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姐妹】处女蜘蛛少女郊外端窝点反遭围攻认出身份铁链网困死,处女守蛛丝死守到极限,义警破窗救场她改口叫鸦哥,半面具漏唇主动献乳交口交,精液混自渗蛛丝泼满白战衣分不清…

      郊区夜风带着河泥腥气,灌进蜘蛛少女白色披风的褶皱里,把半透明的纱料吹成一个鼓起的弧。她蹲在废弃冷库的水泥檐上,白色过膝长靴踩着锈蚀钢筋,膝盖以下的靴面沾了一层灰白粉尘。蛛感在后脑勺转了两圈,没有拉响红色警报,只有低频嗡鸣——那种“附近有人但不危险”的提示音。

      她在这一带巡了快两个钟头。

      线报是阿泽上周发来的。他在社交平台上给她留言,说郊区仓房一带有小店连续被砸,老板们不敢报警,钱柜和收银台一夜之间被搬空。她顺着消息摸过来,沿着仓库区外围跑了一圈,发现几间卷帘门上有撬痕,地上散落烟盒和空啤酒瓶,最远处一间废弃粮食仓库的铁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

      还是低频。

      “差不多了。”她自言自语,变声器把少女清亮的声音压成低沉的音色,从半面具下缘漏出来。

      她抬头打量那间仓库。铁皮屋顶破了一个洞,天窗的玻璃碎掉大半,边缘参差。三楼高度的檐口正好在破洞上方。她甩出一根白色蛛丝,黏住对面水塔的钢架,荡过去,松手,翻上屋顶。白靴踩在铁皮上几乎没有声音,这是她练了几个月才掌握的落点控制,姐姐说“你脚步太重”,她不服气,但确实进步了。

      从破碎天窗往下看。

      仓库内部被几盏工地用的黄色卤素灯照得昏黄发暖,空气里漂浮着灰尘颗粒。一张折叠桌摆在中央,桌上散着几沓钞票,有些用橡皮筋扎好,有些散着。五个人围着桌子,喝啤酒,抽烟,声音含混不清。

      其中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坐在桌子的主位,手里数着钱,嘴里叼着烟。另外四个站着的坐着的都有,一个穿黑背心的胖子靠着柱子喝啤酒,一个瘦高个子蹲在地上用打火机烧塑料瓶盖玩,剩下两个一胖一瘦在桌子另一头小声说话。

      都喝了不少。空酒瓶在脚边堆了一圈。

      棒球帽把数好的钱拍在桌上,说了句什么,其余几个人笑起来。笑声在空旷仓库里带着回声,含混、粗糙、带酒气。

      蜘蛛少女从天窗边缘缩回脑袋,蹲在屋顶上盘算。

      五个人。都喝了酒。她的信息素在露天环境扩散得慢,仓库内部是半封闭空间,但如果从天窗下去,信息素会从破洞往里灌,以她的控制力,根本压不住。下去之前要想清楚。

      指尖蛛丝。先制住两个。剩下三个靠格斗解决。她学过姐姐教的基础擒拿,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射丝。

      “行。”她小声给自己打气,站起身,从天窗破洞跳了下去。

      白色披风在空中展开又收拢,白靴落地时水泥地面迸出一声脆响。她半蹲着稳住身体,抬起头,五双眼睛同时转过来。

      卤素灯从上方照下来,她的白色战衣反射出柔和的光,腰腹挖空的那一圈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显出年轻的质感,红色蛛网印花从胸前蔓延到裆部装饰环,长发从面具后面垂下来,尾端扫过腰线。

      棒球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眯着眼看她,没有站起来。

      “嚯。”他说。

      黑背心胖子第一个反应,推开柱子往前走了一步,打了个酒嗝:“这什么东西?”

      蜘蛛少女没答话。十指张开,白色蛛丝从漆皮手套指尖的小孔射出,两道黏丝精准命中黑背心和瘦高个子。黑背心被蛛丝钉在身后那根水泥柱上,蛛丝缠住他的手腕和腰,把他整个人贴在柱面上动弹不得。瘦高个子蹲在地上没来得及站,蛛丝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拽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嘭”一声。

      “别动。”她通过变声器说,声音低沉,比她本声低了一个八度。

      三个还自由的混混愣住了。棒球帽依然坐着,烟夹在手指间,灰掉了一截,落在钞票上。他歪头打量她,目光从她的白色面具扫到裸露的腰腹,停在那圈挖空的设计上,又往下扫到裆部的红色蛛网印花。

      “小白蛛。”他叫出这个名字,语气不带惊讶。

      蜘蛛少女心里“咯噔”一声。黑道外号她听过,但被人在面对面的时候叫出来,还是头一回。

      “你们把钱还回去。”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砸了别人多少店?”

      棒球帽终于把烟按灭在桌上。他没站起来,只是把一只手伸到桌子底下。

      “兄弟们,把网收了。”

      她蛛感炸响的瞬间已经晚了。

      铁链声从脚下的地面传来。她低头看见水泥地上有一道她刚才没注意到的浅槽,铁链埋在里面,连接着一张被灰尘盖住的金属网。棒球帽手底下的拉索一拽,整张网从地面弹起来,把她从头到脚罩在里面。网兜带着铁坠子,砸在她肩上背上,重得她膝盖一软。

      她伸手要射蛛丝,网的铁格挡住了她的手指方向,蛛丝黏在网面上没飞出去。两个还站着的混混冲上来,一个抓住她的左臂,一个抓住右臂,把她从网兜里拖出来按在折叠桌上。桌面被她撞歪,钞票和啤酒瓶哗啦啦掉了一地。

      “放手——”她挣扎,变声器把喊声压成闷哑的怒吼。蛛感疯了一样在后脑勺转,红色警报拉满,但身体已经被制住,两条胳膊被拽到背后,脸朝下压在桌上,铁链网的坠子压在后腰上,沉甸甸的。

      棒球帽站起来,绕到她面前,蹲下,跟她平视。

      “小白蛛,”他说,酒气扑在她半面具上,“我听说你那个白色的丝挺值钱。”

      她不说话,用力扭动身体,被两个混混压得更紧。

      棒球帽伸手拨开她脸侧垂下来的长发,看了她半面具下面露出的红唇一眼,笑了一声。

      “先看看她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折叠桌被搬到墙边,换成一张靠墙的木条板凳。两个混混把她从桌上拽起来,按在板凳上,肩膀和腰被铁链网的残留部分缠住,四肢分别被两个人拽着。黑背心和瘦高个子还钉在柱子上没挣脱,但棒球帽手底下还有三个人。

      “帽子哥,这衣服怎么脱?”拽着她左臂的混混问,拉了拉她白色战衣的领口,高领设计紧贴脖子,他找不到开口。

      棒球帽绕到她身后,手指摸到她后颈。

      “这儿。”他捏住后颈拉链的金属拉头,往下拽。拉链从颈根一路开到腰,声音在空旷仓库里格外清晰。白色面料从中间裂开,她的背脊暴露在卤素灯下,苍白的皮肤因应激反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拉链拉到腰线,上半身战衣的包裹被打开,她没穿内衬,战衣本身就是要贴身穿着的,拉链一开,肩胛骨和后腰全露出来。

      “往前拽。”棒球帽说。

      两个混混把她从板凳上拽起来翻了个身,按成仰躺。棒球帽从她肩膀处把战衣面料往前扯,白色布料从锁骨滑到胸口,她的乳房从面料里弹出来。

      C罩杯不大,但在她纤细的身体上显得浑圆饱满,苍白的皮肤在卤素灯下几乎透明,乳尖硬挺着,颜色是浅粉偏深,乳晕小小的,紧致得像没被碰过——事实上确实没被碰过。

      “嚯,真白。”拽着她右臂的混混凑近看。

      棒球帽伸手捏住她右边乳尖,拇指和食指夹住乳晕外围,轻轻拧了拧。

      “唔~”她从变声器里漏出一声闷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腹部挖空处的腰肌绷成一条线。她的乳尖极度敏感,背景档案里写得清楚,常年隔离舱不见阳光,每一寸皮肤都处于过载状态,战衣布料的日常摩擦都能诱发反应,更别说被人直接用手捏。

      “碰别的地方还没这么大声,”棒球帽说,“这地方一碰就抖。”

      他换了一只手捏另一边乳尖,食指指腹压在乳尖顶端画圈。她腰猛地弹起来又被按回去,咬住半面具下缘不让自己出声,但变声器把她的呼吸声放大成粗重的气音。

      “帽子哥,她胸口这个白色的圈是啥?”蹲在桌边的一个混混指着战衣胸前那个红色蛛网印花中央的白色装饰环。

      “别管那个,”棒球帽蹲下来,手摸到她裆部,“看这个。”

      他的手指碰到裆部的白色蛛纹装饰环。

      蛛感炸到最高档。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阴道口的生物机制自动启动——危机模式。白色蛛丝从装饰环内侧的阴道口喷涌而出,浓稠、黏韧,堵住了整个开口。蛛丝沿着装饰环的边缘膨胀,向外翻涌,把白色面料裆部洇出一片湿痕。

      “操,”棒球帽缩回手,指尖沾了一截白丝,拉出长长一根丝线,“这啥玩意儿。”

      “我听人说过,”蹲在旁边的混混压低声音,“小白蛛底下有层丝,碰都碰不开。”

      棒球帽搓掉手指上的蛛丝,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铝箔包装的酒精棉片,撕开。他拿棉片在装饰环外侧的蛛丝上擦了擦,蛛丝被酒精溶出一小块缺口,露出一小片红肿的皮肤。但缺口没维持多久,新的蛛丝从阴道口涌出来,把缺口补上,比原来更厚。

      “酒精不行,”棒球帽把棉片扔掉,“刀呢?”

      一个混混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水果刀,递给他。棒球帽打开刀片,刀尖抵在装饰环外侧的蛛丝网上,用力往下划。蛛丝被刀刃切开一道口子,但刀片刚划过去,蛛丝就黏上来缠住刀刃,他抽刀的时候刀片被蛛丝拽脱,“啪嗒”弹到地上。

      “这丝跟胶水似的。”棒球帽骂了一声。

      他直起腰,看着被蛛丝封得严严实实的装饰环,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塑料瓶,拧开盖子,一股甜腻的人工香味飘出来。

      “这是啥?”拽着她左臂的混混问。

      “春药,网上买的。”棒球帽把瓶口凑近她的鼻子,“听说对你这种体质特别管用。”

      她在半面具后面闭了闭眼。姐姐在出发前跟她说过的:春药是唯一能温和绕过处女守的方式,因为药物让她精神放松,危机蛛丝会停止分泌。但前提是药效要起作用——而她的药物代谢速度远超常人。

      棒球帽把春药凝胶挤在手指上,抹在她大腿内侧。凝胶是凉的,黏黏的贴在皮肤上,她心跳确实加快了,后脑勺发胀,但处女守的蛛丝纹丝不动。

      “不对,”她听见自己变声器里的声音说,“你们买的这玩意儿是假货。”

      棒球帽看她一眼。

      “浓度太低,”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姐姐式的嘲讽,虽然她学得不太像,“你们拿这种地摊货来对付我?”

      棒球帽脸沉下来,把塑料瓶扔在地上。

      “那就换个地方。”他低头看着她露出来的乳房,“嘴也能用。”

      她扭头,“呸”地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口水穿过半面具下缘的缝隙飞出去,落在棒球帽的牛仔裤膝盖上。

      棒球帽抬起手。


      他的手没有落下来。

      一个影子从天窗的破洞落下来。

      没有声音。至少她没听到声音。黑色的披风在卤素灯的光线里展开,像一只折翼的鸟收拢翅膀坠下来,落地时膝盖弯曲吸收冲击,水泥地面只有一声极轻的“嗒”。

      她偏头看过去。

      深色战衣,全脸面罩,披风在身后垂着。身形比姐姐矮一点,比她高半个头,肩宽,腰窄。他没有看她,目光扫过仓库内部——五个混混的位置,两个钉在柱子上,三个围着她,棒球帽的手还举在半空。

      左手从腰后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捏碎,一团灰白色的烟雾从指缝里炸开,弥散得极快。拽着她两条胳膊的两个混混同时咳嗽起来,松了手。黑色身影侧身闪过烟雾,右手甩出一根细钢丝绳,钢丝在空中画了个弧,缠住左边混混的手腕,一拽,他整个人被拉得往前栽倒。黑影抬腿,膝盖精准地顶在他的肋骨上,“咔”一声闷响,混混蜷在地上不动了。

      右边那个反应快,抄起地上的啤酒瓶砸过来。黑影侧头,酒瓶擦着他的面罩飞过去砸在墙上碎掉。他反手抽出腰侧的短棍,棍身展开,金属节“咔嗒”一声锁紧。一棍敲在混混的手腕上,啤酒瓶从手里脱落,第二棍敲在他的膝弯,混混跪倒,第三棍在后颈,人软下去。

      棒球帽退到桌边,手在腰间摸,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来,他举着刀朝黑影比划。

      “你谁啊——”

      黑影的披风猛地展开。他整个人旋进棒球帽的身侧,披风的边缘扫过棒球帽持刀的手臂,刀被卷住脱手。紧接着棒球帽的脖子被一条手臂从侧面勒住,披风裹住两人的上半身,棒球帽挣扎了几下,脚踢翻折叠桌,钞票散了一地,然后不动了。

      黑影松手,棒球帽瘫倒在地面。

      四个人。两个钉在柱子上,两个倒在地上,一个被勒晕。黑影从腰间摸出一捆黑色的束缚带,动作很快,把四个还能动的混混手腕绑在一起,固定在水泥柱上。倒在地上的那两个被拖过去摞在一起,也绑上。

      仓库安静下来。卤素灯嗡嗡响,被踢翻的啤酒瓶在地上慢慢淌着残液。

      黑影走到她面前,蹲下。

      她这才看清他。

      深色战衣是深灰带哑光的复合面料,胸口有暗色的纹路设计,像是某种鸟类的翅膀骨架。全脸面罩只露出下巴的轮廓——连下巴都被面罩下缘包住,整张脸看不到任何皮肤。面罩的材质跟战衣不同,更光滑,有些反光。披风搭在身后,边缘垂到膝盖。

      他蹲在那里,看着她。面罩后面看不见眼睛,但她知道他在看。

      她也被看着——后颈拉链被拉到腰,战衣上半部分被扯开,乳房裸露在外,乳尖因应激还硬挺着,裆部装饰环被蛛丝封得严严实实,白色面料洇出大片湿痕。长发散在板凳上,半面具歪了一点但没掉,变声器还在工作。

      她知道这副样子有多狼狈。

      “鸦影前辈。”她通过变声器说,声音闷闷的,但语气里那股崇拜完全压不住。

      他动作一顿。

      她认出他来的原因很简单——姐姐偶尔提过这个名字,“汐城有个穿黑衣的 侠客,叫鸦影,比我早出道几年”。屋顶上的传闻也有,老城区地下圈子里有人聊过“那个戴全脸面罩的家伙”。她没见过真人,但那个深色披风和全脸面罩的轮廓,跟传闻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鸦影没说话。他伸出手,把她歪掉的半面具扶正,手指只碰到面具的边缘绑带,没碰到她的皮肤。然后他低头查看她手腕上的铁链勒痕,铁链网已经不在了,但手腕上的红印子很深。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微型工具,把铁链网的残余扣环切断,她手腕上的束缚松开。她动了动手指,白色漆皮手套上的指尖小孔没有被堵住,还能射丝。

      “谢……谢谢。”她说,坐起来,拉住战衣上半部分想遮住胸口,但后颈拉链还开着,面料挂不住,滑下来。

      她索性不拉了,转身背对他,自己够到后颈拉链拉头,往上一路拉回颈根。拉链合上,战衣重新包住她的背。她转过身时,胸前面料也复位了,只是裆部的蛛丝湿痕还在,白色面料上洇出的深色斑在卤素灯下格外明显。

      鸦影站着没动。她注意到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她,面朝被绑住的混混方向。

      “鸦影前辈,”她站起来,走过去,“你一直在附近吗?”

      “路过。”他的声音也经过变声处理,比她的更低沉,更短促,带着一种话少的人特有的节俭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天窗。你的丝。”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小孔边缘确实有残留的蛛丝,白色黏液在漆皮手套上拉出半透明的丝线。她刚才从天窗跳下来之前甩过一根蛛丝黏水塔,他应该是看到了那根丝。

      “哦。”她小声说,觉得自己有点蠢。

      鸦影没回头。她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忽然感到一阵很微妙的波动。她的蛛感在低频运转,接收到一个模糊的生理信号,来自他。那种信号她不陌生——姐姐在某个男人身边时她偶尔能通过血脉链接感应到类似的波动——是一种被压抑的、但正在发生的生理反应。

      她没有追问。

      “鸦影前辈,”她又说了,这回语气带了点不好意思,“刚才……谢谢你。”

      “不用。”

      “他们有五个人,我一个人搞不定。”

      “我知道。”

      他往门口走去,披风在身后扫过地面。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想让他就这么走掉。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任务里遇到另一个侠客,一个姐姐提到过的、有名字的人,一个她仰慕了很久但从未见过的人。她不想这只是一个擦肩而过。

      “鸦影前辈。”

      他停住。

      “我想谢你,”她说,声音在变声器里变成很认真的低沉,“不是嘴上说的那种。”

      他沉默了几秒。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在想。

      “不用。”他又说了。

      “可我想。”

      他转过来了。只是把头偏过来,面罩朝向她的方向。两个人隔了三四步远,卤素灯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面罩反光。

      她注意到他战衣下半身的轮廓。那个生理反应很明显,深色面料虽然不透光,但轮廓挡不住。他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转过身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拍。

      “去楼顶。”他说。

      “什么?”

      “这里不安全。先走。”


      他们从仓库侧门出去,鸦影甩出一根钢丝绳黏上隔壁六层厂房的屋顶天线,两人荡过去。蜘蛛少女自己射蛛丝搭索道,白色丝线在夜空里拉出一道弧。她在空中翻了个身,白披风展开,落在屋顶边缘的水泥矮墙内侧。

      鸦影已经站在那里了。他比她快,落地无声,披风收拢贴在背后。

      屋顶是平顶,铺着防水卷材,有几根生锈的通风管道和一台停转的空调外机。矮墙齐腰高,往外看是整个仓库区的天际线,远处几栋还在运营的厂区亮着灯,近处全是黑的。没有人,没有摄像头,没有视线。

      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湿气和河泥味。她白色战衣上的蛛丝湿痕被风吹得发凉,她打了个寒颤。

      鸦影站在矮墙边,面朝外,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她走过去,在他旁边不远处站定,双手撑在矮墙上。

      安静了一阵。

      “鸦影前辈,”她先开口,变声器里的声音比刚才在仓库里松弛了一些,“你在汐城做多久了?”

      “几年。”

      “我姐说你比我早出道。”

      他没有回应这句话。面罩朝向远处的天际线,不动。

      她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在半面具下面他看不见。她想起姐姐以前说过的话,“你想让他看见你,不是面具下面那种看见”。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对她有恩,她应该做点什么。

      “鸦影前辈,”她转过来面对他,“叔叔还是哥哥?”

      这句话从变声器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突兀。但她想问清楚——他到底是前辈型的长辈,还是同龄型的搭档。这决定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用哪种方式说。

      面罩转向她。

      “哥哥。”他说。

      她笑起来,半面具下面看不见嘴,但眼睛弯了。

      “鸦哥。”她叫了一声。

      他没有纠正。

      “小蛛。”他回了一个称呼。不是“蜘蛛少女”的全名,也不是“小白蛛”的道上外号,是“小蛛”——一个简短的、只属于她这个人的名字。比姐姐的“蛛”或“蜘蛛”多一个字,好像在说“你不是她,你是你”。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

      “鸦哥,”她说,“刚才在仓库里,你救我的时候……”

      她顿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提那件事——他转身背对她那个动作,她蛛感接收到的信号。

      “怎么了?”他问。

      “你转过去的时候,”她低声说,“我感到了。”

      他没说话。

      “鸦哥,你不用不好意思,”她小声说,“我是说……我体质特殊,你身上的反应我能感应到。这没什么的。”

      他依然没说话。面罩在夜风里一动不动。

      她等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我想谢你,”她又说了,这回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认真,“不是嘴上说谢谢的那种。是真的想。”

      “不用。”

      “鸦哥。”

      “真的不用。”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风把他的披风吹起来又放下。

      “不合适。”他终于说。

      “哪里不合适?”

      “你年纪小。”

      “我二十二了。”

      他又不说话了。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全脸面罩。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白战衣,半面具,面具下缘露出的红唇,裸露的腰腹,裆部蛛丝湿痕——她这副样子站在他面前,跟他靠得这么近,她的信息素不可能不影响他。姐姐说过,鸦影对他们这种体质的人有反应,是常年常年不举里极罕见的勾起。

      她抬手,白色漆皮手套搭上他的战衣胸口。

      “鸦哥,”她说,“让我谢你。”

      他低头看她的手——白色手套指尖的蛛丝小孔,沾着一点没干透的白色残液。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没推开,也没拉近。

      “小蛛。”

      “嗯。”

      “你确定?”

      “我确定。”

      他松开她的手腕。

      她蹲下去。白色长靴跪在防水卷材上,膝盖分开,面前是他的战衣下半身。她的白手套摸到战衣腰侧的搭扣——暗色金属扣,设计跟她姐姐战衣的裆部拉链完全不同,是一套卡扣式的低位开口系统。她摸索了几秒,找到机关,“咔”一声解开。

      深色面料从腰侧松开,往两侧翻。他的阴茎从战衣内衬里弹出来——完全硬着的,阴茎茎身粗度中等偏上,长度可观,龟头颜色深,前液在顶端反光。她在面具后面睁大了眼。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一个男人的阴茎硬着的样子。网咖那次、老小区那次、地铁那次、医院那次——她被各种人扒过战衣,处女守挡住过各种企图,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自愿地,跪在一个男人面前看他勃起。

      “鸦哥,”她抬头看他,“我没做过这个。”

      “嗯。”

      “你教我吗?”

      “……你自己来。”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音阶。

      她伸手,白色漆皮手套握住他的阴茎。手套的漆皮面是滑的,她握不太紧,调整了角度,五指收拢。茎身在她掌心里搏动,她感觉到了——热度,硬度,还有一层滑腻的前液从龟头淌下来沾在手套上。

      她开始上下撸动。动作很生疏,节奏不均匀,太快了又太轻,她自己也知道不好。她想起姐姐上一次血脉链接传过来的感受——姐姐的手是怎么握的,什么力度,什么速度。她调慢,握紧一点,拇指在龟头下方那块皮肤上磨了磨。

      鸦影的腰微微往前送了一截。

      “这样吗?”她问。

      “嗯。”

      她撸了几十下,前液越流越多,白色手套上沾得亮晶晶的。她停下来,把手套在战衣上擦了擦,擦不干净,漆皮面上黏糊糊的。

      “鸦哥,”她说,“我想用胸。”

      他没回答。

      她站起来,手伸到背后,摸到后颈拉链的拉头。拉链往下拉开到肩胛骨的位置,白色面料松开,她的乳房从战衣里露出来。夜风里乳尖硬挺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嫩。她把战衣面料往两侧推,让乳房完全暴露在外。

      然后她把手套指尖凑近胸口。白色蛛丝从指尖小孔渗出来,她用手指把蛛丝抹在两只乳房之间和乳沟里,白色的黏液在苍白的皮肤上拉出丝线,成了天然的润滑。她抹了不少,两只乳房的表面都被蛛丝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光泽。

      “这是我的丝,”她解释,“当润滑用的。”

      “我知道。”

      她重新蹲低一点,把他的阴茎夹在两只乳房之间。她的胸不大,得用力挤才能把阴茎裹住——两只手从两侧按住自己的乳房往中间压,阴茎被夹在乳沟里,蛛丝的黏液让皮肤表面滑腻腻的。她开始上下移动身体。

      “唔……”她不太确定力度够不够,“鸦哥,这样行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她的乳房在他阴茎上来回滑动,白色蛛丝和前液混在一起,把整条乳沟弄得湿漉漉的。她低头看——他的龟头从她乳房之间冒出来又缩回去,每次冒出来的时候顶端那小孔都会挤出一滴透明的前液,沾在她锁骨附近。

      “可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哑。

      她加快速度,腰一上一下地动,白披风在身后扫着防水卷材。她的乳尖因为摩擦刺激硬到发疼,每次阴茎顶端蹭过乳晕边缘的时候她都要咬着嘴唇。白色蛛丝从乳沟里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腹部往下流,混进腰腹挖空处的汗液里。

      “鸦哥……”她喘了一声,变声器把气音拉长成低沉的嗡鸣,“快了吗?”

      “还早。”

      “哦。”她有点泄气,但继续动。膝盖跪在硬卷材上已经开始疼了,她换了个姿势,把重心往前倾,让阴茎在乳沟里滑动的角度更陡。

      “嗯……”他自己发出了一声闷响,很低,但变声器没能完全压住。

      “我感觉到你了,”她小声说,“你绷紧了。”

      “别说话。”

      “为什么?”

      “你说话我快了。”

      她愣住,然后笑了,笑声在变声器里变成一种奇怪的闷响。她没再说话,只是加快手上的力度,把两只乳房往中间挤得更紧。阴茎在她胸前来回抽送,前液和蛛丝混成白色的泡沫,从乳沟里溢出来。

      “小蛛。”他忽然叫她。

      “嗯?”

      “我要……”

      他的阴茎在她乳房之间搏动得更剧烈,腰往前顶的幅度变大,呼吸粗重得连变声器都压不住。

      她做了一个决定。

      在最后几秒,她松开乳房,往后退了半步,让阴茎从乳沟里滑出来。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射在她白色战衣胸口正中——红色蛛网印花上面,白色的液体在白色面料上洇开,跟她之前自己渗出的蛛丝斑混在一起。第二股力度小一些,落在她锁骨和裸露的乳房上端。第三股只淌出来一点,沾在龟头上,慢慢往下流。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白色面料上已经有一片湿痕了——是她自己的蛛丝渗的,从裆部装饰环一直洇到小腹,战衣胸口也有一圈蛛丝的痕迹。现在精液又覆上去,白色叠白色,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蛛丝哪些是精液。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那片湿痕,白色液体在指尖拉出长丝。

      “鸦哥,”她抬头看他,“你射了好多。”

      他没回答。他在调整呼吸,一只手撑着矮墙,披风垂下来遮住下半身。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她感觉到他的生理反应正在慢慢退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跪在屋顶上,后颈拉链半开,乳房裸露,胸口被精液和蛛丝弄得一塌糊涂,裆部处女守的蛛丝还封着。她觉得自己应该觉得羞耻,但她只觉得平静。一种很奇怪的平静。

      “鸦哥,”她又开口,“我……也想要。”

      他的面罩转向她。

      “我不用你弄,”她赶紧补了一句,“我自己来。”

      她把一只手伸到裆部,白色漆皮手套摸到装饰环外侧。蛛丝封得很厚,但她的手指绕过蛛丝网,从装饰环边缘摸到外侧那片皮肤——阴蒂在那里,隔着蛛丝网和装饰环的金属边缘,她能用指腹隔着环口碰到。

      她闭上眼,开始揉。

      动作很轻,指腹画小圈。她的身体比一般人敏感十倍——隔离舱多年留下的代价,每一寸神经末梢都在过载运转。她只揉了十几下,腰就开始发抖。

      “唔……”变声器把她的呻吟压成低沉的气音,“嗯……”

      鸦影站在她旁边没动,也没说话。她知道他在看她——面罩朝向她的方向,始终没有移开。这反而让她更快。

      “鸦哥……”她叫他,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快了……”

      “嗯。”

      她加快手指的速度,指腹压着阴蒂画圈的力度加大。蛛丝从装饰环边缘渗出来更多,是兴奋时的正常分泌。白色黏液顺着手套往下流,滴在防水卷材上。

      “啊~~”

      她高潮的时候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往前弯,额头差点碰到地面。阴道口里面的肌肉在痉挛收缩,但蛛丝网把一切都封住了,精液进不去也出不来——其实本来就没有精液进去,她的高潮纯粹是外部刺激的结果。乳尖硬到发疼,但没有蛛丝渗出来——她的乳尖不出丝,这是跟姐姐最大的区别。

      她趴在地上喘了一会儿,白色披风盖在她背上,长发散了一地。

      “好了。”她小声说,坐起来,拉上后颈拉链,把乳房重新包进战衣里。胸口那片精液和蛛丝混在一起的湿痕被面料压住,洇成更大的一片。

      她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鸦哥,”她说,语气恢复了那种K-pop元气的明亮感,虽然在变声器里听起来有点怪,“谢了。”

      他看着她。

      “小蛛。”

      “嗯?”

      “回去吧。你姐在等你。”

      她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她有姐姐?

      “你姐的信息素比你浓,”他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血脉链接的事,不用解释。你刚才……我感应到信号。”

      她的脸在半面具后面烧了起来。血脉链接是双向的——她高潮的时候,姐姐在家里也接收到了信号。也就是说,姐姐现在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

      “那我先走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快。

      “嗯。”

      她走到矮墙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深色战衣,全脸面罩,披风在夜风里动。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孤独——跟她姐姐一样孤独,跟她在公寓里深夜醒来听见姐姐在客厅倒酒的声音时感受到的那种孤独一样。

      “鸦哥,”她说,“下次见到你,我还叫你鸦哥。”

      “随便你。”

      她笑了笑,甩出白色蛛丝搭上远处一栋楼的天线,荡了出去。白色披风在夜空里飘了一瞬,被江风吹远。

      鸦影站在屋顶上看着她的白色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汐城郊区的天际线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套——指尖沾了一点她的白色蛛丝,在月光下拉出极细的丝线。

      他把手套在披风上擦了擦,没擦干净。

      然后他转身,从另一个方向消失在夜色里。


      汐城内环公寓的玄关灯亮着。

      朱雯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尽量放轻,但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凌晨三点的安静楼道里还是格外清楚。她推门进去,换拖鞋,白色战衣塞进保险箱之前先在浴室用湿巾擦了擦——胸口的精液混蛛丝擦不干净,渗进面料纤维里,留下淡淡的白色印记。她把战衣、半面具、变声器、白手套、白长靴一件件锁进保险箱,关上门,转动密码盘。

      她以为姐姐睡了。

      客厅的灯亮着。

      朱珠坐在沙发上,穿着灰色T恤,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茶几上放着两杯珍珠奶茶——一杯插着吸管喝了一半,另一杯还满着,杯壁上的水珠说明刚买不久。

      朱珠没看她,看的是红酒杯里暗红色的液面。

      朱雯在客厅门口站了几秒,走过去,在姐姐旁边坐下。

      “姐。”

      “嗯。”

      沉默。

      朱雯伸手去拿那杯满的珍珠奶茶,吸了一口。温的,姐姐买回来有一会儿了。

      “你醒了?”她问。

      “嗯。”

      朱雯知道姐姐为什么醒着。血脉链接。她在屋顶上高潮的那一刻,姐姐肯定接收到了。姐姐知道她在做什么,虽然不知道跟谁做。

      “今晚巡逻碰到点事。”朱雯先开口,捧着奶茶杯,声音是她自己的——没有变声器,年轻女孩的清亮嗓音。

      “嗯。”

      “郊区仓库那边,五个混混,抢小店的。我进去抓人,中了套。”

      朱珠转头看她,目光平静。没有责备,没有紧张,只是看着。

      “他们弄了张铁链网,我蛛感没及时响,被罩住了。”

      “伤了吗?”

      “没有。就是……战衣被拉开了。”

      朱珠的嘴角动了动。朱雯认得这个表情。姐姐在克制自己不说“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小心”。

      “后来呢?”

      “后来有人救了我。”

      朱珠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谁?”

      朱雯低头戳奶茶里的珍珠,用吸管把它们摁到杯底再看着它们浮上来。

      “鸦影。”

      红酒杯停在朱珠嘴边。她放下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跟玻璃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你说鸦影?”朱珠的声音很平。

      “嗯。他从天窗跳下来的。五个人,他不到一分钟全放倒了。”

      “然后呢。”

      “然后他帮我把铁链弄开,我就……跟他说了会儿话。”

      朱珠看着她。那种看法是姐姐看妹妹的——带着一点了然,一点无可奈何。

      “小雯。”

      “嗯。”

      “你跟姐姐说实话。”

      朱雯抬头看姐姐。朱珠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是那种Ms Americana式的、什么都知道但不点破的微笑。她招牌红唇在客厅暖光下颜色很深,嘴唇没有涂——在家里她不涂——天然浅粉唇色上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姐,”朱雯的脸热起来,“我……谢了他。”

      “怎么谢的。”

      “就是……”

      朱珠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血脉链接传过来的,”朱珠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你高潮了。在外面,跟一个人。”

      朱雯把脸埋进奶茶杯里。

      “是鸦影。”朱珠说,不是问句。

      朱雯点头,杯沿抵着下巴。

      朱珠端起红酒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进沙发背里。她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姐,”朱雯从杯子里抬起脸,“你认识他?”

      朱珠没否认。

      “老熟人。”她说。

      就两个字。

      朱雯的脸更烫了。

      “姐,你跟他……”

      朱珠没接话。她转头看朱雯,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很小,很干,很Ms Americana。不否认,不承认,不解释。让妹妹自己去想。

      朱雯想了很多。想到姐姐每三四个月就有几个晚上不回家,说是“有任务”。想到姐姐有时候凌晨回来直接进浴室洗澡,洗很久。想到姐姐身上偶尔会出现的那种说不清的气息。想到鸦影站在屋顶上说她“你姐的信息素比你浓”时的语气。

      她没有追问。姐姐不说不问,这是她们之间的规矩。

      “他……人挺好的。”朱雯最后说。

      “嗯。”朱珠说。

      “他叫我小蛛。”

      “嗯。”

      “姐,你跟他……”朱雯又想开口,又咽回去。

      朱珠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以后见了鸦影,你注意点分寸。”

      这句话说得很轻。至于这个分寸是什么意思,姐姐没解释,她也没问。

      她把珍珠奶茶喝完,珍珠嚼得咯吱响。朱珠拿走空杯子跟自己的红酒杯一起放到茶几上,站起来。

      “去睡吧。”

      “姐。”

      “嗯?”

      “你不生气?”

      朱珠回头看她,红唇弯了弯——这回是真的笑。

      “我生什么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蛛丝守着。”

      朱雯也笑了。她站起来,检查了保险箱,确认锁好。走进自己房间之前,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朱珠已经关了客厅灯,只剩玄关那盏小灯。姐姐的背影在暖光里模糊地站着,端着红酒杯往厨房走,灰色T恤下摆露出后腰一小截皮肤。

      朱雯忽然想问姐姐一个问题——鸦影知不知道朱珠长什么样。但她没有问。

      “晚安,姐。”

      “晚安。”

      她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天花板上有一小片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她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嘴角一直弯着。

      她想起鸦影的全脸面罩,什么都看不见。想起他叫她“小蛛”时的声音。想起他说“你说话我快了”时变声器压不住的那个哑音。想起他的精液落在她白色战衣胸口的样子,跟她自己的蛛丝混在一起,分不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奇怪。”她用自己年轻的本声小声说了一句。

      跟上次一样。每次都很奇怪。但奇怪的感觉不坏。

      客厅里朱珠坐在沙发上喝完最后一口红酒,把杯子放进水槽。她没回卧室,而是走到阳台边,拉开一点窗帘。

      汐城的夜景在玻璃外面铺开。她想起某个屋顶,某个深夜,某个穿深色战衣戴全脸面罩的人站在矮墙边,披风被风吹起来。

      她笑了笑,很小,很干。

      然后她关上窗帘,回卧室,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