胸口夹着,温热的。
半面罩的硬质边缘磕在他的锁骨上。
杨颖从陈家瑞身上下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啜响——液体和皮肤分开的声音。她缩到他身侧,光着靠在他怀里,半面罩还戴着,白玉吊坠贴在胸口,沾着干了一半的奶渍。
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膝盖蜷起来,脚趾在沙发垫上蜷着。
“家瑞~”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是台上那个女人了。尾音拉得很长很软,每个字后面都拖着一个小小的波浪。
陈家瑞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妹妹辛苦了~”
“妹妹不辛苦~家瑞辛苦了~”
“哥哥不辛苦~”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比她长一截,骨节分明,她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握着,然后又松开,玩他的指尖。
“家瑞~”
“嗯?”
“家瑞今晚陪妹妹睡~”
“今晚都陪妹妹~”
她笑了。整个人都软掉的笑,眉眼弯着,半面罩下面的红唇咧开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牙。
“家瑞最好~”
“妹妹最好~”
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额头蹭着他的下巴。她的乳房蹭着他的肋骨,乳尖还是硬的,碰上去的时候她哼了一声。
“嗯~还有一点~”
陈家瑞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乳尖上还挂着一小滴奶。已经不涌了,只是残留在乳孔边缘的那一点,快干了,在灯光下像一颗微型的珍珠。
他低下头,含住了。
“嗯~”
杨颖的手抬起来,扶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
他吸了一口。就一口。奶水的味道比刚才淡了,更清,像兑了水的蜂蜜。
他松开嘴,舔了舔嘴唇。
“妹妹好甜~”
杨颖笑了,手指在他头发里拨了拨。
“家瑞坏~”
“嗯,哥哥坏~”
“家瑞最坏~”
“嗯,哥哥最坏~”
她打了他胸口,没用力,手指摊开在他胸口,摸了摸他皮肤上那层干了的奶渍。
“家瑞身上好脏~”
“妹妹身上也脏~”
“家瑞弄的~”
“妹妹自己出的~”
“家瑞坏~”
他又亲了她的额头。她缩在他怀里,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安静了一阵。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主会场传来的模糊的鼓掌声音——晚宴还在继续。
过了不知多久,陈家瑞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帘拉着,但缝隙里透进来的走廊灯光说明外面还是亮的。
“妹妹。”
“嗯~”
“晚宴还没完。可能有媒体在等你。”
杨颖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闷在他胸口。
“妹妹不想出去~”
“嗯。”
“家瑞抱着~”
“嗯,抱着。”
又过了一阵。
“妹妹。”
“嗯~”
“妹妹要出去应对哦~”
杨颖没动。
“外面有记者在等。”
“不要~”
“妹妹是白鸢女侠~”
“不要~家瑞抱着~”
陈家瑞笑了,低头亲了她的半面罩边缘。
“哥哥帮你穿回去好不好~”
杨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从他怀里抬起脸来,半面罩下面红唇撅着,像一只被叫醒的猫。
“嗯~”
软软的一个字。
“家瑞帮妹妹穿~”
“好~”
陈家瑞从沙发上站起来,先把自己的裤子穿上,衬衫扣好,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没穿。他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白色湿光漆皮连体衣,又从地上捡起金色腰带,从梳妆台上拿过白鸢羽扇复刻件和半面罩。
他回到沙发前。杨颖还光着坐在沙发上,半面罩戴着,白玉吊坠在胸口。她看着他的手。
他蹲下来,手里拿着高开叉丁字裤。
“抬脚~”
杨颖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抬了一只脚,又抬了另一只。他把丁字裤从她脚踝往上拉,经过膝盖,经过大腿,拉到胯骨上。漆皮贴回她的私处,骆驼趾的轮廓重新被勾勒出来,三角形面料覆盖着阴户,侧边的细带子陷在臀缝里。
连体衣。他把挂脖的带子从她颈后绕过来,让她把手伸进袖口——没有袖口,是无袖的,只是把手臂穿过肩带的开口。他把漆皮衣料往她身上拉,拉过腰,拉过胸,最后把胸前拉链捏住。
“妹妹吸气~”
杨颖吸了一口气。他把拉链往上拉。嗒,嗒,嗒。一格一格。经过乳尖的时候,漆皮重新把乳房压出形状,乳尖的凸起在面料下面顶着。拉链合到锁骨下方,白玉吊坠从领口露出来。
长靴。他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把靴子套上去。拉链拉到膝盖上方。另一只也一样。她重新站了起来,高了六寸,整个人的气场又变了——从光脚的柔软变回了长靴的挺拔。
过肘长手套。他一只一只帮她套上,漆皮从指尖一直延伸到肘弯上方,紧紧包裹着小臂。
金色腰带。他绕到她身后,把腰带缠在她腰上,搭扣扣好。腰线重新被勒出来。
白鸢羽扇复刻件。他从梳妆台上拿过来,挂在腰带右侧的挂扣上。
高马尾。他的手指拢起她散着的黑发,从前往后梳,在脑后高处扎成一个马尾。发绳是他从梳妆台抽屉里找到的,黑色的,和原来那条一样。
半面罩。他拿起白色皮质半面罩,帮她戴回眼周,绑带在脑后系好。
全部穿好了。
杨颖站在落地镜前。
镜子里是白鸢。和台上那个白鸢一模一样——白色湿光漆皮连体衣,金色腰带,白鸢羽扇,长靴,过肘长手套,半面罩,高马尾,白玉吊坠。
刚才缩在他怀里撒娇的那个女人不见了。或者说,被这身战衣重新封住了。
陈家瑞退后,看着她。
“妹妹~”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柔软的、尾音拖着的调子。
白鸢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半面罩下面的红唇弯了,弯度很小,是台上那种弯度。
“家瑞~”
她的声音也变了。中低音,带着一点残留的软,但已经基本回到女神腔的频率。尾音短了很多,只有最后一个字拖了一瞬,然后收住了。
陈家瑞走过去,拿起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扣好扣子。他从梳妆台上拿起领带,系好。
两个人在落地镜里并排站着。一个白色漆皮女神,一个深灰色西装少年。
“家瑞先走。”白鸢说,声音又是那副中低音的调子,措辞简洁,滴水不漏。
“嗯。”陈家瑞说。他已经收回了那个柔软的尾音腔,变回了VIP桌前那个漫不经心的豪门少爷。“我从侧门走。车在地库B2。”
“嗯。”
白鸢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
“家瑞。”
“嗯?”
她没回头。半面罩的白色边缘在走廊灯光里反着光。
“今晚。”
“嗯。”
“陪妹妹。”
最后两个字的声音比前面低了,尾音拖了一点——是刚才那个小骚逼腔的尾巴,从女神腔的缝隙里漏出来的。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白色漆皮反射出冷光。长靴踩在地毯上,无声。背挺直,目视前方,白鸢羽扇复刻件在臀侧轻轻晃。
她推开主会场的防火门,走进去。
喧闹声一下子涌过来。灯光、人声、香槟杯碰撞的声音、媒体的闪光灯。主持人还在台上,看见她进来,笑着招手。几个VIP迎上来,夸她感言说得好,和她握手。记者又围过来,问她能不能再拍几张照片。
白鸢站在人群中央,半面罩下的红唇弯着那个标准的弧度,中低音简短回应每个人的寒暄。
“谢谢。”
“过奖了。”
“应该做的。”
和台上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没有人看出来任何异样。
VIP桌前排,陈家瑞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从侧门离开了,走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主会场的方向。隔着防火门的玻璃窗,他能看见里面的人群,和人群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
她站在灯光下,背挺着,下巴平着,半面罩下的红唇在闪光灯里忽明忽暗。
和台上一样。
和一小时前一样。
他转身往电梯走。
地库B2,迈巴赫停在角落。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没启动发动机,把座椅放倒,躺着。
过了不知多久,副驾的门被拉开了。
一股漆皮和奶水混合的气味钻进来。
白鸢坐进驾驶座,关上门。车里很暗,地库的灯光从挡风玻璃外面透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个剪影——半面罩的边缘,高马尾的弧线,白玉吊坠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她没发动车。她坐在那里,两只戴着手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
“家瑞。”
中低音。但尾音拖了。
陈家瑞从放倒的座椅上看她。
“嗯。”
“回家。”
“嗯。”
“妹妹开车。”
“嗯。”
“家瑞躺着。”
“嗯。”
他伸手把座椅调回来一点,侧过身,把头靠在她大腿上。她的漆皮长靴踩下油门,迈巴赫无声地滑出停车位,驶向出口。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和远处城市夜晚的低鸣。
杨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落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拨了拨。
半面罩在挡风玻璃透进来的路灯光里一闪一闪。
白玉吊坠在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磕在漆皮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