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罗毕乔莫·肯雅塔国际机场的转机大厅又闷又热。空调大概坏了半边,头顶那几台老风扇转得有气无力,把混着咖啡和劣质香水的热气搅来搅去。王蕾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白色亚麻衬衫贴在后背上,汗意从肩胛骨往下渗。身后李芊语塞着一只耳机,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脸晒得泛红,嘴里咬着吸管没松。
“妈,还有多久能飞马赛马拉?”
“小飞机,两个半小时以后。”王蕾头也没回,“你去那边椅子上坐着等我,我去问问中转柜台的事。”
“我去买杯冰的——”
“买完回来坐着。”
王蕾拐过免税店旁边那条通道的时候,余光扫到右侧的侧门。三个人,穿着红底条纹的玛赛布袍,中间架着一个女人——东亚洲面孔,短发,记者打扮,脚拖在地上,头耷拉着。其中一个男人的手捂在她后颈上,另一个推着她的肩,第三个走在前面探路。
王蕾停住脚。
她没有回头喊芊语。她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推,从衬衫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捏在手心,朝侧门的方向跟了过去。脚步放轻,压着脚跟走,穿过那扇半开的防火门,外面是停车楼连廊。热浪扑面,日光白花花地砸在水泥地上。那三个人已经把女人塞进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的后排了。最先上车的那个正弯腰去拉后座的安全带,另两个站在车门外,一个在打电话,一个回头张望。
打电话的那个没注意到她。回头张望的那个看见了。
王蕾没停。她走过去的时候从连廊护栏边抄起一根废弃的金属停车杆——不长,半米左右,一头还连着断裂的塑料底座。张望的那个男人刚开口,她一步跨近,手腕一翻,金属杆横扫在他膝盖弯上,那人往前扑倒,下巴磕在车门框上。打电话的那个挂了电话回身,王蕾已经把杆子换到左手,右手的钥匙串甩出去砸在他太阳穴旁边。不重,但够他歪一下。她趁那半秒抓住他腰间挂的车钥匙环——果然在——一把扯下来。
后座那个女人昏着,脸朝下趴在座椅上,一条腿还挂在车门外。王蕾俯身去探她脖子的脉搏,手指按上去的时候感觉到规律的跳动。活着。她把女人的腿收进车里,拉上门。
太阳穴被砸的那个缓过神来了,嘴里咕噜着斯瓦希里语朝她扑。王蕾侧身让过,拿金属杆戳在他肋骨上,力道不重,但他弯了腰。她退后两步,把车门关上,按了锁。
另一辆车也没人。她扫了一眼——车钥匙在手,坐标在后排那个记者女人的护照夹里。她绕到副驾座,打开车门,翻到后座的护照。翻开的内页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串坐标数字,下面画了个五角星。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裤兜。
手机震了一下。芊语的消息:你去哪了?我找你十分钟了。
王蕾打字回:停车楼B2层,快。
几分钟后李芊跑到停车楼。王蕾已经把那个记者女人搬到了电梯口的长椅上,正打电话给机场安保。
“我在B2连廊这边发现一个昏迷的乘客,女性,东亚洲面孔,可能被袭击过,需要安保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芊语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杯冰美式,杯壁全是水珠。
“妈,你——”
“别问。帮我看着她,安保来了跟他们说这女人是被人从转机大厅架出去的,车还停在那个位。”
“那你呢?”
王蕾从行李箱侧袋里抽出那个压缩袋。白色。叠得整整齐齐。
“我去看看那个坐标。”
“什么坐标?”
王蕾把纸条递给她。芊语展开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抬头:“马赛马拉腹地?妈你疯了?就凭一张纸条?”
“那个记者查到的东西,值得去看。”
“那我也去。”
“你去换衣服。”
母女俩在停车楼的残障卫生间里换的。王蕾先换,背对着门,把亚麻衬衫脱下来的时候肩胛骨上的汗把衬衫粘住了,撕下来的时候带出一声闷响。白色连体制服从压缩袋里展开,薄得像一层皮。她把腿伸进去,拉上后背的拉链,从尾椎一路拉到后颈,高领箍住喉咙。腰带扣上,手套拉到肘弯,靴子拉到膝盖上缘。披风搭上肩膀的时候她把面具按在脸上——半覆式,露出嘴唇和下颌。
李芊换得快。短款羽纹上衣箍在胸口下缘,腹部整个裸着,腰线到髋骨那条曲线在荧光灯下白得晃眼。热裤卡在髋骨上,刚过臀沟。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甩了一下,面具扣上。
“你那个记者的事怎么办?”
“安保接手了。走吧。”
她们开着那辆陆地巡洋舰出了机场。王蕾把坐标输进车载导航,屏幕上弹出的路线穿过内罗毕市区往西南,经过纳罗克镇,然后就没有路了——导航显示最后四十公里全是草原土路。芊语坐在副驾,把座椅调后,脚翘在仪表台上。
“妈,这种路你开过吗?”
“没开过。但车是陆巡,怕什么。”
“你不怕那个坐标是个陷阱?”
“怕就不来了。”
出了纳罗克之后路面变成红土,两边的草越来越深,金合欢树一棵一棵地散在平原上。太阳开始往下走,光线从白变橙。芊语把窗户摇下来,热风灌进来,吹得她的短披风往后翻。
“妈你看那个。”
路边竖着一个木制的拱门,两根粗木桩顶上绑着交叉的枝条,挂着一串白色的骨头和干花。拱门后面的土路通向一片低矮的石头围墙。
“到了。”
王蕾把车停在拱门外,熄火。引擎的嘀嗒声在热风里慢慢散掉。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什么也没有,草原空旷得让人发慌。
“跟着我。别乱说话。”
两人下了车。王蕾走在前面,披风被风鼓起来,白色的靴子踩在红土上扬起一层薄尘。穿过拱门的时候,石墙后面的人出现了。
有二十多个人,站成一个半圆。男人女人都有,穿着玛赛式的红底条纹布袍,脖子上挂着骨头串成的项链,脸上有白色和红色的涂彩。他们站着不动,但嘴里的低语声起起伏伏,听不清在说什么。
王蕾脚步慢了一拍,但没停。
半圆的正中间走出来一个人。白人,或者混血——肤色偏浅,颧骨高,头发是深棕色的,长到肩膀,用一根皮绳扎着。他穿着白色亚麻长袍,赤脚,走到离王蕾三步远的地方,然后双膝跪了下去。
两膝同时着地。
他张开双臂,仰起脸。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瞳孔里映着落日。
“星使。”他说。中文。带着奇怪的口音,但确实是中文。“星使降临了。”
身后那二十多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低语声变成了整齐的吟唱,低沉、有节奏。
李芊在王蕾身后小声说:“妈……这什么情况?”
王蕾没回头。她的下颌微微抬着,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男人看向石墙后面——更多的木桩,交叉的横杆,绳索,石头垒成的圆台。
“宗教狂热。”她低声回,“别慌。先看看。”
那个跪着的男人——泽夫——抬起身子,眼睛里是那种真的信了什么东西的人才有的光。是狂喜。
“我们在等。等了很多年。”他的声音在发抖,“星使穿着圣衣降临的日子,月亮会走到天顶。今晚就是。”
他站起来,侧身,朝石墙后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王蕾迈步走了进去。
石圈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直径大概五十米的圆形空间,周围是一圈齐腰高的石墙,墙内侧每隔几米竖着一根粗木桩,桩顶连着横杆,横杆上挂着干花、骨头和白色羽毛。地面是夯实的红土,踩上去硬邦邦的。正中间有一个石台,长约两米,宽不到一米,表面被打磨过,月光下泛着暗色。
泽夫领着她们走到石台旁边,然后停下来,转身面对她们。
“星使需要接受初礼。”
王蕾没说话。她在观察。木桩横杆的结构——像十字架,手臂可以绑在上面。石台的位置——正中间,四面无遮挡,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见。地面上有旧绳子和皮带,散落在石台周围的土里。
“什么初礼?”她问。
“圣衣不能离身,但星使的身体需要被唤醒。通过圣衣。”
王蕾看了一眼芊语。芊语站在她右边半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面具下面的嘴唇抿着,看着有点紧绷。
“怎么唤醒?”
泽夫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身后的跪着的玛赛人站起来了。他们走近,三四个一组,分成两组。一组朝王蕾,一组朝芊语。
王蕾的肩膀收紧了一下,但没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是她每次进危险场景时的信号。她的下颌抬着。
“你们要做什么?”
“触摸。”泽夫说,“只通过圣衣。圣衣是神圣的,在月亮走到天顶之前不能破损。”
四个人已经走到她身边了。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他们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手臂上,是按。温热的、粗糙的掌心贴着白色氨纶面料。他们把她引向右侧的一根木桩。
王蕾没有挣扎。她在评估——二十多个人,如果打起来,她一个人能放倒几个?也许五六个。但加上芊语呢?也许十个。剩下的呢?
她被引到木桩前面。横杆在她头顶的高度。两个女人把她的手腕抬起来,用皮带固定在横杆上。皮带勒得不紧,但足够让她抬不起手。她的双脚被另两个人按在木桩底部,脚踝上也缠了皮带。
她的身体被拉成一个略微展开的姿势——手臂高举,脚分开固定,身体绷直,披风被她们摘下来扔在地上。白色连体制服从脖子到脚踝,薄氨纶贴着皮肤,在火把的光里泛着微光。
她转头去看芊语。
芊语在左边第二根木桩上,也被绑成同样的姿势。短上衣从胸下缘到大腿根的那段皮肤全裸着,腰腹的线条在火光里发亮。她的腿被分开固定,热裤紧紧箍着髋骨,大腿内侧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汗。
“妈——”芊语的声音有点紧。
“别说话。”王蕾说,“看着。”
泽夫走到她面前,站定。他的灰色眼睛从她的面具扫到她的下巴,再到她的喉咙——高领箍着的那截脖子——然后往下。她的胸部在薄氨纶下面被完整地勾勒出来。E罩杯的体积撑着面料,薄到乳晕的颜色隐约透出来,深色的一团。乳尖因为刚才被风吹过的凉意,或者别的什么,已经微微凸起,在面料上顶出两个小点。
泽夫伸出右手。手掌贴上她的左胸,隔着那层薄到几乎没有的白色氨纶。
王蕾的身体没有动。她看着他的脸。
“星使的心在跳。”他说。手指开始揉。用掌根把乳房组织往胸壁上按,再推回来,让乳肉在掌心里变形。白色面料随着他的动作起皱、绷紧、再起皱。他的手指收拢,扣住乳房的弧度,指尖陷进乳肉里,面料被他的指缝拉出几道细纹。
另外两双手也上来了。一个男人的手贴上她的右胸,从下缘托起来,把整个乳房的重量掂在掌心里,然后往中间挤。两个乳房被两只不同的手从两侧推到一起,白色氨纶面料在乳沟正中间堆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另一个女人的手从背后绕过来,指尖从腋下伸进去,勾住胸侧的弧线,往外拉——乳房被拉得更圆更挺,乳尖在面料上顶得更明显。
“妈的……”王蕾咬着后槽牙。声音没出来,只有嘴唇动了一下。
泽夫的手指找到了她的乳尖。隔着氨纶,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个凸起的小点,开始搓。是明确的、有力的捻转——指腹在乳头上碾过去,中间夹着面料,摩擦加倍。乳尖被搓硬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她感觉到那个小硬粒在面料下面肿胀,顶出来。泽夫换了个角度,用指甲盖轻轻刮过去,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嘶”——她的乳头跳了一下。
“唔。”一个很轻的声音从她鼻腔里出来。
右胸上那只手也找到了乳头。那只手的拇指整个按上去,画圆,把硬起来的乳尖在面料上来回碾。两边的乳头同时被玩,节奏不同——左边是搓,右边是碾——她的胸口发烫,热度从乳尖往胸腔里钻,再往腹部灌。
泽夫往旁边退了一步,换了两双手上来。新的手更大、更粗糙——男性的手,掌心有茧。一只手从下面整个罩住她的左乳,往上推,把乳肉挤成扁圆的一团,乳尖从指缝里凸出来,面料被撑得几乎透明。另一只手直接捏住凸出来的乳尖,捏紧,拧了半圈。
“嗯——”声音从她牙缝里挤出来,比刚才响。她的腹肌绷了一下,腰往前顶了一点。
旁边的吟唱声变得更整齐了。那些跪着的人开始拍手,一下一下。
王蕾把目光移向左边。芊语的木桩上,情况不太一样。
两个女信徒跪在芊语分开的腿之间。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小石刀——是磨得很薄的一片黑曜石片,边缘像玻璃。她把石片的尖端抵在热裤的裆缝上,沿着那条缝往下滑。布料被划开一条窄窄的口子,不宽,大概两根手指的宽度,从裆部一直开到大腿根。
芊语倒吸一口气,腿往里缩了一下,皮带绷住,没缩动。
“你们——”
“嘘。”泽夫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圣衣没有被破坏。只是开了一条缝。种子要通过这条缝进入。”
那条缝开了之后,里面的皮肤暴露出来。芊语没有穿内衣——战衣的设计就是直接贴皮肤的。黑曜石片划开热裤裆缝的时候,那截嫩粉色的肉也露了出来——阴唇闭合着,两片薄薄的肉瓣挤在一起,缝隙里隐约有水光。
“妈——”
“我知道。”王蕾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的目光和女儿的对上,然后她把脸转回来。
一个女信徒从旁边的火堆里取出一根骨雕的权杖。不粗,比拇指略细,长约三十厘米,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一头圆钝,刻着螺旋纹路。她把这根权杖的圆头抵在芊语露出的那条缝上。
芊语的身体抖了一下。
权杖没有插进去。只是沿着缝隙的表面,从上往下,从阴蒂的位置往下滑到会阴。干的第一遍——皮肤和骨头的摩擦,芊语的腿绷直了,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权杖滑到底,提起来,再从上往下。第二遍。还是干的。她的身体开始挣——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痉挛,腰往右扭,又往左扭,皮带吱嘎响。
第三遍的时候,权杖滑到一半,表面开始变湿了。
“啧。”一声细微的液体声。芊语的脸在面具下面烧得通红——能看见的半张脸全是红的,耳根红到透亮。她的身体在背叛她。权杖上的液体越来越多,从透明的薄薄一层变成挂得住的水痕,每滑一下就发出“咕啾”一声。
“不——不要——”芊语的声音在发抖。
旁边的吟唱声更大了。那些信徒的眼睛亮着。
“星在回应。”一个女信徒用斯瓦希里语说,旁边的人齐声应了一句什么。
王蕾这边的进展也没有停。揉乳房的手换了一轮又一轮,她的乳尖被玩到肿胀发硬,在白色氨纶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尖锥,面料被顶得发白——就是那种被撑到极限的透光度,乳晕的深色和乳尖的凸起轮廓清清楚楚。她能感觉到两个乳头在跳,一跳一跳的,跟心跳的节奏不同步,是另一种脉冲。
然后新的手来了。两只女人的手,从她分开的腿之间伸进来。掌心平贴上她的裆部——白色氨纶面料覆盖着的那块区域。她们的手掌是热的,按压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阴唇的形状被压平在面料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氨纶传进去。
手掌开始动。推着那条裆缝左右移动。面料的边缘在她的阴唇上来回摩擦,像一根粗糙的舌头在舔。她的阴唇开始充血,肿胀,把面料撑得更紧,摩擦面积变大,热度聚集。
“嗯……”她咬着下唇。声音比她想的要大。
“星使的身体在准备接受。”泽夫站在旁边,声音平静。
那两只手掌换了个手法——一只手按住裆缝的下半段不动,另一只手用指腹在裆缝上半段、阴蒂的位置上快速地来回推。氨纶面料被推得在她的阴蒂上来回滑,频率越来越快。
“哈——”王蕾的腰往前顶了一下。她的腹肌在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发抖,靴子里的脚趾蜷紧了。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唔……嗯……”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变湿。阴道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出来,温热的液体浸透氨纶内层,让面料贴得更紧、更滑。那两只手掌也感觉到了——她们的动作停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只手的中指沿着裆缝用力按下去,陷进肿胀的阴唇之间——氨纶面料被指头按出一个凹陷,陷进她的缝里,卡在阴唇中间,像一条细绳勒着。
“啊——”
她没忍住。一声短促的、带着气音的叫声。她的腰弓起来,背离开木桩,乳房在面料里晃了一下。那些围观的信徒齐声吸了口气,然后吟唱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
旁边芊语的呻吟已经压不住了。
“嗯啊——不要——停——”
权杖在她腿间越滑越快,骨头的表面全是透明的液体,每一下都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腰在木桩上前后摆动,热裤被开缝的地方已经湿透了,嫩粉色的阴唇肿胀发亮,缝里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红土上洇出深色的圆斑。
“妈——妈我——”
“忍——”王蕾的声音从牙缝里出来,但她的身体也在背叛她。那两只手掌还在她的裆部动——一只手指按着她的阴蒂,隔着氨纶面料快速画圆;另一只手的掌根顶着她阴道口的位置,有节奏地往上推。每一次推的时候,她感觉阴道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收缩,在抽搐,在把那块面料往身体里吸。
“唔——嗯——哈——”
她的腰弓到极限,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脚踝上的皮带被拉得吱嘎响。然后她高潮了。
是咬着的——上下牙齿咬在一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闷到几乎听不见:“嗯——”
她的阴道在氨纶面料下面痉挛,一下,两下,三下,把那块面料往里吸。液体涌出来,浸透了裆部的氨纶,深色的水痕在白色面料上扩散开来。她的大腿内侧在抖,抖得控制不住,靴子在地面上蹭出细小的声响。
旁边的芊语几乎同时到了。
“啊——啊——不要——嗯啊——”
她的声音没有母亲的克制。她尖叫出来,被吟唱声吞没,整个身体在木桩上弓起来又摔下去,权杖从她腿间滑出去掉在地上,她的阴道口在痉挛中喷出一股液体,稀薄的,水一样的,溅在大腿和红土上。
信徒们全部站了起来,开始鼓掌。整齐的、有节奏的鼓掌声,伴随着斯瓦希里语的吟唱——“星回应了”“星回应了”“星回应了”——
泽夫走到中间,抬起手。掌声停了。
“星使已经接受初礼。”他说,“但真正的降临还没有开始。等月亮走到天顶。”
王蕾挂在木桩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她的乳尖在氨纶面料上还硬着,裆部那块湿透的水痕在火光下亮得刺眼。她的下颌抬着。
芊语在另一根木桩上,脸埋在举起的胳膊里,肩膀在抖。
篝火慢慢矮下去了。火焰从半米高缩成一团贴着地面跳的橙色,最后变成暗红色的炭。热气散掉之后草原的夜风灌进来,凉得人皮肤起颗粒。
没人来给她们松绑。也没人继续碰她们。信徒们退到石圈边缘坐下来,裹着布袍,低声说话。有人往炭火上添了几根干枝,火光跳了一下又稳住。
王蕾在木桩上站了很久。她的手臂举过头顶,肩膀开始酸,从三角肌到斜方肌那条线酸得发木。她调整呼吸,把重量换到左脚上,右脚的脚踝被皮带勒得有点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氨纶面料上那块水痕已经干了大半,变成一片微微发暗的潮湿痕迹。乳尖还是硬的,被凉风一吹更硬,在面料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小点。
她偏头去看芊语。女儿的头靠在举起的左臂上,半闭着眼,嘴唇微张。短上衣的下面、热裤的上面那段裸露的腹部在凉风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热裤裆缝开的那条口子还敞着,大腿根内侧的皮肤泛着粉红,液体干了的痕迹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芊语。”
“嗯。”
“没事吧?”
“……还行。”
“别睡。等机会。”
“嗯。”
她们没有等到机会。
泽夫从石圈边缘走过来,身后跟着八个信徒——四男四女。他们走到木桩旁边,开始解皮带。
王蕾感觉到脚踝上的皮带松了,然后是手腕。她刚想活动手指,两双手就抓住了她的上臂。是稳稳的托举——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两个女人托着她的腰和腿。他们把她从木桩上抬下来,朝石圈中央那个石台走。
她的腿能动,但他们没让她走。四个人抬着她,像抬一个祭品。
“放我下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没人理她。
她扭了一下身体。四双手的力道收紧了,是箍。她感觉到自己的重量被分散在四个人的手臂上,她的腰被一个女人的手掌从下面托着,掌心正好贴在她裆部那块湿过的地方——氨纶面料冰凉地粘在皮肤上,被那只温热的手掌一贴,又暖回来了。
她不扭了。她在数——四个抬她的人,加上泽夫,五个。旁边还有四个去抬芊语的。石圈边缘坐着的那十几个信徒全站了起来,围成一个圈,把石圈唯一的出口堵住。
没有退路。
她被抬到石台旁边。石台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月光下泛着冷色的微光。他们把她放上去,仰面。她的后背贴着石面,凉意从肩胛骨和臀部传上来,她打了个寒颤。
泽夫走到石台旁边,从袍子里取出一把黑色的石刀。黑曜石。刀刃不宽,但很锋利,边缘在月光下闪着玻璃一样的寒光。
“圣衣在月亮走到天顶时打开。”他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石圈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楚。“从喉咙到根部。一条线。”
王蕾看着那把刀。她的心跳在加速,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下颌抬着。
“你要干什么?”
“让星使的身体完全暴露。让所有信徒看见星使的完整形态。这是降临的必要仪式。”
旁边传来了芊语的声音。很轻。
“妈。”
王蕾转头。芊语被四个信徒抬着,放在石台左边一块较小的石板上。她的腿被两个女信徒抓住脚踝,往两边拉开。她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短:
“我知道了。没办法了。”
王蕾看着她的脸。然后转回来。
“动手。”她说。
泽夫把刀尖抵在她喉结下方的位置。面料被刀尖压出一个凹陷。然后他开始往下划。
刀刃锋利到她几乎没感觉。氨纶面料从中间裂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很轻。白色的面料从她的锁骨之间分开,露出胸口正中间那条浅沟。刀刃继续往下,经过胸骨,到达两乳之间的位置。面料往两边缩开。
她的左乳先露出来。乳房从裂开的面料里弹出来——被氨纶压了很久,松开的瞬间乳肉微微弹了一下,沉甸甸地往两侧倒。乳晕是深粉色的,比一般人的大,边缘不规则,乳尖硬着,肿胀,深粉色偏红。右乳紧跟着露出来,和左边对称。两团乳肉完全暴露在月光和火光下,所有信徒的目光像手一样贴上去。
泽夫的刀继续往下。经过腹部——她的腹肌在薄薄的皮肤下面隐约可见,腰线收窄,肚脐是个浅浅的凹。刀刃经过肚脐的时候她吸了口气,腹肌收紧了一下。再往下,经过小腹——光洁的,没有毛发,皮肤白得在月光下泛蓝。然后到达裆部。
刀刃从裆缝的位置切过去,氨纶面料从中间裂成两半。她的阴部完全暴露了——阴唇肿胀着,深粉色,两片肉瓣之间有液体干涸的痕迹。阴毛——不多,修过的,只留了一小撮深色的绒毛在耻骨上方。
两片面料从中间分开,搭在她身体两侧。她整个身体从喉咙到脚踝全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E罩杯的乳房仰躺着往两侧微微倒,但因为量大,还是耸起来两座丘。乳尖在夜风里硬得发疼。
信徒们开始吟唱。低沉的、有节奏的。
泽夫脱掉了自己的白色亚麻袍。他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身体精瘦,肤色在月光下发暗。他的阴茎已经勃起了——不短,中等偏上,龟头胀得发紫,茎身上青筋凸起。
他走到石台的尾端,站在王蕾分开的两腿之间。
王蕾看着天花板上的月亮。月亮正好在石圈的正上方。银白色的光从天上直直地落下来,照在她裸露的身体上,皮肤白得晃眼。
她没有闭眼。
泽夫的一只手按在她的左大腿内侧,把她的腿往外推。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那个位置——她已经湿了,从刚才在木桩上的高潮之后一直湿着,阴唇之间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水光。龟头顶上去的时候,她的阴唇被撑开,阴道口的肌肉收缩了一下。
“唔。”很轻的一声。
泽夫的胯往前推。龟头挤进去,阴道口被撑开——她感觉到那圈肌肉被撑到极限,然后龟头整个滑进去,卡在阴道口里面。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推。
阴茎慢慢推进去。阴道壁被撑开,紧贴着阴茎的轮廓收缩,像有十根手指从四面八方箍住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热度——比手指热得多,比权杖热得多,是一根活的、跳动着的、有脉搏的热。他推进到一半的时候,顶到了她的宫颈口。她“嗯”了一声,腰往下缩了一点。
泽夫往后退了一点,然后开始抽插。慢的——每一下都完整地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然后再完整地推到底。每一次推到底的时候,他的耻骨撞上她的阴蒂,她的乳房跟着晃一下——仰躺着的两团乳肉从两侧往中间挤,乳尖画了一个小圆。
鼓声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石圈边缘有人在打鼓。低沉的、有节奏的鼓点——每一声鼓对应泽夫的一次插入。鼓响的时候他推到底,鼓停的时候他退出来。整个石圈里所有人都跟着鼓点的节奏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像一个巨大的肺。
“唔……嗯……”
王蕾咬着牙。她的手在身体两侧,手指抓着石台的边缘,指甲刮着石头。每一下插入她都能感觉到阴道壁在收缩,在吸,在把他往更深的地方拉。她的身体在背叛她——和刚才在木桩上一样,甚至更严重。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动,他推的时候她的腰迎上去,他退的时候她的腰追过去。
“星使在回应。”泽夫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旁边的鼓声变了——从慢节奏变成中节奏。泽夫的速度跟着加快。抽插的声音开始变得湿——“噗嗤”“噗嗤”——每一次插入都把阴道里的液体挤出来,白色的泡沫在阴道口和阴茎根部堆积。她的阴唇被反复撞击,肿胀得发红,阴蒂在耻骨的撞击下一次次被碾过。
“啊——”她没忍住。一声短促的叫声。
她立刻咬住了嘴唇。
但泽夫加快了速度。鼓声也更密。她的乳房在胸口上前后晃——每一次撞击都让两团乳肉往锁骨方向冲一下再掉回来,乳尖在空气里画弧线。她的腰弓起来,腹肌绷着,小腹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
旁边,芊语那边的情况也不一样了。
她被两个女信徒按在石板上,腿被拉开到最大。另一个女信徒手里拿着那根骨雕的法器——和刚才在木桩上用的同一根——把圆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但这次往里推。
圆头挤进阴道口的时候,芊语叫了一声:“啊——疼——”
“嘘。”女信徒说。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放松。星会进来。”
法器往里推了一截。芊语的阴道口被撑开,嫩粉色的肉往两边分,白色的骨头在粉色的肉中间显得刺目。她的腿在发抖,脚趾蜷着,手抓着石板的边缘。
“不要——太——啊——”
法器退出来,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血丝。
一个男信徒从人群里走出来。他年轻,皮肤很黑,身体精壮。他走到芊语的石板旁边,站在她分开的腿之间。他的阴茎勃起着,又黑又硬,龟头胀得发亮。他看了一眼泽夫。
泽夫正在王蕾身上抽插,偏头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那个男信徒跪下来,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另一只手按住芊语的小腹。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刚才法器撑开过的那个位置。她的阴道口红肿着,有一点血丝。
“不——不要——”芊语的声音在发抖。
他推了进去。
“啊——!”
一声尖叫。她的整个身体弓起来,背离开石板,乳房在短上衣下面晃了一下。她的腿在两个女信徒的手里挣扎——没挣开。她的阴道口被撑到极限,嫩粉色的肉包着黑色的阴茎根部,血从缝隙里渗出来,不多,但能看见——红色的,稀薄的,混着透明的液体。
他没有停。一推到底。她的尖叫在最高点被一声鼓响盖住了——鼓声吞掉了她的声音,只剩下嘴张开的形状。
他开始抽插。
芊语的眼泪从面具下面流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她的嘴唇张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喘,是那种被撑满了的、不知道该接受还是该抵抗的喘:“嗯……啊……哈……疼……”
“妈——”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王蕾在旁边听见了。她的头偏过来,看见了女儿的腿之间——黑色的阴茎在粉色的肉里进出,血和透明的液体混在一起,大腿根全是湿的。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泽夫重重地顶了一下,顶到宫颈口,她的头被撞回了正面。
“看上面。”泽夫说。他的声音还稳着,但气息粗了。“看月亮。”
她看着月亮。
鼓声开始加速。泽夫的速度也跟着加快。他的胯拍在她的胯上——“啪”“啪”“啪”——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在石板上往前滑一点,又被他拉回来。她的阴道里全是液体,抽插的声音从“噗嗤”变成了“咕啾”——湿透的、黏腻的、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小股透明拉丝的液体。她的阴唇被撞得发麻,阴蒂在反复的撞击下肿胀到从包皮里探出来,红色的,亮晶晶的。
“唔——嗯——哈——”
她咬着牙。但声音还是从牙缝里漏出来。她的腰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动了——他推的时候她的腰迎上去,她的阴道在收缩,在吸,在把他往更深处吞。她的腿不自觉地往两边分得更开,给他的阴茎让出更深的通道。
“星使接受种子了。”泽夫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他的手掐住她的腰,拇指按在她的小腹上,把她的身体按住,然后开始最后的加速。
鼓声密到几乎连成一片。
“啪啪啪啪——”
“嗯——嗯——嗯——嗯——”
她的乳房在胸口上剧烈地晃——左右两团乳肉被撞击的力量推着往锁骨方向冲,再掉回来,乳尖在空气里乱画。她的手指抓着石台边缘,指甲发白。她的腰弓起来,腹肌抽搐着,阴道壁在痉挛——一波接一波地收缩,绞着泽夫的阴茎。
旁边芊语那边的男信徒也在冲刺。他的速度比泽夫快,每一次插入都把芊语的身体撞得在石板上挪动,她的乳房在短上衣里前后晃,露出的腹部肌肉绷成一条线。她的叫声已经变成了断续的呜咽:“啊……嗯……啊……不……”
“呃——”男信徒闷哼一声,腰往前一顶,定住。他的阴茎在芊语的阴道里射精——滚烫的精液喷在阴道壁上,她“啊”了一声,整个身体绷直了。她的腿在女信徒的手里抖着,脚趾蜷到发白。血和精液从阴茎根部和阴道口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流,滴在石板上。
泽夫最后顶了三下——重、深、准——都顶在宫颈口上。第三下的时候他定住,腰往前压,阴茎整个埋进去。他的阴茎在王蕾的阴道里跳动——一阵一阵地射精,滚烫的液体喷在宫颈口上,往阴道深处灌。
“嗯——”
她从紧咬的牙齿后面挤出一声短促的、压缩到极致的声音。是从胸腔最深处被挤出来的一声闷响。她的阴道在痉挛,绞着他的阴茎,把精液往更深处吸。她的整个身体弓起来,在石台上悬了一瞬,然后摔下去。
她的下颌还抬着。
鼓声停了。吟唱声停了。整个石圈静了一阵。
然后所有信徒齐声喊了一句什么——斯瓦希里语——声音在夜空里炸开。
“种子到了。种子到了。种子到了。”
月光照在她们身上。母女两个,一个在石台上仰面躺着,白色连体制服从中间裂成两半,搭在身体两侧,裸露的身体上全是汗,裆部一片湿透的狼藉,精液从合不拢的阴道口慢慢渗出来。一个在旁边的石板上,腿还分着,短上衣卷到胸口上面,热裤裆缝开着,大腿根全是血和精液。
王蕾闭着眼。她的胸口起伏着,呼吸很重,但没有哭。她的脸朝着月亮,面具下面的半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
芊语在哭。无声地。眼泪从面具边缘流出来,流到耳朵后面。她的腿还在发抖,阴道口的血和精液混在一起,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摊深色的水洼。
天亮得很慢。草原上的黎明是从地平线最远处开始的一点白光,然后白光慢慢变成橙色,橙色变成金色,金色的光慢慢爬过石墙,爬过木桩,爬过石台。
王蕾醒了。或者说她没睡。她不知道自己闭了多久的眼。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天空——淡蓝色的,有几丝云。有鸟叫,很远。
她的身体还裸着。裂开的白色制服还垫在身体两侧,被汗和液体浸得发暗。她坐起来,氨纶面料从胸口滑下去,凉意贴上皮肤。她的裆部黏腻——精液干了之后的那种紧绷的涩感,大腿根内侧有一道干涸的白色痕迹。她的阴道口还微微张着,有点肿,走路的时候可能会疼。
她转头看芊语。
芊语蜷在石板上,侧身,膝盖缩在胸前。那个男信徒早走了,她的热裤还挂在髋骨上,裆缝的开口敞着,大腿根的皮肤上有一层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薄薄的一层。她的面具歪了,露出半边脸,眼睛肿着。
“芊语。”
李芊语动了动,睁开眼。她看了一眼母亲,然后坐起来。坐起来的时候她“嘶”了一声,手按在小腹上。
“疼?”
“嗯。下面疼。”
“能走吗?”
“能。”
泽夫从石圈边缘走过来。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亚麻袍,头发梳过了,脸上是那种平静的、做完一件大事之后的从容。
他手里端着一个石碗,碗里是红色的糊状物。旁边跟着一个女信徒,手里拿着一沓白色的亚麻布和一支细毛笔。
“星使。”他说。“最后的仪式。”
王蕾站起来。她的腿有点软,但站住了。她没有去遮自己的身体——两团乳房裸着,乳尖在晨风里硬着,腹部到裆部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她站着,下颌抬着。
“什么仪式。”
“标记。”泽夫蘸了一点红色糊状物——海娜,指甲花的红色染料,细腻的、温热的。“标记左肩。标记你们是回归的星使。下一个星祭周期,你们必须回来。”
“不回来呢?”
泽夫微笑。那个微笑是真的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照片已经在信徒手中了。”他说。“每一张。从你们走进石圈到最后。星使的脸虽然遮着,但身体——”他的目光从她的锁骨扫到她的腹部,“——身体的特征很明确。”
王蕾没有说话。
泽夫用毛笔蘸了红色的糊状物,走到她左侧。她的左肩暴露在晨光里——直角肩,皮肤光滑,肌肉线条利落。毛笔落在肩头最上方,开始画。一个五角星的形状,不大,大概拳头大小,线条简洁。红色的染料在白色的皮肤上鲜艳得刺眼。
“标记可以洗掉。”他说。“但几周之内洗不干净。”
王蕾站着不动。她的目光看着前方的石墙,不看他的手,不看那颗红色的星。
画完之后,泽夫走到芊语面前。
芊语还坐在石板上,腿蜷着。她看着泽夫走过来,把短上衣拉下来遮住腹部,但没遮住肩。她的肩膀比母亲窄,锁骨更明显,皮肤因为年轻而更薄更透。
“小星使。”泽夫说。
“……随便。”芊语的声音哑了——昨晚喊哑的。她偏过头去,露出左肩。
毛笔落在她的肩上。同样的五角星。同样的红色。画完之后泽夫退后一步,双手合在胸前,鞠了一躬。
“星使可以走了。”
两个女信徒走过来,把白色亚麻长袍披在她们身上。是简单的、粗糙的白色亚麻裙,从肩膀盖到膝盖。王蕾的战衣——那件从中间被切开的白色连体制服——被一个女信徒小心地捡起来,叠好,抱在怀里。
“那是我的。”王蕾说。
“圣衣归神殿保管。”泽夫说。“星使下次回来时可以穿。”
王蕾看着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她们被一辆破旧的皮卡送出石圈。皮卡在草原红土路上颠了将近一个小时,王蕾和芊语坐在后面的车斗里,背靠着驾驶室的铁皮。亚麻裙下面什么都没穿,铁皮震得屁股疼。
芊语的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她没说话。眼睛看着路两边的草——金色的,矮的,被风吹得一浪一浪的。
王蕾的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隔着亚麻布,她的指尖摸到了那块红色的染料——还没干透,摸上去有点黏。五角星的纹路在指腹下凸起一点点。
皮卡在公路边停下来。司机——一个沉默的玛赛男人——从驾驶室递出两瓶水,指了指公路的方向,说了句什么。
她们下了车。皮卡掉头开走了,扬起一路红土。
公路是柏油的,双向两车道,两边是草原。没有车。太阳刚升起来,低低地挂在东边,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穿白色亚麻裙的人影,并肩站在路肩上。
王蕾往前走了。芊语跟上来。
走了大概十分钟,路上出现一个木牌,写着什么旅店的名字和距离。一公里。她们继续走。亚麻裙在腿间摩擦,粗糙的布料蹭着大腿根——芊语每走一步都皱一下眉,她的下面还在疼,血干在皮肤上,走路的时候裂开又粘上。
旅店是那种给看动物迁徙的游客住的简易lodge。前台是个肯尼亚小伙子,看见两个穿亚麻裙的亚洲女人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经历了困惑、礼貌和决定不问这三个阶段。
王蕾用英语开了一间房。付现金。她从亚麻裙的某个地方——大概是腰带里——摸出了几张美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
房间里 有热水。王蕾先让芊语洗。芊语进了浴室之后没关门,水声响起来,王蕾坐在床边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是水声盖住了一切。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还有电。三条未读消息,两条是公司助理发的日程提醒,一条是银行的消费通知。
她把手机放下了。
浴室门开了。芊语裹着旅店的白色浴巾出来,头发湿着,脸洗干净了,眼睛还是肿的。她在床边坐下,没说话。
王蕾进去洗。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大腿根内侧干涸的精液被水冲下来,变成白色的细流流进排水口。她的左肩上那颗红色的星在热水里变得更鲜艳了,水珠挂在染料表面,不化。
她洗了很久才出来。
旅店前台帮忙叫了去内罗毕的班车。她在旅店的礼品店给芊语买了一套换洗的——速干裤、棉T恤、一双人字拖。自己穿着旅店卖的廉价T恤和短裤。
班车是辆中巴,里面坐了几个游客和当地人。她们坐在最后一排。芊语靠着窗,脸转向外面。草原在车窗外退去,变成城镇,变成公路,变成内罗毕的堵车。
车开了半个小时之后,芊语开口了。
“妈。”
“嗯。”
“激光能去掉那个颜色吗。”
王蕾没回答。她的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隔着T恤的布料,摸到了那块还没完全干透的五角星。
她想起这周三有个董事会。季度汇报。她穿什么?那件米白色的收腰西装——领口开的,左肩露出来的那种。不行。换一件。柜子里那件深蓝色的高领?太厚了,室内空调开着会出汗。
“助理不能看见。”她说。
芊语点了一下头。她把脸转回窗户。窗外的草原已经变成了纳罗克镇的外环,路边有卖水果的女人和追着车跑的小孩。
王蕾的手机震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未知号码,本地号码。没接。手机放回膝盖上。
几秒之后又震了。同一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英文。
“星使。下一个周期在十一月。我们会去接你。”
王蕾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然后把这条消息删掉了。
她没有回复。
班车在内罗毕的堵车里挪了大半个小时。芊语靠在窗户上睡着了,头一颠一颠的。王蕾坐在旁边,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抬着。
她的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偶尔碰一下T恤下面的左肩。
那颗红色的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