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姐妹】骄傲前特工蜘蛛女侠夜巡撞见神秘义警鸦影,主动跪地口交乳交渗蛛丝洒满战衣胸口,坦白吃醋妹妹被他撩拨,破例让他主导,女儿墙背身真插入内射引爆发情期,二次内射瘫软求欢不停…

      汐城CBD的天际线在凌晨一点还亮着密密麻麻的灯。

      蜘蛛女侠蹲在三十七层写字楼顶的冷却塔上,深红漆皮长靴的靴尖悬在女儿墙外头,夜风从下往上灌,把腋下那层半透明蛛翼膜吹得鼓起来。她刚巡完东区没出手,蛛感一直安静,后脑那片凉意只有风。

      但今晚她没想抓人。

      她从三十七层起跳,踩着对面商住楼的玻璃幕墙往下弹了两级,又借一根消防管道甩到隔壁酒店的裙楼屋顶。连续几个跳跃之后她落在半建成商业塔的施工脚手架上。这栋楼封顶了但没装修,外墙玻璃只装了一半,混凝土骨架在月光下像巨大的灰色肋骨。没有安保,没有摄像头,脚手架钢管上挂着的安全网被风吹得哗啦响。

      她是来找他的。

      这座城市说大也小。做义警的有个不成文的默契——某些天台是大家会路过的节点。这栋半建成商业塔的天台就是其中之一。四面开阔,能看到整个CBD的灯光矩阵,混凝土女儿墙够宽能坐人,楼梯间有个挡雨的顶棚,遇上暴雨能躲。

      她贴着外墙往上攀。指尖蛛毛咬住粗糙的混凝土表面,一截一截地往上挪。攀壁的时候血液往头上涌,脸上发热,深红战衣被风压得紧贴身体,胸口苗银蛛纹三角的两个金属小环闪了闪。到顶翻上女儿墙的时候她停了一瞬,后脑那片凉意变了一层质地。

      有人。

      她站起来,踩着女儿墙顶端的窄沿走了几步,绕过一根还没拆的施工塔吊基座。天台那一头,混凝土平台靠着女儿墙的位置站着一个深色的轮廓。

      鸦影。

      深色战衣,头盔把整个头部包住只露出下巴的线条,披风被穿过楼群的风卷起来又落下去。他面朝CBD的方向站着,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她跳下女儿墙落在天台地面上,靴跟磕在混凝土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回头,但他不可能没听见。义警在这行待久了,背上的皮肤比眼睛先知道有人来了。

      “鸦。”

      变声器把她声音降了半个八度,从高领内侧传出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模糊感。

      他转过身。头盔底下那两条露出来的目光找到了她,停了一拍。

      “蛛。”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变声器,就那么压着。他叫她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就一个字,“蛛”,像从很长的沉默里掰下来的一小块。

      她朝他走过去。深红长靴踩过散落的混凝土碎渣和几截生锈的铁丝,脚下一块没铺好的模板翘起来,她踩上去又跨过去。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站住了。

      “你今晚在这儿。”她说。

      “你也是。”他回答。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一阵。风从东边来,把她的低马尾吹到左肩前面,把他的披风吹得往右侧卷。CBD的灯光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在混凝土上投下两条被切碎的影子。

      她看着他。深色战衣,头盔,披风——跟每次一样。他看着她。深红战衣,半面具,红唇——也跟每次一样。他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两个不知道对方真名、真脸、住址、白天在干什么的人,在凌晨一两点的天台上碰面。偶发的,没有固定节奏的,像两颗行星轨道偶尔交叉。

      但今晚她来这里不是偶然。

      “今晚有点不一样。”她通过变声器说。语气比平时软了一截。

      他没接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头盔底下那个露出来的下巴轮廓动了动,像在等她说下去。

      她没说下去。

      “你自己看吧。”

      她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向CBD的天际线。灯火密密麻麻的,远处有几栋楼顶的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她靠着女儿墙站了一会儿,感受风从深红面料的每一寸上滑过去。后颈到尾椎那道拉链的金属头在后脑勺被风吹起来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颈椎,凉。

      他没动。就那么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过了挺长一段时间,他走过来。走到她旁边的女儿墙边上,跟她并排站着,也面朝天际线。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瘦了。”他说。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战衣腰侧松了。”他的视线没离开天际线。“上个月你在这儿的时候那道缝是合着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深红高弹面料确实在腰窝的位置微微松了一线。她最近晚上出巡太多了,加上白天跑玄鉴的活儿,吃得也不规律。

      “你观察挺仔细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风声,远处的车流声,某栋楼里空调外机的低频嗡鸣。

      她先开口。

      “鸦。”

      “嗯。”

      “你过来。”

      他转过来面对她。她也转过来面对他。天台上只有风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她抬起戴深红漆皮手套的右手,指尖碰到他胸口深色战衣的面料。

      “今晚你来。”她说。“不是我。”

      他低头看着她那只手。然后抬眼,头盔底下的目光找到她半面具上方露出来的眼睛。

      “你确定?”

      “我确定。”

      她的手从他胸口拿开,往后退了。深红长靴的靴跟在混凝土上磨出一声轻响。然后她伸手到后颈,摸到那道从颈椎到尾椎的拉链头,捏住,往下拉了一截。

      拉链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楚。金属齿一节一节脱开,深红高弹面料从后颈往两侧退开,露出锁骨、胸骨上端、苗银蛛纹三角的起始处。D罩杯的乳房被面料托着往两边涌出来一点,深红布料的边缘刚好卡在乳尖内侧。

      她把拉链停在这个位置。刚好露出胸口,又没有完全敞开。深红面料的边缘沿着乳房的弧线起伏,白皙的皮肤泛着冷光。

      他看着她。头盔底下的呼吸变了一层。

      “蛛。”

      “嗯。”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战衣腰侧的卡扣。深色战衣的收束系统比她的复杂——多层复合面料、嵌入式护甲片、磁吸扣加机械锁。她的漆皮手套指尖在卡扣上摸索着,找到了主扣的释放点。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她问。

      他没回答。抬手把自己腰侧的卡扣解开了,动作比她快得多。战衣下半部分的面料松开,他伸手进去调整,然后把自己的阴茎从面料里释放出来。

      完全硬了。

      她知道他的情况。三十五岁,义警压力,白天那摊事——这些加在一起让他常年处于flatline状态。只有她的信息素和这副身体能让他硬起来。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第一次在同一个天台上打完同一个反派之后,两个人靠在女儿墙上喘气,她转过头看见他战衣裆部鼓起来一个轮廓。那次她主动伸手摸的。再之后就是固定的节奏:碰上了,做一次,各自走,不问下次。

      今晚不一样。

      她在混凝土上跪了下来。

      一个前特工,一个seduce过无数目标的女人,一个从很年轻时就开始用身体当武器的间谍——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深红战衣的膝盖跪在粗糙的混凝土上,砂砾隔着面料硌着膝盖骨。她仰头看他,半面具下方露出的招牌红唇微微张开。

      他站在她面前,深色战衣加披风,CBD的天际线在他身后铺开。她跪着,深红战衣拉链敞开胸口,抬头看他。两个义警,两个面具后面互相不知道是谁的人,在天台上摆出了一个Bat和Cat的姿势。

      “蛛。”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别说话。”她说。“今晚让我来。”

      她抬起戴漆皮手套的右手,握住他的阴茎。硬,热,跳动。手套的光滑漆皮面贴着他的皮肤,她轻轻撸动着,指腹感觉到他龟头下面那条筋的轮廓。他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半面具的下沿刚好不会碍事——她设计这套战衣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角度。红唇张开,舌头像猫一样伸出来,先舔了舔龟头。

      热的。有一点咸味。前液已经在马眼处渗出来一点,她的舌尖把它卷走了。

      “唔……”

      声音从她喉咙里出来,被变声器处理成了一声低沉的闷响。她把龟头含进嘴里,红唇收紧,包住冠状沟那一圈。舌头在里面打转,先慢后快,沿着系带那条敏感的线反复舔弄。

      他的手抬起来了。她感觉到他的手落在自己后脑勺上,指尖搭在半面具的系带上——但他没有碰面具本身。他的手指只压着她低马尾的发根和后颈的皮肤,隔着那截拉开的拉链领口,他的指腹碰到她后颈的皮肤。

      凉的。他的手套是某种防弹纤维的,表面粗糙,跟她漆皮手套的光滑质感完全不同。他的手指扣住她后脑勺,搭着。像一个节制到极点的动作。

      她把他的阴茎往嘴里含得更深。舌根碰到龟头顶端的时候喉咙收缩了,她忍住了干呕的反射——前特工训练过的那个阈值。她开始前后摆动头部,红唇沿着柱身来回滑动,每一次到根部再退回龟头的时候,她的舌头都用力裹着柱身底下那条筋。

      “啧……咕嘟……”

      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流下去,滴在她敞开的胸口上。深红战衣的面料边缘被口水洇湿了一小块。她的头前后动着,漆皮手套握着阴茎根部配合嘴的节奏上下撸动。

      他的呼吸变重了。披风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在他身后拍打着什么。他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收紧了一点。

      她退出来。一根银丝从她下唇连到他的龟头,闪了闪就断了。她仰头看他,红唇上泛着水光,下巴上沾着口水。

      “你要换了。”她说。

      他没说话,头盔底下的目光直直看着她。

      她把手套从他阴茎上拿开,双手伸进自己敞开的战衣领口。深红面料已经被拉链分开到足够宽的位置,她的两只手从两侧托住自己的乳房,把D罩杯往中间挤。白皙的皮肤从深红布料的边缘溢出来,乳尖暴露在夜风里,两个苗银蛛纹金属小环闪着冷光。

      她把他往自己胸口引。

      他的阴茎滑进她两只乳房中间的沟壑里。热的柱身贴着凉的皮肤,温度的反差让她自己的乳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用两只手把乳房往中间夹紧,让他陷在乳沟里动不了,然后开始上下移动自己的身体。

      膝盖跪在混凝土上来回动有点疼。砂砾在面料下面碾着皮肤。她不在乎。

      “嗯……”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根东西在乳沟里进出。龟头每次从乳房顶端冒出来,她都低头去舔一舔。舌头尖在马眼上打转,尝到越来越多的前液。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决定的事。

      她打开了乳尖蛛丝的开关。

      两个金属小环同时开始渗出白色黏丝。黏稠的液体从乳尖的微观小孔里慢慢涌出来,沿着乳晕的弧线往下淌,汇入乳沟,跟口水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柱身。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一点意外。

      “我的。”她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问。”

      “好。”

      他没再说话。

      白色蛛丝和口水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黏滑液体,让他的阴茎在她乳沟里滑动的阻力骤然减小。她加快了速度,双手用力把乳房往中间挤,深红战衣的面料被挤到两边去,几乎整个胸口都暴露在月光下。白皙的皮肤上糊满了白色和半透明的液体,在深红面料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啧……咕唧……啧……”

      乳交的声音在夜风里湿漉漉的。她的乳尖不停渗丝,白色黏液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滴在战衣的面料上,洇出一块块颜色变深的湿斑。深红面料上的白色蛛丝泛着微微的光。

      他的手从她后颈移到了肩膀上。手指扣着她锁骨的位置,指节发白。

      “蛛,快了。”

      “嗯。”她应了一声,继续动。但这次她没把嘴凑上去,而是把乳房夹得更紧,让他的龟头每次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时候刚好顶在她下巴底下。她仰着脸,半面具的下沿几乎贴着他的柱身。

      “射这儿。”她说。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比平时的冷艳多了一层哑。“射我胸口。”

      他闷哼了一声。腰往前顶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第一股精液从龟头喷出来,射在她下巴和嘴角上。她闭了闭眼,没躲。第二股力道更强,直接落在她敞开的胸口,白色液体溅在深红战衣的面料边缘和她乳房的皮肤上,跟已经在那里的白色蛛丝混在一起。第三股、第四股,每一股都射在她胸口不同的位置,精液的白色和蛛丝的白色在她深红战衣的映衬下变成一种无法分辨的混合物。深红面料被洇出一大片颜色变深的暗紫斑。

      她没动。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狼藉。白色和暗紫在深红面料上交错,分不清哪些是精液哪些是蛛丝。乳尖的金属小环还在缓缓渗出最后一点白丝,拉出一条细线,垂到她大腿上。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拿开了。他的呼吸在平复。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漆皮手套的指尖在混合液体里搅了搅,拉出一条长长的黏丝。她看了一眼那条丝,然后把拉链往上拉了一截,没拉到顶,胸口还是半敞着,那些痕迹全留在面料和皮肤上。

      她从地上站起来。膝盖有点疼,混凝土把皮肤硌出了一道红印,隔着面料看不见。她低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挺稳的。”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半面具下面那张红唇的嘴角弯了弯。

      他把自己收回去,扣好战衣腰侧的卡扣,动作利落。但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变了——肩膀松了一截,披风垂下来的角度也不一样了。

      “过来坐。”他说。


      他靠着女儿墙坐下来,两条腿伸直,深色战衣的靴子并排搁在混凝土上。她在他旁边坐下,也靠着女儿墙,也伸直腿。两个人中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谁的披风或蛛翼膜都没碰到对方。

      CBD的天际线在他们面前铺开。几栋楼的灯已经灭了,加班的人终于回去了。远处一栋楼顶的航空警示灯还是一明一灭地闪着。

      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风从楼群之间穿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她敞开的战衣领口灌进一兜风,胸口那些液体被风吹得发凉,乳尖又起了一层疙瘩。她没去拉拉链。

      “你最近怎么样。”他先开口。声音还是压着的那种低,但比天台上站着的时候松了点。

      “还行。巡线,查案,带小雯。”

      她说出“小雯”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顿了顿。这个称呼在她嘴里跟在鸦影面前用出来,感觉有点怪。但今晚她打算用。

      “小雯。”他重复了。他认得这个名字的重量。

      “嗯。”

      又是一阵沉默。她没主动说下去,等着他接。

      “前几天粮仓那边的事。”他说。语气没有任何试探或抱歉的意思。“我在附近,看见蛛丝信号过去看了看。她被按在桌上,铁链网扣着。五个人。”

      “我知道。”她说。“她回来跟我说了。”

      “她回来的时候,你在等她。”

      “奶茶。”蜘蛛女侠说。嘴角弯了弯。“她回来我给她点了杯奶茶。她说你从天窗下来的。”

      “天窗是开口。”

      “我知道。她跟我说你放倒五个人。”

      “六个。”

      “六个。”她重复了。“然后你带她上了屋顶。”

      他没接话。沉默持续了几拍。CBD远处一栋楼的某一层灯灭了,黑暗里少了一个光点。

      “蛛。”

      “嗯。”

      “你在意什么?”

      她把头靠在女儿墙上,侧过去看他。头盔把他的脸全遮住了,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的线条。月光打在他的下颌上。

      “在意什么。”她把这个问题在嘴里过了过。“你是说她给你撸出来的事。”

      他的嘴唇动了动。“不止。”

      “那你说清楚。”

      他偏了偏头。“她感应到我身上的一些……反应。她直接跟我说了。我没有否认。她给我做了手活,在我面前高潮了。然后我让她回家了。”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羞耻,没有得意,没有解释。事情发生了,说完了。

      “我知道。”蜘蛛女侠说。“血脉链接。她到家的时候我在客厅坐着。她高潮那一下我脊背都发麻了。”

      他没有转头,但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高潮,你能感应到。”

      “能。她也能感应到我。所以我们互相瞒不了。”她说。“她进门的时候我什么都没问,她自己全说了。你从天窗下来的,你叫她小蛛,她叫你鸦哥。”

      “鸦哥。”他重复了。沉默了。“她这么叫的。”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她。”蜘蛛女侠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问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这话的形状有点奇怪。像在问一个评价,又像在确认一件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鸦影没有马上回答。他仰着头看天。汐城的光污染太重,看不到几颗星,只有月亮被薄云遮着,轮廓模模糊糊。

      “她跟你不一样。”他说。“她不知道怎么压信息素。我到屋顶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味道,老远都能闻到。她在桌上被绑着,铁链扣着脚踝,五个人围着她,她的危机蛛丝已经封住了。我看见的第一眼是白色蛛丝把整个裆部盖住了。”

      “然后呢。”

      “然后我放倒了那几个人,切断铁链,让她拉好拉链。她看着我,问我是叔叔还是哥哥。”

      蜘蛛女侠发出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轻笑。“她问你叔叔还是哥哥。”

      “我说是哥哥。她就开始叫我鸦哥。”他顿了顿。“她的手很生。第一次碰男人。她跟我说她没做过这个。”

      “她是处女。”蜘蛛女侠说。语气很平。

      “我知道。”

      “她的蛛丝守得住。”

      “那天守住了。”

      又是一段沉默。风变了一点方向,从东边改成了偏南,温度也暖了一点。她胸口那些液体开始变干,面料上结了一层微微发硬的壳。

      “你在意她。”蜘蛛女侠说。

      “我在意你们两个。”他说。“你们是同一种东西。不一样的那种。”

      “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看她。头盔底下的目光跟她的对上了。半面具遮着她上半张脸,他遮着整张脸,两个人只能通过露出来的部分去读对方——她的红唇,他的下巴。

      “你的信息素让我硬。她的也能。”他说。“但不是同一种硬。你的像……进了一个战场。她的像走进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什么都想碰,又不敢碰。”

      蜘蛛女侠听完这段话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胸口。精液和蛛丝混在一起已经半干了,乳尖的金属小环上还挂着一点白色的残渍。她伸手把拉链拉高了一截,盖住了胸口,但暗紫斑完全露在外面——深红面料上那一大片湿痕看得清清楚楚。

      “你跟她没进去。”她说。这是陈述句。

      “没有。”

      “因为她的蛛丝守。”

      “因为她不让我进去。”

      蜘蛛女侠又笑了一声。这次的笑从喉咙深处出来的,经过变声器变成了一声含糊的闷响。“你倒是老实。”

      “你不喜欢老实的?”

      “我没说不喜欢。”她把头靠回女儿墙上。“我只是觉得你跟小雯在一起的时候,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

      “不一样。”

      “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小心。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停了停。“你不管我。”

      他想了想。“你不是需要人管的那种。”

      “你觉得她是?”

      “我觉得她还在学。”

      这句话落在天台上,被风带走了一点。蜘蛛女侠咀嚼着“还在学”这三个字,觉得用得挺准。小雯确实还在学。学控制信息素,学控制蛛丝,学控制自己那副过载的感官。学怎么在姐姐面前装得像模像样,学怎么在男人面前不那么慌。

      “我那个分居的事。”鸦影突然说。像是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来的话。

      “你分居了。”蜘蛛女侠说。其实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规则就是不说这些。他提了,她就听。

      “上个月办的。她搬走了。”

      “她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

      “她以为你是什么。”

      “一个每天加班到很晚的人。”

      蜘蛛女侠“嗯”了一声。没再问。他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问对方白天的脸是什么样子,不问住在哪里,不问家里有什么人。他今天说了分居,已经是越界了。她不追问越界的事,但他给多少她接多少。

      “你硬不起来。”她说。“我是说,你平时。”

      “嗯。”

      “多久了。”

      “几年了。”

      “所以她走了。”

      他没回答。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漆皮手套的指尖在他深色战衣的手背面料上碰了碰就收回来。很轻,像呼吸。

      “你能硬。跟我。”

      “嗯。”

      “跟小雯也行。”

      “嗯。”

      “所以你其实挺好的。”她说。语气干干的,但底下有一层什么。“就是平时不行而已。”

      “你说得挺轻松。”

      “我天天活在信息素里,比你惨多了。”她撇了撇嘴。“我走到哪儿,方圆几米的男人都跟着我转。你只是平时硬不起来。我是一辈子关不了一个开关。”

      他转过头看她。她没看他,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半面具下面那截红唇微微抿着。

      “蛛。”

      “嗯。”

      “你今晚为什么来。”

      这个问题她等了很久。从他出现在天台上的时候就等着。

      “没什么。”她说。然后改口。“有。”

      她把视线从天际线收回来,转向他。

      “我这几天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小雯回来跟我说你的时候,我给她点了杯奶茶,让她去洗澡,然后一个人在阳台坐了一夜。”

      他没说话。

      “我在想我跟你是怎么回事。”她说。“我们多少年了。碰上了就做,做完了就走。不问名字不问脸。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小雯那天回来,我感应到她高潮的时候——”

      她停下来。变声器把她那声吞咽处理成了一声含糊的气音。

      “我吃醋了。”

      这三个字落在天台上,比风声还轻。

      鸦影没有动。披风在他身后垂着,一动不动。

      “我吃醋了。”她又说了。“我跟她姐姐,我跟她共用一个血脉链接,我知道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感觉。她紧张,她兴奋,她高潮的时候蛛丝从指尖喷出来。她叫我的时候带着哭腔。”

      “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我从来没在你面前紧张过。”蜘蛛女侠说。“我每次跟你做都是我主动。我上来,我控制,我让你射在哪里你就射在哪里。你从来不碰我的面具。我从来不碰你的头盔。做完了我转身就走。”

      “所以呢。”

      “所以今晚我想试试。”她说。“我跪下来。我让你站着。我让你射在我胸口。我不控制。”

      他说不出话。

      “我跟你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一次让你主动过。”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声线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抖。“我每次都在上面,每次都在控场。我怕什么?我怕我让你做主了之后,就不是我了。”

      “你觉得今晚不是你了?”

      她想了想。

      “今晚是我。”

      CBD的灯光在远处闪烁。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她站起来了。

      动作很慢,一只手撑着女儿墙,深红长靴踩在混凝土上。她站起来之后面朝天际线,背对着他。

      “鸦。”

      “嗯。”

      “别管我了。”

      她把两只手撑在女儿墙的顶面上。混凝土的粗糙表面硌着漆皮手套的掌心。她的腿分开了。深红战衣从肩到脚踝绷得笔直,腰臀的曲线像一把拉开的弓。

      “你来。”

      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的时候比之前每一次都轻。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她感觉到他深色战衣的面料贴上她后背,披风的下摆擦过她小腿。他比她高半个头,她能感觉到他头盔下方露出来的下巴离她后颈很近。

      他的手先碰到她。他的指腹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的。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确定。”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低到她分不清是变声器的问题还是他故意压着。

      “我确定。”

      “我不戴。”

      “不用。”

      他的手从她后颈移到腰侧,顺着深红面料的弧线往下滑。到裆部隐蔽拉链的位置停下来。他摸到拉链头的时候手指顿了顿。

      然后他把拉链拉开了。

      金属齿分开的声音。深红面料从裆部裂开一道缝,露出她的阴唇。夜风灌进来的那一瞬她吸了一口气。

      “你湿了。”他说。

      “废话。”她从变声器里挤出两个字。“从跪着的时候就湿了。”

      他没有再说话。她感觉到他的手把自己战衣下半部分的面料拨开,然后是龟头顶上来。

      热的。跟夜风的凉形成一种很鲜明的对比。龟头先在她的阴唇外沿蹭了蹭,前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把接触面弄得湿滑。

      “进来。”她说。

      他顶进去了。

      龟头撑开阴道口的瞬间她倒吸一口气。从空洞到充实的那一瞬,她的阴道壁反射性地收缩,又松开。

      “唔……”

      他停了一拍。等她适应。然后开始动。

      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进到一半再退出来。她的深红战衣被他的深色战衣贴着,两层面料在摩擦。她的后颈敞开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头盔下沿的边缘——硬的,某种复合材料。

      “快点。”她说。

      他没快。维持着那个节奏。一下,又一下,再一下。每一下比前一下深一点。她撑在女儿墙上的手指收紧了,漆皮手套在粗糙的混凝土上磨得吱吱响。

      “你故意慢的。”

      “嗯。”

      “你故意的。”

      “嗯。”

      “你——嗯啊……”

      他突然顶到了深处。龟头碾过前壁那块敏感点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缩,手指差点从女儿墙上滑下去。她的招牌红唇在半面具下沿张开来,一个呻吟从变声器里被挤出来,变成了一声低沉的闷响。

      他的一只手绕到她前面,从后颈拉链敞开的领口伸进去,摸到了她左边的乳房。他的手套面料粗糙,碰到她的乳尖时她打了一个激灵。他的手指捏住乳尖,揉了揉。

      “嗯……别……”

      乳尖的金属小环开始渗丝。白色黏液从出丝孔里涌出来,沿着他的手套往下淌。他感觉到手指上那股黏滑的液体,没停手,继续揉。

      “你出丝了。”他说。

      “我知道……你别管……你继续……”

      白色蛛丝从深红战衣胸口那两个金属小环里不断渗出来,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把深红面料洇出一块越来越大的湿斑。暗紫色。

      他开始加速了。

      不再是一下一下的慢顶。频率变快了。每一次顶入都带着力度,她的身体被推着往女儿墙上靠,深红长靴的靴尖在地面上磨着。她撑在女儿墙上的两只手承受着她自己和他推过来的全部重量,漆皮手套的指尖在混凝土上刮出白色的痕迹。

      “啊……嗯啊……快……再快……”

      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闷响底下是一层她自己都不太熟悉的东西。

      他的手从她乳尖拿开,扣住她的腰。两只手箍着她腰侧,把她固定在女儿墙和他的身体之间。他开始用短促有力的顶弄,每一次都碾到深处那个位置。

      “嗯啊——你、你顶那儿……别、别顶那儿……”

      她的嘴在说“别顶”,她的腰在往后送。她的阴道壁在每一次他碾到敏感点的时候收缩,把他裹得更紧。

      “蛛。”

      “嗯……”

      “我要射了。”

      “射进来。”

      她没犹豫。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没有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那种干。她说的是“射进来”。

      他最后猛顶了几下。最后一下顶到最深处,停住。阴茎在她阴道里跳动,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来。

      热。

      精液碰到她阴道内壁残留的信息素的那一瞬,化学反应启动了。

      像有人在她身体里拧开了一个开关。体温从腹部往四肢蔓延,皮肤表层开始发烫,阴道壁剧烈地痉挛收缩,把他的阴茎绞得更紧。她的信息素腺体被引爆——平时她压制着的那股气味从她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浓度暴增,灌满了整个天台。

      “唔啊……”

      她的膝盖一软。如果不是撑在女儿墙上她会滑下去。她的两只手死死扣着混凝土顶面,指甲——不,漆皮手套的指尖在石头上刮出声响。

      “再来。”她说。

      “什么?”

      “你听到我了。再来一次。”

      发情期来了。她知道这是什么。精液碰信息素,化学链反应,她的身体从“被操”切换到“想要”。这跟以前那些次一样,跟每一次被内射之后一样。但今晚不一样。今晚她允许这个反应发生,允许它接管她的嘴。

      “你硬不硬。”她扭过头看他。半面具下面红唇张着,喘息把嘴唇上的口红蹭得有点花。“你硬了就再进来。”

      他还没退出来。他还在她身体里。她感觉到他的阴茎在精液和淫水的润滑里重新变硬——半软到完全硬大概用了几秒。义警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哪怕平时flatline,她的信息素在他鼻腔里的浓度也足以让他重新启动。

      “这次慢一点。”她说。然后改主意了。“不,不用慢。你正常来。”

      他退出来一点又顶进去。精液从阴道口被挤出来一点,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渗进深红面料里,在裆部拉链的缝隙处留下一道暗紫色的痕。

      他开始动了。比第一次更深,更慢,但每一下的力度更大。她的身体被推着往前,她的手在女儿墙上打滑,她重新抓紧。

      “嗯……啊……你深一点……再深一点……”

      骚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没有组织,没有斟酌。

      “你顶那儿……对、就那儿……别换……嗯啊……用力……”

      他的手重新绕到前面,这次两只手都伸进她敞开的领口,一边一个乳尖。十根手指隔着白色蛛丝的黏液揉捏她的乳晕和乳尖。白色蛛丝从两个出丝孔里涌出来,沿着他的手套、她的乳房、深红面料的表面流淌。她胸口的暗紫斑扩大了——白色的蛛丝和精液混在一起,把深红面料洇成一大片颜色深得不均匀的湿。

      “你出好多丝……”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因为你揉的……你揉我就出……你别揉了……嗯啊……别停……”

      “到底揉还是不揉。”

      “揉。”

      她说完这个字自己都愣了愣。一个前特工,一个骄傲到从不认输的女人,在天台上被一个男人从后面操着,说了一个字——“揉”。

      他的节奏加快了。她的呻吟从断断续续变成连续的,变声器把那些声音处理成低频的震动,但处理不掉底下的那层东西——她的身体在发抖,从大腿到腰到肩膀,一层细密的颤。

      “我快了……”她说。

      “嗯。”

      “你跟我一起……嗯啊……你射进来……再射一次……”

      他的手从她乳尖移到她腰侧,两只手箍住她的腰。最后一段他开始短促地猛顶。每一下都碾到最深处,她的阴道壁在痉挛中把他裹得死紧。

      “啊——”

      她高潮了。阴道剧烈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紧他的阴茎。她的两只手从女儿墙上滑下来,上半身往前趴,胸口磕在混凝土顶面上。深红面料上那些湿透的暗紫斑在粗糙的石面上压出一道印记。她的乳尖还在渗丝,白色液体滴在女儿墙上。

      他在她高潮的收缩里射了第二次。没有第一次那么猛,但更深更慢,精液缓缓灌进她已经在痉挛的阴道里。

      发情期的第二波。她的体温又往上窜了一截。她趴在女儿墙上,脸侧着压在冰凉的混凝土上,半面具的边缘硌着她的颧骨。她的喘息又急又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小声无意义的音节。

      他慢慢退出来。阴茎离开阴道口的时候,混合着精液和淫水和蛛丝残渍的液体从拉开的裆部拉链缝里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深红战衣裆部的面料被洇出一大片暗紫色。

      她没动。趴在女儿墙上。后颈拉链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颈椎和上背。她的腰臀曲线在深红面料的包裹下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把腰线撑开又收拢。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后腰上。像确认她还在。

      过了好一阵她才直起身来。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一只手撑着女儿墙,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腰。深红长靴踩在混凝土上,靴跟磕了一声。

      她转身面对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天台上的风比刚才大了一点,她的低马尾被吹到一侧,蛛翼膜在腋下鼓起来又贴回去。他站在她面前,深色战衣加披风,头盔遮着整张脸。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深红战衣上到处都是痕迹。胸口两大块暗紫斑——精液和蛛丝混在一起已经半干了,在深红面料上结成一层微微发亮的膜。裆部拉链还没拉上,敞着的那道缝里可以看到大腿内侧皮肤上残留的液体。后颈拉链也是半开的,从颈椎到肩胛骨之间露出一长条白皙的皮肤。

      她伸手把裆部拉链拉上。金属齿合拢的声音。深红面料重新包住她的阴部,但那一大片暗紫斑完全露在外面,洗不掉。后颈拉链她拉了一半就停了,留着一截敞开,露出锁骨和胸骨上端。

      她没去擦那些痕迹。让它们留在那里。

      她往前走了。离他很近。她仰头看他——他比她高半个头,头盔底下的目光从上往下看着她。半面具上面露出来的眼睛跟他碰上了。

      她抬起戴深红漆皮手套的右手。指尖碰到他头盔的下沿。某种复合材料,硬的,凉的。她的指尖沿着头盔下沿摸索了一小段,在嘴唇的位置停下来了。

      那里有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接缝。

      她以前没注意过。也许注意过但没在意。今晚不一样。今晚她想碰那条接缝。

      “可以吗。”她问。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但“可以吗”三个字底下有一层东西是变声器处理不掉的。

      他没说话。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深色手套的指尖碰到自己头盔的下沿,在嘴唇的位置按了按。

      一个小小的铰链面板弹开了。

      头盔的下半部分——从鼻子以下到下巴——打开了一条窄窄的横向缝隙。大概两指宽。他的嘴唇露出来了。其余的部分——眼睛、鼻子、额头、下颌线——仍然被头盔遮着。

      他的嘴唇。薄的,干的,因为长时间被头盔包着温度偏高。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嘴唇。以前从来没有过。他们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接吻过。

      她踮起深红长靴的靴尖。右手从他头盔下沿移到他脖子后面——头盔和深色战衣之间的那段皮肤。她的漆皮手套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凉的。

      他的一只手落在她后腰。手掌贴着她后腰的深红面料,手指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凑上去。

      招牌红唇碰上他的嘴唇。

      第一下很轻。嘴唇贴嘴唇。她的口红蹭了一点在他下唇上。她退开一点,又贴上去。这次她的嘴张开了,舌尖伸出来,碰到他干裂的唇面。

      他的嘴也张开了。舌头伸出来碰她的。两条舌头在月光下两层面具之间的缝隙里碰到一起。

      “唔……”

      从喉咙深处出来的,柔软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

      她踮着靴尖,一只手攀着他后颈,一只手扶着他肩膀。他的手在她后腰上收紧了一点,把她往前带近了。她的胸口贴上他深色战衣的胸口——深红面料上那些半干的暗紫斑和白色蛛丝残渍蹭在他深色面料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

      吻了很久。

      两条舌头互相试探、退开、又碰上。她的红唇在他嘴唇上磨着,口红越蹭越花。他的嘴唇从干变湿,从凉变热。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喷在他头盔的面板上。

      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吻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了。跟从前那些人?那些都是做爱的一部分,是节奏中的一个节拍,是前戏或余韵里的一环。只是为了吻而吻。

      她退开的时候靴跟落回地面,深红长靴重新踩实了混凝土。她仰头看他。他的嘴唇上沾着她的口红,红色的,在头盔黑白分明的面板上格外扎眼。

      她低头笑了笑,从嘴角弯起来的,半面具下面露出的一小截红唇跟着弯。

      “你嘴上有我的口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深色手套的指尖碰到那抹红色,看了一眼。

      “你也是。”他说。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红唇上的口红确实蹭花了,半面具下沿的边缘也沾了一点红色。她用漆皮手套的指尖擦了擦,没擦掉,反而把那点红色抹得更开了。

      他伸手把头盔上的铰链面板合上了。咔嗒一声。他的脸重新被完全遮住。深色战衣加头盔加披风,又变回了那个不露脸的黑色轮廓。

      她退后了。

      “鸦。”

      “嗯。”

      “我走了。”

      “嗯。”

      她没有说“下次”。没有说“老时间”。他们之间从来不说这些。碰上了就碰上了,走的时候不约下次。

      她转过身,走到女儿墙的另一头。蹲下去,十根漆皮手套的指尖同时射出蛛丝。十道白色黏丝钉在对面的天线上,拉成一条紧绷的索道。她抓住索道纵身一跃,深红战衣划过夜空,在CBD的天际线上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弧线。

      她没有回头。

      他站在天台上看着那道深红色的弧线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某个楼群的剪影里。风把他披风吹起来。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也转身。从天台的另一侧射出一条钢索,消失在他自己的黑暗里。

      天台上空了。只有风,混凝土,和女儿墙上压着的一小片还没干透的暗紫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