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少女】美艳女侠深夜围剿铁锈仓库,被反派飞镖麻醉倒地战衣扯开E罩杯露、内衬骆驼趾露,救她的网约车司机竟抱她回出租屋摘半面具、完整插入内射还全程录像…

      白色瓷盘搁在梳妆台上,盘中央那枚变声模块像一颗磨扁的金属牙齿,灯下泛着冷光。王蕾伸手把它拿起来,指腹摩过贴合喉部的弧面,边缘已经被体温捂出一层温热。

      她把模块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充电口的指示灯,绿灯,满电。放下,拿起高领连体衣,从防尘罩里抽出来抖开,氨纶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哑光。

      云顶山庄主卧附带的更衣室不大,三面到顶的柜子,中间岛台摆着的首饰盒合着盖,空气里有淡香水和木头的味道。王蕾把连体衣铺在岛台上,开始脱身上的居家服。

      她今晚没扎头发。黑色长直发垂到肩胛骨下方,发尾微微卷曲。白色真丝睡袍滑下肩膀落在脚边,她踩出拖鞋,赤脚站在地毯上,开始穿战衣。

      先迈右腿,再左腿,氨纶裹住小腿、膝盖、大腿根,贴合度极高。往上提到腰胯的位置,面料卡住骨盆,腰线被勾出来。双手伸进长袖,指尖从袖口露出来。前襟从腹部一路拉到高领,喉部的变声模块嵌进领口内侧凹槽,卡扣轻轻合上。她对着穿衣镜整了整领口,按下模块开关,低声咳——传出来的声音降了半个八度,音色模糊。

      后面拉链从尾椎拉到后颈,她反手够到拉链头,提到底。镜子里整个轮廓收紧,E罩杯把氨纶撑出饱满的弧线,乳尖轮廓在薄布底下微微凸起。裆部隐蔽拉链是合上的,骆驼趾的线条被勾出来。

      腰带卡上最细的腰线,白色漆皮长手套一只一只套上去拉到过肘,过膝长靴踩进去,拉链收到大腿中段。披风扣上肩部的暗扣,垂到小腿。最后是半面具,全白,羽毛线条锐利,卡在颧骨以上。

      镜子里站着一个从头到脚白色的女人,目光是唯一的出口。

      王蕾看了自己片刻。这个月第三次出门了。上一次在铁锈区三号仓库被人围堵,五个男人,拉链被扯开,裆部被手指摁着搓弄,那段视频现在还挂在汐城地下论坛热度榜上——白羽传媒官方已经用cos定调把话题封死,但视频本身删不干净。她知道。

      她把防尘罩收进柜子底层,关灯,赤脚走过卧室,从后车库的门出去。黑色轿车无声滑下山,汇入汐城夜色。

      车里温度合适。她把变声模块切到待机状态,沿着老城区往铁锈区开。今晚的目标是另一个仓库,同一条洗钱线,上次没追完。后视镜里云顶山庄的灯光渐渐缩成一个亮点然后消失。

      她没给女儿打电话。芊语今晚在宿舍,这学期排练任务多,周末才回来。母女俩各管各的夜。


      同一时刻,汐城老城区往铁锈区的岔路上,一辆灰色朗逸停在加油站便利店的阴影里,引擎熄着。夜里十点刚过。

      陈志强坐在驾驶座上,手机支架上的主屏幕开着铁锈区卫星地图,红点标记着六个仓库位置。副驾驶座上搁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一条深色毛巾和一个保温杯。

      他没跑车。这几天一到晚上十点他就把网约车App关掉,开车往铁锈区绕。

      上周论坛那件事之后他没睡好过。那天晚上他在仓库侧门蹲着录像,镜头里五个男人围着穿白色连体衣的王蕾,手伸进拉链口摸她的裆,隔着氨纶捏她的奶子。他把视频传上去了,用三层VPN套到阿姆斯特丹节点,第二天王蕾用白羽传媒官方账号发了一条cos营销推文把话题封死。

      全世界都以为那是假的。只有他知道那是真的。只有他知道王蕾就是白羽女侠。只有他知道她在被人摸的时候裆部是湿的。

      他知道这些之后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关掉App往铁锈区开。他想了几天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想到最后不想了。他告诉自己他在巡逻。上次五个跑了三个,那条洗钱线还在,王蕾迟早会再出来追,他要在附近。

      双肩包是第三天才装的。毛巾,保温杯,一把瑞士军刀,一件换洗的灰T恤。他说不清装这些干什么用。

      他坐了一会,发动车子,往铁锈区深处开。那六个红点里有一个最近三天晚上都有货车进出,他在地图上标了优先级。

      车开到铁锈区外围他灭了远光灯,只留近光,速度压到三十以下。经过第一个红点仓库时停了几秒看了看,没有动静。继续往前。

      第二个红点——上周的三号仓库,空着,卷帘门上贴了封条。第三个,第四个。

      第五个红点仓库北侧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陈志强踩了一脚刹车。车停在远处的暗处。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看那辆轿车的轮廓。黑色,轿车,停在仓库北侧的卸货平台上,引擎熄着,车灯灭着。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见过这辆车。上次在云顶山庄门口接芊语的时候,停车场里停着同一辆。

      他把车继续往前开了一百米,拐进一条窄巷,靠边停好,熄火灭灯。从巷口走到仓库大约三百米,正好是上次蹲点的距离。近了会被发现,远了来不及。

      他下车,锁门,把双肩包留在副驾驶。主手机揣在裤兜右侧,备用机揣在左侧裤兜。沿着巷子墙壁走,脚步压得很轻。

      仓库南侧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透出一线昏黄灯光。他贴到门边,侧耳听。

      里面先是安静。然后一声闷响,什么东西撞在铁皮上。一个男人骂了一声脏话。

      陈志强摸出左侧裤兜的备用机,拨了110。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说铁锈区五号仓库有人持械斗殴,好像有刀,快出人命了。对方问具体位置,他报了门牌号,挂断。

      他把备用机塞回裤兜,右手摸出主手机,打开录像,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然后他把手搁上仓库南侧铁门的门把手上,轻轻推了一道缝。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往里看。


      仓库很大,中间一盏工业灯吊在横梁上,白光打下来照出水泥地面上油渍和裂纹。五个男人散在灯柱周围,穿深色工装,手里有的拿铁管有的空手。

      王蕾站在灯柱边缘,白色连体衣在白光下几乎跟灯光融成一片。她左手腕微转,右脚踩着地,重心压低。地上已经躺了一个——工装裤的家伙抱着肋骨蜷在墙根,膝盖顶的,呼吸里带着哼声。

      “妈的,你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开口了,寸头,脖子粗,手里攥着一根短铁管。“上次跑了三个,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王蕾没接话。她侧身让过寸头挥过来的铁管,反手一掌拍在他手背上,铁管脱手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她膝盖提起顶他腹部,寸头弯下去,她肘砸他后颈,寸头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个从左侧扑上来,她转身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踢退三步。第三个绕到右侧,手里举着一把美工刀,刀刃只有一截,但够割破氨纶。她后退半步躲过第一刀,抬腿踢他手腕,刀飞出去在地上打转。

      第四个从正面的柱子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一个东西,短管的,不像枪。

      她侧身的动作慢了一拍。

      “嗤”一声。什么东西扎进她脖子右侧,高领氨纶被针头穿透,一个小小的破口。她反手去拔,指尖捏到一根不到手指长的飞镖,尾端有翼片。

      拔出来的瞬间药效已经上来了。她感觉自己的膝盖开始发软,视线从边缘往中间收窄,工业灯的白色变成一团模糊的暖光。她咬紧牙关想站稳,但身体已经开始往一侧倾。

      第二个男人接住了她。他抓着她的两条胳膊把她按在水泥地上,面朝上。她的后脑勺磕在地面上,钝痛,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意识从四肢往躯干缩,最后剩下的是头顶那盏灯,灯光越来越远。

      然后灯灭了。

      “操,中了中了。”端飞镖的那个走过来,蹲在王蕾旁边看了看她的脖子。“这药量够放倒一头牛,半小时内醒不了。”

      “蒙面婊子,上次让你跑。”寸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揉着后颈走过来,低头看躺在地上的王蕾。“这次没地方跑了。”

      他弯腰一把抓住王蕾的白色披风,使劲一撕。暗扣崩开,披风从肩部脱落。他又扯几把,布料裂成几条,扔在地上。

      “把灯调亮点。”他对旁边的人说。

      工业灯被人调了角度,光柱直射在王蕾身上。白色连体衣在强光下半透明,E罩杯的轮廓被氨纶紧紧裹住,腰线到胯骨的弧度被氨纶勾得清清楚楚。她的头偏向一侧,黑色长发散在水泥地上,半面具覆盖眼部以上的区域,露出来的嘴唇和下颌线条在灯光下发白。

      “看看白色幽灵长什么样。”一个蹲在她左侧的家伙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她的脸,放大。

      “先别急着摘脸。”寸头蹲下来,手指摸到王蕾右手的漆皮手套,从手腕处捏住。“这手套挺贵的吧。”

      他从工装裤后兜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沿着手套手腕内侧的缝线划了一刀。漆皮裂开,露出前臂皮肤,白得发亮。他把整只手套从手指到肘部撕下来扔到一边。

      “真他妈嫩。”他捏着王蕾光裸的前臂翻了翻,手腕内侧有一条浅蓝色的血管。“这手一看就没干过粗活。”

      “别光摸手。”右侧那个走过来,蹲在王蕾另一侧,手指勾住高领拉链头。拉链从喉部往下拉,过锁骨,过胸骨,到胸骨中段停住。氨纶从拉链口两侧翻开,E罩杯从裂口里鼓出来,胸罩的弧度被氨纶压住,乳尖的轮廓在薄布底下凸起,强光下乳晕边缘透出一层浅色的晕。

      他整只手掌覆上去,五指收紧,氨纶陷进乳肉里。拇指找到乳尖的位置隔着面料碾着。

      “硬的。”他抬头看寸头。“嘴上不说,身体挺老实。”

      “白色骚货嘛。”寸头笑了一声。

      蹲在腿部的那个已经把王蕾左脚的过膝靴拽下来了。靴子从小腿到大腿剥离的过程很长,漆皮内壁和氨纶面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声。靴子脱掉之后,左腿从脚踝到大腿根全部裸露,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粉色。右脚的靴子还在。

      他把王蕾的左膝往外推,腿软绵绵地倒向一侧,大腿内侧暴露出来。他的手摸到裆部隐蔽拉链的拉链头,拉开。内衬布料露出来,一层薄的白色织物,贴着外阴,骆驼趾的形状被勾得清清楚楚。

      他摁着那层薄布搓了搓。

      “湿的。”他说。

      “刚才打的时候就开始湿了吧,”寸头说,“这些蒙面的婊子都这样,打着打着就流水。”

      蹲在右侧揉胸的那个手指捏住氨纶边缘往两边扯了扯,E罩杯从拉链口里弹出来更多,乳肉被灯光照得发白,乳尖隔着残存的面料硬着。他低头看了看,又揉了一把。

      寸头站起来,走到王蕾头部上方蹲下,手指捏住半面具的下缘,往上掀了一点。面具从颧骨上方脱离,露出鼻梁。

      “来,让兄弟们看看——”

      远处传来警笛声。

      所有人都停了。寸头的手还捏着面具边缘,他侧头听了片刻。警笛声在拉近距离,从铁锈区外围往这边来。

      “走。”寸头把手松开,面具弹回原位盖住鼻梁。他站起来朝其他人挥手。

      五个人动作很快。两个架着被打晕的那个拖向仓库北侧的小门,寸头抓起地上散落的铁管和折叠刀塞进工装裤。揉胸的那个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蕾,搓了搓手指,转身跑。

      录像的那个跑出两步,手机从手里滑出去,磕在水泥地上。他弯腰去捡,没捡稳,又掉了一次。警笛声近了。他骂了一声,不捡了,追着前面的人从北侧门跑了。

      仓库安静下来。

      王蕾躺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白色连体衣的前襟拉链开到胸骨中段,E罩杯从裂口两侧鼓出来,右侧漆皮手套没了,左脚靴子没了,披风碎成几条布散在旁边,裆部拉链拉开,内衬布料暴露。半面具回到原位,但边缘被掀过,贴合度不如之前。

      地上几米外,一个手机屏幕朝下摔在水泥地上,黑屏。

      警笛声还在靠近。大概还有两分钟。

      陈志强从南侧门缝挤进来。

      他先贴着墙壁走了几步,左右看了看。仓库空了。五个男人从北侧门跑的,门还敞着,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带进一股铁锈和柴油的气味。

      然后他看见了她。

      王蕾躺在灯柱正下方,白色连体衣在强光下亮得刺眼。他走过去,脚步在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回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

      他跪下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贴上她脖子左侧。脉搏,有,稳。她的胸口在起伏,幅度很浅,频率慢。他低头看她脖子右侧——氨纶高领上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破口,周围一小圈皮肤微微泛红。飞镖的药,他不知道是什么,但她还活着,呼吸正常。

      他应该现在把她抱起来,从南侧门出去,开车走。警笛声越来越近,快到了。

      他的手停在她脖子旁边,没收回来。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半面具盖着眼部以上,露出来的鼻梁和嘴唇在灯光下几乎没有血色。往下,拉链开到胸骨中段,E罩杯从裂口里鼓出来,氨纶被汗浸得半透明,乳晕的轮廓透出一层浅色。往下,腰线被白色腰带卡着,腰带被刀割断了一半还挂在身上。往下,裆部拉链拉开,内衬布料暴露着,骆驼趾的形状被勾出来。

      他的右手从她脖子旁边移下来,经过锁骨,经过拉链口,指尖碰到氨纶面料的边缘。他停住。

      我应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他的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他的手指顺着裆部拉链口伸进去。内衬布料很薄,指尖触到那层织物的瞬间他感觉到布料底下外阴的形状——两片阴唇的弧度,中间一条缝,上方阴蒂的位置微微凸起。

      他的手在抖。

      他告诉自己他在检查伤口。

      手指隔着内衬布料慢慢移动,从上到下,指腹摩过阴蒂的位置。布料湿的,那种滑腻的触感他认得。

      他的呼吸变粗了。裤裆里紧得发疼。

      他的手指继续搓动,隔着那层薄布,指腹按在外阴上画了一个圈。王蕾的身体没有任何有意识的反应——但她的内壁有一种不自主的紧缩,隔着布料他感觉不到,但她的骨盆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他的手正贴在那里根本不会注意。

      他又搓了几下。内衬布料更湿了,黏在他指尖上。他的另一只手撑在水泥地上,手臂在发抖。

      警笛声已经很近了。他听得到轮胎在铁锈区路面上急刹的声音。

      他把手抽出来。手指上有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拉出一根细丝然后断掉。

      他在工装裤上擦了擦手,站起来。

      不能留在这里。

      他环顾仓库,看到地上那个摔掉的手机。走过去捡起来,按电源键,屏幕亮了,没锁。他关掉屏幕塞进裤兜。

      角落里有一件被丢下的工装外套,深蓝色,帆布面料。他捡起来抖了抖,走回王蕾身边,把外套盖在她身上,大致遮住了前胸到膝盖。

      他蹲下来,一只手从她背后托住肩胛,另一只手伸到膝弯下面,把她抱起来。她的头往他肩膀一侧歪下去,黑色长发从他手臂上垂下来。右手从外套底下滑出来,垂在他手臂外面,指尖差不多够到他的膝盖。她的身体很沉,有温度的柔软的重量压下来,氨纶贴在他前胸和手臂上,隔着他的T恤传过来一股潮热。

      他抱着她往南侧门走。开门的时候用肩膀顶,门轴发出一声吱呀。他侧身挤出去,巷子很暗,远处警笛声在仓库北侧停住了,有人在喊话。

      他沿巷子往回走,三百米。走得不快,因为走快了颠簸她可能会滑。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侧面,均匀的,热的。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微微晃着,外套滑下去一点,露出锁骨和拉链口边缘的白色氨纶。

      到了车边。他用膝盖顶住她,腾出一只手开后门。把她放到后座上,她的腿弯着,头歪在靠背上。他把工装外套重新盖好,关后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能看见她的一只手从外套底下垂出来,指尖搭在座椅边缘。

      他把车开出巷子,右转上铁锈区主路。后视镜里仓库方向红蓝灯光在闪,警车已经到了。他没开快,匀速汇入夜色,往老西门方向开。


      车在汐城深夜的街道上走着,陈志强避开了所有主路。红绿灯一个接一个,他每个都等,不抢。后座很安静,偶尔从外套底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

      他的脑子里在过流程。

      第一个念头是送医院。急诊,挂创伤科,让护士处理她脖子上的针伤。但她在发着光的白色连体衣里,蒙着半面具,E罩杯从拉链口里鼓出来,裆部拉链开着——任何一个急诊护士看到这身打扮第一件事是报警,第二件事是拍照发朋友圈。白羽女侠躺在急诊室里的照片会在天亮之前传遍整个汐城。然后有人会查她的脸,然后有人会查到白羽传媒CEO王蕾。不行。

      第二个念头是送回云顶山庄。她的车还停在仓库北侧卸货平台上,但她的家在山顶。别墅区有门禁,门口有保安,进大门要登记车牌。他开的是自己的网约车,车牌号在平台上有备案。就算他找个借口说是路上捡到的伤者,保安也会要求看他的身份证。然后监控里会有他的脸,王蕾被一个中年男人深夜送回家这件事就会留下记录。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查监控。不行。

      第三个念头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她然后打匿名电话。随便找个路边,把备用机里的SIM卡拔了,打120报个位置。但急救人员到了以后看见的还是那身白色连体衣和半面具。问题回到第一个。不行。

      第四个念头是老西门。他的出租屋。六楼,没电梯,没邻居,没监控。他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关上,反锁。她可以醒过来,她的身份不会泄露,他可以处理她脖子上的针伤,给她喝点水,等药效过了再送她回去。

      这个念头听起来比前三个都干净。

      他把车停在老西门楼下那条巷子的老位置。熄火,灭灯。车里很安静,他听见后座上她的呼吸声,均匀的,浅的。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外套搭在身上,一只手垂在座椅边缘,黑色头发散在靠背上。

      他下了车,开后门。把外套裹紧一点,连带着把她的半面具边缘也用外套领子遮了遮。一只手托背一只手托膝弯,把她抱起来。她的头又歪到他肩膀上,这次她的脸转过来朝着他脖子,呼出来的热气打在他下颌。氨纶面料贴着他前胸,潮热的。

      楼栋侧门他用钥匙开的。门厅里声控灯亮了一截,他快步走过去,灯灭了。楼梯间也是声控灯,他每走一层灯就亮一次。六楼。他的膝盖在四楼的时候开始发酸,她的体重压在他手臂上,但他没换手也没停。她的呼吸一直均匀。

      到六楼,他在门口站住,把她往怀里收了收,腾出一只手摸钥匙。钥匙串响了一声,他捏住钥匙片插进锁孔,转开,推开门。

      屋里黑着。他踢上门,反手把门锁拧到底,又拧紧了保险。锁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他摸黑走到卧室。没开灯,靠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光线够了。把她放到床上,先把枕头摆好,让她的头枕上去。然后把她的胳膊从外套里抽出来,放到身体两侧。腿放直,膝盖并拢。工装外套留在她身上盖着。

      他站在床边看她。

      窗帘缝的路灯光落在她脸上,半面具的白色在暗处发着微弱的反光。露出来的嘴唇和下颌线条安静地闭着,呼吸很浅。拉链口开到胸骨,E罩杯的轮廓在暗处起伏着。左脚光着,右脚还穿着靴子。右手的漆皮手套没了,前臂裸露。左手手套还在,漆皮在暗处有光泽。

      陈志强在床边坐下来。双手肘撑在膝盖上,脸埋进手掌里。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帘缝里的路灯光从一条线变成了一块方块——月亮的位置变了。

      他抬起头。

      王蕾还是那个姿势躺在那里。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目光从半面具往下移,经过喉部变声模块的微微凸起,经过外套盖着的腹部和裆部,到光着的左脚。

      他的右手搁在床沿上,离她的手腕不到一截距离。

      他把手移过去,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腕。漆皮手套底下脉搏在跳,稳的,有力的。

      他没收回手。


      他的拇指搭在王蕾的脉搏上,一下一下地跳。稳的,有力的,像某种活着的证据。他盯着她腕部漆皮手套的边缘,那里有一道被刀划开的口子,翻卷着露出底下一截白皮肤。

      他收回手,站起来。

      衣柜在卧室门右边。他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翻出一个手机支架,铝合金的,折叠款,去年给芊语拍cosplay照片时用过。他把支架拿出来搁在床头柜上,展开,调高度。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主手机,卡上支架夹具,屏幕朝向床的方向。他调了画面,镜头里能看见王蕾的整个上半身和一部分腿。他把自己的身体也框进去半截——侧身坐在床沿的那块位置会在画面里。

      他看着屏幕上的预览画面。白色连体衣,E罩杯从拉链口鼓出来,半面具在暗处泛着微光。他自己的半个肩膀和一只手也在画面边缘。

      他按下录像键。计时器从零开始往上走。

      他把手机搁回支架,转身面对床。

      王蕾躺在那里。呼吸起伏着。胸口那片氨纶一起一伏,E罩杯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涨缩。拉链口开到胸骨中段,裂口两侧的白色面料翻卷着,露出底下更多的乳肉。工装外套已经滑到腰胯位置,整个上半身从胸到腰全部暴露在路灯光里。

      他坐回床沿。

      他的右手抬起来,手指碰上她左手的漆皮手套边缘。沿着手套的剪裁线往上摸,过手腕,过前臂,到肘弯。漆皮在灯光下有微弱的高光。他的手越过手套顶端,触到氨纶长袖的袖口。前臂的肌肉线条隔着面料硬硬的,但体温透过来了。

      他的手继续往上。上臂,肩头,锁骨。锁骨的凹陷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他的指尖顺着锁骨往中间滑,到喉部。变声模块嵌在高领内侧,硬硬的一小块凸起。他的手指摸到模块的卡扣,犹豫了片刻,没有动它。

      手指往下。胸骨。拉链口两侧翻卷的氨纶面料。他的指腹碰到面料底下的乳肉边缘,温热的,柔软的,有一点弹。

      他停住了。

      然后他的手移到她的脸上。

      半面具的卡扣在右耳后方。他的手指摸到卡扣的位置,捏住,轻轻一按。卡扣松了。他用另一只手托住面具的下缘,慢慢往上掀。

      面具从颧骨上方脱离,露出鼻梁,露出眼睛——闭着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微微转动,那是深度睡眠时的生理反应。面具从额头脱开,他把它拿下来,放到床头柜上。

      王蕾的脸全露出来了。

      他看着她。

      他在云顶山庄的饭桌上见过这张脸。白色西装,E罩杯撑着U领背心,头发全放下来,一个不笑的、冷淡的、高高在上的中年女人,用一只茶杯告诉他他不配。那是civilian的王蕾。

      现在这张脸长在一个穿白色连体氨纶战衣的身体上面。同样的颧骨线条,同样的下颌轮廓,同样的薄嘴唇,底下不再是CEO的西装和阔腿裤,而是氨纶从脖子包到脚踝,E罩杯从拉链口鼓出来,裆部拉链开着,左脚光着。

      两个王蕾叠在一起。他这辈子操过她的女儿,现在她的脸在他面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王蕾。”

      他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嘴皮子动的时候他能闻到自己口腔里的味道,有点苦。

      她没反应。呼吸还是那个频率。

      “王蕾。”他又叫了一遍。稍微大声一点。

      没有反应。她真的什么都听不见。

      他把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E罩杯从拉链口两侧鼓出来,强光下乳晕的轮廓透过氨纶泛着一层浅色的晕。他上次在仓库里隔着面料摸过这里。现在面料的拉链口已经开了,乳肉从裂口里挤出来更多,上半球的弧度完整地暴露着,乳尖隔着残存的氨纶硬着。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她左侧乳房的上半球。皮肤是凉的,有薄薄一层汗。他的嘴唇顺着弧度往下移,移到氨纶面料的边缘,舌尖从面料边缘探进去,碰到乳晕。

      乳头的触感硬硬的,小小一颗,顶在他舌尖上。他用舌面碾着,王蕾的胸口微微起伏——身体被触碰时的反射。

      他含住乳头吸了一口。

      “你女儿不知道。”

      他的嘴离开乳头,唾液拉出一根细丝断掉。他看着她闭着的眼睛说话,声音不大。

      “你女儿不知道我在你身上做过什么。她也不知道我今晚做了什么。她永远不会知道。”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往下滑,经过腰带残片,经过工装外套,摸到裆部。拉链是开着的,内衬布料暴露着。他的手指摁上去,隔着那层薄布,摸到外阴的形状。

      湿的。比仓库里更湿。

      “从第一次坐我车开始我就想操你。”他的手指隔着内衬布料慢慢画圈,指腹从阴唇外侧滑到中间那条缝,往下到阴道口的位置。“后视镜里看你一路。白丝衬衫扣到顶,E罩杯在底下撑着。那天回家我硬了一整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白色内衬布料上移动。布料被他的手指压出凹陷,底下外阴的轮廓清晰可见。

      “后来我知道你是白羽女侠。你女儿穿着山寨版战衣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撑不起来,你撑得起来。E罩杯,氨纶底下乳头都看得见。你那件衣服是给你自己做的,不是给她做的。”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摁上阴蒂的位置。王蕾的骨盆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他的手正贴在那里根本不会察觉。

      “你女儿是替身。每次操她的时候我都在想你。穿战衣的时候想你,穿便服的时候也想你。她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想的是你的腰。她叫的时候,我想的是你的嘴。”

      他的手从裆部抽出来。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翻出一把小剪刀。指甲剪,金属的,刀刃很短。

      他回到床边坐下来,把工装外套从她身上完全掀开。她的身体从脖子到脚踝全部暴露在路灯光里。白色连体衣在高光下几乎透明,E罩杯的轮廓、腰线、胯骨、大腿的肌肉线条全部隔着氨纶印出来。裆部的内衬布料贴着外阴,骆驼趾的形状被勾出来。

      他用左手把内衬布料从外阴上轻轻揭起一点,右手拿着剪刀,刀刃贴着布料中间,剪了一刀。

      “嘶”一声,很轻。内衬布料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他又剪了一刀,口子往下延伸。

      第三刀。

      内衬布料从中间完全裂开,往两侧翻开。王蕾的外阴完全暴露出来。刮过的,光滑的,两片阴唇闭合着,中间一条浅浅的缝,上方阴蒂的肉粒微微凸起。阴道口的位置有一点反光,是湿的。

      他把剪刀放到床头柜上。他的手在发抖。

      他站起来,解开裤带,把牛仔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领口敞着。他的阴茎硬着,从裤裆里弹出来,龟头发紫,前端有透明的液体溢出。

      他跪到床上,膝盖撑在王蕾身体两侧。她的腿被他分开,软绵绵地倒向两边,大腿内侧暴露出来。他低头看她的外阴,裂开的内衬布料挂在两侧翻卷着。

      他一只手撑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阴茎,龟头抵上阴道口。

      热的。滑的。龟头刚碰到入口,他就感觉到了那层湿。

      他停在那里。

      停了很久。久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朵里响。

      然后他往前推。

      龟头挤开阴唇,滑进阴道口。内壁包裹上来,紧的,热的,湿滑的。他一寸一寸往里推,整根没入。

      他闷哼了一声。从进这个卧室到现在,这是他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王蕾的身体没有醒来的迹象。但她的内壁有一种不自主的收缩,包裹着他的阴茎,像一只活着的嘴在吸。她的胸口起伏频率没变,呼吸还是浅的、均匀的。

      他开始动。慢的,深的。每次退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然后再整根推进去。氨纶面料在他前胸和她前胸之间摩擦,滑腻的,带着潮热。

      “王蕾,你听见了吗。”

      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跟节奏错开着。

      “你在云顶山庄请我吃饭的时候,用茶杯告诉我我不配碰你。你的眼神没有怒气,你就是一个事实。你说你会一直看着。”

      他往下顶,深的,龟头碾过内壁深处的一个凸起。王蕾的骨盆微微一动。

      “你看着。你一直看着。但你没看见这个。”

      他加快了一点。还是那种慢而深的节奏,但每一下都顶到底。

      “白羽传媒CEO。白羽女侠。王蕾。三个身份。全部在我床上。”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隔着氨纶揉她的奶子。E罩杯在他手掌里软软地变形,乳头硬硬的顶着他掌心。

      “你女儿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全部。”

      他的手收紧,五指陷进乳肉里,氨纶被挤出指缝。

      “你女儿叫李芊语。你叫王蕾。她是白羽少女,你是白羽女侠。她骑我的时候叫叔叔,你在饭桌上叫我陈先生。现在你躺在我的床上,我的鸡巴在你里面。”

      他的节奏在加快。呼吸变粗了,喘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你女儿是C罩杯,你是E罩杯。你女儿的身体我摸了八遍,你的我今晚才摸到。但我操你的时候不需要演。操她的时候我一直在演,演叔叔,演中年男人,演网约车司机。操你的时候——”

      他停顿,因为顶得太深的节奏让他喘不过气来。

      “操你的时候我是陈志强。”

      他的手从她的奶子移到她的脸上。他的拇指摸过她的颧骨,摸过她的鼻梁,摸过她闭着的眼睛。眼皮底下的眼球没有转动。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的手滑到她的下巴,捏住。她的嘴微微张开一点,嘴唇柔软的,没有意识的。

      “你女儿也不会知道。她以为我只有她。她以为我是她的人。她不知道我把她妈也操了。”

      他的节奏又快了。龟头每次退出来的时候能看见阴道口边缘的内壁被带出来一点,粉色的,湿的,然后再被推回去。内衬布料的裂口两侧翻卷着,白色织物上沾了透明黏液。

      “你说我不配。你用一只茶杯告诉我。但你不知道你女儿的逼我操了八次。你不知道你女儿的逼我射了八次在里面。你也不知道今晚我射在你里面。”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阴茎在她身体里进出。白色的氨纶战衣,裂开的内衬布料,被撑开的阴唇,进出的龟头。他看见自己的 shaft 上泛着水光。

      “我配不配?”

      他的声音变了。

      “我配。一个四十岁的网约车司机,操了汐城白羽传媒的CEO。操了白羽女侠。操了王蕾。你女儿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母女两个。”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氨纶在他指缝里挤出来。他开始猛了。

      “你醒过来也不会知道。你只会觉得身体有点不对。你会想是不是仓库里被人碰过。你会想那几个人摸了你哪里。但你不会想到我。”

      每一下都顶到底。王蕾的身体在床垫上微微移动,头往一侧偏了一点,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她的乳房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氨纶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因为我是陈先生。我是你女儿的男朋友。我是你请来吃饭的那个网约车司机。我是你用茶杯打发掉的那个人。”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腹部收紧,大腿肌肉绷着。

      “你不是说你会一直看着吗。”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看。”

      他猛顶了几下,快的,深的,每一下都把她的身体往床垫里按。然后他整根没入,不抽出来,龟头顶在最深处。

      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涌出来,灌进去。他的腹肌痉挛着,手掐着她的腰不放。阴茎在内壁里跳动,每跳一下就一股。他的呼吸断成几截,从鼻腔里喷出来。

      他没有退出来。

      他趴下去,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氨纶面料贴在他额头,凉的,滑的,有汗。她的胸口在起伏,呼吸还是那个频率,浅的,稳的。他的阴茎埋在她身体里,内壁包裹着,精液封在深处。

      他听着她的心跳。隔着氨纶,隔着胸骨,闷闷的。

      他趴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完全平了,久到他的阴茎软下来,从内壁里滑出来。退出来的瞬间,一小股精液从阴道口溢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他慢慢撑起身子。低头看她的裆部。内衬布料裂开的两片白色织物挂在两侧,外阴暴露着,阴道口有一点白色的精液在往外渗。

      他站起来,把裤子拉上去系好,衬衫扣子扣上。看着床上的王蕾。

      她还是那个姿势。面具在床头柜上,脸全露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拉链口开到胸骨,E罩杯从裂口里鼓着。裆部内衬裂开,精液从阴道口慢慢往外渗。

      他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声在安静的公寓里很响。他接了半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拧干,又拿了一条干毛巾。端着盆回到卧室。

      他坐到床边,把毛巾搭在膝盖上,用湿毛巾先擦她的外阴。动作很轻,从上到下,先把渗出来的精液擦掉。然后掰开阴唇,擦阴道口边缘。再换干毛巾按一遍。

      他把湿毛巾翻个面,擦了一遍大腿内侧。精液已经干了一些,他用温水擦掉。

      他翻看阴道口。外面擦干净了。里面他够不着——他不敢把手指伸进去,怕弄醒她。如果她醒了去洗澡,自己就能冲掉。如果她不洗,过几天身体自己会排。

      他站起来把脏水倒进卫生间马桶冲掉,回来继续处理。

      他把内衬布料的裂口尽量合拢,但剪开的口子没法复原。他把裆部隐蔽拉链拉上,内衬被夹在拉链内侧,从外面看只有拉链线,裂口藏在里面。然后把工装外套捡回来盖在她腰胯上。

      他走到她头侧,拿起半面具。卡扣对准右耳后方,按下去,“咔”一声。面具回到原位,盖住颧骨以上。他调了角度,确保正了。

      右手的漆皮手套被仓库里的刀划开了。他把碎裂的漆皮片从地上捡起来,勉强拼回她手上,把手套套回去。从外面看有划痕但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裂口。

      左脚的靴子他找到了,从地上捡起来,托起她的脚踝,把靴子套上去,拉链收到大腿中段。右脚靴子还在。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连体衣。拉链口还是开到胸骨。他把拉链头捏住,往上拉。拉链吃力地合拢,过E罩杯的时候卡住,他用力拉过去,拉到喉部。

      腰带被割断了一半,挂在腰上。他从地上捡起披风的碎片,选了一条最长的,绕在她腰上,把割断的腰带遮住。

      他退后一步看整体效果。

      白色连体衣从脖子包到脚踝,拉链合着,半面具在位,手套和靴子都在。表面看有磨损和划痕,但整体完整。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打了一场恶仗。

      他把工装外套重新裹在她身上。

      他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录像计时器停在某个数字上。他停止录像,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视频文件大小显示在屏幕上,他看了一眼,锁屏,塞进裤兜。

      支架折起来塞进抽屉。他用过的毛巾和盆拿到卫生间,毛巾丢进一个黑色垃圾袋,盆冲干净扣在架子上。

      他回到卧室,把垃圾袋口扎紧,放到厨房水槽底下。

      他走回床边,弯腰,一只手托背一只手托膝弯,把她抱起来。工装外套裹着,半面具在位,头歪到他肩膀上。黑色长发从他手臂上垂下来。

      他抱着她走出卧室,经过客厅,到门口。他把她的重量往一边换,腾出手开门。门锁拧开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他侧身挤出门,往下走。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六楼到一楼。他的手臂酸了,膝盖也在发酸,但他没停。

      出了楼栋侧门,夜风扑过来。凌晨的巷子很黑,路灯只有一盏亮着。他走到车边,开后门,把她放到后座上。头靠在靠背上,手放在身体两侧,工装外套盖着。

      他关后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她躺在后座上,一动不动。

      他把车开出巷子,往西北方向开。云顶山庄。


      路上车很少。陈志强走的是老城区的辅路,避开所有主干道的摄像头。红绿灯一个个等过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嗡和偶尔的转向灯咔嗒声。

      后视镜里王蕾的呼吸声听不见了,但他每隔几十秒就看一眼后座。半面具的白色边缘从领口露出来一点。

      他脑子里在走流程。

      不送急诊——白色连体衣,半面具,任何护士看到都会报警拍照。

      不送山庄正门——门禁有车牌登记,门口有保安,监控会拍到他。

      送。但送到哪里。送到他可以停车的位置,离别墅足够远,物业能发现她的位置,但不会拍到他。

      他去过那栋别墅。云顶山庄南边有一条花园步道,榆树下面有木质长椅,摄像头覆盖率低。他知道这条路是因为上次送芊语回家的时候在山庄门口等过,看见有人从南边步道走出来跑步。王蕾在门口给他物业电话让他报备车牌。那个号码他记了。

      车开到云顶山庄主入口外围他没转弯,绕了一圈从南边的支路插进去。这条路两侧是别墅区外围的绿化带,路灯间距很远,有几段是黑的。

      他在离别墅一段距离的位置找到一棵大榆树,树下有一条木质长椅。路灯很远,光到这里已经很暗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阴影里,熄火灭灯。

      下车,开后门。把王蕾从后座抱起来。工装外套裹着,半面具在位,头歪在他肩膀上。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热的,均匀的。

      他沿步道走了几十米到长椅边。把工装外套紧了紧,确保她的战衣和面具从外面看不太清。他把她的身体放低,让她坐在长椅上,头靠在扶手上,腿并拢,手放在膝盖旁边。姿势像一个在公园里喝醉了睡着的人。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路灯太远,看不清细节。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靠在长椅上。

      他走回车里。发动引擎前从裤兜里掏出备用手机,拨了云顶山庄物业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云顶山庄物业服务中心,请问——”

      “南边花园步道,大榆树下面的长椅上有人昏倒了,女的,你们去看一下。”他压低了嗓子,语速快。

      “先生请问您是——”

      他挂了。

      SIM卡拔出来,掰断,塞进座椅缝里。手机本身扔进副驾驶的双肩包里,回头扔掉。

      他发动车,从南边支路退出去,绕回老城区方向。

      后视镜里云顶山庄的灯光缩成一个亮点。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时钟。两点过几分。

      他把车开回老西门,停在巷子里,熄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车厢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主手机,解锁,打开相册。视频文件缩略图在第一个位置。他没有点开,只看了一眼那个时长数字。然后锁屏,把手机揣回裤兜。

      他上楼。进屋,关门,反锁。

      卫生间灯打开。他从水槽底下拿出那个黑色垃圾袋,把用过的毛巾和盆里的水确认了一遍。垃圾袋口扎紧了。明天上班路上扔进街角的垃圾桶。

      他走到卧室,看了一眼床。床单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是精液和她身体的液体渗下去的。他把床单扯下来塞进洗衣机,换了一条干净的。

      他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水很烫,冲在背上的时候他闭着眼站了很久。

      洗完出来换了干净T恤和短裤。脏衣服塞进另一个垃圾袋。

      他坐到厨房的椅子上。厨房灯没开,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光照在桌面上一条线。

      他没有睡。一直坐着。


      天亮了。

      路灯光被日光覆盖。厨房窗户的玻璃上有一层薄雾,外面传来早起的鸟叫和远处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陈志强还坐在厨房的椅子上。面前桌上放着他的主手机,屏幕朝下。

      他从凌晨两点坐到现在。中间没动过。脑子里反复过的东西已经过太多了,现在是一片白。过载之后的那种白。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没动。

      又震了一次。

      他伸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通知栏有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王女士。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他存这个联系人是在CBD那家餐厅吃饭的时候。王蕾走进来跟他握手,指尖摸到他手指上那层湿。那以后他存了她的号码。从来没通过话,没发过消息。

      他点开消息。

      “陈先生,明天下午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聊聊芊语最近在学校的事。”

      三十四个字。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明天下午有空吗。”

      明天。今天早上发的消息,说明天下午。她醒着。她在家。她能动。她在想事情。

      “想请你喝杯咖啡。”

      咖啡。最随意的、最难拒绝的、最容易看人反应的一种见面方式。

      “聊聊芊语最近在学校的事。”

      芊语。她女儿。她用她女儿做理由。她知道他跟芊语的关系,所以用芊语做切口最自然。任何人看到这条消息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母亲想见见女儿的男朋友聊聊天。

      但任何人都不会这么想——如果那个人昨晚把一个昏迷的女人从仓库抱回家操了再送回去的话。

      他知道。她在测他。

      是咖啡。是芊语。是下午。

      如果他去,她会在咖啡桌上读他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的语气、端杯子的手有没有抖。如果不去,他会变成唯一一个拒绝母亲聊女儿的男人。如果拖,她会觉得他在准备说辞。

      他必须去。正常速度回,正常语气,不多解释。

      他打字。

      “王女士好,明天下午可以,您定时间地点。”

      看着没问题。他删了。“您定时间地点”太客气了,像在跟客户沟通。王蕾约他聊女儿,他是女儿的男朋友,不应该用这种语气。

      重新打。

      “好的王女士,下午都行,你说去哪。”

      太随意了。

      删掉。

      他拿着手机想了想。王蕾的消息本身就是这种语气——客气但不生疏,正式但不紧绷。一个母亲跟女儿的男朋友说话的正常分寸。他需要匹配这个分寸。

      “好的,下午都可以,您看哪里方便。”

      他发出去。

      手机屏幕暗下来。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厨房里很安静。窗户外的光在桌面上一格一格地移。鸟叫声停了,换成楼下面包店开门的卷帘声,很响,然后是面粉和油的味道从窗缝飘进来。

      陈志强坐在椅子上,双手搁在桌面,没动。

      阳光从窗帘缝照进来,一道光柱落在桌面上,刚好照到他扣着的手机边缘。手机壳的反光在光柱里微微闪着。

      他没去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