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城CBD的夜晚是从六十三层往下亮的。
何总坐在「潮江阁」的私人间里,深色西装扣子解了一颗,威士忌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江景窗外是整片城区的灯火,江面上有几艘驳船缓缓移动,灯光拖出长长的尾巴。他看了眼手表,七点十二分。
这间私人间他常订。隔音门带手动插销,服务员不按铃不进来。靠窗那张圆桌铺着深灰色桌布,两副餐具已经摆好,酒单立在烛台旁边。他给自己倒了半杯麦卡伦,没加冰。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他公司内部查出一桩商业间谍,对手买通了他供应链部门一个中层,把第三代芯片的良率数据往暗网上递。法务走正规渠道至少要三个月,他托人辗转找到了汐城市警刑侦组的一个女警官。那女人没走流程,没花多久就从她自己的情报网里把数据流向和接收端扒干净,直接让他的人拿到了固定证据链。间谍被内部处理,对家没来得及用那批数据。何总说要谢她,她说不用。他说吃饭总可以吧,她沉默了几秒说行。
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门被推开。
何总站起来。
郜珊走进来的样子让他端威士忌的手停在半空。
黑色latex紧身连体衣,前胸拉链拉到胸骨中段,D罩杯的轮廓被面料勒得分明,拉链以下是一道深得不见底的V型。整个latex表面在走廊灯光下反着光。黑色过膝高跟长靴,靴口在大腿中段,把腿线拉得极长。墨镜没戴着,勾在前胸拉链最低处的V里。大耳环在脸侧晃,冷色调唇膏,长发拢成低马尾搭在背后。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房间布局,目光在江景窗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何总脸上。
“何总。”
“郜警官。”
何总的声音很平。他把威士忌杯放回桌上,走过去帮她拉开椅子。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绅士礼数完整,但郜珊进门那几秒他瞳孔收了,她看见了。
她坐下之前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大CEO请客,地方倒是挑得不错。”
“郜警官平时吃什么?”
“看心情。”她坐下来,把墨镜从胸前摘下来搁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镜片朝下。黑色过膝长靴在桌布下面并拢着,靴跟轻轻磕了椅子腿。
何总回到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呼铃按了,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了。他替两人都点了,郜珊没有表示异议。他对这家餐厅的菜单烂熟,前菜是刺身拼盘和一道清酒煮蛤蜊,主菜是炭火慢烤的和牛西冷配松露土豆泥,甜点留到最后再选。
“上次那件事,”何总把杯子转了半圈,“真的很感谢。”
“何总不用谢。”郜珊靠在椅背上,latex面料在椅子靠背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我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不会不走流程。”
她没有接这句话。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江景窗移到他脸上,又移开。烛台的光在她锁骨上方跳动,latex拉链口以下的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微地起伏。
第一道菜端进来的时候,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进门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郜珊身上飘了,赶紧低头上菜。刺身拼盘摆在两人中间,三文鱼金枪鱼鲷鱼各两片,摆在一块冰板上。清酒煮蛤蜊盛在铸铁小锅里,汤色奶白,热气往上冒。
何总给郜珊倒了清酒,自己继续喝威士忌。
“何总平时请人吃饭也在这?”郜珊夹了一片三文鱼。
“看人。”
“那我是什么级别的?”
“郜警官帮我处理的事,值一顿好饭。”
她笑了。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利落,筷子夹得准,嚼得不拖泥带水。latex手套的指尖沾了一点酱汁,她用嘴唇抿掉,舌尖在指尖上一闪而过。
何总看在眼里,没动声色。
“那个中层后来怎么样了。”她问。
“劝退了。没报警,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的对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下次再出这种事你可以直接找我。”她夹起一颗蛤蜊,壳掰开的声音很脆。“不过不是每次我都能这么快。”
“我明白。”
两人吃饭的节奏不急不慢。郜珊吃东西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前胸拉链口自然张开一些,烛光从V口深处照进去,在她胸口皮肤上投下一小片暖色。何总的目光始终保持在她的脸或者桌面的菜品上,职业素养维持得很稳,但郜珊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回避,嘴角又弯了弯。
她靠回椅背,那个动作让V口重新闭合了一些,latex面料绷在D罩杯上。
“何总,”她放下筷子,端起清酒杯,“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怎么说?”
“你请我吃饭,不问我怎么做到的,不问代价是什么,也不问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她喝了一口清酒。“换别人早追问到底了。”
“问了你会答?”
“不会。”
“那就不用问。”
她盯着他看了。然后她把目光移开,看窗外江面上缓缓移动的驳船灯光。
第二道菜上来之前,两人聊了些不疼不痒的话题。汐城最近连下了几天雨,CBD东边那栋新封顶的写字楼外墙玻璃碎了一块,闹得沸沸扬扬。郜珊说她们组上周还处理了一起飞车抢包案,嫌犯是个很年轻的外卖骑手,抢了个爱马仕,结果发现是假的。
“假的也抢?”
“他不知道。骑手嘛,天天看人拎包进出商场,以为那是真的。”郜珊的语气很干,像在念一份案卷摘要。“追了四条街才摁住。抓到的时候他还在骂那个包是假的。”
何总笑了一声。
和牛西冷端上来的时候,郜珊换了个坐姿。她的右腿在桌布下面往左移了一些,黑色过膝长靴的靴面轻轻碰到何总的小腿。
何总没有反应。
他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顿,刀叉在瓷盘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但他的脊背挺直了,呼吸频率慢了半拍,这是他唯一暴露出来的信号。
“郜警官。”
“嗯?”
“你换姿势了。”
“腿麻。”她说得平平淡淡,靴面没有移开。“长靴坐久了血液不流通。”
何总放下刀叉,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他没有再看桌面以下的位置,但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垂在身体一侧。
郜珊的左手在桌布底下落上了他的大腿。
隔着西装裤面料,她的latex手套掌心贴着他大腿内侧的肌肉,手指收拢,轻轻捏了。
何总低头看她。
她正在切和牛,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刀叉动作没有变化。如果不是他大腿上那只手的存在,他几乎会以为刚才那是错觉。
“郜警官。”
“何总。”
“门没关好。”
她抬眼看他。烛光在她虹膜里跳了。
“那你去关。”
何总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手动插销推上去。金属咔哒一声,在隔音门后面显得格外清晰。他转身走回来,没有坐回对面,而是拉开郜珊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两张椅子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一臂以内。她身上的气息很淡。
他的手放在她膝盖上。黑色latex面料在掌心里滑而紧绷,底下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橡胶传上来。
“何总,”她没有放下刀叉,继续切牛排,“你手放哪呢。”
“你先放的手。”
“我手放你腿上那是腿麻了揉一揉。”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我这也是帮你揉一揉。”
她嘴角终于动了,那种干冷的弯度又回来了。她放下刀叉,转过脸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呼出的气能拂到他下巴。
“你别太过分了。”
何总的手顺着膝盖往上,沿着latex包裹的大腿线条慢慢滑。面料在手指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他的指腹隔着latex感受到她大腿内侧肌肉微微收紧了。
她的腿没有合拢。反而分开了一点。
“郜警官。”
“嗯。”
“可以吗?”
“什么可以不可以。”她端起清酒喝了一口,嘴唇上沾着酒液的光泽。“你自己看着办。”
他的手继续往上,摸到latex裆部的接缝。这条连体衣的裆部有一条隐蔽的拉链,拉链头藏在一条弧形压线下面。他的指尖找到拉链头,停住。
郜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在什么位置。
“你还真不客气。”
“你穿了这条来。”何总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穿什么是我的事。”
他没有拉那条拉链。手退回来,转到她腰侧,顺着latex的弧度摸到前胸拉链的拉链头上。拉链此刻停在胸骨中段,V口的边缘贴着两团被面料挤压的乳房上沿。他用食指勾住拉链头,往下拉了一点。
D罩杯的上沿从V口里涌出来一截,乳沟加深,烛光从新的开口照进去,皮肤在暖光下带着微微的光泽。
郜珊没有躲,也没有推他的手。她的呼吸变深了,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一点,让那两团从V口挤出来的弧度随呼吸微微颤动。
“你别乱拉。”她说。
“你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她的锁骨很薄,皮肤底下骨骼的形状清晰可辨。他的嘴唇顺着锁骨往中间走,走到V口的边缘停住。
郜珊偏过头,脸转向窗外。她的脖颈侧面暴露在他嘴唇可及的范围里,下颌线绷着。
“别亲嘴。”她说。
“我没亲。”
“你差一点。”
“差一点不算。”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她的左手在桌布底下继续动作。隔着西装裤,她的手指找到了他裆部的轮廓,从根部往前掌心推过去。何总在她锁骨上的嘴唇停了一瞬,呼吸打在她皮肤上,热而潮。
“硬了。”她说,语气跟报案似的。
“你摸了半天能不硬?”
“我哪有摸那么久。”她的手指隔着裤子沿着他的形状描了一圈,指腹在龟头位置轻轻按压了。“就摸了一下。”
何总的手回到她前胸拉链上,这次拉得更低。拉链滑过齿条的声音在安静的私人间里像拉小提琴的碎弓。D罩杯从V口整个弹出来,两团饱满的乳房被latex面料的框架托着,底下圆弧压在拉链口边缘上,乳尖在灯光下颜色偏深,微微挺立。
郜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他。
“你倒是挺熟练。”
何总没有接话。他的手从拉链口探进去,掌心覆上她右侧乳房。latex面料在手掌和乳房之间被挤得更紧,他的拇指找到乳尖的位置,隔着面料按了。
她吸了一口气,很短,从牙缝里漏出来。
“轻点。”
他减轻力度,拇指在乳尖上画圈。latex面料在那一点上被反复摩擦,她的乳尖从微挺变成明显凸起,在黑色面料上顶出一个小小的尖。
“你别老弄一边。”她说。
他换到另一侧。这次他的手直接从V口伸进去,掌心贴着皮肤揉。乳尖在他掌心里硬起来。郜珊的背微微弓了,腰往前送了一点,latex面料在她腰腹的位置绷出更多褶皱。
“你手好烫。”她说。
“你体温低。”
“latex不透气,闷的。”
“那要不要拉开透透气?”
“你想拉就拉。”
他把前胸拉链一口气拉到腹部。整片latex从胸口到腹部裂开,两团乳房完全暴露在外面,腹部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身上的latex像一件被从中间剖开的黑色外壳,里面的身体是暖色的、柔软的、跟外面那层冷硬质感完全不同的东西。
郜珊的手在这时候伸进他的西装裤里。她没有解皮带,而是直接把拉链拉下去,手掌探进内裤的开口,指尖碰到他已经硬得发胀的阴茎。
“郜警官。”
“嗯。”
“你确定?”
“你问太多了。”她把他从内裤里掏出来,latex手套的掌心贴上柱身。橡胶面料的触感跟皮肤完全不同,微涩,带着一点摩擦力。她握住根部,手指收紧,慢慢往前推。
何总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她的手不急,节奏很稳。每一下都从根部推到龟头,在冠状沟的位置用拇指腹碾,再滑回去。latex手套的摩擦力让那种触感跟皮肤直接接触完全不一样,多了一层隔阂,又因为那层隔阂反而让每一寸的触感变得更清晰。
“你手上有东西。”他说。
“手套。”
“不是,手套上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前液已经渗出来,沾在latex手套的黑色指尖上,在灯光下反着光。
“哦。”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有雨”。她用拇指把前液抹开,涂在龟头上,再继续撸。湿滑的触感混着latex的涩感,他呼吸变粗了。
他的手伸到她腰下,摸到latex裆部那条隐蔽拉链。这次他直接拉了。
拉链滑开的声音很轻。latex从裆部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的皮肤。他没有内裤——她也没穿。阴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已经湿了。
“你还真穿了来等着的。”他说。
“我穿什么是我的事。”她把这句话又说了。
他的手指贴上她的阴唇。湿,热,跟latex面料底下那种闷着的体温不同,这里面的温度是活的、流动的。他用中指沿着裂缝上下滑了,指尖碰到阴蒂的时候她大腿内侧的肌肉跳了。
“你别碰那里。”
他停了,然后继续碰。
她的腰塌下去一点,臀部往前送了一些,让他的手指更容易够到。嘴里说“别碰”,身体却在调整角度让他碰得更准。
他的中指在阴蒂上画圈,很慢。她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带着一点声音。
“你手不累吗。”她说。
“你手不累?”
“我习惯了。”她手上的动作确实没有停,latex手套裹着他的阴茎,从根部到顶端反复推送,节奏均匀得像在执行某种程序。
他的手指从阴蒂滑下去,探进阴道口。里面比外面更热,更湿。他的中指推进去一个指节,她的大腿夹了他的手,又松开。
“你手指太长了。”
“要退出来?”
“我没说退出来。”
他把中指推到底,弯曲指腹,在前壁上慢慢按压。她的呼吸在那个瞬间断了半拍,然后恢复,但频率比之前快了。latex面料在她腹部的位置随着呼吸起伏,从裂开的拉链口能看到她腹肌绷紧又松开的细微变化。
两人在餐桌前互相用手伺候着对方。菜凉了,清酒的杯壁上凝着水珠,烛台的火焰在他们呼吸的气流里微微晃动。私人间隔音很好,外面走廊的服务员走动的脚步声隔着门传进来,变成模糊的低频噪音。
郜珊的前液混着她自己的淫水,把他的手指和latex裆部都弄得一片湿滑。他的阴茎在她latex手套里已经硬到极限,龟头上前液不断渗出,被她拇指抹匀,每一次推送到顶端都发出极轻的“啧”声。
“何总。”
“嗯。”
“你要射了吗。”
“快了。”
“别射在裤子里。”她松开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去。
她也在这时候把他的手从裆部推开,拉上latex裆部的拉链。拉链合上的声音在私人间里像一声句号。
两人各自靠在椅背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何总伸手拿威士忌杯,喝了一大口。郜珊拿起清酒杯,一饮而尽。
何总把前胸拉链往上拉了一些,但没拉到原来的位置,停在比刚才低两寸的地方。D罩杯的上沿仍然露在V口外面,只是不再像刚才那样整个弹出来。
郜珊倒了两杯威士忌。一杯推给他,一杯自己端着。她喝威士忌的样子跟喝清酒一样干脆,仰头一口下去半杯。
“郜警官酒量不错。”
“干刑侦的不喝酒活不下去。”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一条腿翘到另一条腿上。黑色过膝长靴的靴尖在空中轻轻晃着。烛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冷唇色在暖光里显出一点柔和。
“何总。”
“嗯。”
“我问你个事。”
“你问。”
“你平时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何总端杯子的手没有停顿。他喝了一口威士忌,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
“你这话问得挺直接。”
“我是警察,直接是我的职业习惯。”她的语气不重,不急,像在讯问室里等嫌疑人自己往坑里跳。“听说你六十三楼办公室,有时候半夜会有访客。”
何总没有说话。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已经凉透的和牛,放进嘴里嚼。
“怎么说呢,”郜珊把靴尖放下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两团乳房在低拉的latex前胸里随着前倾的动作往前送,“我们刑侦组消息灵通得很。CBD那片写字楼夜间安保记录我们随时能调。有一栋楼六十三层的办公室,隔几周就会有非正常时段的出入记录。窗户开的,不是门。”
她停下来看他。
何总切第二块牛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还听说,”她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一些,“汐城有个女侠,穿红衣服的。别人叫她蜘蛛女侠。”
这个名字落在私人间里。
何总嚼牛肉的动作没有变。他咽下去,喝了一口威士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郜警官听说的消息挺多的。”
“何总不否认?”
“我没什么好否认的。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郜珊笑了。那个笑干巴巴的,带着一点她自己才懂的意思。“六十三楼窗户半夜开,汐城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侠喜欢从窗户进高层建筑。这两条信息放在一起,何总你不觉得巧吗?”
“巧的事情多了。”
“那何总认不认识蜘蛛女侠?”
他看着她。烛光在他瞳孔里跳动。
“郜警官,你今天穿了这条latex来吃饭,不是来聊案子的吧。”
她没接这句话。两人对视了几秒,她的靴尖又开始在桌底下晃。
“我听说的可不止一个。”她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杯子在她latex手套的指尖里反光。“汐城地下圈子传,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侠叫小白蛛,还有个老前辈,白色紧身衣,听说年纪不小了,身材好得吓人。何总,你认识几个?”
何总伸手把她面前的杯子添满。瓶口的威士忌在烛光里是深琥珀色的,液体倒进杯子发出轻柔的水声。
“郜警官。”
“嗯。”
“你今天来,是想问案子的,还是想来试我的?”
“两个都试。”
他把酒瓶放回桌上,转过脸看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冷色调唇膏下面嘴唇的纹路,能闻到她latex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那股气息。
“我不认识什么女侠。”他说。
“你当然不认识。”她把威士忌喝完,杯底磕在桌面上。“你只是偶尔半夜开着窗户等人来而已。”
他没说话。他习惯了不解释,不确认,不否认。
郜珊看着他这幅样子,嘴角弯了。她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事:这个男人不会承认,也不会撒谎。他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行。”她说,“你不说我也不逼你。”
“郜警官这么通情达理。”
“我从来都通情达理。”她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latex紧身衣在全身上起了一层流动的光泽。她拿起桌上的墨镜,没戴,捏在手里。“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转身走向门口,黑色过膝长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稳。到门口她停了,没回头。
“何总。”
“嗯。”
“你要是也想去洗手间,我不拦你。”
她拉开门走出去,隔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何总坐在原位没动。他看着她离开后空着的椅子,桌上她那杯威士忌的杯底还留着一个湿润的圆印。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喝完最后一口,站起来,把西装外套的扣子扣好,走向门口。
走廊里的灯光比私人间暗,壁灯嵌在墙面的凹槽里,每隔几米一盏,投下均匀的暖黄色光。地面是深灰色大理石,郜珊的靴跟在上面踩出清脆的回声,一路延伸到走廊尽头。
洗手间在走廊拐角后面。这家餐厅的规格够高,洗手间是一排独立的小房间,每间有自己的门和插销,里面是马桶、洗手台和一面全身镜。大理石墙面,暖色顶灯,洗手液和护手霜摆得整整齐齐。
何总走到第三扇门前,停住。
他敲了两下,停顿,又敲了。
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郜珊的手从缝里伸出来,latex手套的指尖抓住他的领带,往里一拽。
他进了门,门在身后关上,插销咔哒一声推上去。
这间不大,大概三四个平方。马桶盖子已经放下来了,大理石台面上放着她的墨镜和大耳环,已经摘了。墙上的全身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把整个小间照得通亮。镜子里的郜珊和何总并肩站着,黑色latex和深色西装配在一起,像两幅色调完全不同的画被人强行拼在同一面墙上。
“你来得挺快。”她说。
“你信号给得挺清楚。”
她转过身面对他。前胸拉链还停在刚才那个位置,D罩杯的上沿从V口里露着。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他西装外套的翻领上,没有推,也没有拉,就那么搭着。
“何总。”
“嗯。”
“你刚才没回答我的问题。”
“哪个?”
“蜘蛛女侠。”她看着他,眼神很稳。“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何总低头看她搭在自己翻领上的手。latex手套的指尖微微收拢,捏着翻领的边缘。
“郜警官,你觉得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
“就是现在。”她的手从他翻领上滑下去,落在他西装裤的皮带上。“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猜。”
“你猜到什么?”
“我猜她每三四个星期从窗户翻进你六十三楼。”她的手指解开皮带的扣子。“我猜她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喝完那瓶威士忌才睡。”拉链拉下来。“我猜你跟她做完之后从来不送她下楼。”
她的手探进他的内裤,握住已经重新硬起来的阴茎。latex手套的指尖一收,他闷哼了一声。
“我猜得对不对?”
“郜警官。”
“叫我阿珊。”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温度。他自己愣了。
郜珊的手在裤子里停了一瞬。她听见了那两个字里他不打算让她听见的东西。然后她笑了,那种干冷的、带着一点柔软的笑。
“行。”她说。“阿珊就阿珊。”
她把他从裤子里掏出来。龟头上已经有一小滩前液,在latex手套的指尖上拉出一根细丝。她用拇指抹掉,抬手把他的西装外套从肩膀上扒下来,搭在门后面的挂钩上。
“坐下。”她说。
何总在马桶盖上坐下。大理石的盖子冰凉,隔着西装裤传上来。他抬头看她。
郜珊面对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伸到自己前胸的拉链头上。她把拉链一口气拉到底。
latex从胸口到腹部整片裂开。两团乳房从面料的束缚里弹出来,饱满的弧度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乳晕颜色偏深,乳尖已经挺立。她的腹部肌肉线条分明,呼吸的时候起伏可见。
她的手继续往下,摸到裆部那条隐蔽拉链,拉下去。latex从裆部裂开,露出底下的阴唇,阴唇上已经沾着淫水,在灯光下反光。
“你看什么。”她说。
“看你。”
“看够了?”
“没有。”
她跨上他的腿,一只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保持平衡,另一条腿搭在他大腿外侧。黑色过膝长靴的靴筒蹭着他的西装裤,latex面料和毛料织物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身体往前倾,两团乳房几乎贴到他脸上。
“你碰不碰?”她问。
何总的手抬起来,覆上她右侧乳房。掌心贴着皮肤,拇指在乳尖上按了。她的腰微微一沉,阴道口蹭过他大腿上勃起的阴茎柱身,留下一道湿痕。
“何总手好烫。”她说,跟刚才在餐桌上说的一模一样。
“你体温低。”
“latex不透气,闷的。”
“现在透气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从胸口到裆部整片裂开的latex,嘴角弯了弯。“也是。”
她往下沉。他的阴茎抵在她阴道口上,龟头刚刚碰到阴唇的边缘,她的呼吸就变了——从鼻腔出来的气流变粗了。她的手收紧在他肩膀上,latex手套的指尖陷进他衬衫的面料里。
“慢点。”她说。
“你控制。”
她沉下去。龟头撑开阴道口的时候她从牙缝里吸了一口气,那种吸法是在适应一种被填满的感觉。她一点点地往下吞,每往下一点就停一停,大腿内侧的肌肉在latex靴口上方那段裸露的皮肤上绷紧又松开。
到底了。
她坐在他腿上,阴茎整个埋在她体内。两人都没有动。她低头看自己的腹部,从裂开的latex里能看到她小腹微微鼓起一点弧度,是他在里面的形状撑的。
“何总。”
“嗯。”
“你的东西挺大的。”
“谢谢。”
“不是夸你。”
她开始动。幅度很小,先是腰前后摆,让他在里面研磨。阴道壁裹着他,每一次摆动都让内部的一圈软肉滑过龟头。她的呼吸在每一次往前摆的时候加重,往回的时候从鼻子里漏出一声含糊的“嗯”。
何总的手从她乳房滑到腰侧,掌心贴着latex面料,顺着腰线滑到她臀部。她臀部被latex包着,圆而紧实,他的手指陷进去,指尖碰到裆部拉链裂开的边缘,皮肤和面料在那条线上交错。
“你倒是动一下啊。”她说。
“你让我动的。”
“我让你动你才动?”
他向上顶了一下。
她的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比刚才响了一个等级。“啊”的尾巴被她咬断在牙齿后面。
“轻点。”她说。
“你说动一下。”
“我说动一下没说顶那么深。”
他又顶了一下。这次更慢,从底部往上推,推到最深的时候停住,用龟头碾了。她的大腿在他腰两侧夹紧了一瞬,latex靴筒蹭着他的裤腿发出吱的一声。
“你——”
他没等她说完,开始有节奏地顶。每一次都到底,每一次都在最深处碾一下再退出来。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微微上下浮动,两团乳房在裂开的latex前胸里晃动,乳尖在他衬衫面料上蹭过,留下一点潮湿的痕迹。
“何总。”
“嗯。”
“你——你别这么稳。”
“怎么了?”
“稳得让人发慌。”
他笑了一声,那种笑很轻,从喉咙底部漏出来的。他的手从她臀部移到她后腰,掌心贴着latex面料,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同时他的腰往上送,这比之前的都深。
她没忍住,叫出来了。“啊”了一声就咬住了下唇。
“别咬。”他说。
“你管我。”
他松开一只手,拇指按上她的下巴,把她的下唇从牙齿之间解放出来。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红,冷色调的唇膏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更深的唇色。
“郜警官。”
“别叫这个。”
“阿珊。”
她的阴道在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收缩了。
他感觉到了。
“你刚才收紧了。”
“没有。”
“有。”
“你幻觉。”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按住不动,自己从底部开始往上顶。速度比刚才快了,幅度也大了,每一次退出来只留龟头在阴道口,再整根推回去。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latex手套的指尖在他衬衫上抓出几道褶皱。
“你慢——你慢一点。”
“你刚才说我不够快。”
“我没说。”
“你说的,稳得让人发慌。”
“我那是——”她的话被深顶打断了。龟头碾过前壁上一个点的时候,她的背弓起来,两团乳房从他衬衫前胸弹开又落回去,乳尖硬挺着在空气里颤了。“我那是夸你。”
“谢谢夸奖。”
他加快了。
抽插的节奏从稳变成了快,大理石马桶盖在他背后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她的身体随着每一次顶入往上弹,又随着重力落回来,每一次落回来都把他整根吞进去。淫水从接合处往下流,沾在他西装裤上,沾在马桶盖边缘,沾在latex裆部裂开的拉链口上。
全身镜里映着两人的侧面。黑色latex和深色西装纠缠在一起,她的长靴靴跟在他小腿后方轻轻磕着,每磕一下就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声她从鼻腔里漏出来的气声。
“阿珊。”
“嗯。”
“你湿得好厉害。”
“你闭嘴。”
“我说的实话。”
“实话也闭嘴。”她的手从他肩上移到他后脑,latex手套的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按着他的头往自己胸口送。他的脸贴上她左侧乳房,乳尖蹭在他嘴唇上。他张嘴含住,舌尖在乳尖上打转。
“唔——”她的声音变了。“你嘴好烫。”
他含着她的乳尖吸了一口,同时从下面顶了。双重刺激让她的腰猛地塌下去,臀部往后翘,把他的阴茎送到了一个更深的角度。龟头抵在宫颈口附近,她整个人抖了。
“别——别那么深。”
“要退出来?”
“我没说退出来。”
他又顶了一下那个深度。她的手在他头发里收紧,latex手套的指尖扯着他的头发,有点疼。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一个部位在往后退——她的腰塌着,臀部翘着,阴道在把他往更深的地方吸。
“何总。”她的声音哑了。
“嗯。”
“你平时跟她也是这样?”
他没说话。嘴唇还含着她的乳尖,舌头在乳晕上画圈。
“跟蜘蛛女侠,”她的声音在节奏的间隙里挤出来,每次他顶她的句子就断一截,“你也这样——顶她——这样深——”
他松开她的乳尖,抬头看她。
她的脸离他很近。冷色调的唇膏蹭花了,嘴唇底下是潮红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低马尾散了几缕头发贴在脸侧。她的眼睛很亮。
“你想问什么?”他说。
“我想问——”他又顶了,她的话被截断,从牙缝里漏出一声“啊”。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想问你跟她做的时候,她叫不叫你名字。”
他停了一拍。
然后他加速了,直接从匀速跳到快频。她的身体被这个节奏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双手猛地抓紧他肩膀,latex手套的指尖陷进他衬衫面料里,指甲隔着橡胶在他皮肤上留下压痕。
“你——你没回答我。”
“阿珊。”
“你别——你别用这个名字混过去。”
“我没有混。”
“你有。”她的声音在快速抽插里变得断断续续,每个字之间都有顶入的间隙,像被人从中间切开的句子。“你每次叫阿珊——就是在——不回答我——”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两腿之间,拇指按上她的阴蒂。
她的声音变了,变尖了,从胸腔里升到喉咙再从鼻腔里冲出来,那种声音她自己大概都没料到会发出。她的腰猛地往前弓,两团乳房贴上他的胸膛,latex面料和他衬衫面料之间挤出一层薄汗。
“你别碰——你别碰那里——”
他的拇指在她阴蒂上画圈,节奏跟抽插同步。每一次顶入的时候拇指往下按,每一次抽出的时候拇指往上提。她的阴道壁开始不规律地收缩,绞紧又松开,绞紧又松开。
“何总——你——”
“阿珊。”
“你叫我——你叫我这个——我快了——”
“你快什么。”
“你自己知道——啊——你别——”
她的身体在那个“别”字出口的同时背叛了她。腰塌到底,臀部把他整根吞进去,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般地绷紧,阴道壁猛烈收缩,绞着他的阴茎像要把他锁在里面。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沙哑的叫声。
她的高潮持续了好几秒。阴道壁的收缩一波接一波,把他的阴茎裹得又紧又热。他的拇指还按在她阴蒂上,她在余波里抖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推。
“别碰了——太敏感了——”
他停了手。但没有停腰。
她在高潮的余韵里被继续顶着,每一次顶入都让她的阴道壁再绞紧,那种过敏感的收缩让她的声音变成了断续的、带着哭腔的气声。
“你——你还要——”
“快了。”
“你射——你射在里面。”
“你确定?”
“你废话真多——”
他最后几下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到底再碾。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抓着他衬衫的后背,把面料从裤腰里拽出来。latex手套在他后背上抓出几道长长的褶皱。
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体内,龟头顶在最深处,每一股射精都让她的阴道壁跟着收缩。她趴在他肩上,嘴贴着他的脖颈,在他射进去的同时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很低的、很长的“嗯——”。
两人都没有动。
她坐在他腿上,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正在慢慢变软。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从接合处慢慢往下渗,滴在大理石马桶盖的边缘上。
全身镜里映着两人的样子。她黑色latex从胸口到裆部整片裂开,乳房暴露在外面,腹部肌肉随着残余的喘息起伏。他深色西装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裤子褪到膝盖。
“何总。”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刚才叫了我三次阿珊。”
“有吗?”
“有。”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她叫不叫你名字。”
他看着她。镜子里他自己的表情比他预想的要柔和。
“阿珊。”
“你又在混。”
“你比她先叫我的名字。”
她愣了。然后她低头笑了,那种干冷的、这次带着一点温度的笑。
“行。”她说。“算你过了。”
她从他腿上慢慢起来。阴茎滑出阴道口的时候带出一小股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在黑色过膝长靴的靴口边缘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她扯了马桶旁边的卷纸擦了擦自己,动作很利落,跟处理案发现场一样干净。
她把裆部拉链拉上,前胸拉链拉到胸口中段的位置——比刚进来时低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敞开。她拿起大理石台面上的大耳环戴上,墨镜暂时还搁在那儿没拿。
“你先出去。”她说。“我补个口红。”
“好。”
何总站起来,整理好裤子皮带和衬衫,从挂钩上取下西装外套穿上。他到门口停了,回头看她。
郜珊正对着镜子,从不知哪个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她看到他在镜子里看自己,嘴角弯了。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拉开门出去了。
何总回到私人间的时候,菜还在桌上,蜡烛烧短了一截。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威士忌杯里剩下的半口喝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过了几分钟,郜珊推门进来。
她的口红补好了,冷色调的唇色重新完整。前胸拉链拉在比原来低两寸的位置,D罩杯的上沿仍然露着,但不再是刚才在洗手间里整片敞开的样子。墨镜重新勾在前胸拉链的V口最低处。她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了眼桌上的残局。
“牛排凉了。”
“可以让他们热一下。”
“算了。”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凉透的和牛塞进嘴里嚼,表情没有任何不适。“凉的也能吃。”
何总把酒瓶拿过来,给她倒了半杯威士忌。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两人沉默着把剩下的菜吃完。郜珊吃东西的速度比刚才快,像在补完被中断的任务。甜点上来的时候她要了一份提拉米苏,挖了一半进嘴里,另一半推到他面前。
“你尝尝。”
“我不吃甜的。”
“尝一口。”
他用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提拉米苏的咖啡味很浓,朗姆酒的尾调在舌根上留了很久。
“还行。”他说。
“就知道你会说还行。”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两人都不怎么说话了。郜珊靠在椅背上端着咖啡杯,靴尖在桌底下轻轻晃着。何总给她添了咖啡,自己也喝了一杯。
“何总。”
“嗯。”
“这顿饭多少钱?”
“不用你操心。”
“大CEO请客就是不一样。”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干,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他按了呼铃叫服务员买单。账单送来的时候郜珊扫了一眼数字,眉毛动了,但没说话。何总签了字,服务员收走账单退出去。
两人站起来。
郜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汐城市警的公务名片,白底黑字,上面印着「郜珊」和她的职务、直线电话。何总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西装内袋。
他从自己的名片夹里抽出一张递过去。名片上只有一个公司名和一个总机号码,没有个人手机,没有全名——只印着「何总」两个字和一个邮箱地址。
郜珊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弯了弯。
“连名字都不印。”
“找我打总机就行。”
“总机转接到你那儿要多久?”
“你说你姓郜,他们会转。”
她把名片收进latex手套和袖口之间的缝隙里。两人走到门口,何总替她拉开隔音门。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她在门口停了,回头看他。
“何总。”
“嗯。”
“下次有案子可以找我。”她把墨镜从胸前摘下来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被遮住了。“没案子也可以。”
“好。”
“你不用送我。”
“我知道。”
她转身往走廊尽头走。黑色latex在暖黄色灯光下反着光,过膝长靴的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弯的时候停了一瞬,侧脸的轮廓在壁灯的光里浮了,然后消失了。
何总站在私人间门口,看着那个拐角空了,才转身走回桌边。他拿起自己的威士忌杯,杯底只剩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液体。他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
蜡烛已经烧到尽头了。火焰在蜡油里挣扎了,灭了。私人间暗下来,只有江景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桌面上。
他穿上外套,扣好扣子,拿起手机和名片夹,关灯出门。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低沉的回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从内袋里把郜珊的名片拿出来看了一眼。
白底黑字。「郜珊」。直线电话。职务。没有别的。
他把名片收回内袋,按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在不锈钢门板的倒影里看见自己。深色西装,领带重新拉正了,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的那部分已经塞回去了。看起来跟三个小时前走进这家餐厅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电梯门关上。数字从六十三开始往下跳。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腹碰到内袋里那张名片的硬边。电梯里的镜面映着他的侧脸,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是镜子里看见,他自己都不会注意到。
江面上的驳船灯光在六十三层的落地窗后面缓缓移动。汐城的夜晚从这层楼往下亮着,一层一层。电梯到了大堂层,门开了,他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的时候他想起她说的话。
「没案子也可以。」
他挂挡,打方向盘,车汇入CBD的夜间车流。后视镜里,「潮江阁」所在那栋楼的灯光在六十三层的位置亮着,越来越远。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了。他等红灯的时候拿起来看。一条消息,号码没存过。
「到了说一声。大CEO。」
他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到了。」
绿灯亮了。他把手机放回副驾驶座,踩油门。汐城的夜景在挡风玻璃外面往后退,他的车往家的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