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地库里拐了两个弯才找到位子。沈朵把脚翘到手套箱上,压缩短裤勒出大腿根的线条,短夹克拉链敞着,里面那件运动内衣兜得紧实。她低头翻手机,下巴抵着锁骨,染成浅棕的短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
何生熄火。副驾这侧的灯没亮,地库的日光灯管把她的颧骨打得白。
“几点签到?”他问。
“两点半。”她没抬头,拇指在屏幕上划。“主办方说特邀 coser 走东翼侧门,有挂牌的。你拿陪同证。”
“证呢?”
“包里。”她朝后座偏了偏下巴。后座塞着一个黑色软布袋,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红色靴筒的边。
她收了手机坐直,伸了个懒腰,短夹克下摆往上跑,露出一截后腰。她扭头看他。
“走吧哥哥。”
她每次在外面这么叫他的时候语气都跟在卧室里不一样。在卧室里是软的、带尾音的,有时候撒娇有时候是命令。在外面她把它说成一个普通的称呼,中间那个“哥”字稍微拖长一点点,故意装作不在意,但他听得出来她在意。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那边给她开门。她跳下来的时候夹克下摆飘了,运动内衣的侧边带从腰线那儿露出来。她没管,从后座拎了布袋甩上肩,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他小臂。
地库电梯口等了几拨人。有两个扛着反光板的摄影师在聊镜头参数,一个穿洛克人 cos 的男生蹲在角落补漆。电梯到了,沈朵钻进去给他占了块地方,他跟进,她往后靠到他胸前的位置,后脑勺蹭了他下巴。
“扎。”她说。
“嗯?”
“你的衣服拉链蹭我后脑勺。”
他把左手垫到她后脑和胸口之间。她没反对,偏了偏头靠上去。
电梯在主场馆那层开了。门口走廊空旷,光线从主场馆的玻璃幕墙透过来打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忽然站住,转身,踮脚在他嘴角碰了。
嘴唇碰嘴唇的时间很短。她的唇彩是哑光的,擦上去像绒布。她落回脚跟,抬头看他,嘴角挑着。
“哥哥,”她说,“别走丢了。”
这是她头一次在公共建筑里这么叫他。他的手还搭在她后脑上,指尖碰到她耳朵后面的短发茬。走廊尽头的广播在念场内须知,一个穿工作人员马甲的女生从远处走过去,没注意到他们。
她退开一步,把布袋从肩上摘下来拎在手里。“我去东翼换装,你在门口那个咖啡摊等我。”
“要多久?”
“看情况。”她歪了歪头,“你想看我出来什么样?”
“我想看的话你就不化了?”
她笑了一声,拿布袋的带子抽了他手臂,转身往东翼走了。红色靴筒从布袋没拉严的口子里晃出来一截。
他去了咖啡摊。要了一杯美式,坐在高脚凳上看手机。她的抖音更新了一条预告——文字写着“今日份火星,下午场见”,配图是一双红色高跟靴的局部。评论区已经有人在猜是谁。
他喝了半杯咖啡的时候东翼那边的门开了。
他先看见的是靴子。红色高跟长靴,靴筒过膝,粗跟,靴口贴着大腿。然后是膝盖上方那段裸露的大腿皮肤,再往上是红色百褶超短裙的裙摆,裙摆的褶子很密,走动的时候每一片都跟着打转。白色水手服上衣扎进裙腰,领口红色翻领,胸前系着红色蝴蝶结。白色长手套过肘,手套口镶红边。脖子上一条红色 choker,正中间一颗金色五角星。额前一道红宝石 tiara,黑色长假发从肩头直直地垂到腰。
她走到他面前没说话。重心压到右胯上,左脚尖点地,一只戴手套的手叉腰,另一只举到耳边比了个 V。下巴微抬,嘴角绷着,眼神带一点端着的酷。
正典的火星摆拍姿势,每一个细节都到位。
他看她。
她整个人从上到下是亮的。假发的黑跟她自己的浅棕完全不同,衬得脸比平时白一个色号,颧骨上那层淡妆把轮廓也修得更利。红色 choker 卡在脖子上,五角星刚好压在喉结位置。水手服是定做的,腰收得很窄,胸前的蝴蝶结把胸口的弧度撑出来一个隆起。裙摆在胯上,走动的时候前面那片几乎到腿根。手套从指尖包到肘弯以上,整条小臂的线条被白色裹得紧。靴子是硬挺的,靴筒上缘箍着大腿,把那段裸露的皮肤挤出一道微凸。
他把美式放下。
“好看。”他说。
两个字,没有别的前缀后缀。他说话的声音跟她摆完姿势之后走廊里那点安静是平的。
她维持了姿势,然后绷不住,嘴角先翘起来,整张脸从端着的火星变成沈朵。
“就这?”她把手放下来,往他跟前凑了凑。“哥哥你也太敷衍了。”
“你穿成这样站我面前我还得长篇大论?”
“起码说三个字。”
“真好看。”
她拿手套点了他胸口。“行吧,三个字就三个字。”
她挽住他手臂。手套的材质是缎面的,滑,贴着他小臂的衬衫袖口。假发蹭到他肩膀上,有股定型喷雾和化纤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吧,”她说,“带你看展。”
主场馆的光比走廊里亮一个量级。玻璃穹顶把下午的日头直直打下来,地面是浅灰的环氧树脂,反光。人不少,但场地大,不挤。两排展位从入口延伸到远处,中间夹着几块拍照专区,背景板有的是城市夜景打印图有的是纯色渐变布。到处都是 coser 和镜头。
她挽着他往里走,步子比平时大,靴跟敲地面的声音在场馆混响里脆。每走几步就有人看她,有的看一眼就移开,有的多看两眼,有几个举着相机的人明显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扛全套设备的男摄影师。二十多岁,背心,脖子上挂变焦头,左手提着灯架。他快步绕到沈朵前面,微微弯腰。
“不好意思,你是……请问可以拍几张吗?我是《月度 cos 馆》的自由投稿。”
沈朵松开何生的手臂,把重心换到另一边胯上,手套手在腰侧比了个“请”的手势。
摄影师灯架一架,快门就连着响。沈朵的姿势切换很快——先是正典火星站姿:一只手高举到额前,掌心朝外,另一只手叉腰,下巴抬起,左脚前右脚后,靴跟踩在地面上像两根钉子。然后是侧身回眸,假发甩过肩膀。然后是半蹲出击姿势,裙摆铺开在地面上。
她的身体控制是专业舞者的底子。每个姿势的重心转换干净到看不出过渡,连呼吸节律都跟快门节奏咬着。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手机的快门声混在单反的连拍声里,有几个拿手机的人在录视频。摄影师蹲下去换角度的时候,另一个挂两台机身的女生也凑过来拍。有人问接不接委托,沈朵用火星的语气回——声音比平时亮,尾音带点端着的腔,何生听出来她在玩角色。
“委托看档期哦,”她歪了歪头对那个问委托的人说,“可以先关注我账号。”
“你账号叫什么?”
“搜’朵一舞’就行。”
那人低头搜了,抬头看她的眼神变了。“啊,你是那个街舞的?”
沈朵笑了,没接。火星的表情还挂在脸上。那人又看了她两眼,大概在试图把眼前这个穿水手服的火星跟脑子里抖音上那个跳舞的沈朵叠到一起,叠不太上,但又确实对得上。他举起手机又拍了两张,说了句“好厉害”就走了。
何生站在她左后方,手里拎着她的布袋、一瓶水和一双折叠平底鞋。她的包不重,但东西零碎,他在里面翻找到她备用的唇彩。他看着她摆姿势、切换、笑、说话、再摆姿势。假发垂到腰,每次她转身上手叉腰的时候发梢都会扫过她自己的大腿。红色 choker 上那颗五角星在她仰头的时候正好卡在光线下。
摄影师收灯架的时候她走回来,凑到他跟前,假发扫过他手臂。
“刚才那个人站我光里了你知道吗。”她压低声音,嘴角往一边撇。
“左边那个?”
“对,穿黑背心那个,举手机竖拍的那个,他站那儿我整个脸都是他的影子。”
“我看你也没动。”
“我动什么啊我,火星不动的好吧,火星站在那里就是光。”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伸手碰了碰他胸口,眼睛从假发帘子底下看上来,黑色的假发衬得她眼线比平时深。
“哥哥,”她凑近了说,声音压到只有他听得见,“你帮我看着点,谁站我光里你提醒我。”
“好。”
她满意地退回去,又被另一个摄影师拦住。这次是一个三个人的小团体,想拍一组《美少女战士》内部的合照,问她愿不愿意搭个档。她扫了一眼对方的 cos——一个水手月亮,一个水手金星,一个水手水星,做工都还行。
“行啊,”她说,“月亮站C位。”
四个人站一起摆了组姿势。何生退到拍照区外围站着,把她的布袋换了只手拎。他看着她在三个不认识的女孩子中间迅速找到站位、调整间距、把自己的姿势跟另外三个人接上。火星的姿势是单腿前弓、双臂张开呈火焰扇形,跟月亮的月之冕和金星的爱情链形成三角构图。
四个人拍了十来张,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月亮 coser 是个圆脸女生,操着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夸她“你这个火星真的太还原了”,沈朵从火星腔里出来用沈朵的声音说“你们月亮的裙子做工比我好”。
一轮一轮拍下来,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的水已经被他拧开瓶盖递过去喝了两口。手套脱了右手一只,攥在另一只手里,露出来的手指头上有被手套内衬闷出来的红痕。
她把手套塞进他拎的布袋里,赤裸的那只手在他衬衫袖口上捏了。
“哥哥累不累?”
“不累。”
“腿酸不酸?”
“不酸。”
“嘴累不累?”
“什么嘴累?”
“说好听话的嘴啊。”她歪头笑,“你今天就说了那三个字。”
“你今天就这样站我面前一下午,我不需要说更多。”
她愣了,嘴角又绷不住。拿赤裸的那只手推了他肩膀,把他往侧面的通道推。
通道是两个展位之间的夹缝,挂着黑色幕帘,幕帘后面是器材组的推车和几箱备用灯管。地面是水泥的,跟主场馆的环氧树脂不一样,踩上去靴跟的声音闷了。头顶的灯管是日光色的,有一根在闪。
她退到墙边,仰头靠上去,一只手钩住他衬衫领口把他往自己跟前带。
他俯下去的时候闻到她脖子上的味道——定型喷雾、粉底、和底下的她自己的皮肤。她额前的 tiara 是硬质塑料的,尖角抵到他眉骨。他偏了偏头避开,嘴唇落在她嘴角。
她的手从他领口滑到他后颈,缎面手套和裸指交替碰到他皮肤。她张嘴的时候舌尖蹭过他下唇,然后往里收。他追了一步,嘴压上去,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水手服的布料比她平时穿的T恤厚,但腰的轮廓摸得清。另一只手绕到她后腰,掌心按上那个背后的红色蝴蝶结。结的布料鼓着,他的手指头陷进褶皱里。
她从喉咙底发出一个闷闷的“嗯”,嘴没松。
“哥哥。”她贴着他的嘴唇说。
“朵朵。”他贴着她的假发说。
她的呼吸顿了一拍,然后又吻上来。这回更用力,她的门牙磕到他下唇,有点疼。他后腰上那只手收紧了,把她从墙面上拎近,她的靴跟在地上刮了一声。
通道口传来推车轮子碾过环氧地面的声音。咣当咣当。
两人同时松开。沈朵的头从墙面离开,假发后面有一小缕被压翘起来的,翘在后脑勺。她的嘴唇被吻得比刚才红了一个色度。
她从 tiara 下面看着他的表情。
何生见过那个表情。在她身上他只在卧室里见过。
她朝自动扶梯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他跟她走。
扶梯往上走的时候,她的右手搭在扶手带上,左手垂着,指节碰到他的手背。二楼露台是主场馆北侧的外挑走廊——头顶是玻璃天棚,午后阳光斜着透进来,在地面画出一条一条的栅格影子。靠主场馆那一侧是齐胸高的金属栏杆,栏干下面就是主场馆的整个地面层,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头和展位的顶部。靠外侧是一排矮的绿植箱,灌木种得密,挡了大半视线,但并不是完全封死的。
露台上人不多。远处一头有几个摄影师靠在栏杆边聊天,另一头有一组 coser 在架脚架拍定妆照。中间这段空着。
她走到绿植箱和栏杆交界的那一头,背靠栏杆,整个人往后一靠,假发垂到栏杆外面,底下就是主场馆。她把甩到胸前的假发拨到肩后,拿手拢了拢,露出 tiara 和 choker 之间那段脖子。
“哥哥,”她说,“过来。”
他走过去。她抬手拉住他衬衫前襟,不吻,只是把他拉到跟前。他站在她两腿中间的位置——靴筒的硬质面料顶着他小腿两侧。她的腿并着,裙摆在栏杆前面垂着,正面是完整的红色百褶。
他一只手搭到她后腰,垫在栏杆和她的腰之间。另一只手落到她裙子前面,指尖碰到裙腰的布料。
她把手套手按在他胸口,推了。不重。
“你胆子挺大的。”她压低声音说,嘴角挑着。“作家都这样?”
“不是作家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你站这里的问题。”
她“切”了一声,手从推变成抓,攥着他衬衫领口把他往自己跟前带。
他吻她。这回吻得深,舌头进去的时候她“嗯”了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后腰那只手往上滑,掌心擦过背后蝴蝶结的布料,碰到水手服下摆。他的手指头摸到裙腰。
他把裙子从后面撩起来。
裙子的百褶从他手背上翻过去,一蓬红色褶皱堆在他手腕上。底下什么都没有。他的掌心直接碰到她屁股的皮肤——光滑、烫,比手套的缎面暖一个温度。她的臀肉在他掌心里微微绷紧,是舞者那种肌肉密度高的紧实。
她的呼吸在他嘴底下变了,短了一截。
“没穿内裤,”他贴着她的嘴唇说。
“我自己的裙子穿不穿内裤关你什么事。”她的声音从他嘴唇中间挤出来,又哑又短。
“你告诉过我的。”
“我告诉你是因为……”
他没让她说完。右手从臀肉往上滑,指尖顺着臀沟往下摸,碰到大腿根内侧的皮肤。她的腿夹了,靴跟在地面上蹭了一声。
“嗯~”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被他的嘴堵着。
“别出声。”他贴着她的嘴唇说。
“你才别出声。”她推了一下他的脸,没推动。她的手在抖。
他的指尖往前探。碰到的是湿的。阴唇的粘腻从指腹传过来,温热,比他预想的要多。他的中指沿着缝隙往下滑,碰到阴蒂那块的时候她的腿又夹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他手腕两侧绷了。
“你……”她的声音断了一截,“你站这儿干嘛呢。”
他没回。中指在阴蒂上画了个小圈。她的整个人从他嘴唇底下软了一拍,呼吸从鼻子里急急地喷出来,打在他上唇。她的手从他领口松开,往下滑,碰到他的皮带扣。
“你要是敢停我就掐你。”她说。
他没停。中指换成了两根,食指和中指并着在阴蒂上碾。她的腿在打颤,靴跟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像在打拍子。她的手摸到了他皮带上方的位置,掌心隔着裤子的布料按上去——硬的。她的手指头在裤裆上摸了轮廓,然后把手缩回去。
“进来。”她说,声音又压低了一截。“快点。”
他单手解皮带,解拉链,手从她后腰松开去掏自己。她的手又摸回来,隔着裤子布料碰到他硬着的那截,握了。他的手指头在她阴蒂上停了一拍。
“你别停啊~~”她的声音带上了点真的急。
他把手放回去。两根手指继续碾。她的腿抖得明显了,她的手从他裤裆上松开,转过去攥住栏杆。指节在手套里绷白。
他把她右腿从地面提起来,弯着架到他腰侧。靴子是硬的,靴筒箍着她小腿,靴跟磕在他后腰上。她的腿缠上来,大腿内侧的皮肤蹭到他腰。
他把自己对上去。龟头碰到阴唇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拍。她的呼吸从他嘴唇上反弹回来,又急又浅。
他往前推。
“嗯~”她从鼻腔里漏出来一个带气声的音。她的手在栏杆上攥得更紧。他顶进去的时候她的整个人绷了又松下来,小腿在他腰侧蹬了,靴跟磕在他后腰下方的位置。
他没进去很深。这个姿势不准——她背靠栏杆站着,一条腿架着,角度卡得很窄。他只在浅处动了动,龟头在阴道口那一段来回。她的水已经把他的前端打湿了,每次往前推的时候都能听到咕唧一声。
“你轻点~”她的声音从他嘴底下挤出来,“浅的就行了……嗯~”
“声音小。”
“你管我呢~嗯啊~”
她的嘴咬在他下巴上。她的牙齿磕了他的下巴骨,有一点疼。他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手指头摸到她裙子前面——裙摆盖在两人中间,从正面看她是完整的红色百褶裙。他的手从裙摆底下探进去,摸到她水手服下摆,碰到她小腹的皮肤。
她的腹肌在他掌心底下收了。
“你这胆子……”她贴着他下巴说,声音已经在发抖了,“嗯~你慢点……”
“你告诉我慢还是快。”
“慢……嗯~不对,快一点……”
他加了一点速。幅度还是浅,但频率上去了。她的阴道口那一段被他的前端反复碾过,每次擦过的时候她的腿在他腰上蹬。她的手从栏杆上松下来,抓他的肩膀,在他衬衫上打滑。
她的呼吸在变——从急到碎,从碎到短,从短到那个他认识的节拍。上次在卧室里她到顶之前就是这个节拍——鼻腔出气变密,小腹一下一下地缩。
他偏了一点角度。偏完之后他的前端碰到她里面某个位置。
她的声音碎在他下巴上。
“——嗯!”
一声短的,被她自己咬住了。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缎面手套拍在自己嘴上,捂住。从手套缝里漏出来的是“哥哥”两个字,气声的,闷在掌心底下。
她的腿在他腰上夹紧了。小腹一阵一阵地缩。她的水淌下来,从他前端淌过,滴在他裤链的位置。
他快到了。浅处的摩擦把她阴道口那一段也刺激得紧,箍着他的前端来回收缩。他的手收紧在她大腿上,指甲掐进肉里。
露台那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人。鞋底踩环氧地面的声音从远处过来。
沈朵的眼睛从 tiara 底下睁开。
她推他。手推在他胸口,力道比刚才大。她的腿从他腰上松下来,靴跟磕在地面上“咯”一声。他退了一步,她的手把裙子从背后按下来,红色百褶铺回原位。
他拉上拉链,扣皮带。她靠在栏杆上,胸口在水手服底下起伏。脸是红的,从颧骨到耳根都红。假发从肩上垂下来,有一缕粘在她嘴角。
她抬手把那缕发拨开。手套指尖上有一道水痕。
那两个人走近了——是两个挂工牌的工作人员,拿着夹板在巡。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沈朵靠在栏杆上,单手撑着下巴,一条腿交叉在另一条前面,红色靴跟点地。她朝他们笑了。工作人员扫了一眼没停留,继续往露台另一头走了。
脚步声远了。
沈朵靠在栏杆上没动,呼吸还是乱的。她扭头看他,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很沈朵的笑。
她举起一只手套手,食指竖起来。
“不在这儿。”她说。声音还压着,哑的。“还没完呢。走。”
她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往电梯那边走。靴跟敲地面的声音又脆了起来。
电梯门一开,空的。她把他推进去,按了地库楼层。门还没关完她就扑上来。
两只手套手按在他衬衫前襟,把他压在电梯壁上。她吻他,嘴是张的,舌头直接进来。她整个身体往前压,水手服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裙摆蹭着他裤链的位置——还硬着,她蹭上去的时候自己“嗯”了一声。
“朵朵。”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哥哥,”她贴着他的嘴说,“我忍了一路。”
“从露台就忍着了?”
“从你摸我的时候就忍着。”她的手从他前襟滑下去,碰到他皮带扣。“现在到车上去。”
“你告诉我要什么。”
她拉开一点距离,从 tiara 底下看着他。电梯在往下降,楼层数字在变。
“我要你坐着,”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楚,“我坐你身上。你要是敢提前结束我就揍你。”
“不提前。”
“然后我要换。”
“换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电梯到地库。门开了。她先出去,靴跟踩在地库的水泥地面上。他跟上去。
车停在后排,靠柱子。离电梯口不远,但中间隔着几辆空车位。地库的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泛白。他按了遥控,车灯闪。
她走到后门边上,等他拉开门。他先坐进去,把座椅往前推了一截,然后伸手拉她。她弯腰钻进来,靴子磕在车门框上,裙子蹭过座椅皮面。
她把门带上。
车内灯灭了。地库的灯管光从后窗透进来,隔着贴了膜的玻璃,亮度降了一截。她跨坐到他腿上,膝盖分在座椅两侧,裙摆铺在两人腿上,前面看是红色百褶铺着,底下是空的。
她的手摸到胸前那个红色蝴蝶结。拉了。结松开,变成两条红带子垂着。然后她的手指摸到水手服的扣子。从领口往下,一颗,两颗,三颗。领子翻下来,白色的水手服领从红色翻领变成塌在肩膀上的两片。她的手把衬衫从裙腰里拽出来,往上推。
推到胸口以上。
底下什么都没有。她的乳房从水手服下摆露出来,皮肤比她手臂上的白一个色号,乳晕是浅粉的,乳头因为凉气和刚才的刺激已经立着,颜色比平时深。
他的手覆上去。掌心兜住乳房的底弧,拇指横过乳尖。她的呼吸顿了一拍,手停在水手服的领口位置没动。
“朵朵。”他说。
“嗯。”她的声音从鼻腔里出来。
“你今天从换装开始就没穿。”
“嗯。”
“走了一下午。”
“嗯。”
“被拍了那么多照片。”
“你到底摸不摸?”
他摸。两只手从下方兜着她两侧的乳房,指腹从底弧往上推,推到乳尖的位置用指腹碾。她的手从他领口松开,往后撑在他大腿上,腰往前送。她的乳尖在他指腹底下变硬了一点,他捏了,她的喉咙里“咯”了一声。
“哥哥……”她的声音比刚才柔了。“别太用力。”
“你上次说用力。”
“上次是上次。今天这个料子滑,你捏太用力了它……”
“它什么。”
“它会……嗯~”
他碾了。她的腰往前送了一截,胯贴上来蹭他裤链的位置。她的水已经把裙摆底下的位置沾得滑了,蹭上来的时候他裤裆前面的布料被洇湿了一块。
她的手摸到他的皮带。拉,抽,拉链。他的阴茎从内裤边缘弹出来,硬的,前端已经有一点透明的液体。她手套的缎面碰到他的皮肤,掌心包上去。
她的手不大,滑但有阻力。她上下撸了,他的手指在她乳尖上顿了一拍。
“朵朵。”
“嗯。”
“你……”
“你坐好别动。”她说。“我来的。”
她撑着他的肩膀,胯往上提。裙摆铺在两人中间,从正面看是红色百褶搭着。她的手从他的阴茎上松开,往下摸自己的位置,分开阴唇。她慢慢往下坐。
龟头抵进去的时候她的呼吸停在半截。她的手抓着他肩膀的衬衫布料,扣出褶。
“嗯~”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紧。”
“你慢点。”
“我知道慢……嗯~”
她继续往下。一点一点地吞,阴道口的肌肉箍着龟头往下移。她的水多,通道里滑,但她的肌肉还是绷着,舞者的核心控制力用到了这里。他感觉她整个人在用腹部发力,一点一点地把他吃进去。
她坐到底。他的阴茎整个埋进去,她的屁股坐在他大腿根上,臀肉铺在皮座面上。两个人都停了一拍。
“……满了。”她说。声音哑的。
“朵朵。”
“嗯。”
“你动还是我动?”
“我动。”
她先小幅度地晃。胯左右摆,幅度只有一点点,他的阴茎在她里面转了半圈。她的呼吸从鼻腔里漏出来。
“嗯……你别老叫我名字了,”她说,“叫我别的。”
“叫什么。”
“你自己想。”
“朵朵。”
“我说了别的。”
“朵朵乖。”
她在他腿上顿了一拍。“……你够了。”
她开始动。胯往上提一点,再往下坐。幅度不大,但节奏稳。她的舞者底子在这种地方也管用——她的核心稳得不需要他扶,手撑在他肩膀上,胯部独立发力,一上一下。
“嗯~”她的声音跟着节奏漏出来。“嗯……嗯……”
“你声音……”
“车有贴膜你怕什么。”她的声音从牙齿缝里出来,带着气。“嗯~你倒是配合一下啊。”
他往上顶。她下来的时候他迎上去,交合的声音从裙摆底下传出来——咕唧,咕唧,湿黏的声音每次撞击都从两人中间冒出来。
“嗯~你慢……嗯~不对,你……嗯啊~”
她的节奏被他打乱了。他往上顶的力道比她下来的大,她坐在他身上被顶得往上弹了,乳尖在他胸前的衬衫上蹭了。她“咯”了一声,手攥紧他肩膀。
“你……你节奏不对,嗯~听我拍子……”
“什么拍子。”
“一……嗯……二……嗯……你在一的时候顶,嗯……二的时候停……”
他跟上。一顶二停。她的胯在他身上画圈,一的时候他顶上去,二的时候她转,龟头在她里面换一个位置。
“对~嗯~就是这样,嗯~”
她说话的节拍被顶碎了。一顶上来的时候她的“对”字会断在中间,变成“对……嗯”。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后颈,贴着他后颈的皮肤。
地库里一辆车的引擎在远处发动了。突突突的声音从水泥柱子之间回响过来。
她停了。整个人坐在他身上不动,呼吸停在喉咙里。她的眼睛看后窗方向。引擎声远了。
她又开始动。但更轻,更慢。
“刚才吓我一跳。”她贴着他耳朵说。
“朵朵。”
“嗯。”
“怕什么。”
“不是怕。是……”她的声音顿了。“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你让我舒服的声音。那是我的。”
他咬了她耳廓。她“嗯”了一声从鼻腔里出来,腰往前送,乳尖蹭过他胸口。他一只手从她乳房上滑到她后腰,按住她,往自己身上压。另一只手捏着她另一边的乳尖,拇指和食指夹着尖端碾。
她的节奏在变乱。原本的一二拍子开始变成不规则的,她的身体自己在找那个能顶到点的角度。她坐下去的时候胯往前送,让他的阴茎从阴道壁正面碾过去。
“嗯~对……就是……嗯~嗯~”
她的声音在变碎。他认识的那个节拍——鼻腔出气变密,小腹一阵一阵地缩。
他往下沉一点,往上顶的时候偏了个角度。
“——啊!”
她的声音高了。她把嘴咬在他肩膀上,衬衫布料在她牙齿底下皱了一团。她的阴道内壁在他整根上绞紧,一下一下地收缩。
她的手在他后颈上攥成拳。
高潮退下去的时候她的嘴从他肩膀上松开,留下一个牙印和一块湿的布料。她的呼吸从他锁骨的位置喷出来,热的,急的。
她没动。整个人瘫在他身上,假发垂在他手臂外侧。他还在她里面,硬的,没到。
“……你还没。”她说。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嗯。”
“站着。”
“什么?”
“你坐着别动。”她从他身上起来。他的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前端湿得反光。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膝盖分在座椅两侧。她的手撑在他膝盖上,腰往下沉。
“朵朵。”
“别叫名字了,”她扭头从肩膀上看着他,“你直接来。”
他的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她的位置。她的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红色百褶裙摆在两人中间铺着。他往上送。
从后面进去的角度不一样。更深。她“咯”了一声从喉咙底漏出来,手臂上的肌肉绷了,手套在他膝盖皮面上打滑。
“嗯~深~”她的声音从后脑勺的位置传过来。“你……你慢点……”
他没慢。他扶着她的腰,开始动。幅度比刚才大,从浅到深再退出来,每次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个顶进去。通道里“咕唧”的声音每次都冒出来。
“嗯~嗯~你……嗯啊~”
她的声音从压着变成了碎着。她的手撑在他膝盖上,上身往前倾,背脊的线条在水手服底下起伏。背后的红色蝴蝶结已经歪了,垂在她腰侧。衬衫领子还翻着,从后面看她的肩胛骨从白色布料下面凸出来。
他的一只手从她腰上滑到前面,摸到她小腹。再往下。指尖碰到阴蒂的位置。
“——别!”她的声音弹了。“你不能……嗯~嗯啊~”
他揉。两根手指在阴蒂上画圈,跟后面抽送的节奏咬上。她的整个人在他两手之间抖,臀在他小腹上撞着,发出啪啪的声音。
“嗯~哥哥……嗯~你……嗯~”
“朵朵。”
“哥哥……嗯~别……嗯~嗯啊~”
她第一次叫他哥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气声。第二次是从喉咙里出来的,带了一点鼻音。第三次她拿手套手捂住自己的嘴——远处又有引擎声传过来。她停下来听了一拍。她的手从嘴上松开。
“嗯~你……你别停……”
他没停。后面顶得深,前面碾得密。她的声音从碎变成碎到断片,每个音节之间都插着喘。她的手在他膝盖上打滑,腰往下沉了一截,角度变了,他进去的时候碰到她里面那个位置。
“啊~~”
她的声音破了。她的手从膝盖上松开,往后伸,手套的缎面碰到他的脖子。她的手指头扣在他后颈上,指甲透过手套陷进他皮肤里。
“嗯啊~进来……”她的声音已经不分句了,全是气和声音,“你进来……”
他扶着她腰的手收紧,整个往里顶。最后几下又深又重,她的臀肉在他小腹上撞着,啪啪啪。她的通道在绞他。
他到了。精液冲出来的时候她的整个人绷直了一拍,闷哼从她牙齿缝里漏出来,然后又软下去。他顶了几下把最后一点射在里面,她的阴道还在收缩,把他箍着。
她没动。背对着他,手撑回他膝盖上。假发从她后背垂下来,发尾搭在他大腿上。她的呼吸从后脑勺的位置传过来,一下一下的。
“……你够了吧。”她说。声音哑了。
“嗯。”
“你没提前。”
“说了不提前。”
“……还行。”
他还在里面。软了一截,但没完全退出去。她的通道还在一下一下地缩。
“朵朵。”
“嗯。”
“你刚才捂嘴的时候叫我什么。”
“没叫。”
“叫了。”
“没叫。你听错了。”
“你叫了哥哥。”
“……那又怎么样。”
她扭头从肩膀看他。假发从前面滑下来一缕,tiara 的前缘从假发底下露出来一截,歪了。她没管。
“哥哥,”她说,声音柔下来一截,“你还在里面。”
“嗯。”
“你待会儿出去的时候帮我看看后窗有没有印子。”
“什么印子。”
“裙摆压的印子。皮座椅上的。”
“你担心这个。”
“我担心你拿车送别人。”
“我不拿车送别人。”
“那你担心什么。”
他没回。他的手从她小腹移开,摸到她的手,握着。
“朵朵。”
“嗯。”
“今天好看。”
她沉默了一拍。然后从喉咙底笑了一声,很轻的。
“你今天说了好几遍好看了。”她说。“词穷了?”
“没有。”
“那下次换个说法。”
“下次什么时候?”
“你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她的声音从柔变回嗔,“你是不是想让我说个日子?”
“你定。”
“我不定。我什么时候想来就来。”
“好。”
她从他身上起来。他的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前端和根部都是湿的。她挪到一边,坐到他旁边。她的手拉裙子,把裙摆从两人腿上拢回来铺平。然后她摸到衬衫下摆,从裙腰外面往下拽,扣子从下往上扣回去。红色蝴蝶结的带子被她找到,在胸前系回去。
她从副驾的化妆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假发的位置调了,tiara 推回正。唇彩拧开,补了嘴唇。颜色跟一开始的一样。
她把镜子翻过来给他看。“你看看你。”
他接过镜子。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她手套缎面蹭的。衬衫领口皱着。
“你领子都没扣好。”她伸手过去帮他把扣子扣上,指尖碰到他脖子。
“朵朵。”
“嗯。”
“你好了?”
“我什么?”
“好了没有。”
“……你好废话。”她从他手里把镜子抽回去。“走吧。回家。”
她翻过中央扶手爬到副驾,动作利索,靴子磕在中控台边上一声。她在副驾坐好,把布袋塞到脚边,假发从肩上垂下来搭着安全带。
他发动车。地库出口的坡道往上拐的时候光线一涌进来,她眯了下眼。
车从星汇博览中心的出口出来,融进下午末段的汐城车流里。后视镜里博览中心的玻璃幕墙在缩,门口的广场上零散有几个穿着 cos 服装的人往外走,都是别的 coser,没有她高。
沈朵坐在副驾,双手搭在膝盖上。全套水手火星从假发到靴子一个没换,坐在副驾上像从动画片里抠出来贴进了真实车里。安全带从她胸前那朵红色蝴蝶结中间穿过去,勒着。
开了两个路口,她伸手去扯假发。发网的边缘卡在 tiara 底下,她抠了,tiara 往前滑了一点。
“痒?”他问。
“痒了一下午了。”她说。她把 tiara 从额头上摘下来,搁在膝盖上,然后双手把发网从头顶往下褪。假发整个脱下来的时候她的短发弹出来,下巴长度的浅棕,被闷了一下午,有点潮,贴在脸颊两侧。
她把假发搁在膝盖上跟 tiara 放在一起。假发的黑跟她自己的浅棕搁在一起,对比分明。
“终于……”她说,拿手指头抓了抓头皮。“闷死了。”
她侧头看他,短发贴着她的颧骨。她现在看起来像沈朵了。脸上那层妆还在,但没了假发和 tiara 的框,那层妆显得浓了。
“哥哥,”她说,声音懒了一截,“你有水吗?”
“手套箱里。”
她打开手套箱,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盖子的时候手软了,拧了才拧开。喝了一口,把瓶子搁在杯架上。
红灯。车停下。她把脑袋靠在座椅头枕的侧面,脸朝他这边转过来。她的眼睛有点眯着,午后的阳光从挡风玻璃外面打进来,把她脸侧打亮。
“哥哥。”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就’开心’?”
“开心。”
“……你今天话真的好少。”
“你在说话。”
“我在说话你不说话那我说话给谁听?”
“给我听。”
她看着他没接。嘴角弯了。
绿灯。他踩油门。车往前滑的时候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靴跟磕在脚坑的垫子上。
“朵朵。”
“嗯。”
“你下午在主场馆最后说那个人站你光里。”
“嗯。”
“我看了。不是站你光里。是你摆姿势的时候他往左挪了一步,你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了。”
“……所以呢?”
“所以他的位置没变。是你转过去的时候影子扫到他身上。”
她沉默了一拍。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正在摆姿势。”
“那你可以在中间说。”
“中间你在跟摄影师说话。”
“你跟我说话我就不跟摄影师说话了啊。”
“那我下次说。”
“什么下次……”
她说到这里顿了。嘴张着没合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假发和 tiara。
“下次。”她重复了。“你还会去?”
“你叫我我就去。”
她又看他。这次看的时间长了一点。红灯。他踩刹车。车停了。
“朵朵。”
“嗯。”
“今天好看。”他说的。第二次了。
她没接。她把脑袋转回去看挡风玻璃外面。嘴角弯着,下巴收了一点。
“你说了好几遍了。”她说。声音柔的。
“你每次都好看。”
“你今天嘴吃了蜜?”
“没吃。”
“那你怎么话这么少但是每句都好听。”
“话少才好看。”
“什么意思?”
“话多会把好看的弄碎。”
她又没接。她从膝盖上的假发里拿起 tiara,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五角星的金色在午后的光里闪。
车拐进老西门,两边是熟悉的街面——小吃摊已经开始出档,油烟蒸腾的气味从卷帘门缝里冒出来。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塑料凳上择菜。理发店的转灯在转。
他拐进那栋步梯楼的侧面入口,坡道往下。地库的铁卷帘门在头顶,他按遥控,门卷上去。车滑进去。地库灯亮了。他停在他那个固定车位。
熄火。
两个人坐在车里。沈朵在副驾,假发和 tiara 在膝盖上,水手火星全套从 choker 到靴子都没换。她的短发贴着脸颊两侧。挡风玻璃外面是地库的水泥墙面,墙上有一根水管,接缝处渗了一小块水渍。
她没动。他也没动。
她伸手把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手套的缎面已经摘了,那是她的手——指尖上还有手套内衬闷出来的红痕,指甲上有一道被 tiara 边缘刮出来的白印。
“朵朵。”
“嗯。”
“上去吗?”
她没动。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的手指头在他掌心里画了个圈。
“再坐一会。”她说。
地库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水管那块水渍在墙上渗着,颜色比周围深一个度。远处有铁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隔壁那栋的。
她靠在座椅头枕上,把他的手翻回来扣住。她的拇指从他手背上划过去。
“哥哥。”
“嗯。”
“今天开心。”
他没回。他握着她的手。
车里安静。地库安静。外面的城市声音从铁卷帘门的缝里透进来一点——炒菜的油锅声、自行车铃、小孩喊了一声妈。都是老西门的声音。
她闭着眼,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