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少女】被四十岁中年司机一句”别穿内裤”真的真空赴约的十九岁冷艳校花,高档餐厅桌底遭手指边缘调教三次流水淌腿,气场强悍E罩杯女总裁母亲进门同席握手指尖沾到女儿体液,家宴短信随之…

      李芊语站在宿舍穿衣镜前面,头发刚洗过还没吹干,水珠沿着发梢往领口里滴。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她过去拿起看。

      陈志强发的消息。她嘴角先动了,然后才看字。

      看完把手机扣在床上,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种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笑。又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出去,放下,继续吹头发。

      镜子前面摊着一条深灰色的吊带裙,细肩带,面料薄,垂坠感很好,长度刚过膝盖。她前天在梧桐街一家小店试过,当时就觉得裙子里面什么都不穿才好看,现在倒省事了。

      头发吹干,拿直板夹拉了一遍,黑色长直发服帖地挂在两肩。化了淡妆,腮红打得很轻,唇色是豆沙。耳钉和银手链是日常那副,手腕上钢带手表扣好。

      她把白天穿的T恤和牛仔裤脱掉,光着身子站了一会,空调吹在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拿起裙子从头顶套下去,细肩带落在肩膀上,面料贴着身体滑下来,胸口和腰线的轮廓被薄料勾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乳头在面料底下凸出两个浅浅的点,空调一吹更明显。

      没穿内裤。裙子下面是大腿根和空气之间那层薄料,走动的时候面料贴上去又离开,凉意若有若无。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一点又落回膝盖。

      “行吧。”她对自己说。

      拿起黑色尖头高跟鞋穿上,拿上深色小手包,手机塞包里。出门锁门,下楼叫了辆车。

      后排座位皮革面贴着裸露的大腿后侧,裙子布料薄得几乎能感受到座椅的纹路。她跷起腿,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大腿侧面皮肤。司机没注意,她也没在意,只是身体里有一种微微发紧的感觉,因为她知道自己选了这样出门。

      车开到汐城CBD核心商圈,她在一条安静的支路上找了一家叫“泠”的餐厅,昨天她跟陈志强聊天时提的,说路过好几次想进去看看,菜单在网上翻过,价格不算贵也不算便宜,环境好。她不知道白羽传媒总部就在三条街外,也不知道她妈每个月至少来这里吃两次商务晚餐。

      六点四十五,她推门进去。

      陈志强已经坐在角落的半卡座里了。今天没穿那件灰T恤,换了件深藏蓝的扣子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黑色长裤,黑框眼镜。桌上放着一杯气泡水,菜单压在杯子底下。他比她早到,挑了这个角落位置,一面墙挡着大半个卡座,从大厅看过来不太容易一眼看到里面。

      她走过去,他在她走近的时候抬头,目光从脸移到肩膀,到胸口——薄料底下两个轮廓清晰得很,他目光停了那么一下——再扫到裙摆。

      “坐。”他站起来让她进去,她侧身滑进卡座靠墙的位置。

      “你来得挺早。”

      “怕没好位置。”

      她坐下,裙摆往上滑了一截,没往下扯。服务员递上酒单,她翻了两页点了一杯白葡萄酒,他要了杯威士忌。前菜先上了沙拉和餐前面包。

      “你这周忙不忙?”她撕了一小块面包蘸橄榄油。

      “跑车,没什么忙的。你呢?”

      “排练,下个月有个展演,小陆非让我加一段 solo。”

      “你跳的什么?”

      “还没定,可能 STAYC 的,也可能翻 BABYMONSTER 那首。”

      他笑了一下。“你那视频我后来又看了两遍。”

      “哪个?”

      “二十万赞那个。”

      她拿面包的手停了一拍,脸上热了一下。“你还记着呢。”

      “记着。”

      她没接话,把面包送进嘴里嚼。前菜吃了一半,她喝了一口白葡萄酒,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层。

      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桌面上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搭在她右膝上,隔着裙子的薄料,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她没动,继续用叉子挑沙拉里的樱桃番茄。

      他的手往上移了一点,从膝盖滑到大腿外侧,手指沿着裙摆的边缘走,面料被带起来一点。她咬开番茄,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

      他的手从膝盖移到她大腿内侧,掌心贴着皮肤,慢慢往上推。裙摆被带起来,布料堆在大腿根部。他的指尖碰到了没有内裤阻隔的皮肤。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种从鼻子里发出来的气音。

      “真的没穿。”

      “你不是让我别穿吗。”

      “我随口说的。”

      “你随口说我就随口不穿。”她把番茄蒂推到盘子边上,声音很平,拿着叉子的手也稳。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慢慢画圈,皮肤细腻光滑,指甲刮过的时候她腿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她拿酒杯又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和腿间逐渐升温的皮肤形成温差。

      他的手指往上移,碰到她大腿根部最柔软的皮肤。她两条腿并得不太紧,他侧着手指从外侧滑进去,指尖碰到的是已经微微潮湿的皮肤。

      “湿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到。

      她没答话,拿叉子叉了一片帕尔马火腿放进嘴里。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湿润的缝慢慢往下摸,指腹拨开阴唇外侧的皮肤,找到阴蒂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包皮,用指腹按了一下。她嘴里嚼火腿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嚼。

      “你慢慢吃。”他说,语气跟刚才点菜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我在慢慢吃。”

      他的手指开始在那一点上画小圈,慢,匀速,力度不重不轻。她右手拿叉子,左手放在桌面上,端着酒杯偶尔喝一口。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从颧骨到耳根,她知道这是喝酒会有的反应,但这回不全是酒的功劳。

      主菜上来了,她点的是香煎银鳕鱼,他点的是肉眼牛排。服务员摆盘的时候他的手抽出来了一下,等服务员走了又放回去。

      “你这裙子好看。”他切牛排,声音正常。

      “谢谢。”

      “里面更好看。”

      她拿刀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切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吃你的饭。”

      他的手指回到她的腿间,这回直接拨开了阴唇,指腹贴着阴蒂裸露的皮肤,湿滑的触感让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下又松开。他开始用两根手指夹住那一点轻轻揉搓,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

      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靠在卡座背上,眼睛看着桌面上的盘子。呼吸比刚才浅,但她控制得很好,肩膀没有起伏,只是嘴唇微微张开。

      主菜吃到一半,她的内裤——如果她穿了的话——早就该湿透了。大腿根部黏腻的液体沿着皮肤往下流了一小截,她感觉到那股温热慢慢渗到裙子和座椅之间。

      二十分钟了。

      他的手指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偶尔变快,偶尔停下来让她喘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把杯里的酒喝完,把杯子放下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你还好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东西。

      “挺好的。就是酒喝快了。”

      他的食指沿着阴蒂往下滑,碰到阴道口,那里又湿又热,指尖陷进去一小截。她的腿夹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绷起来,然后又慢慢松开。

      “你里面好烫。”

      她没说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水。

      他的手指退出来,回到阴蒂上,用沾满她液体的指腹画圈。湿滑的摩擦声在桌布底下听不见,但她觉得自己能听到。每一次画圈她都感觉到那股热意从腿间往小腹涌,然后被她压下去。

      她快到了。被他按住节奏掐断了——他感觉到了她大腿内侧开始抖,手指停了下来。

      她呼了一口气,拿起叉子继续吃鱼。

      “急什么。”他说。

      “我没急。”

      他的手指又开始动,这回更慢,力度更大,指腹碾过阴蒂的时候她整个下身都收紧了一下。她咬着下嘴唇内侧,拿起酒杯发现已经空了,把杯子放回去。

      七点四十。她已经到了两次边缘被他掐断,每次都在最高点被硬拽回来,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让她大腿内侧一直在微微发抖。裙摆下面全是湿的,她能感觉到液体贴着大腿根内侧的皮肤,黏腻地往下淌。

      “你故意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什么故意的。”

      “每次都停。”

      他凑近了一点,嘴对着她耳朵旁边。“等你到了的时候再让你到。”

      她夹了一下腿,他的手指被大腿内侧夹住,他没抽出来,只是停下来不动。

      “现在不是。”他说。

      她松开腿,他继续。


      八点一刻。

      餐厅门被推开了。

      她的视线本来在自己的盘子上面,余光里门口有人进来,没在意。陈志强的手指正在她腿间匀速画圈,她正在用所有意志力维持上半身的平静,一杯白葡萄酒见底,脸颊滚烫。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是对门口领位的姑娘说的,音量不大,语调沉稳,带着一种自然的客客气气。

      “王蕾,两位,预定过。”

      那个名字钻进耳朵的时候她的脊背瞬间僵了。

      陈志强的手指同时停住了。他也听到了。他的手没从她腿间抽出来,但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转向了餐厅门口那个方向。

      她没有转头。她不敢。她盯着桌上那盘吃到一半的银鳕鱼,用余光捕捉门口的轮廓。

      她妈走进来了。

      王蕾穿着黑色方领短袖上衣,面料紧贴着身体,领口是方形的,开到锁骨下方,露出胸口上沿一条浅浅的沟。E罩杯的胸部把黑色面料撑得很满,腰线收进去,下面是一条黑色缎面系腰带宽腿长裤,腰带上打了个松松的结,裤腿从腰到脚踝流畅地垂下来。黑色尖头高跟鞋踩在抛光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清晰的声响。左手腕上的钢带手表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耳垂上一对银色圈形耳环。长直的棕黑色头发自然垂着,今晚没扎。

      她身边跟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灰色西装,头发花白,应该是客户。

      领位姑娘带他们往里走。餐厅不大,从门口到他们那张桌子中间隔着六七张台。王蕾跟着领位走,视线在餐厅里扫了一圈,确认方向。

      那个扫视很自然,CEO走进常去的餐厅确认环境的那种扫视。但她的目光在半路上停住了。

      李芊语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王蕾看见了女儿。

      卡座里,穿着薄吊带裙,跟一个中年男人面对面坐着,脸上带着不太正常的潮红。桌底下那个男人的手臂角度不对。

      王蕾的步伐没有停顿。她跟领位说了一声什么,领位点了一下头,继续带她往另一侧走。但在那个一瞬间的停顿里,她把一切都看清了。

      “妈——”李芊语叫了一声,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

      王蕾已经走到她卡座旁边了。

      “芊语?”王蕾的语气是标准的母亲在餐厅偶然碰到女儿时的语气,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温和,仅此而已。她的眼睛看着女儿的脸,然后移到陈志强身上。

      陈志强在王蕾目光扫过来的前一刻已经把手从桌下抽出来。太快了,动作几乎带着响声。手指上全是黏腻的液体,他在桌布底下飞快地在自己的餐巾上擦了两下。不完全,指尖还是湿的。

      他站起来。

      “王女士。”

      他的声音发紧,喉结动了一下。他叫她王女士。王总是合约时代的事了。此刻他是一个在餐厅偶遇女朋友母亲的中年男人,手心全是汗和她女儿的体液。

      王蕾伸出手。

      那是商务场合的标准礼仪,见到女儿同伴时出于礼貌握个手。她的手掌自然地伸出来,姿态得体,力度恰到好处。

      陈志强握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她的掌心是干燥的,温热的,保养得很好的皮肤。而他的手指——他的指尖——还带着一层微不可察的湿滑。

      王蕾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短到几乎不存在。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收回去,自然地搭在自己手包上面。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看着陈志强,嘴唇带着礼貌的弧度。

      “陈先生。”她说。声音平,不热不冷。“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喉咙发干。

      王蕾转回来看女儿。

      “吃饭呢?”她问,语气温和,像是在问今天课多不多。

      “嗯。跟朋友。”

      “吃的什么?”

      “银鳕鱼。”

      “好吃吗?”

      “挺好的。”

      这段对话短得几乎没有内容。王蕾的目光从女儿脸上扫过——颧骨上的潮红,微微发亮的嘴唇,比平时浓一点的妆,那条薄得能看出乳头轮廓的吊带裙。她的视线在裙摆位置停了很短一瞬。

      “吃完了早点回去。”王蕾说。“改天我们吃饭。”

      好。”

      王蕾对陈志强点了一下头。“陈先生保重。”

      “您也是。”

      王蕾转身。

      黑色缎面宽腿裤随着转身在脚踝处飘了一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清脆,匀速。她走过六张桌子,走到餐厅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对面的灰西装客户已经在那里了。她拿起菜单,跟客户说话,跟服务员说话,一切都和刚才走过来之前一样。

      李芊语坐在卡座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叉子还握在手里,指节发白。她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鱼肉,鱼皮已经不脆了。

      陈志强也坐下了。他没说话。他拿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口,放下。

      过了大概半分钟。

      “你妈。”他说,声音很轻。

      “嗯。”她说。一个字。

      又过了几秒。

      “你妈看见我了。”他说。

      “我看见了。”

      他的手放回桌面下面。她的腿没有夹紧。

      他的手指碰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那里比刚才更湿了。整个大腿根部到腿缝全是滑腻的液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多。他的手指碰到阴蒂的瞬间,她的腿抖了一下,很厉害的一下。

      “你是不是更湿了。”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她没回答。她拿起水杯,冰水已经不冰了,她喝了一口,手在抖。

      他的手指开始动。

      她坐在餐厅的卡座里,隔着一桌是别的客人,餐厅另一头是她母亲。母亲的背影对着这边,正在跟客户谈话,偶尔端起杯子喝水。她看得见母亲耳垂上那对银色圈环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的手指碾过阴蒂,快,狠,带着刚才停顿积累的力度。她已经在边缘被掐断了三次,身体里积攒了四十五分钟的东西全部压向同一个点。

      “你妈刚才握了我的手。”他贴着她耳朵说,气声。

      她的内壁痉挛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进入,但阴道口自己收缩着。

      “她摸到了。”他说。

      “别说了——”她的气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的手上有你的东西,她摸到了。”

      她咬住脸颊内侧的肉,手攥着水杯,指甲磕在玻璃上发出声音。高潮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被前面那么久的前奏和刚才那场羞耻一起推到悬崖边然后一脚踹下去。她的腿在桌下夹紧他的手,整个下身一波一波地收缩,阴道口空的,什么都没有,但肌肉自己在痉挛,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沾在他的手指和掌心上。

      她右手攥着水杯,左手抓着桌沿,指甲掐进木头缝里。脸上维持着一个大概还能看的表情,但嘴唇是白的,咬得太用力了。

      高潮持续了很久。或者说她感觉很久。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往脸上涌,能感觉到大腿内侧每一滴液体沿着皮肤往下淌。

      然后是余韵。一波一波减弱的收缩,她的身体慢慢松下来,背靠在卡座的软垫上,呼了一口气。

      他把手抽出来了。在桌下用餐巾擦干净。

      她看着盘子。鱼已经彻底凉了。

      “吃甜品吗?”他问,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

      她笑了一下,那种劫后余生的笑。“你还有脸问甜品。”

      “香草冰淇淋?”

      “行。”

      他叫服务员点了两个冰淇淋。她坐在那里慢慢把呼吸调匀,拿餐巾擦了一下嘴角。余光看了一眼餐厅另一侧,母亲的桌子。母亲没有朝这边看。正在跟灰西装客户说话,手里的杯子放着没动。

      冰淇淋来了。她吃了几口,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慢慢从那场高潮的余震里缓过来。

      “她没怎么样。”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没有。”

      “她不会在餐厅怎么样。”

      “嗯。”

      “回去再说。”她用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我的事。”

      陈志强叫买单。服务员把账单拿来,他刷卡签了单。两个人站起来,她拿起手包,他在桌下把那团用了的餐巾塞进自己裤子口袋里。

      走出卡座的时候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裙摆,确认裙子的位置是正的。走过母亲那张桌子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没有刻意停。

      王蕾抬头看了她一眼。

      “妈,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王蕾说,语气和刚才一样温和。

      她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外走。陈志强跟在她后面,经过王蕾桌边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王蕾也没有再看他。

      推门出去,夜晚的空气凉得她打了个激灵。刚才在餐厅里闷了两个小时,皮肤上全是薄汗,凉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她旁边,没碰她。两个人沿街走了一段到停车场,他解锁了车,她拉开副驾驶坐进去,安全带拉下来扣好,手放在膝盖上。

      他发动车,开出去。


      头五分钟谁都没说话。

      车窗外的汐城夜景在流。CBD的灯光密度比老西门高太多,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路上的车不算多,这个点已经过了晚高峰最堵的时候。

      她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子的面料。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大腿贴着真皮座椅,凉意从皮肤渗进来。

      “我妈知道了。”她先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

      陈志强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面。“嗯。”

      又过了一段路。红灯,车停下来。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芊语。”

      “嗯。”

      “你还好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前面红色的尾灯。“她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比我想的冷。”

      “她没有说什么。”

      “她不说才可怕。说了还好办,说了就知道她怎么想的。她那个表情就是在想,在想完了之前什么都不给你。”

      绿灯了。车往前开。

      她停了一下,然后说:“但是有一件事特别奇怪。”

      “什么?”

      她声音低下来,低到他需要侧耳才能听清。“她走过来的时候,从我看见她到她走回去,我一直——”

      她没说完。咬了一下嘴唇。

      “一直什么?”

      “一直更湿。”她说完把脸转向车窗。“她站在那里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在流。不是害怕,我不知道是什么。”

      车里安静了几秒。他能感觉到副驾驶座上的气息变了,她的呼吸比刚才浅。

      他伸出右手,离开方向盘,放在换挡杆上。她的手慢慢地覆上来,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捏了一下。她的手是凉的。

      “你妈刚握了我的手。”他说,声音不大。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

      “她握的时候,”他继续说,“我的手指上还有你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声音闷在喉咙里。

      “她摸到了。”

      “我知道。”

      她的手攥着他的,指尖用力得发白。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她今晚穿的——”

      “别说了。”

      他闭了嘴。

      车里又安静了一段路。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回去,双手交叠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你是想说她穿的那件黑上衣。”她说。

      “你想听吗?”

      “不想。”

      他没再说。

      车拐上了一条小路,灯光暗下来,离开CBD往老城区方向走。老西门还远,再开十分钟。

      “等到了再说。”她说。

      “行。”

      剩下的路没再说话。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没有睡着,睫毛在微微颤动。他在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她裙摆堆在大腿上,灯光从车窗掠过,一明一暗地扫过她的小腿和膝盖。

      到了老西门,他把车停在楼下。熄火,拔钥匙。两个人都没动。

      她先推门下车,站在这栋六层老楼的入口。楼道灯坏了,黑洞洞的。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她说,抬头看他一眼。

      楼梯间里很暗,每一层的声控灯亮起来又灭掉。她踩着高跟鞋上楼,每一步都发出清晰的声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大腿内侧还残留着餐厅里的黏腻,皮肤摩擦的时候滑滑的。

      到六楼,他掏钥匙开门,她站在他身后。门开了,走廊灯照进来,他站在门口让她先进去。

      她走进那间熟悉的客厅。沙发还是那个位置,茶几上放着一个没洗的马克杯。空气里有他的洗衣液味道,她闻过很多次了。

      他关上门。

      她站在客厅中间,手包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他。吊带裙在灯光下比餐厅里更薄更透,乳头的轮廓清清楚楚。

      “我妈今晚那件上衣,”她说,声音不大,“你看了没有?”

      “看了。”

      “她那件领口很低。”

      他没接话,靠在门边看她。

      “你别在这跟我说这个。”她说,脸上浮起一点红。“你要说就等——”

      “等什么?”

      她没回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个小小的角度。

      “沙发还是床上。”他问。

      她抬起头。“沙发。”

      他走过来。她没退。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肩带。细窄的带子搭在她肩上,轻轻一碰就往下滑。

      “我妈看见你了。”她突然说。

      “嗯。”

      “她看见我穿成这样跟你坐在一起。”

      “嗯。”

      “她知道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手指勾住肩带,慢慢往下拉。肩带从肩膀滑到上臂,裙子松了一点,领口微微歪向一侧,露出锁骨和肩头的皮肤。

      “她知道你在桌子底下摸我。”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上,隔着薄料,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她的皮肤在掌心底下微微发烫。

      “她走过来的时候你的手还在我里面。”她说,声音开始发抖。

      他把她另一条肩带也拉下来。裙子失去支撑,顺着身体往下滑了一截,卡在胸口的位置,上沿露出一道乳沟。她没穿内衣,乳房的弧度在裙子边缘若隐若现。

      “她握你的手,”她说,“你的手指上全是我的——”

      他说:“你妈站在那的时候,离我一只手的距离。”

      她的呼吸急了一拍。

      “她那件上衣领口很低,”他说,手从她腰上往上移,隔着裙子面料摸到她的乳房,掌心覆上去,拇指蹭过乳头的位置。“E罩杯,黑面料撑得很满。”

      “你别——”

      “你妈的奶子比你的大两个号。”

      她闭了一下眼。他的手捏着她的乳头,隔着裙子面料碾了一下,她从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她刚才站在我面前,”他说,“跟你说话的时候,她的胸就在那个领口后面。我能看见那条沟。”

      “那是我妈。”

      “我知道。”

      “你还说。”

      他把裙子从胸口往下推,两团乳房从面料里弹出来,乳尖已经硬了,粉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一只手揉上去,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

      “你妈今晚那身衣服,黑色的,从头到脚,”他说,“看着像个CEO。”

      “她就是CEO。”

      “她站在你旁边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妈的身材比你好。”

      她推了他胸口一下,力气不大。“你说什么呢。”

      他没退。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沿着裸露的脊柱往上摸。“你的小,但是形状好看。你妈的大,撑那件黑上衣的样子——”

      “你够了。”

      他停下来,手停在她背上,看着她的脸。她脸上红得厉害,嘴唇咬得发白,但眼睛是亮的。

      “你要我停吗。”他问。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伸手拉他领子,把他拉近。

      “沙发。”她说。

      他把她推到沙发上,她坐下去,裙摆堆在大腿根。他半跪在她面前,两只手握住她的膝盖往两边分。裙摆被带起来,露出大腿根以下全部的皮肤——没有内裤,灯光直直照上去,腿缝之间是湿透的一片,阴唇微微张开着,泛着水光。

      “你妈走过来的时候你就在流水。”他说,手指摸上去,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

      “嗯。”

      “她站在那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更湿了。”

      “嗯。”她的声音开始碎。

      “你妈看着我的时候,我的手刚从你下面抽出来。”

      “别说了——”

      “她握我的手,手指上有你的水。”

      她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指沿着湿滑的缝隙滑到阴道口,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推进去。她的内壁猛地收缩,箍住他的手指,又热又紧又湿。

      “你妈的鼻子灵不灵。”他说。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你——”

      “她要是在我手上闻一下就知道是你。”

      “你别说了求你——”

      他的手指在里面弯起来,指腹碾过前壁那一小片粗糙的皮肤。她的大腿夹紧他的手又松开,脚趾在高跟鞋里蜷起来。

      “你妈今晚身上有没有香水。”

      “你别——问我这种——”

      “她身上有香水。我在餐厅门口就闻到了。”

      她用力咬住下嘴唇。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抽送,每次碾过那一点她的腰就控制不住地往上弹。沙发垫子被她的背蹭得乱七八糟。

      “你妈的香水跟你用的不一样。”

      “别说了——”

      “她的更沉。你的是甜的。”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那种被快感逼到极限又无法释放的崩溃感。他的拇指同时压上她的阴蒂,指腹在湿滑的皮肤上画圈。她的小腹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呼吸晃动。

      “你妈看你的时候,你知道她在看什么吗。”

      “不知道——”

      “她在看你穿着这条裙子。她知道你里面什么都没有。”

      “啊——”

      “她知道你跟我出来约会,裙子底下光着。”

      她内壁猛烈痉挛,一波一波地绞紧他的手指,液体从指缝涌出来。他没停,手指继续抽送,拇指继续画圈,她整个人弓起来又落下去,腿在大脑空白的那几秒里夹得死紧。

      高潮过后她瘫在沙发上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手指慢慢抽出来,指尖拉出一道黏丝。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嘴太坏了。”

      他站起来。“还没完。”

      “我知道。”

      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她的腿还有点软,站了一会才稳住。他牵着她往卧室走。

      卧室的灯他开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光。她站在床边,裙子堆在腰上,上面乳房裸着,下面大腿根以下全是皮肤。他站在她面前,把她的裙子从腰上往下拉,裙子滑过臀部掉在地上。她全裸了。只有手腕上的银手链和钢带手表,耳朵上的耳钉,脚上还踩着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鞋留着。”他说。

      她没脱。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她仰面躺下去,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床单上。他脱了自己的衬衫和裤子,套子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来戴上。

      “分开。”他说。

      她的膝盖往两边打开。高跟鞋在床单上蹭出皱褶。他跪在她两腿之间,阴茎抵在她的阴道口,慢慢推进去。她的内壁又热又湿又紧,刚才高潮过后的肌肉还在微微收缩,一进去了就感觉到那种裹紧的力道。

      “你妈今晚——”

      “又来了。”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她那件黑上衣,方领,”他一边往里推一边说,“你妈E罩杯在那件衣服底下的形状,你见过没有。”

      “你闭嘴——嗯——”

      他顶到最深处,停了一下。她的内壁在适应他的尺寸,一波一波地收缩。

      “你妈的奶子撑黑面料的样子,跟你撑这条裙子的样子不一样。”

      “求你别说了——”

      他开始动。慢的,深的,每一次退出再顶进去都碾到最里面。她仰着头,脖子的线条绷直,高跟鞋的鞋跟在床单上打滑。

      “你妈今天在餐厅,离我一只手的距离。”

      “嗯——”

      “下次能不能让她再近一点。”

      “你——你疯了吗——”

      他加快了速度。她的声音从断续的单字变成没有意义的高频气声,脚趾蜷在鞋里,手抓着床单。

      “你妈刚才握我的手。”

      “别——”

      “你妈的手很干燥。你的下面很湿。”

      她的内壁猛绞。他感觉到那种箍紧的力度,几乎要把他挤出来。他掐着她的腰顶回去,每一次撞击她的身体都往上移一点,高跟鞋在床单上拖出痕迹。

      “你妈的眼神很冷。你到的时候眼神不冷。”

      “你——你别比较——啊——”

      “我在想,如果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女儿现在什么样子。”

      她闭着眼,眼泪没有出来,但脸上是一种几乎失控的表情。快感把她脸上所有平时维持的东西全部冲散了,嘴角发抖,眉毛拧在一起,喘息声碎成不规则的节奏。

      他把她翻过去。她趴在床上,高跟鞋的鞋跟翘在空中。他一只手摁着她的后腰,从后面重新插进去。这个角度更深,她闷叫了一声,脸埋进枕头里。

      “你妈今晚走路的样子很好看。”他说,掐着她的胯骨往后拉。

      “你——怎么什么都说——”

      “黑色宽腿裤,走起来裤腿飘。”

      “嗯——”

      “高跟鞋每一步都有声音。”

      “啊——”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你妈走过去的时候,整个餐厅都在看她。”

      “那是我妈——”

      “你妈是好看的女人。你也是。”

      她的内壁绞得他几乎动不了。他咬着牙往后退再顶进去,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喘息变成了短促的叫喊,枕头被她抓成一团。

      “你妈知道你今晚穿成这样出来。”

      “她不知道——”

      “她知道。她一看就知道。”

      “啊——”

      “她知道你裙子底下光着,知道我在桌子底下摸你,知道你湿了。”

      “别——别说了——”

      “她还知道你跟我回家了。”

      她整个人弓起来,后背的肌肉绷成一条线,内壁痉挛着绞紧他。高潮从小腹深处炸开,一波一波的收缩沿着阴道壁传到他阴茎上。她埋在枕头里的脸侧过来,嘴张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跟着到了。套子里面的热度膨胀,他掐着她的腰顶到最深处不动,射精的脉冲一波一波的,她的内壁配合着收缩,像是在挤他。

      两个人都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出来,套子上全是白色的黏液。他把它打结扔进床头垃圾桶。

      她翻过来仰躺在床上,高跟鞋终于从脚上滑掉在床单上。胸口起伏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张。

      “你嘴真的太坏了。”她说,声音哑的。

      他在她旁边躺下来,手搭在她肚子上。

      “你到了几次。”他问。

      “我没数。”

      “刚才最后那次,是我说到你妈的时候。”

      她侧过头看他一眼。脸还红着。“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床上提我妈。”

      “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次你都提。”

      “你每次到得更狠。”

      她没接话。过了几秒,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不回去了。”她说。

      “嗯。”

      “给你找件T恤。”

      “嗯。”

      他起来翻衣柜找了件干净的灰T恤扔给她。她把高跟鞋捡起来放在床边,穿上T恤,只穿了T恤和什么都没有的下半身钻进被子。他关了灯,躺回来。

      黑暗里过了一会儿。

      “她会找我谈的。”她说。

      “你妈?”

      “嗯。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她不会拖。”

      “你怎么说?”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他没再问。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面,手指松松地握着。

      他醒得比她早。

      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她侧蜷在被子里面,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微微张着。他轻手轻脚下床去厨房,煎了两个蛋,热了牛奶,烤了两片面包抹黄油。

      她被香味弄醒了,穿着他的T恤赤着脚走出来,头发乱着,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跳上厨房台面坐着,两条腿晃着,看他端盘子。

      “你煎蛋不放油。”她说。

      “放了。”

      “放少了。”

      “你吃不吃。”

      她接过盘子,叉了一口蛋。“凑合吧。”

      他靠在台面旁边吃面包看她。她穿着他的灰T恤,T恤下摆盖到大腿中间,两条腿光着搭在台面边缘,脚趾晃着。早上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打在她小腿上。

      “你今天有课吗。”他问。

      “下午有。上午没课。”

      “那你慢慢吃。”

      她吃完了面包和蛋,把牛奶喝完,杯子放在台面上。他走过来站在她两腿中间,她抬头看他,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下次见的时候我叫你。”他说。

      “好。”

      她跳下台面去卧室换衣服。裙子从地上捡起来套回去,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把昨晚的妆擦掉,用他洗手台上的洗面奶洗了脸。素颜的脸上有点倦,但眼睛亮。

      手包,高跟鞋。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昨天那条裙子回去要洗。”

      “知道了。”

      “我妈要找我吃饭。”

      “嗯,你说过。”

      “吃完饭我再给你发消息。”

      “好。”

      她开门下楼,高跟鞋在楼道里一步一步响。出了楼叫了辆车回学校。后排座位上她靠着窗户,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妈妈,两个字。

      “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窗外的街景在流,阳光很亮。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没回。

      车开过汐城大学南门的时候她让司机停了。下车,走进校园,阳光透过梧桐树打在地上。小陆迎面跑过来。

      “芊语!昨天你上哪了?打你电话没接!”

      “手机静音了。”

      “你气色怎么这么好。”

      “睡了懒觉。”

      小陆挽着她的胳膊往教学楼走。她走在阳光底下,黑色吊带裙,高跟鞋,素颜,跟昨晚餐厅卡座里那个被摸到高潮的女孩和床上被操到失声的女孩是同一个人,也不完全是。

      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看。

      走进教室,坐下来,翻开课本。阳光从窗户照在桌面上。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屏幕亮着,还是妈妈那两个字。

      她打了一个字发过去。

      “好。”


      车开到老西门楼下,陈志强熄火拔钥匙。两个人都没动,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转向灯回位的咔嗒声。

      李芊语先推门下车。楼道灯还是坏的,入口一片漆黑。她站在那里等他锁车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闷闷的。

      “走吧。”她说。

      楼梯间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灭掉。她走在前面,裙摆随步子晃,大腿内侧还黏着餐厅里没干透的痕迹,两条腿摩擦的时候滑腻腻的。到四楼拐角她脚下一滑,他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腰,掌心隔着薄料贴上去,她没站稳往后靠了靠,半靠在他胸口。

      “没事。”她说,继续往上走。

      六楼。他掏钥匙开门,走廊灯从背后照进来。她走进客厅,空气里还是那个洗衣液的味道,茶几上的马克杯换了个位置,别的都没变。手包搁在茶几上,她转身面对他。

      他反手关门,锁芯咔嗒一声。

      然后他走过来。两步跨到她面前,一只手按在她腰上把她往后推。她的后背撞上玄关墙,墙面凉的,隔着裙子薄料凉意透进皮肤。她没愣住,两只手直接搂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

      “你急什么。”她贴着他下巴说,气声。

      他没答话。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摸到裙摆边缘,手指带着面料往上推。薄料堆到大腿根,再往上,碰到了没有布料阻隔的皮肤。她的呼吸在他脖颈旁边加快了。

      他的手指碰到大腿内侧,那里全是湿的。整个腿缝到腿根都是滑腻的液体,从餐厅出来坐车一路,液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了一截,现在皮肤又凉又滑。

      “湿成这样。”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你以为呢。”她的嘴唇蹭着他耳垂,“四十五分钟,掐我三次。”

      他的手指沿着湿滑的缝隙往上摸,指腹拨开阴唇,碰到阴蒂那颗已经充血发硬的肉粒。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两只手在他头发里收紧。

      “嗯——”

      他的指腹按上去画了一个圈。她后背贴着墙面弓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滑了一点。

      “沙发还是床上。”他问。跟上次一样的问题。

      “床。”这次不一样。

      他松开手,牵着她往卧室走。走廊没开灯,她跟着他的步子走,裙摆堆在腰上,大腿根以下全是裸露的皮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响。

      卧室。床头那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床单上。她走到床边站住,转身面对他,手指搭上自己的肩带。

      “我自己脱。”她说。

      她把两条肩带从肩膀上推下去,裙子失去支撑,顺着身体往下滑。面料滑过乳房、腰线、胯骨,堆在脚踝。她抬脚跨出来,高跟鞋踩在裙子上面。

      全裸了。手腕上银手链和钢带手表,耳朵上耳钉,脚上黑色尖头高跟鞋。别的什么都没有。她今晚什么都没有穿过——没有内衣脱下来,没有内裤褪下来,从出门到现在,裙子底下一直是空气。

      他站在床尾看她。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身体的轮廓被勾出一条亮边。乳尖粉红色,硬着,因为餐厅里空调吹了一晚上加之后来的全部事情。小腹平坦,腰线收进去,大腿根之间是湿透的一片,灯光照上去泛着水光。

      “你看够了没有。”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

      “没有。”

      他开始脱自己。扣子衬衫从下往上解开,没脱掉,敞着挂在肩膀上。裤子拉链拉下来,连内裤一起推到膝弯,踢掉。黑框眼镜没摘。他站在那里,衬衫敞着,底下是裸露的胸膛和已经硬起来的阴茎。

      她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上来。”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她仰面躺下去,头发散在枕头上,两条腿自然分开,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床单上蹭出皱褶。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手掌按住她的膝盖往两边推。

      “你腿还挺白。”他说。

      “废话。你见过黑的?”

      他笑了一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扶着阴茎抵在她的阴道口。湿的,热的,龟头陷进去一小截,她的内壁立刻收缩裹上来。

      “你妈今晚。”他开口。

      “又来了。”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他往里推,慢慢顶进去,她的内壁一寸一寸地吞进去,又紧又烫,刚才高潮过后的肌肉还在不规律地收缩,一进去就被箍住。

      “你妈今晚那件上衣,”他停在最深处不动,“黑色方领,E罩杯撑得满满当当。”

      “嗯。”她的声音碎了一截。

      “她站在你旁边的时候,我离她一只手的距离。”

      “你别。”

      他退出来一半再顶回去,慢的,深的。她仰着头,脖子绷直,高跟鞋鞋跟在床单上滑。

      “她走过来跟你说话,”他一边动一边说,“我在想她知不知道我的手上全是你的水。”

      “她知道。”李芊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一定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

      “她握手的时候顿了一下。”她的呼吸断了一拍,“很短。但她摸到了。”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跳了一下。“你妈摸到了我的手上有你的东西。”

      “嗯。”

      “然后她叫了我陈先生。”

      “嗯。”

      “她声音很平。”

      “她什么都平。”李芊语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什么样都平。她在你面前不会变。”

      他加快了速度。她的声音从断续的单字变成不规则的气声,脚趾蜷在高跟鞋里,手抓着床单。

      “你妈的鼻子灵不灵。”他说。

      “你问我这个。啊。”

      “她的鼻子要是灵,一闻就知道那是她女儿的东西。”

      “你别。”

      “她闻到了,然后叫了我陈先生,然后走了。”

      “她不会在餐厅怎么样。”她的声音压在喉咙底部,“她回去想。”

      “她想什么。”

      “她想我穿成这样跟你出来吃饭。想我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想你在桌子底下摸我。”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抖了一下,内壁猛地收缩。他感觉到那种箍紧的力度,几乎要被挤出来。

      “你自己说的。”他掐着她的腰顶回去。

      “我说的是事实。”她的眼角有点红。“她全看见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妈现在知道你在哪。”

      “嗯。”

      “她知道你跟我回来了。”

      “嗯。”

      “她知道你现在张着腿。”

      “啊。”

      “她知道我在操她女儿。”

      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一波一波的收缩沿着阴道壁传到他阴茎上。她的腰弓起来离开床面又落回去,高跟鞋在床单上拖出两道痕迹。

      他没停。等她那波收缩过去,继续慢慢动。

      “你刚到的时候叫了什么。”他问。

      “你自己听到了。”

      “再说一遍。”

      “妈。”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叫了一声妈。”

      “你叫妈的时候我还在你里面。”

      “我知道。”

      “你的内壁在我阴茎上,你嘴里叫的是妈。”

      “你别说了。”她侧过脸,嘴唇咬着枕头的边沿。

      “你妈应你了。”

      “嗯。”

      “她说路上小心。”

      “嗯。”

      “她让女儿路上小心,女儿刚被人在桌子底下摸到高潮。”

      她的内壁又开始收缩,他感觉到又一波涨上来。他掐着节奏慢下来,不让她到。

      “你停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

      “等你。”

      “等什么。”

      他把她翻过去。她趴在床上,高跟鞋的鞋跟翘在空中,脸埋在枕头里,后背的线条从肩胛骨到腰窝一览无余。他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扶着阴茎从后面重新插进去。这个角度更深,她闷叫了一声,声音被枕头吃掉大半。

      “你妈今天那身黑的。”他说,掐着她的胯骨往后拉。

      “够了。”

      “从头到脚全是黑的。走起路来裤腿飘。”

      “嗯。”

      “每一步高跟鞋都有声音。”

      “啊。”

      “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她。”

      “那是我妈。”

      “你妈是好看的女人。”

      “你。”

      “你也是。但你妈那种好看不一样。她那种冷的好看,走过来了你不敢看第二眼。”

      “你看第二眼了吗。”

      “我一直在看。”

      她的内壁绞紧了一下又松开。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后颈,阴茎保持匀速抽送。

      “你妈走过来的时候,”他的气声打在她后颈皮肤上,“她的胸口就在那个方领后面。我能看见那条沟。”

      “你别说了。”

      “E罩杯,黑色面料撑出来的形状。你见过你妈穿那样吗。”

      “我见过她穿什么都见过。”她的声音碎成断音节,“你别在床上说这个。”

      “你每次说别说我每次看你到得更狠。”

      她没接话。她的手抓着枕头,指甲掐进布料里,后背的肌肉绷成一条线。他加快速度,每次撞击她的身体都往前移一点,高跟鞋的鞋跟在空中晃。

      “白色幽灵。”他突然说。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妈今晚站在我面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轮廓,那个身段,那就是白色幽灵本人。”

      “别叫我妈那个名字。”

      “你自己知道。”

      “啊。你慢一点。”

      “汐城地下都叫白色幽灵。你妈穿着白衣服在屋顶上飞。”

      “你够了。”

      “今晚她穿着黑的,站在我面前,离我一只手的距离。”

      她内壁猛烈收缩,他的阴茎被箍得动不了。他咬着牙往后退再顶进去,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喘息变成短促的叫喊,枕头被她抓成一团。

      “你妈知道你在这里。”他说。

      “嗯。”

      “她知道你在我床上。”

      “嗯。”

      “她知道你在被操。”

      “啊。”

      “她知道她女儿今晚不会回宿舍。”

      她的腰弓起来,后背的肌肉全部绷紧,内壁一波一波地痉挛。高潮从最深处炸开来,收缩沿着阴道壁传到他阴茎上,一波接一波的绞紧。她埋在枕头里的脸侧过来,嘴张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气流从喉咙里往外涌。

      他跟着到了。掐着她的腰顶到最深处不动,射精的脉冲一波一波的,她的内壁配合着收缩。热的精液灌进去,她的内壁还在痉挛,一收一缩地把那些液体裹在深处。

      两个人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出来。阴茎抽出来的时候,精液从阴道口涌出来一小股,白色的,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沾在床单上。她趴着没动,高跟鞋还挂在脚上,后背的肌肉慢慢松下来,呼吸从急促变成深长。

      然后她翻过来。

      仰面躺着,看天花板。高跟鞋终于从一只脚上滑掉了,另一只还挂着。胸口起伏着,乳房随着呼吸起伏,乳尖还是硬的。大腿根之间全是湿的,精液和体液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亮。

      “你嘴真的太坏了。”她说。声音哑的,跟上次说这句话时候一样的哑法。

      他在她旁边躺下来,手搭在她肚子上。

      “你到了几次。”他问。

      “两次。”她说。“你呢。”

      “一次。”

      “你忍了很久。”

      “嗯。”

      “在餐厅就硬了。”

      “你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我能不硬吗。”

      她从鼻子里出了一声气笑。她侧过头看他。他的衬衫还敞着挂在肩膀上,黑框眼镜歪了一点。她伸手帮他把眼镜扶正。

      “你就没脱干净。”她说。

      “你也没脱干净。”他看了一眼她脚上还挂着的那只高跟鞋。

      她用另一只脚的脚趾把那只鞋蹬掉了,两只鞋都掉在床下。她把脚缩进被子底下,脚趾碰到了他的小腿,凉的。

      “你妈今天那件上衣。”他又开口。

      “你还没说够?”她翻了个白眼。

      “我说一次。”

      “你说。”

      “她那件衣服好看。”

      “她什么衣服都好看。”

      “你妈穿黑的好看。你穿白的好看。”

      她偏过头看他,过了一会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我妈。”

      “都在夸。”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没接话。她的手搁在自己肚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空气里是汗味和体液的味道混在一起,窗帘没拉严,街灯光从缝里漏进来一条。

      过了一会儿她说:“她会找我谈。”

      “你妈?”

      “嗯。”

      “什么时候。”

      “不知道。她不会拖太久。”

      “你怎么说。”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他没再问。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面,手指松松地握着。他的手臂收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给你找件T恤。”他说。

      “嗯。”

      他起来翻衣柜找了件干净的灰T恤扔给她。她坐起来把T恤套上,T恤下摆盖到大腿中间,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她侧蜷着,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关了灯。躺回来。

      黑暗里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他醒着,听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声,然后也闭了眼。


      陈志强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对。是他的手机没震,是她的。

      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震动了一声就灭了。他翻了个身,她还在睡,侧蜷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遮住半张脸。他的灰T恤领口太大,往一边滑,露出锁骨和肩头的皮肤。

      他又躺了一会儿。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白的,阴天。大概八九点的样子。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手机。眼睛没睁,把屏幕举到面前。

      她看了几秒。

      眼睛睁开了。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T恤领口歪着,露出一侧锁骨。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拇指搁在屏幕底部没动。

      “怎么了。”他声音哑的,还没完全醒。

      她没立刻回答。又看了一会,然后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

      微信消息。妈妈。

      一行字。

      “今晚七点回家吃饭,妈做几个菜。”

      他看完,她把手机收回去。

      “你妈让你回家吃饭。”

      “嗯。”

      “今晚。”

      “嗯。”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她坐在床上,T恤堆在身上,头发乱着,脸上的表情很安静。

      “她要跟你谈。”他说。

      “我知道。”

      “你知道她会说什么。”

      “大概知道。”

      “你怎么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绞着T恤的下摆。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他。

      “我自己的事。”

      “我没说不帮你。”

      “我知道你帮不了。”她的语气不重,是陈述事实。“这种事她不会跟你谈,她只会跟我谈。你在外面等着也没用。”

      “那我干什么。”

      “你在这等着我。”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是亮的,没有躲闪,没有犹豫,但底下压着一层他看得见的东西。是一种准备好了的感觉。

      “好。”他说。

      她低头打了一个字发出去。

      好。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呼了一口气。

      “有早饭吗。”她问。

      “有。”

      他下床去厨房。煎蛋,热牛奶,烤面包抹黄油。跟昨天早上一样的流程。厨房窗户开着,阴天的光从窗户照进来,不像昨天那么亮。

      她穿着他的T恤赤脚走出来,跳上厨房台面坐着。两条腿晃着。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但今天她没说话。他端盘子过来,她接过去,叉了一口蛋。

      “今天没放油。”她说。

      “放了。”

      “还是少。”

      他靠在台面旁边看她吃。她嚼面包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阴天的光打在她脸上,比昨天柔。

      “几点了。”她问。

      “九点半。”

      “我十一点之前到学校就行。”

      “那你慢慢吃。”

      她吃完了蛋和面包,把牛奶喝完。杯子放在台面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看着他。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她开口。

      “哪些。”

      “说我妈的。”

      “嗯。”

      “你以后能不能少说。”

      “你每次都让我少说。”

      “因为你每次都说。”

      “你每次都到得更狠。”

      她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T恤的褶皱,然后用手指把褶皱抚平。

      “我不回去了。”她说。“今天不回。十一点走。”

      “嗯。”

      他走过来站在她两腿中间,她抬头看他。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你妈问你。”他说。

      “嗯。”

      “你怎么说。”

      “我自己的事。”她又说了一遍。

      他没再问。她从台面上跳下来去卧室换衣服。裙子从地上捡起来套回去,站在镜子前整理。把昨晚的妆用他的洗面奶洗掉,素颜。脸上有点倦,黑眼圈比昨天明显,但眼睛还是亮的。

      手包,高跟鞋。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站在客厅中间,灰T恤,没穿鞋,黑框眼镜。

      “叔叔。”她叫了一声。

      “嗯。”

      “我走了。”

      “嗯。芊语。”

      “嗯?”

      “撑住。”

      她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眼睛弯了一下。她拉开门,下楼。高跟鞋在楼道里一步一步响,越来越远。

      他关上门,反锁。

      站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台面上她的杯子和盘子还在。他把盘子收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冷水冲在手上,他想起来昨晚在餐厅桌底下用餐巾擦手的那个动作。她妈的手伸过来,干燥的,温热的,保养得很好的皮肤。他的指尖上还带着她女儿的东西。

      他关了水龙头。

      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那个马克杯还在,不知道放了几天了。他没收拾,靠在沙发背上,看天花板。

      他不知道她妈今晚要说什么。不知道那个女人会用什么方式跟女儿谈。一个CEO,一个独自把女儿带大的母亲,一个在汐城地下飞了好几年的白色幽灵。她要阻止这段关系,有一百种办法。合约时代的筹码没了,照片云盘全清了,IT那边确认没有残留。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他有的只是一个十九岁女孩自愿来找他这件事本身。

      而她妈的一句话比他手里的任何东西都重。

      他坐着,没动。客厅很安静,冰箱压缩机嗡嗡响了一声又停了。


      李芊语回到宿舍是十点一刻。

      洗澡。热水冲在身上,大腿内侧干掉的精液被冲下来,白浊的水沿着腿往下流,进了下水道。她搓了两遍,把头发上的他的洗发水味道洗掉,换了沐浴露。

      洗完出来坐在床边,毛巾裹着头发。宿舍没人,小陆上课去了。她坐在那里,水珠从发梢滴在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流。

      她不打算排练怎么说。她妈不吃排练好的那套。她妈能一眼看穿谁是背了台词的,谁是真在说话。

      她知道几件事。

      一,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从那天在咖啡店约他出来开始,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的。穿什么来,让不让他叫名字,留不留夜,全都是她定的。合约结束以后他没有逼过她一次。

      二,过去的事她放着了。合约,照片,那八周,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她妈知道的比她以为的多,但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了。

      三,她十九。她妈给她空间,让她自己犯错自己承担。这件事她妈说过不止一次。

      四,她妈不会在饭桌上发火。她会问问题,一个一个问,问到你说出她想知道的东西。然后她会说她的意见。然后她会让你自己选。

      她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湿头发搭在肩膀上。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小陆发来的消息,问她下午去不去排练室。她回了个“去”。

      十一点四十五出门,穿过校园。梧桐树的叶子比上个月密了,阴天的光透过叶缝落在地上,斑斑点点。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了马尾,素颜。跟昨晚餐厅里穿吊带裙的女孩、跟凌晨在床上被操到失声的女孩是同一个人。脚上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很轻。

      排练室在二楼。推门进去,镜子墙,木地板,窗户外面是操场。小陆已经在了,在压腿,旁边放了两杯冰咖啡。

      “芊语!给你带了咖啡。”小陆从地上站起来递给她。

      “谢了。”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冰的,苦的,加了燕麦奶。

      小陆歪头看她。“你今天有点安静。”

      “没睡好。”

      “又熬夜了?”

      “嗯。”

      小陆没追问,笑了一下,转身去开音响。“今天先把上次的过一遍,solo那段你再想想用什么。”

      “行。”

      音响嗡了一声,前奏流出来。李芊语把咖啡放在窗台上,走到镜子前面站好。镜子里的她穿着白T恤,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什么都没涂。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热身。脖子,肩,腰,胯。每一个关节转开,肌肉拉长。阳光从天窗照进来打在木地板上,她的影子在镜子里跟着她动。

      小陆在旁边跟着压腿,嘴里念叨着编舞的拍子。排练室里只有音乐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李芊语对着镜子做了一个body wave。从胸腔到腰到胯,每一个节拍都卡住。阳光从天窗落下来,照在她身上。

      镜子里的她在跳舞。今晚七点她要坐在云顶山庄的餐桌前面对母亲。现在她在排练室里,跟着音乐动。

      小陆喊了一声“再来一遍”。她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