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女神迷奸篇】犯罪线记者夜市火拼撞见白鸢义警天台昏迷,扛回住处架三机冒充「独家专访」,拉链撕开露E罩私处,灌喉吸泌乳内射后原样系好战衣,此后三个月总能拿到她的连续独家…

      大市街夜市在汐城是个老地界。九十年代形成的露天市场,从街头到街尾塞了三百多个摊位,卖炒粉的挨着卖手机壳的,卖烤串的挤着卖盗版碟的,周末深夜人流量能顶白天三倍。

      程赫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远处已经能看见火了。

      准确说是一排摊位的遮雨棚烧起来了,火光从大市街中段往东蔓延,浓烟在路灯上头糊成一片。警戒线拉在街口,几辆警车横着挡住入口,穿反光背心的警员在疏导人群往后退。出租车司机探着脖子看热闹,程赫扔了张五十过去,没等找零就开了门。

      他挎着相机包,腰上别着无线采访麦,胸前挂的记者证在路灯下晃。守警戒线的年轻巡警认出他,挥手放行。程赫穿过警戒线往里走,脚底踩到碎玻璃和不知什么黏糊糊的液体,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

      大市街夜市帮派火拼,这种事程赫跑了十几年犯罪新闻,见过的版本不下二十回。但今晚规模不一样。两伙人从街中间打到街尾,菜刀钢管半自动都在用,还有两颗燃烧瓶砸在熟食摊上。地面上躺着好几个,有帮派的有路过的,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往里挤。

      他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现场——伤员被抬上担架,消防员在喷灭烧透的遮雨棚,警察蹲在摊位后面举着枪往东边指。职业习惯让他扫了一眼东头那栋商住楼。

      楼顶有东西在动。

      白光一闪。白色。从楼顶天台边缘掠过去的白色。程赫在取景器里追了没追上,但那个轮廓他太熟了。

      白鸢女神在楼上。

      他收起相机,往商住楼的服务通道走。


      大市街东头这栋楼叫金辉商住广场,底下三层商业上面五层住宅,总高八层,楼顶有物业的蓄水箱和一块褪了色的楼盘灯牌。程赫摸进一楼服务通道的时候没碰上任何人。所有警力都在街面上,没人顾得上楼里。

      楼梯间没灯,他拿手机照着往上爬,一口气到八层天台。推开天台防火门的时候气都没怎么喘,职业病练出来的体力。

      天台上空的。

      不对,不空。

      天台北侧消防梯口,靠着那扇铁皮消防门坐了个人。

      白色漆皮在头顶汞灯下泛着光。高马尾散了一半搭在锁骨上,白色半面罩严严实实贴在发际线。一只戴手套的手搭在大腿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头微微歪着,下巴朝胸口垂。

      程赫站在天台门口没动。手伸进相机包里摸出相机,连拍了三张。

      快门声在空旷天台上很响。他看了眼回放——画面清晰,消防梯口的汞灯把白鸢整个人照得通透,白色湿光漆皮连衣裤上的每一道反光都在,金色腰带、白玉吊坠、过膝长靴,一样不缺。半面罩贴得纹丝不动。

      他放下相机,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

      三年前第一次见她,是城西化工厂爆炸案的现场。她从化工厂废墟里走出来,战衣上全是灰,冲着围观的消防队点了个头就飞走了。他追上去问了两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化工厂的泄漏已经封住了,后续交给消防队”,然后就没影了。那是他拿到白鸢的独家原声,当晚都市卫视的新闻头条用的就是这段。

      第二次是一年前,东区绑架案。他在案发楼的消防梯上碰到她,问了三个问题,她答了两个半,飞走之前说“程记者,你的报道还算公正”。

      第三次是半年前,码头走私案。她站在集装箱顶上,他站在底下举着话筒,她往下看了他一眼,说“程记者,你来得比警察快”。

      三次加起来不超过五分钟。每次她都戴着这副半面罩,露出底下的红唇和下巴。每次她的声音都是那个调子——低沉、平稳、不紧不慢,像电视台主播在念稿但比主播真实。

      他这些年在脑子里拼过无数次面罩底下那张脸。根据下巴的弧度、颧骨的走向、红唇的形状、声音的共鸣腔,他在采访本上画过一张草图,第二次采访之后画的,铅笔,A5纸,画了撕撕了画,最后定了一版夹在本子里。

      他走过去了。

      脚步在混凝土地面上没什么声音。走到她跟前蹲下来,先看了一眼她的胸口——有呼吸,慢而均匀。手套搭在大腿上的那只手没握拳。他伸手按在她脖子侧面,脉搏有力但偏慢。

      “白鸢女神。”他轻声说了一句。

      没反应。

      他蹲在那里看了她。头顶的汞灯嗡嗡响。远处大市街的消防车警笛还在叫,但天台上安静得只听得到她的呼吸。

      他在脑子里翻了个面。一边是明天早新闻的头条画面——白鸢力竭倒在天台,独家照片,独家新闻。另一边是另一样东西,一样他这些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过的东西。

      没人上天台。他锁的防火门。

      他伸手把她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比想象中沉。神赐增强的身体密度不是盖的——看着纤细,扛起来实实在在。她的高马尾蹭在他脖子上,黑发散了一半,闻起来有种说不清的味道。

      他扛着她走回天台防火门,推开,往下走。八层楼梯,中间歇了,换了个姿势把她横抱起来。她的头靠在他胸口,半面罩的皮革贴着他的衬衫扣子。

      到停车场,他的老奥迪A4旅行车停在角落。后座放着他搬器材用的折叠棉毯,他把她放在上面,拉上车门。上车,发动,挂挡。

      凌晨两点的汐城几乎没有车。他沿着大市街外围绕了一圈,避开警戒线,上主路往汉口路开。后视镜里能看见后座上白色的一团——她还在睡。

      他到的时候把车停在巷口。汉口路是老城区,老式砖楼,他租的一楼两居室,月租两千三,住了六年。后门连着巷子,这个点没人。他把白鸢从后座抱出来,从后门进去,穿过黑着灯的厨房,进客厅。

      客厅不大。一张布面沙发,一个角上堆满案卷文件夹和旧奖牌的矮书架,中间一张玻璃面茶几。阳台推拉门拉着帘子,帘子缝隙里透进来远处大市街残余的火光。

      他把她放在茶几上。

      平躺,头朝沙发这边。她的身体在玻璃面上摊开,白色漆皮在客厅日光灯下亮得刺眼。他关了厨房门,拉上阳台帘子,站在客厅门口看她。

      E罩杯的轮廓在深V领口下起伏均匀,乳头激凸顶着薄漆皮,两颗凸起随呼吸微微颤。金色腰带勒在腰上,腰细得惊人。下身高开叉丁字裤的轮廓紧紧贴着,骆驼趾的形状隔着漆皮看得清清楚楚。

      他打开客厅顶灯,调到最亮。

      然后他掏出手机关了机,放进对面房间的抽屉里。


      他开始布现场。

      从器材包里取出重型Manfrotto三脚架,在茶几对面展开,锁上主机位相机,广角镜头,把整个茶几和他自己都框进画面。二号脚架轻便旅行款,架在沙发扶手上俯拍中景,标准镜头锁死。三号机是他手里的微单配大光圈定焦,搁在沙发垫上随时拿起来拍特写。

      三台机。两个脚架固定机位,一个手持跟拍。

      他又从器材包里取出别在腰上的无线采访麦,打开接收端测试信号——绿灯亮,收音正常。麦放在茶几上,挨着她的头,收音头冲着她的嘴。

      最后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棕色皮面采访本,翻开。翻到夹着铅笔书签的那页——城西化工厂那次的采访记录。她的原话用红笔画了线:“化工厂的泄漏已经封住了。”页边空白处是他写的备注,字很小很密——声调偏低偏稳,共鸣腔靠后,中低音但气息足,不急不慢。翻到第二页——东区绑架案那次。三个问题记着,两个半答案记着,底下是他画的草图。铅笔线条,A5纸,半面罩底下的脸——高颧骨,窄下巴,嘴唇偏厚。

      他把采访本摊开放在茶几上,挨着话筒。

      三台机同时开录。镜头上的红灯全亮了。

      他站在茶几边上,拿起无线采访麦,按下录制键,把麦头举到她嘴边。她嘴唇微张,红唇在日光灯下饱满,呼吸均匀吹在麦头海绵套上。

      “……都市卫视,深度调查记者程赫。”

      他对着麦说话,声调跟他平时在新闻现场一模一样——沉稳、清晰、带点老派新闻人的自持。

      “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地点,一处因涉及消息源安全而不便公开的室内。采访对象,白鸢女神。采访对象目前身体状态——”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呼吸稳定,未见明显外伤。本次采访为独家专访。”

      他停了,低头看她。茶几上日光灯把她照得通透。白色漆皮战衣每一寸反光都进了镜头。他伸手把她散乱的高马尾拢了拢,手指碰到她黑发的时候顿了,头发比他想的软。

      “先做个现场记录。”他把麦举到她胸口上方,像在给她做现场报道。“采访对象身着标准战衣。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领口至胸骨为深V设计,E罩杯乳沟外露。面料紧贴,乳头激凸明显——”他把麦凑近那两颗顶着漆皮的凸起,“——左右乳尖均呈持续勃起状态,隔着漆皮面料的轮廓清晰。”

      他直起身,把麦沿着她身体往下移。

      “金色腰带,腰部扣紧。白玉吊坠挂金链,位置居中。漆皮过肘长手套,贴合度良好。漆皮过膝细跟长靴,六寸跟,拉链至大腿上方。白色皮质半面罩。”他把麦举到她脸边,“半面罩贴合发际线,密封完好,覆盖眼周区域,下半脸外露。红唇状态。”他顿了,“饱满,色泽均匀。”

      他关了麦的录制,放回茶几上。脱掉夹克,折好搁在沙发扶手上,明天早上穿回新闻中心,得干净。解了西裤扣子。

      重新拿起手持微单,跪到茶几旁边。三台机的红灯在他视野边缘一闪一闪。

      “现在进行采访准备。”他又按了麦的录制键,声音还是那个新闻现场的调子。“需要解开采访对象的战衣进行体检记录。先取下腰部金属扣带。”

      他的手伸到她腰上,摸到金色腰带的扣环。按下去,腰带松开。他把腰带从她腰底下抽出来,放在茶几上话筒旁边。腰身没了束缚,漆皮连体衣在腰部收紧的弧度更明显了。

      “腰带重量适中,金属材质,做工精良。已取下放置一旁,稍后复原。”

      他的手回到她胸口。深V领口从喉骨往下开到胸骨,两侧漆皮紧紧裹着E罩杯的形状。他的手指沿着V字边缘往下摸,摸到拉链。

      藏的。拉链齿和漆皮表面齐平,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从喉骨位置一路往下,经过两乳之间的沟壑,穿过腰带原来的位置。

      “战衣胸部位置设有隐藏拉链,自喉骨向下延伸。”他对着麦说,手指捏住拉链头。“拉链齿与面料齐平,工艺水准很高。现在打开。”

      拉链往下一拉。

      漆皮从中间裂开。先是喉骨到胸口之间那段皮肤露出来——白,光洁,锁骨窝的阴影清晰。拉链继续往下,两侧漆皮往两边褪,乳房从开口里涌出来。

      程赫的手停了。

      他在脑子里见过无数次了。这些年从每次现场拍的照片里放大、揣测、拼凑。但真的露出来的时候还是不一样。E罩杯的量感从照片上根本看不出来——白的皮肤,饱满的弧度,乳晕淡粉偏深,直径不大,乳头硬挺着,深粉色。两边一样大,一样挺,没有下垂,侧面看是完满的半弧。

      “拉链已打开至腰腹部。”他把麦凑近那对暴露出来的乳房。“采访对象乳房完全外露。E罩杯,形态饱满,无下垂。乳晕颜色偏深粉,乳头持续勃起状态。未见任何术后痕迹,形态自然。”

      他把麦放下,拿手持微单拍了张特写。两台脚架机一广角一俯拍,全程在录。

      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下。

      拉链过了腰腹的位置,漆皮在肚脐附近变窄。再往下就是高开叉丁字裤的部分。他的手指摸到了——拉链是连续的,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胯下。

      “拉链为连续设计,自胸部延伸至会阴部。现在继续打开。”

      拉链往下拉。下腹部的皮肤露出来——平坦,小腹的弧度柔和,肚脐是个浅窝。再往下,漆皮往两边分,阴部从裂口里露出来。

      程赫把拉链拉到底。

      她的阴部完全暴露在日光灯下。修剪过的阴毛,不多,黑色细软的毛茬。阴唇闭合着,外阴唇饱满,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到发青。骆驼趾的形状他刚才隔着漆皮看了半天,现在直接摊在眼前,反而比隔着面料时更紧实——肌肉线条从大腿根一直到胯骨。

      “会阴部拉链已完全打开。采访对象阴部完全外露。”他把麦凑到她两腿之间。“阴毛修剪整齐,阴唇闭合状态,外阴形态饱满。大腿内侧皮肤色泽白皙,肌肉线条紧实。”

      他把麦拿回来放到她嘴边。

      “确认——半面罩保持密封,手套未取下,长靴拉链完整。采访对象身份保护状态完好。”

      他关了录制。跪在茶几旁边,看着她。

      日光灯下她像一尊被打开包装的瓷器。漆皮战衣从胸口到胯下裂开一道口子,中间露出整片皮肤——乳房、腹部、阴部,白得发光。其余部位还是漆皮包裹的。半面罩贴在脸上,红唇微张。

      他拿起麦,又按了录制。

      “白鸢女神,独家专访,现在开始。”


      “白鸢女神,请问——”他把麦头举到她嘴唇旁边,她的呼吸吹在海绵套上,“——请问您对本次独家专访的安排是否满意?”

      没人回答。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红唇在日光灯下润泽。

      “好,采访对象未予回应,我们继续。”

      他把麦从她嘴边移到胸口。麦头悬在左乳上方,乳头硬挺着冲着天花板。

      “请问,您对采访者即将进行的体表检查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吗?”

      他低下头,舌头碰到她左边的乳头。

      漆皮往两边褪着,乳房从拉链口里敞露出来,他的舌头从乳晕边缘往上舔,舔到乳尖的时候嘴唇包住了那颗硬挺的肉粒。

      “嗯~”

      乳头硬得超出预期,含在嘴里是软的,是有温度的。他用舌尖碾了,嘴唇收紧吸。

      然后他感觉到嘴里有什么东西涌出来。

      温热,微甜,稀薄的液体。他的嘴唇包着她的乳晕,液体从乳头的缝隙里渗出来,量还不小,他不得不吞了一口。

      他抬起头,舔了下嘴唇。拿起麦。

      “重要发现。采访对象在口腔刺激乳头的状态下出现了泌乳反应。”他把麦凑到她左乳旁边,乳头上还挂着一点白色的奶滴。“液体颜色偏白,温度温热,味觉偏甜偏淡。采访对象的泌乳反应在非哺乳期女性中属于异常。考虑到采访对象已知的特殊体质,这一反应具有记录价值。”

      他又低下头,这次换右边。嘴唇包住右乳的乳头,用力吸了一口。奶水从乳尖涌出来,比左边还快,他吞了两口才跟上节奏。他拿手持微单拍了一张——自己的嘴包着她右乳,乳晕周围一圈口水,奶水从嘴角漏了一线淌到她锁骨上。

      “右侧泌乳量较左侧更大。”他对着麦说。“液体已溅出采访者口腔,沾染至采访对象锁骨区域。”

      他抬起上身,拿起麦,把麦头直接按在她左乳乳头上。奶水渗出来打在海绵套上,把灰色的泡沫套洇湿了一块。

      “这是本人从业以来第一次在采访中将话筒沾上采访对象的乳汁。”他顿了。“职业生涯的里程碑。”

      他又低下头。这次他的嘴从右乳移到左乳,两只手同时捧着两边的乳房往中间挤。E罩杯的量感在掌心里沉甸甸的,他两手的指头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乳头从指缝间突出来。他把嘴凑上去,左右轮着吸。

      啧。啧。啧。

      吸吮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清楚。奶水在他嘴里混着唾液,他一边吞一边用舌头碾乳尖。她的乳房在他手里被他揉变了形,白嫩的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被他一松手又弹回原状。

      他抬起头,喘了口气。嘴角还挂着奶水。他拿手掌在自己嘴角抹了一把,然后把手掌按在她裸露的胸口上,把奶水涂开。白色的液体在日光灯下泛着光,沿着她的乳沟往下淌,流进肚脐。

      “采访对象的泌乳状态在持续刺激下呈加剧趋势。”他对着麦,声音开始跟刚才不太一样了。还是那个新闻现场的沉稳调子,但底下有股劲往上拱。“鉴于采访对象特殊体质的已知敏感性,现在进行阴部敏感度测试。”

      他把麦放到茶几上,拿手持微单。另一只手伸到她两腿之间。

      漆皮拉链口从腰腹一直裂到胯下,阴部完全暴露。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大腿内侧——皮肤滑得反常,温度比身上其他地方高一点。他把她的腿往两边分了分,膝盖弯曲,靴跟在玻璃茶几面上滑出声音。

      他的手指碰到阴唇。外阴唇闭合着,他用中指和无名指沿着缝隙往下摸,摸到最底下的时候指腹碰到了一点湿。

      “采访对象阴部初步触诊——外阴闭合状态,但会阴底部已出现湿润反应。”他把麦拿起来凑到她两腿之间。“考虑到采访对象全程处于昏迷状态,此湿润反应为自主生理反射,与主观意愿无关。”

      他的中指拨开了阴唇。

      粉色的。里面比外面嫩得多。阴蒂包在包皮里,微微探出来一点,颜色比周围深。内阴唇薄而小,闭合得紧。他的指腹碰到阴蒂的时候她的腿微微动了——不自主的肌肉反射,腿根的肌肉绷了一瞬又松开。

      “采访对象在阴蒂受刺激时出现不自主的肌肉反射。”他对着麦说。“反射区域为大腿内侧及骨盆底肌群。反射幅度轻微,符合深度昏迷状态下的自主神经反应特征。”

      他的中指开始在阴蒂上打转。慢的,指腹压着那颗小肉粒碾。她的阴蒂在他指头底下从软变硬,包皮被他的指腹蹭开,露出底下的肉粒,颜色发红。

      “采访对象的阴道分泌物在持续阴蒂刺激下显著增加。”他把手指抽出来,举到镜头前——手指上挂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日光灯下拉出丝。“分泌物颜色透明,质地黏稠,具有典型的性唤起生理特征。再次强调,采访对象处于昏迷状态,此反应为自主生理反射。”

      他把手伸回去。这次两根手指——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从阴道口往里推。

      紧。他的手指挤进去的时候阴道壁裹上来,又热又紧又滑。指头进到第二个指节,他停了,感受里面的收缩。

      “采访对象阴道内壁触诊——温度偏高,内壁收缩力强,润滑充分。初步判断为采访对象特殊体质导致的阴道高敏感反应。”他把麦凑到她两腿之间。“现在进行浅层插入探查。”

      手指往里推。第二指节,第三指节,整根中指没入。她的阴道壁在手指周围一缩一缩的,像有自己节奏的呼吸。他弯了弯指头,指腹朝上勾——碰到了前壁上一个略粗糙的区域。

      她的腰弹了。

      幅度不大,腰从玻璃面上抬起来一点又落下去。不自主的。她的脸还是歪着,嘴唇微张,半面罩纹丝不动。

      “发现敏感点。”他的声音压低了。“采访对象在阴道前壁受刺激时出现骨盆不自主运动。敏感点位置已标记。”

      他开始抽插手指。慢的,整根抽出来再整根推回去,每次推到底的时候指腹往上勾。啧。啧。咕唧。黏液从阴道口被他挤出来,淌到会阴,淌到茶几玻璃面上。她的腿不自觉地往两边又分了一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微微颤。

      “采访对象的阴道分泌在持续刺激下进一步增加,液体已溢出至外阴周围区域及采集面。”他把麦举到她两腿之间,收音头几乎贴着阴道口。咕唧。他的手指在里面动。“从收音角度判断,采访对象的阴道分泌液量级已经达到可记录的音频范围。”

      他抽出了手指。两根手指上挂满了透明的黏液,从指尖到指根全是。他把手伸到她胸口,把黏液涂在她已经沾着奶水的乳房上。

      “将采集到的阴道分泌物样本与先前的泌乳样本在采访对象胸部区域进行混合保存。两种液体在体温下呈现不同的质地和颜色——乳汁偏白偏稀,阴道分泌液偏透明偏黏稠。”

      他拿手持微单拍了张照。她的胸口一片狼藉——奶水和黏液混在一起,在日光灯下泛着湿光,顺着乳沟往下淌。两边的乳头硬挺着,乳晕周围一圈被他吸吮留下的红印。

      他跪直了身子。拉开自己西裤拉链。掏出来。

      硬得发疼。他从开始布现场的时候就硬了,到现在已经涨了不知道多久,龟头发紫,柱身上青筋鼓着。他用手撸了,没怎么动就已经有前液渗出来。

      他重新拿起麦。

      “采访进入下一阶段。”他对着麦说,声音沙哑了一点。“采访者将进行首次插入式记录。采访对象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未予知情同意回应。本台记者将代为记录全过程。”

      他把她的腿分开。靴跟在茶几上滑,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碰到阴道口的时候,湿热的触感从顶端传上来。

      他推了进去。

      慢的。龟头挤过阴道口的时候里面的肉裹上来,又紧又热又滑。他一点点往里送,感受每一段的收缩——入口最紧,中段次之,顶到底的时候她的宫颈口碰到龟头,软的,他退了一点。

      整根没入。

      他停在里面没动。看着茶几上的画面——她的身体摊在玻璃面上,漆皮战衣从胸口到胯下裂开一道长口子,乳房裸露着沾满液体,腹部起伏着,他的东西从拉链口里插在她两腿之间,柱身的一截露在外面,根部抵着她的阴唇。

      “首次插入完成。”他拿起麦,凑到她嘴边。“采访对象未出现自主反应。阴道内壁收缩状态稳定,未检测到主观性高潮征兆。”

      他开始动。

      慢的。往外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推回去。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茶几上,膝盖跪在玻璃面上。她的身体被顶得往上滑一点,靴跟在茶几上刮出声。

      啪。

      他的胯骨碰到她屁股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采访者正在以标准节奏进行插入式记录。”他对着麦。声音开始碎了。还是那个新闻现场的调子,但呼吸声重了,句子和句子之间的间隔长了。“采访对象……阴道内壁在持续插入刺激下……收缩频率有所增加……”

      啪。啪。

      他加快了一点。柱身在她阴道里抽插,龟头撞到宫颈口的时候她的腰会不自主地弹。黏液从结合处被挤出来,沿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滴在茶几上。

      “采访对象在深插入状态下出现骨盆反射性运动……与先前的手指探查结果一致……敏感点受到持续刺激……”

      他低头看她。半面罩贴着,红唇微张,黑发散在玻璃面上。她的乳房随着他的抽插上下晃,E罩杯的量感在重力下形成弧度,奶水从乳尖渗出来,被他刚才吸得乳晕周围的皮肤发红。

      他把麦举到她脸旁边。

      “白鸢女神,请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声。“—请问您对采访者的节奏和深度有什么评价?从您的主观感受出发。”

      没人回答。她的嘴唇微微张着。

      “采访对象未予回应。”

      啪。啪。啪。

      他开始快了。他的胯骨撞她屁股的声音越来越响,茶几在布面沙发前的地砖上被推得微微移动。他的手从茶几面上移到她腰上,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拉。

      “……采访对象的阴道分泌液……在持续插入下显著增加……结合处……可见白色泡沫状分泌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柱身上挂着一圈白色的沫子——她的分泌物在反复抽插下被打出泡沫,在根部的阴毛上结成小块。拉链口两侧的漆皮被液体沾湿了,在日光灯下反光。

      他感觉到要来了。

      “采访者即将完成首次插入式记录的收尾阶段——”他的声音发紧,气声压在喉咙里。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指头陷进漆皮和底下的肉里。“—采访者将在采访对象体内完成记录……”

      他顶到底。整根没入,龟头抵着宫颈口。腰一紧。

      射了。

      滚烫的精液冲进她阴道里。他的腰抽搐着,把精液送得更深。他的手从她腰上松开,撑在茶几上,低着头喘。

      射完之后他没马上拔出来。埋在里面感受了一阵她阴道内壁的收缩——不自主的,规律的,像在把他往外挤。精液从结合处渗出来,沿着她的会阴往下淌,和之前的黏液混在一起滴在茶几上。

      他慢慢退出来。龟头离开阴道口的时候一小股精液跟着涌出来,白色的,稠的,挂在她的阴唇上,慢慢往下淌。

      “首次插入式记录完成。”他对着麦说。声音哑了。“采访者已在采访对象体内完成射精。精液正在从采访对象阴道口外溢。”

      他拿起手持微单,拍了张特写。她的阴部在镜头里——阴唇微张,阴道口处一团白色的精液正在往外渗,混着她自己的透明黏液,拉着丝往下淌,淌到茶几玻璃面上汇成一小摊。

      他把麦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上喘气。

      三台机的红灯还亮着。


      他坐了大概一根烟的时间。没抽烟,手边没烟,就是坐着喘。茶几上白鸢的姿势跟刚才一样——平躺,战衣从胸口到胯下裂开,乳房裸露,阴部裸露,精液从腿间往外渗。日光灯照着一切。

      他起身,走到茶几对面换了台相机的内存卡。新卡推进去,咔哒一声。回到茶几旁边。

      “第二轮记录即将开始。”他拿起麦。“调整机位。”

      他把她从平躺翻成侧躺。面朝三脚架A的广角镜头。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弯着搭在茶几上。她的身体侧过去,乳房垂下来,受重力拉长成水滴形。高马尾散在玻璃面上,黑发铺开。

      他拿起手持微单,另一只手拿起麦。跪到茶几侧面。

      从背后。

      她的背在拉链口里露出来一截——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腰窝,皮肤白到能看见底下浅蓝色的血管。漆皮从两边裹着她的身体,中间一道裂口从后腰一直延伸到尾椎。他的手摸上去,她的腰窝凹下去,皮肤滑。

      他扶着自己。还硬着。

      从后面进去的时候角度不一样。更紧。她的阴道壁在这个姿势下裹得更严实,他的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不自主地缩了——整个身体轻微一颤。

      “第二轮插入式记录开始。采访对象采取侧卧位。”他把麦举到她后脑勺的位置,凑近她耳朵。“白鸢女神,请问您对本轮采访的体位安排是否满意?”

      他开始动。

      比第一轮慢。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按着她的腰窝。她侧躺着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微微晃,乳房在重力下摆动。

      “……采访对象在本轮记录中……阴道收缩反应较首轮更为明显……可能因体位变化导致内部接触角度调整……”

      他俯下身。麦从她后脑勺移到她的脸侧——她侧躺着,半面罩贴着,露出的那半张脸正对着三脚架A的广角镜头。红唇微张,呼吸吹在麦头上。

      “白鸢女神,请问——”他的声音很低,气声混着喘息。胯骨在她屁股上慢慢撞着。“—请问您对汐城媒体在义警新闻报道中的表现有何评价?您认为本台的报道是否公正?”

      没人回答。

      “采访对象未予回应。”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前面,绕过去摸到她的乳房。侧躺着的乳房在掌心里沉甸甸的,他揉了,指头夹着乳头拧了一圈。奶水渗出来,打在他的手指上。

      “……采访对象泌乳反应在本轮持续……”

      他把沾着奶水的手指举到麦头前。白色的液体挂在指头上,他对着麦说:“采访对象的乳汁样本在本轮采集中再次确认。”

      然后他把手放回她腰上。开始加速。

      慢-快-慢-快的节奏。他的胯骨撞她屁股的声音变了——啪,啪啪,啪。她的身体在茶几上被推着前后移,靴跟在玻璃面上刮。

      “……采访者正在进行第二轮记录的深入阶段——”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拇指陷进腰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东西从她屁股后面插进拉链口里,柱身上挂着她分泌的白色泡沫。

      “白鸢女神——”他把麦举到她耳边。“—请问您是否愿意在采访中透露您的平民身份?您的家庭住址?您的年龄?您的家庭状况?”

      啪。啪。

      “这些问题是本台记者在过往三次现场采访中未能获得采访对象回应的核心问题——本次独家专访中,采访对象仍未予回应。”

      他的声音越来越碎。新闻现场的那个沉稳调子底下全是喘。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快了,撞她屁股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混着黏液被搅动的咕唧声。

      “——采访者即将完成第二轮记录——”

      他顶到底。腰一紧。又射了。

      精液冲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伏在她背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胛骨。他的手还掐着她的腰,指头发白。射了好几下。

      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她阴道口涌出来。这次比第一轮多——两轮的精液混在一起,白色的液体从她微张的阴唇间往外流,沿着会阴淌到大腿内侧,淌到茶几玻璃面上,和之前的液体汇在一起。

      他把麦放到茶几上。坐到沙发上。三台红灯还亮着。

      她侧躺在茶几上一动不动。漆皮战衣裂着口子,乳房和大腿和阴部全露着,身上沾着奶水和黏液和精液。半面罩贴着。红唇微张。呼吸均匀。

      他坐了很久。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先关机。三台相机一台一台关,红灯灭。弹出内存卡——三张,全推进那只小铁盒里。铁盒上了锁,搁到书架上那堆案卷文件夹中间。

      采访本合上,塞回夹克内袋。

      话筒拿起来。麦头的灰色海绵套上洇着一块干掉的白色——奶水。他从器材包里掏出酒精棉片,仔细擦了。这根麦明天还得用。但他没打算换。这根麦以后每次白鸢现场采访他都带着用。

      他从器材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擦镜布。先把她的脸擦了——半面罩以下的部分。下巴,嘴唇周围,脖子。半面罩本身没碰,发际线的密封跟在天台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是身体。锁骨上的奶水,胸口的黏液,腹部混着精液往下淌的痕迹。大腿内侧。会阴。他用擦镜布一点一点擦,动作跟复原犯罪现场一样仔细。

      玻璃茶几面上那滩液体——他用厨房的玻璃清洁剂喷了,拿抹布擦了,干净得能照人。

      拉链。先是胯下那条。他从下往上拉,齿一颗颗咬合,漆皮合拢,骆驼趾的形状重新隔着面料透出来。拉到顶。然后是胸口那条。从腰腹往上拉,漆皮合拢,乳房被重新裹进去,乳头的激凸又隔着薄漆皮顶出来。拉到喉骨。

      腰带。从茶几上拿起来,绕回她腰上,扣环扣到原来的孔位。紧度跟原来一样。

      白玉吊坠拨到正中。手套从手腕往肘部捋平。长靴拉链检查到顶。高马尾重新扎——他把她散开的头发拢到脑后,用她自己原来那根发圈扎了个高马尾。没扎多好,但看着差不多。

      他拿自己手机拍了张照片存档。茶几上的白鸢——战衣完整,半面罩密封,跟天台上他找到她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把她从茶几上抱起来。比放上去的时候轻了一些。从后门出去,塞进奥迪A4后座的棉毯上。开车。

      凌晨四点多的汐城。天还没亮,但东边有一点灰白。他开回金辉商住广场,停在原来那个位置。把她从后座抱出来,从服务通道进去,上八层。

      天台上还是空的。汞灯嗡嗡响。他把她放在消防梯口,靠着那扇铁皮消防门,姿势调了调——侧靠着,头微微垂着,一只手搭在大腿上。跟力竭之后自然瘫倒的姿势差不多。

      他退回天台防火门里,下楼。

      回到车里。从器材包里翻出保温杯,倒了杯咖啡。从手套箱里拿出望远镜,对着天台消防梯口的位置。

      等。

      手机响了。他接了。新闻中心夜班编辑。

      “程哥,你在现场?”

      “刚到。有后续线索,上午之前交稿。”

      “帮派火拼那条?”

      “对。”

      “行,等你。”

      挂了。他喝了口咖啡,望远镜架在方向盘上,镜头里消防梯口的白色一团没动。天边灰白色在扩散。


      天蒙蒙亮的时候天台上那团白色动了。

      程赫从望远镜里看见她先是抬了下头,然后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战衣、腰带、半面罩。手摸了摸脸,摸到半面罩的边缘,确认密封。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天台边,往下看。

      程赫放下望远镜,推开车门下去。

      他站在街对面,把胸前的记者证举起来让她看见。然后冲上面挥了挥手。

      “白鸢女神!”他喊。声音不大不小,清晨空旷的街道上传上去刚好。“我是都市卫视的程赫,前几天在大市街现场采访过您。我在楼下等后续报道的素材,看见您在天台上。”

      天台上她往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跳下来了。

      白色漆皮在晨光里划了一道弧线,她落在街对面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靴跟在地面上轻响了。

      她站直了。高马尾在脑后落定。战衣完整,漆皮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胸口拉链密封,骆驼趾的轮廓隔着漆皮透着,乳头激凸顶着面料。半面罩贴在发际线,露出的下半张脸——红唇、下巴、颧骨的弧线——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比夜晚更清晰。

      “程记者。”

      她开口了。跟他在三次现场采访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您一直在楼下?”

      “是的。”程赫说。新闻现场的沉稳调子。“我来跟后续,到的时候看见您还在天台上。怕警察上去对您不方便,就在下面等着。”

      她看了他一眼。半面罩底下的眼睛——他看不见具体表情,但她微微点了头。

      “多谢程记者。”她说。“你的周到我记着。”

      “应该的。”程赫说。“这种事哪个记者碰上都会这么做。”

      “不一定。”她说。声调平稳,但话里有分量。“很多记者会先打电话给警察,再拍一张独家照片。”

      程赫笑了。“那是别人的做法。”

      “嗯。”她说。“所以才谢你。”

      程赫从腰上解下无线采访麦。“白鸢女神,既然您醒了——方便的话,就大市街这次的情况做几句简短的现场采访?跟之前几次一样的形式。”

      她看了眼他手里的麦。灰色海绵套,普通的专业采访麦。她点了点头。

      “可以。”

      程赫把麦举到她面前。

      “白鸢女神,大市街夜市帮派火拼,您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义警。请问您对今晚的处置结果有什么评价?”

      她的红唇在麦头前面动。“两伙人的核心成员已经被控制。平民伤亡方面,我到的时候大部分群众已经撤离,有几名摊主受了外伤,已经移交救护车。”

      “在处置过程中有没有遇到特别困难的地方?”

      “困难在于火拼的范围太大,从街中间到街尾将近一整条街。我一个人分不了身,先做了平民疏散再回头处理核心成员。如果警察能早到十分钟,疏散环节会更顺利。”

      “最后一个问题。您对汐城警方的配合有什么建议?”

      “今晚的警方响应不算慢。但义警和警方之间的协调机制还可以更顺畅。我希望以后能在现场建立更直接的沟通渠道。”

      程赫关了麦。“谢谢白鸢女神。”

      “程记者。”她说。声调还是那样低沉平稳。“你的报道我一向有关注。继续公正地写就好。”

      “一定。”

      她点了头。然后她的身体微微离地,白色漆皮在晨光里闪了,她升上去了,越过金辉商住广场的楼顶,往市中心方向飞走了。

      程赫站在空旷的清晨街道上,手里握着那根麦。麦头的灰色海绵套上有一小块颜色不太均匀的地方——酒精棉片擦了,但凑近了还是能看出来。

      他把麦别回腰上。上车。发动。

      去新闻中心交稿。


      一周后,汐城市政府主楼新闻发布厅。

      大市街夜市帮派火拼的善后发布会。早上十点,发布厅坐满了三十多家媒体的记者和摄像。台上市徽背景板,讲台四个话筒。公共安全专员先讲,警察局长接着通报抓捕数据——两伙人核心成员全部落网,缴获武器若干,救出被拐卖妇女几名。然后白鸢上台。

      她从侧门进来的时候发布厅安静了一瞬。白色漆皮在发布厅的射灯下比夜晚更扎眼——深V领口的E罩杯轮廓,乳头的激凸隔着薄漆皮顶出来,骆驼趾的形状在高开叉丁字裤底下透着。金色腰带勒腰,白玉吊坠在胸口晃,过膝长靴踩在发布厅地毯上没声音。半面罩贴着,红唇在话筒前润泽。

      她从没在正式新闻发布会的讲台上站过。但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像站过一百次。脊背挺直,下巴微抬,手搭在讲台边缘。

      “各位媒体朋友。”她开口。声调比现场采访的时候稍微正式一点,但还是那个低沉平稳的女神腔。“大市街夜市事件的各方面善后工作已初步完成。我在此向汐城市民通报处置情况——”

      她讲了准备好的内容。帮派火拼的处置经过,平民疏散的流程,从金辉商住广场里解救出的被拐卖妇女的情况,对警方地面配合的感谢,对急救服务的感谢。讲得条理清楚,措辞讲究,不紧不慢。

      “下面接受各位的提问。”

      发布会联络人点人。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站起来一个人——程赫。深色夹克,记者证挂在脖子上,手里握着那根无线采访麦。

      “程赫,都市卫视深度调查部。”他自报家门。然后看着讲台上的白鸢。

      “白鸢女神,我的问题是关于城市暴力事件中女性脆弱性的。”

      发布厅安静了。这个问题跟帮派火拼的善后看起来不太搭界,但也不算跑题。

      “在本次大市街事件以及此前多起城市暴力事件中,都有女性在现场被发现处于昏迷或丧失行动能力的状态。请问白鸢女神……”他的声音沉稳清晰,跟他在新闻中心做日常报道的时候一模一样。“—从您的专业角度,对于在现场发现处于昏迷或丧失行动能力状态的女性,第一响应者以及媒体应当遵循什么样的伦理原则?特别是……”

      他停了。

      “—特别是当发现者个人的利益诉求与保护该女性身份和尊严之间存在冲突时,您认为发现者应当如何取舍?”

      发布厅里有人在小声议论。这个问题的措辞比一般记者提问要正式,但方向是严肃的——女性保护、媒体伦理、第一响应者的责任。几个记者开始记笔记。

      白鸢站在讲台后面。

      “程记者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说。声调平稳,有分量。“关于在暴力事件现场发现处于脆弱状态的女性——无论她是平民、义警还是其他身份——我认为有几个原则必须坚持。”

      她顿了。

      “第一,身份保护优先。任何在现场发现昏迷或丧失行动能力女性的人,第一责任是保护她的身份不被暴露,而不是利用她的状态获取信息或素材。这一点对第一响应者和媒体同样适用。”

      程赫站在那里。脸上什么都没有。手里的麦稳稳举着。

      “第二,尊严优先。发现者不得利用对方的脆弱状态进行任何侵犯其身体或人格的行为。这个原则没有例外。”

      “第三,利益冲突的取舍。如果发现者个人的职业利益、新闻价值或其他诉求与上述两项原则冲突,应当无条件让位于身份保护和尊严保护。这不是选择题。”

      她说完了。发布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谢谢白鸢女神的回答。”程赫说。坐下了。

      他打开棕色皮面采访本,在最新一页上写了行字——时间戳和几个关键词。合上本子。后面的问题交给别的记者了。白鸢在讲台上一一回答,声调始终平稳。程赫坐在前排,脸上的表情跟他跑任何一场发布会的时候一样。

      发布会结束。白鸢从讲台后侧门离场,从市政楼顶部的仪式通道飞走。记者们往发布会厅外走。

      跟程赫一起的年轻编导凑过来。“程哥,你那个问题问得真好,女性保护伦理那块,台里很久没人提了。”

      “想了一阵子了。”程赫说。“正好赶上这个场合。”

      编导点头。“晚上用她那段回答做头条引语?”

      “用吧。”

      他们坐新闻中心的车回去。下午交了稿。晚上都市卫视的播出里,白鸢回答程赫那段话作为当天头条引语播出。


      接下来的几个月,程赫拿下了汐城所有白鸢现场报道里最稳定的一串独家。

      每次白鸢有重大义警行动,程赫总是在后续现场第一个到的记者。每次她都给他几分钟的简短独家采访,然后飞走。台里和同行把这归结为老派跑线功底和跑口关系。圈子里开始管这叫“程赫的白鸢线”。别的台开始公开承认他的渠道优势。

      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顶。白鸢刚端掉一个私人金库的武装抢劫团伙。几个人被扎带捆着扔在天台上。她落地的时候程赫已经在那儿了。手里是那根无线采访麦。

      “白鸢女神,关于私人金库安保执法方面,您有什么建议?”

      她看着他。半面罩贴着,红唇在楼顶的风里微微动。

      “私人金库的安保系统需要定期更新。这次的抢劫团伙对系统漏洞掌握得很清楚,说明情报泄露是主要风险点。”

      “谢谢。”

      她点了个头,飞走了。程赫放下麦,别回腰上。

      工业区一栋廉租楼的窗台上。人质救援结束后。程赫在下一层的窗台上,举着麦往上够。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程记者,你来得比警察快。”

      “跑线跑出来的。”他说。“人质救援的协议方面,您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

      “这次的情况是人质和绑匪在同一房间,我先从窗户突入控制绑匪,再让人质从消防通道撤离。关键是在突入之前确认人质的位置——如果不确定就动手,风险太大。”

      “谢谢白鸢女神。”

      她飞走了。

      地铁站台。化学袭击未遂。程赫是站台上唯一的记者。麦举到她面前。

      “化学袭击的防范准备方面——”

      “公共空间的化学检测设备需要普及。这次是我在站台末端发现了异常气味才及时制止,如果靠常规巡查可能来不及。”

      “谢谢。”

      她转身,飞走了。

      市中心十字路口。炸弹拆除后。程赫在警戒线对面,举着麦。

      “炸弹威胁的应对协议——”

      “市民在收到炸弹威胁时应第一时间撤离,不要尝试自行处置。这次的炸弹设了双重触发,如果非专业人员触碰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白鸢女神。”

      她没再多说,飞走了。

      每次都是同一根麦。灰色海绵套。她没法认出来。每次都是同一个程赫,深色夹克,棕色皮面采访本,新闻现场的沉稳调子。每次她都回答得专业而周到,飞走之前说一句“谢谢程记者的报道”或者“继续公正地写就好”。

      每次播出都是当晚的头条引语。他的业内声誉继续往上走。台里发了奖金。同事开玩笑说他是白鸢最中意的记者。他用老派新闻人的调子笑笑,说跑线跑出来的。

      每次采访用的都是那根麦。那根在汉口路客厅茶几上举到她嘴边、举到她胸口、举到她两腿之间的麦。酒精棉片擦过了。看不出来。但她每次对着那根麦头说话的时候,她的红唇离那个灰色海绵套只有几厘米。

      她不知道。他每次都知道。


      几个月后。汐城市政府大礼堂。

      晚上。正式仪式。授予白鸢女神汐城荣誉市民称号,表彰她多年来对城市公共安全的贡献。大礼堂坐满了市政要员,台上是市领导班子,台下的媒体席架着一排摄像机。都市卫视是主转播方。

      白鸢上台的时候大礼堂安静了一瞬。白色漆皮在仪式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深V领口的E罩杯轮廓,乳头的激凸,骆驼趾的形状,金色腰带,白玉吊坠,过膝长靴。半面罩贴着发际线。她从市长手里接过奖章,对着仪式话筒微微点头。

      “谢谢市长。谢谢汐城市政府。”

      她的声音在扩音系统里传遍大礼堂。低沉、平稳、不紧不慢。

      “我很荣幸接受这个称号。”她说。“这些年做义警,不是为了荣誉。是为了这座城市里每一个普通人能在晚上安全回家。”

      她讲了感谢——感谢警方多年来的行动配合,感谢急救服务在事发现场的协同,感谢市民对义警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然后她停了。

      “我还要特别感谢一类人。”她说。“就是这些年报道过我义警活动的媒体记者们。”

      媒体席那边有几阵轻微的骚动。

      “你们大多数人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有几位记者,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一直保持着专业、公正、有分量的报道。你们在现场不抢拍,不炒作,提问有内容,报道有底线。义警和这座城市的关系,不只是义警和警察的关系,也包括义警和媒体的关系。这个关系能良性运转,靠的就是这种专业操守。”

      她微微点了头。“谢谢你们。”

      媒体席响起掌声。每个跑犯罪线的记者都把这段话当成是对自己说的。他们确实各有各的职业操守,被公开认可确实让人高兴。

      程赫坐在前排。自己脚架上架着台专业摄像机,腰上别着那根无线采访麦,手里翻开着棕色皮面采访本。他透过取景器拍她的整段致辞。画面里她站在市徽背景板前,白色漆皮在仪式灯光下反光,半面罩贴着,红唇在话筒前微微动。

      她说的每个字他都在取景器里看着。感谢警方。感谢急救。感谢媒体。专业操守。公正。底线。

      他的手很稳。脸上的表情跟他跑任何一场仪式的时候一样。

      她接过奖章,跟市长合了影,从台后侧门离场。仪式结束。媒体席的记者们往招待厅走。

      程赫收了脚架和相机。麦别回腰上。采访本塞回夹克内袋。没去招待厅。一个人从侧廊出去,推开市政楼正门的台阶。

      晚上的城市。政府区上空什么都没有。她早就飞走了。

      他站在台阶上往天上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口袋里的麦隔着夹克布料贴着他的肋骨。书架上那只小铁盒里锁着三张内存卡。棕色采访本里夹着一张铅笔草图。

      她被授了荣誉市民。他因为报道白鸢拿了台里嘉奖。她不知道任何事。他一个人扛着汉口路客厅茶几上的全部记忆。

      天暗下来了。他转身下台阶,走向停在路边的新闻中心采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