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克隆】汐城CBD天桥凌晨cos局,冷艳女总裁cos女超人负责望风,老公竟直扑蝙蝠女克隆整根插入,巡逻车光柱扫过、清洁夫妇推车五米外经过,吃醋女总裁crash场被老公架腿顶到高潮,车上定江边神奇女侠登场…

      服务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三个人上来时亮了一截,走到第三段就灭了。方立德摸出手机照路,光柱扫过防火门上的编号牌。王蕾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红色披风从肩头垂下来在膝弯后面晃。

      “时间说一下。”王蕾的声音没有经过变声器,女超人不戴面具,也不需要隐藏声线。她的金发在手机背光里显出一层淡白,直发披在蓝色上衣肩线两侧。“最后一班清洁十一点四十收工。商场首班九点开门。中间这五个多小时是空的。停车场下面有一辆安保巡逻车,二十分钟到半小时绕一圈。商场楼层里有一对清洁工,推车走层,现在是凌晨两点出头,他们大概在南塔三层往四层推,到这边天桥还要一阵子。”

      方立德点头,手已经搭上防火门把手。

      “你听完了没有。”王蕾的语气跟在办公室开周会没有区别。

      “听完了。”

      “进去之后我先走一圈看视野。你等我说好了再动。”

      方立德推门。

      天桥的冷气是商场的余风从北塔方向灌过来的,带着大理石地面和香薰残味。玻璃地板下面是停车场,橙色钠灯把车位一格一格点亮,几辆车散停在不同区域,车顶反着潮气。玻璃墙外面隔着环城路能看到北群写字楼的黑窗户,只有对面某间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清洁灯。天桥全长大概六七十米,宽四米出头,两排结构柱把空间分成三跨。地面是磨砂防滑玻璃,走上去靴底吱一声。栏杆也是玻璃的,到腰高,顶部一条不锈钢扶手。

      王蕾走出去第一步就感觉到了通风口的气流。红色百褶裙摆被吹起来一截,大腿外侧凉意贴上来。她没按裙摆。女超人的蓝色短上衣裁到肋骨下缘,露出一截腰腹,S标志贴在胸口正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红色靴子踩在玻璃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红色披风在身后拖了半米,气流把它吹成一个弧。

      小蕾跟在后面走出来。紫色紧身衣从脖子包到脚踝,黄色蝙蝠标志横在胸口,黑色头套把整颗头罩住,只留出眼缝和嘴缝。蝙蝠耳从头套顶部竖起来,在天花板的应急灯下投出两个尖影。黑色披风搭在肩上,手套过肘,靴子过膝。她走路的步法还是车模底子,重心压左脚,胯微送,但蝙蝠女的靴子跟比白羽战靴高两厘米,落地节奏稍有不同。

      方立德最后出来。他今晚穿深色卫衣和工装裤,像个加班到凌晨的程序员。防火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液压杆嘶嘶响了一阵。

      王蕾往天桥中段走了几步,视线扫过北塔方向和南塔方向的玻璃门,都是锁着的,从里面看不到外面。她又看了一眼停车场下面,巡逻车不在视野里。她正要回头说“行了你……”

      方立德没等她。

      他径直走向小蕾。

      王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看着方立德的背影从自己右边过去,两步,三步,手已经搭上小蕾的腰侧。小蕾被推向栏杆方向,紫色紧身衣的后背贴上玻璃,蝙蝠耳的头套往后仰了一下。方立德的手指找到蝙蝠女裆部的拉链头,在耻骨正下方,紫色面料上一条三厘米的隐蔽缝线,拇指和食指捏住,往下拉。

      拉链开的声音很小,但在空旷的天桥里清晰得刺耳。

      王蕾站在原地没动。

      红色披风在通风气流里贴上她的小腿又离开。她看着方立德低头的侧脸。他没看自己。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她在不在看。他的全部注意力在面前那个穿紫色紧身衣的女人身上,而那个女人的脸被黑色头罩完全遮住,只有嘴唇的缝隙露出一小条皮肤。

      王蕾胸口有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是一种很硬的、很短的、咔嗒一声的东西。跟昨晚在香樟公园里听到小蕾说”穿着姐姐的衣服被主人操”时那种闷涨不同。昨晚是钝的,今晚是利器。昨晚她是站在旁边的那个人,今晚她在来之前就把搭配选好了,把女超人留给自己,把全脸罩的蝙蝠女给了小蕾。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摄像头。她的脸不能跟小蕾的脸同时出现在任何商场监控帧里,女超人无面具是因为白羽女侠的便装身份从未泄露,蝙蝠女全脸罩是因为小蕾的脸就是她自己的脸。这套逻辑没有漏洞。但她也知道,蝙蝠女的黑色全脸罩、紫色紧身衣、蝙蝠耳的尖影,在射灯底下比女超人的金发邻家女孩造型要好看。她知道这一点。她知道方立德也知道。

      她选了好看的那件给小蕾。

      方立德把她安排成望风的那个。

      王蕾的靴子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声音。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两人四米的位置。红色披风在身后落定。她的胸口随着收紧的呼吸微微隆起。

      小蕾的嘴缝里漏出一个气音:”主人……”

      方立德的手已经伸进了拉链开口。


      方立德把小蕾的腰从玻璃栏杆前抬起来,让她转身。小蕾的手按上栏杆顶部的不锈钢扶手,身体前倾,紫色紧身衣的后背绷出脊椎线。黑色披风从肩膀滑下来,挂在肘弯处,露出了紫色面料包裹的臀线和腰窝。

      方立德站在她身后,拉开自己工装裤的拉链。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从内裤前面弹出来。他一只手按住小蕾的后腰,另一只手把自己的龟头对准拉链开口里面露出的阴唇——小蕾没穿内裤,蝙蝠女的紧身衣裆部拉链打开后整个阴户暴露在空气里。粉色的阴唇在紫色面料的框里显得格外醒目。

      龟头抵上去的时候小蕾的嘴缝里漏出:“嗯……主人顶到了……”

      方立德往前推。整根没入。

      “啊——”小蕾的声音从头套里面传出来,被面料压了一层闷感。她的手指在不锈钢扶手上收紧,手套的皮革发出吱的一声。玻璃栏杆微微震了一下。她的脸侧贴上栏杆顶部的不锈钢面,冰冷金属碰到头套的黑色面料发出嘶的轻响。

      方立德开始动。不快,腰腹发力,每一下顶到底再整根退到只剩龟头。

      啪。啪。啪。

      臀肉撞击的声音在天桥里回弹,从北塔玻璃门弹回来又从南塔玻璃门弹回来,叠了两层。

      小蕾的手掌按在玻璃栏杆外侧,掌心能看到下面停车场的橙色灯光透过玻璃映上来,把她的手套染成暗橙色。她开始用sub的长句说话,声音从头套嘴缝里挤出来,带着喘息断成一段一段:

      “主人……里面好满……阴唇被撑开的时候有一阵酸……然后龟头顶到前壁那个位置……胀……跟上次共振器顶的位置差不多但更热……主人的比硅胶硬……也比硅胶烫……”

      方立德的手从后腰移到小蕾胯侧,拇指扣进紫色紧身衣的腰带线里当把手。他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啪——节奏变密,撞击声连成一条。

      “嗯啊~主人……慢一点……不是……不要慢……”小蕾的嘴缝里声音碎成气音,“玻璃好冷……手掌贴在上面好冷……但是下面好热……主人顶进来的时候肚子里面有东西在往上顶……”

      王蕾站在四米外的结构柱旁边。

      她的红色披风绕了一圈在右小臂上,手指攥着披风边缘。百褶裙摆在通风口的气流里一起一伏,露出大腿上段的皮肤。红色靴子的靴筒边缘贴着膝盖内侧。

      她的身体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在回答。

      蓝色上衣是薄棉混纺,S标志下面、她左胸的位置,乳尖的轮廓正顶着面料往外凸。两点硬的,间距很清楚,随着呼吸起伏在红黄底色上投出两个小阴影。她没有穿内衣——女超人的标准造型不穿内衣,她也确实没穿。百褶裙下面的短裤裆部拉链还拉着,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湿了。从楼梯间里听到方立德直接走向小蕾的那个瞬间起就湿了。

      她没说话。

      方立德也没看她。他的视线落在小蕾后腰和臀部的交接线上,紫色面料在那里被绷得最紧,每一下撞击都弹一下。他的手从小蕾胯侧往上走,隔着紧身衣捏住一边乳房,拇指隔着紫色氨纶碾乳头。

      “嗯~主人……两边不一样……左边被捏的时候下面会缩……”

      “哪边更敏感。”方立德的声音不大,但天桥太安静,每个字都传得到王蕾那里。

      “右边……主人揉右边的时候阴道壁会跟着抽一下……”

      方立德换到右边。拇指隔着面料按住乳尖画圈。

      “啊~对……就是这里……下面在咬主人……”

      小蕾的嘴缝张着,呼吸从里面喷出来,在玻璃栏杆的不锈钢面上留下一小片雾气。她的腰往下塌了一截,臀部翘得更高,紫色紧身衣在腰窝的位置绷出一条横向褶皱。

      啪啪啪啪啪。方立德的速度又加了一档。

      王蕾的右手从披风上松开。她的手指垂在身侧,指尖抽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在短裤面料底下肿起来了,拉链的金属齿隔着薄薄一层棉布压在阴蒂上,每动一下都在磨。她没动。她的靴子钉在玻璃地板上,脚趾在靴筒里面蜷紧。

      “姐姐在看吗?”

      小蕾的声音从嘴缝里漏出来。不大,但够清楚。

      王蕾没回答。

      “姐姐……主人顶得好深……你能看到吗……从后面插进来的角度……龟头在阴道里面顶着前壁……我能感觉到里面在收缩……一下一下的……姐姐你从前面的玻璃能看到吗……”

      王蕾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确实能看到。天桥的玻璃地板是透明的,栏杆也是透明的,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小蕾弯腰的剪影、方立德站在后面的剪影、两人交合处的紫色面料开口和裸露的皮肤。她看到方立德的阴茎在抽插时整根退出来时泛着湿光,那是小蕾的液体,然后再捅进去,小蕾的臀肉在撞击中震出波纹。

      “姐姐……”

      “你闭嘴。”王蕾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快。也比自己预想的要低。

      方立德第一次在今晚看了她一眼。侧脸,没有停腰。

      王蕾对上他的视线。S标志在她胸口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停车场下方亮了一道光。

      王蕾先看到的,是玻璃地板底下的橙色钠灯光线突然变亮了一块,像有人在水底打手电。她的视线往下扫:停车场通道的转角处,一辆白色安保巡逻车正从北往南开过来,车顶的LED灯条没闪但大灯开着,两道光柱在停车场地面上横扫过去,扫到天桥正下方时,光柱从玻璃地板下面穿上来,把整个天桥地面照亮了一层白。

      “停车场的车。”王蕾的声音压低,但语速跟报告一样稳。

      方德腰停了。整根埋在里面不动。他的手把小蕾的后腰往前压了一下,让她的身体更紧地贴在栏杆上。小蕾的黑色披风从肘弯滑下来,搭在臀部和方立德胯部之间。从停车场往上看,披风刚好遮住了两人交合的位置。

      光柱继续扫。巡逻车的速度不快,大概十五到二十的时速,正在通过天桥正下方的通道。光柱从玻璃地板下面穿上来,照亮了小蕾按在栏杆上的手套、她头套的影子、方立德深色卫衣的后背。

      王蕾站在柱子旁边,红色披风在背后垂着,女超人的金发和蓝红配色的身影在玻璃地板的反光里清清楚楚。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外,往下一压。手势的意思是”别动,等它过去”。

      方立德没动。小蕾也没动。

      但王蕾听到小蕾从嘴缝里漏出来的气音,很轻,碎成了丝:“嗯……主人还在里面……没动……但是好涨……刚才车灯亮的时候下面突然缩了一下……阴道壁在绞主人……控制不住的……”

      “嘘。”方立德的声音很短。

      “嗯……可是它在自己动……龟头顶着前壁……然后里面一抽一抽的……主人你能感觉到吗……”

      方立德没回答。他的手指在小蕾腰侧收紧。

      巡逻车的光柱从天桥正下方滑过去,继续往南扫,渐渐暗了。车的尾灯在停车场远端变成两个红点,拐了个弯消失在另一排车位后面。

      天桥重新暗下来。橙色钠灯从地板下面透上来的光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方德等了片刻,确认车走远了,腰重新动起来。

      第一下就比之前重。啪,小蕾的臀肉弹了一下,声音比之前响。方立德直接拉到最快。

      啪啪啪啪啪啪——

      “啊~主人~慢……不是……好深……”小蕾的嘴缝里声音碎裂,手指在不锈钢扶手上抓出吱吱的皮革声,“嗯啊~刚才车灯的时候身体好紧……现在松了一点……但是主人突然好快……里面被顶得……啊~……”

      王蕾看着。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按上了自己的大腿,指尖在百褶裙的边缘。她的大腿肌肉绷着,靴子里的脚趾蜷得发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在短裤棉布上跳,拉链齿在肿起的阴唇上磨。她没碰自己。她的手停在大腿上。

      方立德的背在一下一下的顶撞中绷紧又松开。他的手从小蕾乳房上松开,两只手都扣回腰侧当把手,速度拉到最快。

      就在这个时候。

      王蕾走了出去。

      她穿过四米的距离,红色靴子踩在玻璃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红色披风在身后拖出一条弧线。她走到方立德身后,伸出右手,白色女超人手套的指尖搭上方立德左肩。

      方立德停了。

      腰还在里面、手还在腰上,但整个人定住。他偏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红色手套。蓝色袖口。S标志在他视野边缘的红黄色块。

      小蕾也感觉到了里面的停顿。她从嘴缝里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王蕾没看小蕾。她看着方立德的侧脸。

      “老公。”

      方立德转过来一点。

      王蕾的声音不高。CEO在会议室里点名某个走神的高管时就是这种音量,不高,但每个人都会停下来。

      “你进来之后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方立德张嘴要说什么。

      “我不是在问你为什么。”王蕾把手从他肩上收回来,红色手套的指尖从他卫衣面料上滑开。“我是告诉你,你现在在她里面。我站在这儿。你自己想清楚下一步往哪走。”

      她说完没有退。红色靴子钉在玻璃地板上,S标志在她胸口一起一伏。金发垂在肩上,发梢被通风气流吹得微微飘动。

      方立德看着她。小蕾弯在栏杆上,头套里只有眼缝的光在动,她在看王蕾的靴子。

      天桥很安静。通风口的气流声成了唯一的底噪。停车场下面空荡荡的,橙色钠灯一格一格亮着。

      方立德慢慢把腰往后退。整根退出来的时候小蕾的阴唇夹了一下龟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方立德的阴茎上泛着湿光,在空气里微微弹了一下。


      小蕾在栏杆上又弯了两秒。黑色披风搭在她后腰,紫色紧身衣裆部的拉链口敞着,阴户在空气里泛着水光。她慢慢直起身,方立德的手在她后腰上虚扶了一下。她抬手拉拉链,拉到一半停住了。够走路,不至于完全敞着,但也没有密封。

      她转过身来面对王蕾。头套的蝙蝠耳在射灯下投出两个尖影。眼缝里看不出表情,嘴缝微微张着。

      “姐姐。”

      她的声音是sub register,软的,低的,是让步的软。

      “姐姐说得对。今晚姐姐先。小蕾等着。”

      她往后退了两步,退到第二根结构柱旁边。黑色披风在她身后垂下来,把她整个人裹成一个紫黑色的窄长影子。她靠在柱子侧面,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在披风底下伸到自己腿间,王蕾看不到具体在做什么,但小蕾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嘴唇缝里漏出一个很短的吸气声。

      王蕾没看她。也没谢她。

      方立德转向王蕾。

      他走过来。两步。三步。四步。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他的手垂在身侧,阴茎还半硬着,从拉开拉链的工装裤前面露出来,上面还沾着小蕾的液体。

      他抬起右手,手指碰到王蕾百褶裙的裙摆。红色格子布的边缘。他的指尖捏住裙摆往上掀,慢。

      红色百褶裙被掀起。露出底下短裤裆部的面板。王蕾的定制裁缝加了一条隐蔽拉链,跟她的白羽战衣同一个道理。今晚她没穿内裤。

      方立德的手指找到拉链头。他没有等。

      拉链往下拉的声音跟刚才小蕾那条一模一样,但在王蕾耳朵里响度不一样。金属齿分开,棉布面料往两边弹开,她的阴户暴露在空气里。刚被通风气流吹到的时候她的大腿内侧肌肉跳了一下。是湿了太久的东西突然碰到空气的温差。

      她的嘴张开了一点。

      “你做什么不问我。”声音是冷的。CEO在签了一份她不同意的合同后质问法务的语气。

      方立德的手指停在拉链尾端,指腹碰到了她左侧阴唇的外缘。湿的。

      “你在问我吗。”他说。

      王蕾的下巴动了一下。嘴唇抿了一瞬。

      “老公,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立德的手指没有退。中指沿着阴唇外侧往上走,指腹蹭过阴蒂包皮的时候王蕾的腹肌收紧了一截。蓝色上衣底下露出的那一段腰腹,肌肉线条绷出来又松回去。

      “你湿了。”方立德的声音很平。

      “我没有说没有。”

      方立德把手指收回来,放到嘴边。他没有舔。他只是让王蕾看到他手指上的水光。然后他把自己的工装裤往下推了一点,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龟头泛着深红,上面还残留着小蕾的体液。他没有擦。

      他往前一步,一只手托住王蕾的右膝往上抬。红色靴子离开玻璃地板,靴底在空中晃了一下。百褶裙滑到腰间,短裤裆部拉链敞开,阴户正对着他的龟头。

      “老公~”王蕾的声音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比她预想的要哑。

      龟头抵上阴唇。

      “你用她的。”

      “都是你的。”

      他推了进去。

      王蕾的后背撞上了结构柱。玻璃纤维的柱面隔着蓝色薄上衣硌着她的肩胛骨。S标志在她胸口猛弹了一下。她的嘴张开,气从里面涌出来,但声音被她自己咬住了。牙齿咬住下唇内侧,喉结动了一下,把那声“啊”咽回去一半,只漏出一个沙哑的尾音。

      十年空窗。跟上次在京都温泉和岚山旅馆一样,三十八岁的阴道比小蕾的更紧。方立德整根没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龟头顶到了深处,阴道壁从入口到深处一层一层箍上去。

      方立德的手扣着她的右膝弯,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腰侧。红色靴子的靴跟磕在他工装裤后腰上。她的左脚还踩在玻璃地板上,靴尖朝外,大腿打开。

      他开始动。

      不快。慢的。每一下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推回去。

      啪。啪。啪。

      节奏跟刚才操小蕾时一模一样。王蕾听到了,她的耳朵在自动比较。一样的频率,一样的深度,一样的腰腹发力角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比较这个。

      “你……用一样的速度。”她的声音断在两个呼吸之间。

      “你听了。”

      “你闭嘴。”

      方立德加了一点力。顶到底的时候王蕾的腰弓了一下,后背在柱面上蹭了一下,S标志往上推了一截。她的红色披风从肩膀滑下去,挂在肘弯,拖在玻璃地板上。金发散在肩上,有几缕粘在她脖子的汗意里。

      “老公……慢一点。”

      方立德没慢。他加速了。从慢速直接跳到中速。

      啪啪啪啪。

      “我说慢一点。”

      “你在说嘴。”

      “你……”王蕾的声音被顶断了。“你他妈……”她顿了一下。她不说粗口。她从来不在这种时候说。她换了一口气,声音重新稳住。“老公,我说了让你慢。你没听。”

      “你腰在往前送。”

      王蕾的腰僵了一瞬。

      她说不了话。方立德是对的。她的腰确实在送。是那块肌肉自己动的。十年空窗的身体在他进入之后就开始自己找节奏,阴道壁的收缩在配合他的抽插频率,腰腹的肌肉在把他的龟头往更深的地方引。她的嘴在说慢,她的身体在说别停。

      “姐姐。”

      小蕾的声音从第二根柱子那边传过来。王蕾偏头看了一眼,小蕾还靠在柱子上,黑色披风裹着,但手在披风底下的动作幅度变大了。她的肩膀在动,嘴缝里漏出断续的喘。

      “姐姐,主人的速度跟刚才操我的时候一样吗?”

      王蕾没回答。

      “姐姐……他顶到你的时候……你的里面会缩吗……跟我的频率一样吗……我想知道我们的身体是不是一样的……”

      “你闭嘴。”

      “嗯……可是姐姐……我刚才被操的时候……主人顶前壁那个点……我现在自己在摸……摸到的位置跟主人顶的一样……姐姐你现在被顶到了吗……”

      王蕾的牙关咬紧了。她不想回答。但方立德刚好顶上来,龟头碾过前壁那个凸起的位置,她的阴道壁猛地收缩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嗯~”

      “姐姐也到了那个点。”小蕾的嘴缝里声音变急了,肩膀的动作也变快了。“我听到了……姐姐的声音变了……跟我一样……”

      方立德在旁边没有停。他的速度稳定在中速,每一下都碾过那个点。王蕾的腹肌在蓝色上衣底下一阵一阵地收缩,露出的腰腹那截皮肤上泛起一层薄汗。她的手从结构柱上松开,搭上方立德的肩膀,抓住。红色手套的指尖扣进他卫衣的面料里。

      “老公……你……”

      “说。”

      “你做不到不碰她的。”王蕾的声音在喘息里断成碎片,但语气还是冷的。“你进来……先碰她。每次都是。你选了她的。”

      方立德顶了一下重的。王蕾的后背撞在柱面上,胸口弹了一下。

      “我选了你。”

      “你先选了她。”

      方立德没说话。他的手从她膝弯松开,往上传,隔着蓝色上衣捏住她右边的乳房。拇指隔着棉布碾乳尖,硬的,顶着手拇指腹,跟小石子一样。

      “啊~~”王蕾的声音从控制里滑出来了。不高,但天桥太安静,那个音节在玻璃墙之间弹来弹去。她的嘴缝张着,金发在肩上散开,红色披风拖在玻璃地板上。

      “姐姐叫了。”小蕾的声音从柱子那边传来。喘着,带着一点满足。“跟我的声音一样……”

      “我说让你闭嘴。”

      小蕾没闭。她的声音在披风底下变得更碎:“姐姐……我想过来……”

      王蕾正要说不行,方立德又顶了一下。龟头碾过前壁最敏感的凸起,整根没入,腰腹贴上来压住她的阴蒂。她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唔~”。她的腿在发抖。左脚的靴底在玻璃地板上打滑了一瞬,又被她踩稳。

      小蕾已经从柱子旁边走过来了。

      她蹲着走。蝙蝠女的披风拖在玻璃地板上把她整个人罩住,只露出紫色紧身衣的膝盖和黑色手套的指尖。她移动的时候没有声音,披风消了靴底和膝盖的摩擦声。蝙蝠耳的影子在她移动时在玻璃地板上滑过去。

      她蹲在方立德和王蕾的交合处旁边。近到能看到。近到能闻到。

      她的嘴缝凑近了。

      “姐姐……我看到了……主人进去好深……你的阴唇在包着他……跟我的刚才一样……”

      王蕾低头看到,紫色头套贴在自己的大腿旁边,嘴缝离方立德进入她的位置不到十厘米。她能看到小蕾头套眼缝里的光,在看她被操。

      “你走开。”

      小蕾没走。她伸出一只黑色手套的手,指尖碰上王蕾的大腿内侧,在交合处的正下方。王蕾的肌肉跳了一下。

      “姐姐……你这里在跳。”

      “我说……”

      小蕾的手指往上走。手套的皮革面碰到方立德阴茎的根部,湿滑的,沾满了王蕾的液体。她的手指绕着根部画了半圈,然后往上,碰到王蕾的阴蒂。

      王蕾的腰猛弓了一下。

      “嗯——!”

      “姐姐……这里好硬……跟我的也一样……”小蕾的嘴缝凑到更近的位置。王蕾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阴唇上。热的,急促的,隔着嘴缝的布料。

      然后是舌头。

      小蕾的嘴缝贴上了王蕾的阴蒂。隔着头套的布料,是布料和舌头一起压上来的触感。湿的,热的,粗涩的。同时她的下巴碰到了方立德阴茎的根部。每一下抽插,方德退出来的时候阴茎根部会蹭过小蕾的下巴。

      “妹妹你……”王蕾的声音断了。

      “主人跟姐姐连在一起了。”小蕾的声音从嘴缝里闷闷地传出来。“我能舔到主人……也能舔到姐姐……”

      方立德在抽插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小蕾的位置。他的速度慢了一拍,调整角度,让根部经过小蕾嘴缝的时候停留多零点几秒。

      “你别配合她。”王蕾的声音从牙缝里出来。

      “我没有。”方立德的声音也带了一点气。“她在下面,我退出来的时候会碰到。”

      “你可以不退那么远。”

      “你想让我一直顶在里面不动?”

      王蕾没回答。因为方立德顶了一下深的,龟头碾到子宫口附近,同时小蕾的嘴缝隔着布料吸了一下她的阴蒂。

      双重刺激。

      “啊——”王蕾的声音从嗓子里冲出来了。不高,但控制不住了。S标志在她胸口剧烈起伏。金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半边脸。红色靴子在方立德腰侧夹紧了一下又松开。

      方立德加速了。

      啪啪啪啪啪啪——

      小蕾的嘴缝跟着节奏在动。每一下方立德退出来,她的舌头就扫过王蕾的阴蒂和方立德的根部;每一下方立德顶进去,她的嘴唇就被阴茎根部顶一下。咕唧咕唧的水声从她嘴缝里传出来,混着啪啪的撞击声,在天桥的玻璃墙之间来回弹。

      “姐姐……好湿……主人顶进去的时候有水被挤出来……流到我嘴边了……”

      “你闭嘴——”

      “嗯……咸的……跟主人的味道混在一起了……”

      王蕾的手从方立德肩上滑下来,抓住小蕾头套的蝙蝠耳。她的手指在黑色面料上收紧,指关节发白。小蕾的头被她带歪了一点,嘴缝的角度变了,舌头从阴蒂滑到了阴唇边缘。

      “嗯啊~~”王蕾的腰弓起来,后背离开结构柱。胸口的红黄在射灯下闪了一下。她的左脚靴底在玻璃上打滑,整条腿在抖。

      就在这时候,

      王蕾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南塔方向的玻璃门。门缝底下有光在动。是移动的光,忽明忽暗,在玻璃门下沿的缝隙里跳。

      然后是声音。吱,吱,吱。车轮在硬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天桥里清清楚楚。

      清洁工的推车。

      王蕾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她能看到的范围有限,南塔门是磨砂玻璃,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两个影子。一个推车。车上有拖把。他们在往天桥方向走。

      “有人来了。”王蕾的声音压到最低,但语速极快。“南塔门。清洁工。推车。两个人。大概四十秒到。”

      方立德停了。立刻定住。整根埋在王蕾里面。

      “能走吗。”他的声音也很低。

      王蕾快速扫了一眼。南塔门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大概三十米。中间没有遮挡。结构柱宽四十厘米,一个人侧身能完全藏住,三个人不行。北塔方向更远,跑过去至少二十秒,推车的人如果推门出来会直接看到背影。

      “不行。走不了。”她的脑子在两秒内跑完了几何关系。“靠柱子。你在里面别出来。披风盖住。”

      方立德抱着王蕾侧移了两步。他的腰贴着她的胯,整根还埋在里面,两个人紧贴着横向挪动。王蕾的后背重新靠上结构柱,这次是侧面。柱子的宽度刚好遮住她的身体和方立德的大半个身子。

      小蕾的反应更快。她已经在方立德停的瞬间趴到了玻璃地板上,黑色披风摊开把自己整个盖住。紫色紧身衣在披风底下几乎看不出来,但蝙蝠耳的两个尖角还是从披风边缘露出来一点点。她把头侧过来贴在地板上,蝙蝠耳压平了。

      王蕾的红色披风从肘弯滑下来。她伸手抓住披风一角往身前一甩,盖住自己的腰部和方立德交合的位置。红色布料垂下来挡住了一切。从远处看,结构柱旁边站着一个人,蓝色上衣、红色裙子、红色披风,像是商场橱窗里的假人偶。

      吱,吱,吱。

      推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南塔的玻璃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清洁工有钥匙。门开了一条缝,湿拖把的杆子先伸进来,然后是推车的前轮,然后是两个穿蓝色工服的人。

      他们戴着耳机。王蕾能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连着胸口口袋里的手机。另一个人把推车推上天桥的玻璃地板,车轮在磨砂玻璃上发出更尖的吱声。

      王蕾的心跳在耳朵里响。S标志在她胸口跳的频率比心跳还快。

      方立德在她里面。没动。但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阴道里微微跳了一下,大概是他也紧张。她夹了一下,是阴道壁的肌肉自己收紧了一下。方立德的腹肌隔着卫衣贴着她的腹部,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变浅。

      推车在往天桥中段走。两个人的脚步声混在车轮声里,一前一后,节奏不快不慢。戴耳机的人听不到天桥里的任何声音,他们自己的脚步和车轮声加上耳机里的音乐,足够盖掉一切。

      但王蕾能看到他们。

      从结构柱的边缘看过去,两个清洁工正在往这边走。一个推车,一个拎着拖把在水桶里涮。他们低着头看地板,不看周围,凌晨的天桥对他们来说是日常工作场所,不会有人,也不需要警惕。推车经过第一跨,经过第二跨。

      十五米。

      王蕾的呼吸控制在最浅的频率。她感觉到方立德在她体内的存在感,是异物感,是一个提醒她”你现在被插着”的事实。她的阴道壁在不自觉地收缩,每一次收缩方德都会微微胀大一下作为回应。她咬住嘴唇内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小蕾趴在玻璃地板上,披风盖着。王蕾看不到她,但能感觉到她就在脚边。如果清洁工低头看地板,会看到一团黑色布料趴在地上。

      十米。

      推车经过天桥正中间。王蕾看到其中一个清洁工抬了一下头,是看天花板上的灯。他打了个哈欠。

      王蕾的手在披风底下抓着方立德的卫衣。指甲隔着红色手套和卫衣面料掐进他的肩膀。

      方立德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气音。”放松。”

      她没放松。她夹得更紧了。

      五米。

      清洁工推车经过结构柱旁边。王蕾屏住呼吸。她能看到清洁工工服上的纽扣。能看到推车水桶里浑浊的水在晃。能看到拖把头上的水滴在玻璃地板上留下一串湿点。

      他们没看这边。

      推车吱吱吱地过去了。从结构柱的另一侧经过,继续往北塔方向走。车轮声渐渐远。两个人的背影在玻璃门那边变小。北塔的门被推开,推车前轮跨过门槛,然后是后轮,然后是两个人。门慢慢合上。液压杆嘶嘶响了一阵。

      安静了。

      王蕾在确认门完全合上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她的后背重新压上结构柱,头往后仰,金发扫过柱面。

      方立德在她松气的同一秒开始动了。

      “你……”

      “他们走了。”

      他没有慢启动。直接中速。啪啪啪啪,节奏精准,每一下都碾过前壁那个凸起。

      “老公……等……”

      “你等了一路了。”

      小蕾从地板上爬起来。披风从她身上滑下来,她蹲在王蕾脚边,嘴缝重新贴上王蕾的阴蒂,这次没有隔着布料。她的舌头从嘴缝里伸出来,直接碰到王蕾肿胀的阴蒂。同时她的下巴顶着方立德阴茎的根部,每一下抽插都被顶一下。

      “嗯啊——”王蕾的声音从控制里完全滑出来了。是一种沙哑的、从胸腔挤出来的呻吟,带着变声器没有的真人声线的粗糙质感。“老公——你——同时——”

      方立德顶到底,小蕾吸住阴蒂。

      王蕾的腰弓起来。猛地弓。S标志在她胸口几乎弹起来。红色靴子在方立德腰侧夹紧,靴跟磕在他后腰上。她的手从披风底下伸出来抓住结构柱的边缘,指甲在玻璃纤维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滋——

      “姐姐——你在缩——”小蕾的嘴缝贴着她的阴唇,声音闷闷的。“里面一圈一圈在绞主人……我能感觉到……从外面都能感觉到……”

      王蕾高潮了。

      阴道壁从深处到入口一层一层痉挛收缩——三下强的,两下弱的,再三下强的——像共振器那晚的节奏一样,她的高潮有自己的收缩频率。淫水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方立德的阴茎根部往下淌,滴在小蕾的下巴上。

      方立德在她高潮的收缩里顶了最后三下——深的,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然后整根没入不动,射了。

      精液灌进去的感觉是热的。王蕾能感觉到——一股一股的,从龟头喷出来打在子宫口附近。她的阴道壁还在收缩,把精液往更深处吸。她的嘴张着,气从里面涌出来,但声音已经没了——高潮的第二波把所有声音都吞掉了。

      小蕾的舌头还在她的阴蒂上。不舔了——只是贴着,感受姐姐高潮时阴蒂的跳动。她的嘴缝上沾满了液体——王蕾的淫水和方立德根部渗出来的精液混在一起。

      天桥很安静。通风口在响。停车场下面空荡荡的。北塔那扇门关着。

      王蕾的腰慢慢从弓形松下来。后背重新靠上结构柱。S标志在她胸口起伏的频率在降。金发粘在她的脖子和肩膀上,被汗打湿了几缕。红色披风从身前滑下来一角,露出交合处——方立德还埋在里面,阴茎在半软状态下被阴道壁包着,拉链开口的棉布面料两侧沾满了液体。

      她的嘴在动。说话的声音跟刚才高潮时的呻吟判若两人——冷的,稳的,CEO在会议结束后做总结的节奏。

      “老公。你每次都射在里面。每次都说不会。”

      方立德没回答。

      “你说好的不碰我。后来碰了。你说好的不联系。后来约了东京。你说好的只看她。刚才你在她里面的时候我走过来,你就换到我了。你从来不说谎,但你从来不按你说的做。”

      方立德慢慢退出来。龟头离开阴道口的时候精液从里面溢出来——白的,稠的,顺着她的阴唇往下流,滴在玻璃地板上。

      小蕾还蹲在旁边。她的头套蝙蝠耳朝上,对着王蕾的脸。嘴缝微微张着,等姐姐发话。

      “妹妹。”王蕾的声音往下走了一个调。

      “姐姐。”

      “擦干净。”

      小蕾从披风底下伸出手,黑色手套的指尖接过方立德递来的纸巾。方立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来的。她把纸巾贴上王蕾的阴户,轻轻按了一下。精液被纸巾吸住,但还有一部分已经流到了大腿内侧。小蕾擦了两遍,又抽出一张新的,从上往下把大腿根的痕迹也擦了。

      “好了,姐姐。”

      王蕾拉上女超人短裤裆部的拉链。金属齿合上的声音很小。她把百褶裙放下来,红色格子布盖住大腿。红色披风从地上捡起来抖了一下,重新搭上肩膀。

      她看着方立德。

      “你拉好裤子。”

      方立德把工装裤拉链拉上。

      三个人站在结构柱旁边。玻璃地板上有几滴液体痕迹,王蕾的、方立德的,在射灯下泛着微弱的水光。小蕾蹲下来用纸巾擦了。擦完把纸巾团成球塞进披风内侧的口袋。


      三个人从南塔服务门出去。方立德走在前面,推开防火门看了一眼楼梯间,声控灯又灭了,他摸出手机照路。小蕾跟在后面,黑色披风裹紧,紫色紧身衣在黑暗里几乎隐形,只有黄色蝙蝠标志在手机背光里亮了一下。王蕾最后出来,红色披风在身后拖过门槛。

      消防楼梯往下走四层到停车场环道。凌晨三点多,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散在不同区域。他们的脚步声在水泥楼梯间里回响。王蕾的红色靴子踩在每一级台阶上发出笃笃声,小蕾的蝙蝠女靴子因为跟高声音稍微尖一点,方立德的运动鞋几乎没有声音。

      出了停车场侧门,沿环城路人行道往东走两个街区。方立德的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后面的访客车位上,深色SUV,后窗贴了深色膜。方立德解锁,小蕾自己拉开后门钻进去,披风一收整个人缩进后座角落。王蕾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红色披风在身侧堆了一堆。方立德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

      车驶出访客车位,汇入凌晨空旷的环城路。

      王蕾靠在副驾椅背上,金发散在头枕两侧。她的S标志在仪表盘的蓝光里一明一暗。红色百褶裙盖住大腿,裙摆搭在膝盖。她的手放在膝盖上,红色手套的指尖微微蜷着。

      “说下一场。”她的声音恢复了行政模式。跟在白羽传媒季度会议上调各部门KPI的语气没有区别。

      方立德没问去哪。他等她说。

      “江边。东岸观景台。凌晨四点到六点之间。第一批晨跑的人大概五点二十到观景台,日出摄影师五点出头到。我们四点进去,到五点之前离开。”

      方立德点了一下头。“观景台结构?”

      “开放式。东岸那段观景台是悬挑结构,伸到江面上方大概十五米。栏杆是金属的,不是玻璃。地面是木板。两侧有台阶通到下面的滨江步道。照明是矮柱灯,亮度很低,从远处看观景台上只能看到人形剪影。”

      “视线?”

      “东面是江面,对面是西岸的写字楼群,凌晨没有灯光。南面是滨江公园,灌木带有一米二高,能挡住低角度视线。北面是观景台入口台阶,上来的人先看到的是台面正中。我们靠南侧栏杆,背对入口。”

      方立德又点了一下头。

      王蕾继续说:“搭配我想好了。我穿神奇女侠。”

      方立德的手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拇指在皮面上挪了一点。

      “头冠,红色上衣,蓝色星条裙,金色腰带,真言套索,不戴面具。”王蕾一条一条列,像在念采购清单。

      方立德没有插话。

      “她穿女猎手。半脸面具,黑色皮上衣,交叉腰带,手套,靴子,无披风。”

      后座的小蕾动了一下。披风窸窣响了一声。

      “姐姐。”她的声音从头套嘴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说。”

      “姐姐每次选搭配……是有原因的吗?”

      车里安静了几秒。引擎的低频嗡嗡声填满了间隙。仪表盘的蓝光照着王蕾的侧脸,金发、蓝色上衣的肩线、S标志的红黄边缘。

      王蕾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前面的环城路上,路灯以固定的间隔从车顶滑过去,一道一道的橙光扫过她的脸又暗下去。

      “我选神奇女侠,是因为神奇女侠不戴面具。”

      小蕾在后座等了一下,似乎在等后半句。

      “我站在江边,不戴面具,所有路过的人都能看到我的脸。你戴半脸面具站在旁边。任何人同时看到我们两个,先看到的是我的脸。你的脸不会被记住。”

      她说完顿了一拍。

      “我穿最好看的那件给自己。你觉得这是不是原因。”

      后座没有声音了。

      方立德的手在方向盘上没有动。他的视线在看路,但王蕾知道他听到了每一个字。

      车在环城路尽头左转,上了东向的滨江大道。路灯变稀了。路的左边是写字楼的黑影,右边是江堤的轮廓。远处的江面上有驳船的灯在移动,红绿两点。

      天还没亮。但东方的天际线上有一层灰白的薄光,是汐城的光污染把夜空底部染褪了色。

      小蕾在后座把头套的蝙蝠耳靠在车窗玻璃上。她的眼缝在黑暗里看不清。但她的嘴缝微微张着,像在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王蕾的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女儿李芊语发来的微信,时间戳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妈你怎么还没睡,明早想吃松饼。”

      王蕾打字回:“好的,八点起来做。早点睡。”

      发完锁屏。手机屏幕暗下去。车里重新只剩仪表盘的蓝光和路灯扫过挡风玻璃的橙光。

      方立德的车往东开。滨江大道的尽头拐过去就是江边观景台的方向。天还没亮,但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