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在低球杯里撞出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白纹。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沾湿了林婉清光裸的脚踝。她没理会,把脚缩回天鹅绒地毯上,蜷进皮质单椅的深处。
落地窗外是雾港市连绵的灰雨,雨丝斜打在玻璃上,把远处高楼的霓虹灯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书房里没开顶灯,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亮着暖光,照出半瓶喝空的麦卡伦,和林婉清松松垮垮搭在椅沿的真丝睡袍。
两天了。自从那家影院的洗手间里逃出来,她就一直拒绝去想那个在黑暗里被陆遥揉得发软的自己。那股没发泄出去的欲火被她强行压在理智下面,只敢在独处时用酒精慢慢麻痹。
“林婉清。”珍珠耳钉里传来米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毫无起伏,“暗网关键词监控有新发现。一个地下流媒体平台上传了以‘猫女郎’为卖点的影片。需要文件摘要,还是原始预览?”
林婉清拿着酒杯的手顿住。她以为自己的形象顶多在同人画师的笔下发发骚,没想到已经有人直接拍成了A片。
“摘要。”她冷冷开口,声音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慵懒。
米娅干巴巴地念着:“片长中等,非短片。标签为‘猫女郎捕获与调教’。上传时间近期。播放量五位数。片方匿名,后台溯源指向雾港市工业区某地下地址。女演员身份不明,无详细信息,身穿淘宝现货cos服蹭流量。”
捕获与调教。
林婉清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她抿了口酒,冰块擦过下唇。既然是拿她的名号拍烂俗三级片,她得看看这群人敢把她的战衣糟蹋成什么样。
“放预告。”
她靠回椅背,双腿在真丝睡袍下交叠。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吊带睡裙的边缘,和白皙胸脯上那道深邃的阴影。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画质粗糙,带着廉价滤镜的片头字幕闪过,紧接着是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女人背影。林婉清几乎是瞬间就挑起了眉——那件所谓的“战衣”泛着廉价的反光,绝不是她那套哑光高分子面料;头套的缝线歪歪扭扭,那对猫耳更是软塌塌地耷拉着,像个毛绒玩具;腰带扣是个没任何细节的方形铁片,更别提什么隐藏工具袋了。
“面料反光率超标,面具贴合度不足,靴筒材质非作战级。”米娅在耳钉里做着毫无感情的中立评估。
“山寨货。”林婉清轻嗤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情报搜集。看两眼,确认这帮人的底线,然后把这片子从网上抹掉。她会在搜集完足够情报后关掉它。
绝对会。
屏幕里的仓库布景假得让人出戏。几个纸箱子堆在墙角,地上还明晃晃地扔着没来得及撤走的聚光灯脚架。那个穿着劣质乳胶衣的假猫女郎从天窗跳下来,落地姿势像个做体操的小学生,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林婉清摇摇头,刚要吐槽这身手连三流混混都打不过,画面就切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没露脸,镜头只给到了他深色的衬衫和发亮的皮带扣。他手里晃着一把折叠刀,像逗宠物一样围着被“困”在原地的假猫女郎转圈。
“站住!你知道我是谁吗?!”假猫女郎厉声喝道,声音是那种明显拿腔拿调的年轻女声,没有任何变声器的压感,“我是猫女郎!你最好现在就投降,否则……”
“否则什么?”
男人的声音经过劣质混响处理,透着股做作的邪恶。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假猫女郎后脑勺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
“否则你要用这身骚皮来咬我吗,偷东西的小骚货?”
林婉清抿紧了嘴。这句台词写得烂透了。她从来不用这种威胁,她只会用鞭子和法律条文让对方闭嘴。但看着屏幕里那个劣质复制品被人揪着头发,她的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半拍,酒杯在手里握得更紧。
镜头给到了特写。男人的刀尖挑住了假猫女郎脖子上的拉链头——那是个普通的金属片,没有她战衣上的小猫头造型。刀锋顺着拉链缓缓下滑,劣质乳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点点裂开,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肉。
“不!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假猫女郎开始尖叫,身体在男人怀里胡乱扭动。
拉链滑过锁骨,滑过胸骨。没有内衣。这是A片的规矩。那对被硬挤出来的假奶子弹了出来,随着女人的挣扎上下晃动,乳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看看这奶子,”男人的大手直接罩了上去,用力揉捏,把柔软的乳肉挤压成各种淫靡的形状,“装什么正经,穿这么紧的骚衣服,不就是为了让人操的吗?猫女郎?我看是猫女郎母狗吧!”
猫女郎母狗。
这五个字狠狠砸在林婉清心上。她猛地眨了下眼,手指死死扣住真皮扶手。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叫她。她是暗夜的审判者,是让罪犯闻风丧胆的义警,不是什么母狗。
可屏幕里的男人正肆意揉弄着那个顶着她名号的女人的乳房,嘴里不断喷出那种下流的词汇:“大奶子母狗,装什么高冷,把你这层皮扒了,你不就是个欠操的肉便器?”
林婉清下意识地把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大腿内侧紧紧夹在一起。真丝睡袍滑落一边,露出黑色蕾丝包裹的长腿。她觉得有些燥热,那股被酒精压下去的火气似乎被屏幕里那粗暴的揉捏动作勾起了一角。她看着那只大手把乳头捏得充血变硬,听着那个假猫女郎从尖叫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喉咙发干。
“不要……别碰那里……啊!”假猫女郎哭喊着,但身体却顺从地贴向男人。
“嘴上说不要,奶头硬得跟石头一样。”男人嘲笑道,手指夹住那颗红肿的顶端向外拉扯,“骚货就是骚货,摸两下就发情。”
镜头下移。拉链继续向下滑,滑过平坦的小腹,滑过肚脐,直到最耻骨的位置。
“不——!”假猫女郎尖叫。
刺啦一声,拉链到底。劣质乳胶向两边敞开,露出了刮得干干净净的光洁私处,连一根毛都没留。大腿根部泛着油光,那是为了拍摄抹的润滑,但在惨白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已经湿透了。
林婉清咽了口唾沫。她不刮毛,她的丛林保留着成熟女人的原貌,而且她的战衣里从来不穿内裤。屏幕上那光秃秃的样子让她觉得既荒谬又……刺眼。一种奇怪的代入感窜过脊背,她感觉自己那被蕾丝包裹的私处也跟着一阵收紧。
男人把手伸进了敞开的战衣裆部,毫无前戏地把两根手指捅进了那湿漉漉的穴口。
“啊——!”假猫女郎仰起脖子,绷直了身体。
“这么松,流水流得跟喷泉一样。”男人抽插着手指,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这就是你们这些蒙面荡妇的德行,越是装逼,下面越痒,是不是?”
林婉清的呼吸乱了。她看着那两根手指在假猫女郎的体内进进出出,带出透明的淫液,那种被异物入侵的感觉仿佛隔着屏幕传到了她自己的阴道壁上。她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真丝睡袍的领口彻底滑到了肩膀下面,半边黑色蕾丝吊带睡裙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因为不受控制的充血而顶着薄薄的布料,硬得发疼。
“我……我没有……”假猫女郎哭叫着,但腰却在迎合男人的手指,“别说了……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骚逼?”男人拔出手指,直接解开了皮带。一条夸张的、尺寸显然经过后期处理的巨物弹了出来,拍在假猫女郎的腿根上,“看看这东西,待会儿把它塞进你这装清高的骚逼里,你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不!不要!我是猫女郎,你不能——啊!!!”
没有缓冲,男人掐住假猫女郎的腰,挺身就撞了进去。粗大的龟头直接撑开湿软的肉穴,一插到底。
假猫女郎发出一声凄厉又有些变调的惨叫,整个人被顶得向前扑去,双手撑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那件劣质战衣像块破布一样挂在她身上,乳球随着暴力的抽插甩动出残影。
“爽不爽?猫女郎母狗!”男人一边用力撞击,一边用那种令人作呕又带着莫名煽动力的语调大吼,“我操死你这假正经的骚货!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啊!用你这紧挨的骚逼夹我啊!”
“不……不要……别这么叫我……”假猫女郎哭得梨花带雨,但声音里的痛楚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欢愉,“我不是母狗……啊……好深……”
林婉清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她听见那个粗鄙的称呼一次又一次地炸响——“猫女郎母狗”。每一声都像是在剥她的皮,把她平日里那层高贵冷艳的装甲剥得干干净净。那是她的代号,那是她用血汗换来的荣耀,现在却成了屏幕里这个被干得泣不成声的荡妇的淫语前缀。
可耻的是,她竟然湿了。
她能感觉到爱液正顺着阴道口溢出来,沾湿了蕾丝内裤的底裆。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隔着真丝睡袍,指尖微微用力,想要缓解那里难耐的空虚。
屏幕里,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撞击声和拍臀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说!你是谁?!”男人大吼,狠狠扇了假猫女郎一巴掌。
“我……我是……”假猫女郎眼神迷离,被干得连话都说不连贯,“我是猫女郎……母狗……啊!再深一点!操死这只母狗!”
“林婉清,”米娅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毫无感情的播报像盆冷水,却没浇灭火反而让那种背德的刺激感更强,“心率已超过静息值,皮肤电导率上升,阴道分泌物湿度指数异常。”
“闭嘴。”林婉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有些哑。
她没有关掉视频。她看着那个顶着她的名字的女人被按在地上狠狠操弄,看着那对摇晃的乳房,看着那被撑开的穴口贪婪地吞咽着肉棒,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她甚至开始幻想那是自己——如果那个男人按住的是她的腰,如果那根东西捅进的是她的身体,如果被叫母狗的是她……
不。那不是她。她是不可侵犯的。只要不被高潮,她就是无敌的。
男人发出一声低吼,死死顶住假猫女郎的屁股,身体剧烈颤抖。他射进去了。拔出来的时候,那夸张的性器上沾满了白浊和淫水,假猫女郎虚脱地瘫倒在地上,双腿大张,精液混着淫水从红肿的穴口流出来,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婉清猛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刚刚水下憋了很久。她的手还在大腿上,掌心下的肌肉紧绷得发抖。真丝睡袍已经滑到了腰间,半边身子只裹着那件薄透的黑色蕾丝,乳尖硬挺地立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她没有碰自己。她死死地忍着,哪怕大腿内侧已经因为夹得太紧而有些酸麻。
画面定格在假猫女郎瘫软在地、精液横流的惨状上。
林婉清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出来几滴。她站起身,真丝睡袍的腰带早已松开,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脚边,只剩下那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裙紧贴在身上。
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依旧细雨蒙蒙,雾港市的夜色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蕾丝下的乳肉随着呼吸颤动,眼底有着还没散去的、不受控制的潮红。这哪里还是那个律所里雷厉风行的林律师,那个夜空中高不可攀的猫女郎?这分明就是一个刚看完A片欲求不满的女人。
她讨厌这面镜子。讨厌它把她伪装剥得一干二净。
“林婉清。”米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当前心率一百一十二,皮肤电导率持续高位,阴道分泌物指数表明您目前处于明显性唤起状态。是否终止本次情报搜集?”
林婉清看着玻璃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张了张嘴,想说“终止”。她想关掉电脑,去冲个冷水澡,把这荒唐的一夜冲进下水道。
可是她想到了刚才那一幕的结尾——那只是强奸。这只是那些三流编剧对“女英雄落难”最肤浅的想象。她知道这类片子的套路,真正让她恐惧、又让她忍不住想去窥探的,是接下来的“调教”。
她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写“调教”的。她更想知道,当那个假猫女郎彻底臣服的时候,那种堕落是不是和自己诅基因激活时一样。
如果这帮下流胚子都能猜中猫女郎的结局,那她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还有什么意义?
她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酒杯,仰头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进胃里,却压不住那股从下腹窜起的邪火。
“继续。”
她坐回皮椅里,这次没有再把睡袍拉起来裹紧自己。黑色蕾丝睡裙的吊带垂在臂弯,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向两边松弛地敞着,像是在给谁留出位置。
屏幕重新亮起。
画面一转,出现了那种低成本的“几天后”字幕。昏暗的地下室,红色的灯光,廉价的铁链道具。假猫女郎被锁链拴在床脚,那件破烂的战衣已经被脱得只剩一半,勉强挂在手肘上。她跪在地上,不再有之前的反抗和尖叫,眼神涣散,脸颊绯红,像一只被驯服的宠物。
那个没露脸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条项圈。
林婉清盯着屏幕,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甚至在内心深处恐惧着那个结局——那个和她基因突变下的反应如出一辙的结局。可她的身体却已经做好了准备,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颤抖,那片蕾丝底布下的湿地正在慢慢扩大。
她没有关掉它。她只是坐在那里,等着看自己是如何在屏幕里彻底堕落的。
男人手里的项圈是那种情趣店里几十块一条的便宜货,黑皮红扣,上面还挂个掉漆的铁环。连个铃铛都没有。林婉清在心里刻薄地挑着刺,手指却抠进了真皮扶手,指节泛白。
屏幕里,男人蹲下身,另一只手托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半杯水和几块饼干。
“喝水。”男人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劣质混响,低沉得有些假,“不想死就喝水。”
假猫女郎缩在墙角,破烂的战衣挂在身上,露出半个肩膀和一大截白花花的胸脯。她警惕地盯着那杯水,没动。
“猫女郎不吃嗟来之食?”男人嗤笑一声,把杯子往前递了递,“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大英雄,喝了我的水就会变节?”
假猫女郎咬着下唇,眼神闪烁。那表情太过了,像是在演舞台剧,满脸写着“我在抗拒但我很渴”。林婉清看着那拙劣的演技,胃里一阵翻涌,却又觉得那眼神该死地眼熟。那是她自己,在老鲨手下被吊着时的眼神,在基地测试台上被震动棒顶到崩溃边缘时的眼神。那种“想活命”又“不想屈服”的拉扯,演得假,但底色是真的。
“不……我不喝。”假猫女郎偏过头,声音发颤,“我不会投降的。猫女郎绝不投降。”
“投降?”男人嗤笑一声,把杯子重重顿在地上,水溅出来几滴,“谁让你投降了?我只是给你口水喝。你看,没下毒,没迷药,就是自来水。”
他说着,竟然自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喝吧。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渴了就要喝水,这跟是不是英雄没关系。”
假猫女郎犹豫着,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杯子。她喝得很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过下巴,滴在那对还在衣料边缘晃荡的乳房上。
林婉清觉得自己的喉咙也跟着发干。她看着那一滴水顺着假猫女郎的乳沟滑下去,滑进那件破烂战衣的深处。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指尖在扶手上蹭过,掌心全是汗。真丝睡袍的领口已经彻底滑到了手肘,黑色蕾丝睡裙那两根细吊带岌岌可危地挂在锁骨上,大半个胸脯暴露在昏黄的台灯光里,只有那两点硬挺的凸起顶着薄薄的蕾丝,随着她逐渐加重的呼吸起伏。
屏幕里,男人开始喂她吃饼干。一块,两块。假猫女郎从抗拒到张嘴,再到主动去接男人手指上的碎屑。
“这才对嘛。”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黏糊,像是在哄小孩,“英雄也是人,也要吃饭喝水。没什么丢人的。”
他的手指在假猫女郎嘴边多停了半秒,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红润的唇瓣。
林婉清感觉那一下像是擦在了自己嘴上。她的呼吸骤然乱了一拍,大腿内侧那片肌肉猛地抽紧又松开,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深处涌出来,把本就湿润的蕾丝底裆彻底洇透。她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这比强奸更可怕。
强奸是暴力,是疼痛,是她可以用意志去对抗的恶。可这种温柔,这种“喝水”“吃饼干”的细碎关怀,才是最毒的药。它专挑防线下手。它让你觉得,给水喝的那只手,好像没那么脏。
画面跳切。那种廉价的蒙太奇又来了,几个短镜头拼凑出一段不知多长的时间流逝:男人给假猫女郎披了件毯子,男人帮她把散乱的假发别到耳后,男人用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每一下动作都带着刻意的柔情,每一下都像是把钝刀子,慢慢割开假猫女郎——也是林婉清——那层名为“不屈”的壳。
林婉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扶手。她没去碰自己,但那只手正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掌心贴着真丝睡袍薄薄的面料,隔着那一层布,底下的皮肤滚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跑到了小腹,在那个被蕾丝勒出一道湿痕的地方,突突直跳。
“这不公平。”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假的。是演出来的。这男的嘴里没一句真话。”
可她的身体不在乎真假。它只看到了那个“喂水”的动作,只看到了那只“擦泪”的手,只看到了那种被小心对待的幻觉。它想要那种幻觉。它想要有人哪怕是为了拍片子,也能做出一副在乎她的样子。
她摸向自己的锁骨。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压痕,是战衣高领长期压迫留下的。平时这道痕迹藏在高定衬衫下面,谁也看不见。此刻她的手指按在那道红印上,指腹粗糙,碾过那片敏感的皮肤,一阵细微的颤栗顺着脊背窜上来。
屏幕里,男人站了起来。他走到假猫女郎面前,手里还拿着那条项圈。
“这是给你准备的。”他把项圈在手里掂了掂,铁环发出“哐当”一声,“我知道你想要。”
假猫女郎瑟缩着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床架。
“不……我不要那种东西……”
“你嘴上说不要,可你刚才吃饼干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它。”男人往前逼了一步,把项圈举到她眼前,“别装了。你穿着这身骚皮,戴着猫耳朵,满大街跑,不就是为了等人给你戴上这个吗?”
林婉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句“满大街跑不就是为了等人给你戴上这个”精准地击碎了她最后的自欺。她想起那个该死的基因突变,想起那种高潮后不得不跪下的本能。那不就是“等着被戴上项圈”吗?
不。她不是。她自愿穿上这身战衣,是为了正义,为了保护那些无力自保的人。绝不是为了这个。
可是身体不这么想。身体记得被老鲨掐着腰折腾时的酥麻,记得测试台上那根冷冰冰的震动棒带来的灭顶快感,记得那种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张嘴叫主人的轻松。那种轻松太诱人了。那种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服从就好的轻松,对于一个白天要在法庭上字斟句酌、晚上要在阴沟里跟人命相搏的女人来说,简直是最致命的毒品。
“来,低下头。”男人的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你自己选。戴上它,你就不用再当英雄了。不用再打架,不用再受苦。只要乖乖听话,就有人疼你。”
假猫女郎的眼眶红了。她看着那条廉价的项圈,嘴唇颤抖着,像是想拒绝,却发不出声音。
“你看,你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男人伸手抹掉她脸上的一滴泪,“英雄是不哭的。只有小猫咪才会哭。你到底是英雄,还是小猫咪?”
假猫女郎慢慢低下了头。
那一瞬间,林婉清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被什么噎住的声音。那是喉咙深处不受控制漏出的一声呜咽。她猛地捂住嘴,手指紧紧按住嘴唇,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
男人把那条廉价的项圈扣在了假猫女郎的脖子上。红扣子“啪嗒”一声扣紧,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得像一记耳光。
“心率一百二十八,较上次记录有显著攀升。”米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呼吸频率加快,瞳孔持续扩张。阴道分泌物湿度已达饱和。”
“闭嘴。”林婉清在指缝间挤出两个字,声音发颤,底气全无。
她没有关掉视频。她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屏幕里,戴上了项圈的假猫女郎像是变了个人。她不再缩在角落,而是慢慢跪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男人,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倔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讨好的光。
“好猫。”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假发丝在他指间滑过,“现在,过来。”
假猫女郎真的像只猫一样爬了过去。她四肢着地,那件破烂的战衣随着动作彻底从身上滑落,只剩那条项圈和那对软塌塌的猫耳还挂在她身上。她爬到男人脚边,仰起脸,嘴唇微张,吐着气。
男人解开了裤子。那条夸张的性器又弹了出来,就在假猫女郎脸边。
“知道该怎么做吧?”男人低头看着她,“不想再挨饿,就张嘴。”
假猫女郎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主人……”
她含糊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那种年轻女孩特有的尾音,听不出一点之前那种拿腔拿调的“英雄嗓”。
林婉清的手猛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她的睡袍早就滑到了腰间,黑色蕾丝睡裙的吊带滑脱了一边,半边乳房从侧边露出来,乳尖硬得发疼,在空气里微微颤抖。她没有去把吊带拉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用力捏住了自己的乳头。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触碰那里。剧痛和快感同时炸开,她的腰猛地弓起,后脑勺死死抵住椅背,喉咙里压着一声没喊出来的闷哼。
屏幕里,假猫女郎已经开始卖力地吞吐了。她跪在地上,双手扶着男人的大腿,头一前一后地动着,嘴里发出“唔唔”的水声。
“真乖。”男人按住她的后脑勺,往深处顶了顶,“比当英雄舒服多了吧?啊?用嘴巴伺候人,可比用拳头打人轻松。你这身骚皮,本来就该这么用。”
假猫女郎被顶得直翻白眼,却还是含糊地应着:“唔……主人……好大……”
“主人叫得挺顺溜嘛。”男人掐住她的下巴,把那根东西从她嘴里拔出来,甩了她一巴掌,“这身衣服也就是个幌子,你骨子里就是欠操的母猫,是不是?”
假猫女郎被扇得偏过头,嘴角还挂着口水,却马上又转回来,眼神迷离地盯着那根性器,舔了舔嘴唇:“是……我是母猫……主人的母猫……”
林婉清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的手还在胸上用力揉捏,指缝间夹着那颗充血肿胀的乳珠,每一下碾磨都带出一阵钻心的酥麻。她的大腿已经完全分开了,一条腿架在皮椅的扶手上,蕾丝内裤那块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私处,中间那道缝隙被淫水浸得透亮。
“不是……我不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不知道是在反驳屏幕里的假猫女郎,还是在说服自己。
她看着假猫女郎跪在地上叫主人,看着那只假冒的“猫”用那张脸做出最卑贱的姿态,心里那种被撕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半是厌恶,厌恶那个拙劣的复制品亵渎了她的名号;另一半是恐惧,恐惧那个复制品演的,就是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自己。
如果诅基因激活,她跪在地上叫主人的样子,会比这更下贱吗?
不。会比这更真实。
屏幕里,男人一把将假猫女郎推倒在床上。假猫女郎顺从地仰躺下来,双腿主动打开,露出那条还挂着链子的腿和光洁的私处。
“想不想要?”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在那根硬挺的东西上撸动了两下。
假猫女郎咬着嘴唇,眼角泛红,声音又细又软,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想要……主人给我……”
“想要什么?说清楚。”
假猫女郎扭动着腰,双手抓住自己的膝盖往两边分,把那处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彻底暴露在镜头前:“想要主人的大鸡巴……操我……操这只母猫的骚逼……”
林婉清的手终于滑了下去。
她的手指在平坦的小腹上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探进了蕾丝内裤的边缘。指腹触到那片湿热的丛林时,她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烫到了。但她没有缩手。她的手指顺着那条湿滑的缝隙往下滑,指尖立刻被粘稠的液体裹住。
好湿。湿得她觉得羞耻。
屏幕上,假猫女郎自己伸手拉开了战衣胯下的拉链。那片廉价的乳胶向两边分开,露出那个为了拍摄而刮得干干净净的私处。两片肉唇已经被揉得红肿,中间那道缝隙正往外冒着水。
“求求您了……主人……”假猫女郎扭着腰,手指按在自己的阴蒂上揉弄着,“填满我……把我的骚逼填满……”
男人俯下身,没有立刻插入,而是用龟头在假猫女郎湿漉漉的穴口处磨蹭。
“急什么。”男人恶劣地笑着,“先告诉我,你是谁?”
假猫女郎挺起腰,想要吞进那根东西,却被男人按住了胯骨。
“我是……我是猫女郎……”
“错。”男人一巴掌拍在她的奶子上,把那团软肉拍得乱颤,“再想。”
假猫女郎呜咽了一声,眼神涣散:“我是……主人的母猫……主人的骚货……求您了……操我……”
林婉清的手指找到了自己的阴蒂。那颗小东西早就硬得像颗石子,被她指尖一碰,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她咬紧牙关,手指开始在那团湿软的肉上揉弄,动作生涩又急切,完全不像她平日里那种冷静克制的模样。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想承认自己在看这种东西的时候自慰,更不想承认那个假猫女郎叫主人的声音让她浑身发软。可她的手指就是停不下来。她太需要了。那股从看电影那天晚上就一直憋着的火,那股被她用酒精和理智压下去的邪火,此刻全部反扑回来,烧得她理智全无。
“这就对了。”男人终于挺腰,慢慢插了进去,“承认自己是骚货,多简单。非要装什么英雄。”
“啊——!”假猫女郎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双腿缠上男人的腰,“好深……主人好深……顶到了……呜呜……”
她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正义使者,不再是那个在夜色中飞檐走壁的蒙面女侠。她只是一只被操开的母猫,张着嘴,流着口水,除了求欢什么都不会。
“爽不爽?骚逼?”男人一边操一边问,每一次撞击都带出“啪啪”的拍肉声,“比抓贼爽多了吧?”
“爽……好爽……”假猫女郎哭叫着,双手抓着床单,“操死我了……主人操死这只骚猫了……不要当英雄了……只要主人的鸡巴……”
林婉清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她的指甲刮过敏感的肉壁,带出一阵阵战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里面在收缩,在绞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渴望着有什么东西能填进来。
哪怕是手指。哪怕是自己的手指。
她想起那个在影院黑暗里被陆遥揉捏的夜晚,想起那只粗糙的手掌隔着薄布按在她腿根的热度。她想起那种差点就失控的恐惧,想起那种想张开腿让他操的冲动。
那个冲动现在卷土重来,十倍百倍地放大。屏幕上那个假猫女郎叫主人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钩子,把那个冲动从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钩了出来。
“我是猫女郎母狗……”
“主人操我……”
“不要当英雄了……只要主人的鸡巴……”
每一句话都狠狠抽在她身上,每一声呻吟都替她喊出了她不敢喊的话。她看着那个复制品在屏幕里堕落,看着那个顶着她的名字的女人享受着她最恐惧也最渴望的那种臣服,手指在自己的身体里疯狂搅动,把自己逼向那个不可挽回的临界点。
“林婉清,”米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平稳,却让她瞬间僵住,“未识别幻想对象信号持续增强。阴道收缩频率加快,高潮前兆已出现。建议立即终止自主刺激。”
“不要……”林婉清喃喃着,不知道是在回答米娅,还是在回应屏幕里假猫女郎那句“不要停”。
她的手指按在阴蒂上,用力画圈。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她的腰离开了椅面,在空中绷成一张弓,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颤抖。
屏幕里,假猫女郎正被操得翻白眼,嘴里喊着一连串支离破碎的“主人”。
“要去了……主人……母猫要去了……啊——!”
假猫女郎的身体猛地弓起,一阵剧烈的痉挛,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叫。与此同时,男人也低吼一声,死死顶在她体内,身体颤抖着射了进去。
画面定格在假猫女郎高潮后的脸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涎水,脖子上那条廉价项圈的红扣子格外刺眼。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直视着镜头。
那眼神像是在看屏幕外的每一个人,又像是在透过这层虚假的屏幕,看着林婉清。
她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主人。
林婉清的手指在这一刻按了下去。狠狠地,不留余地。
她没有看屏幕。她闭上了眼。高潮在一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剧烈的快感从小腹炸开,顺着脊椎烧遍全身。她的阴道疯狂地绞紧,却什么也夹不住,只有空虚的收缩和自己的手指在湿滑的肉壁上搅动出的水声。
高潮退去的瞬间,林婉清还维持着那个弓起腰的姿势。她的手指还留在内裤里,指尖被自己的淫液浸得透亮。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台笔记本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变黑了,大概是播放结束,自动进入了休眠。
只有那一小块反光的屏幕边缘,映着她现在的样子:真丝睡袍彻底滑到了腰间,黑色蕾丝睡裙皱成一团堆在小腹上,双腿大张,一只手还插在腿间,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
狼狈不堪。
她应该把手拿出来。她应该站起来,去冲个澡,把这荒唐的一夜洗干净。她应该像之前在基地做的那样,删掉所有记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动不了。
一股热流正从她的盆骨深处慢慢往上涌。那是某种比高潮余韵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那股热流像是温水,慢慢漫过她的脊椎,浸透她的脑干,把她的理智一层层泡软、剥落。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
原本绷紧的脊背突然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黄油,顺着椅背往下滑。她的膝盖软了,双腿不再维持那个张开的姿势,而是无力地合拢,又慢慢分开,像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她的手从内裤里滑出来,湿漉漉的指尖在真皮扶手上留下几道水痕。
不对。
林婉清的大脑发出微弱的警报。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在老鲨的仓库里,在基地的测试台上,每次高潮后都会来的那种——
“基因突变机制阈值已突破。”米娅的声音在耳钉里响起,还是那个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却让林婉清如坠冰窟,“顺从期激活。这是您首次在非受控环境下触发该机制。请注意,当前环境无物理约束,无预设中断程序,且您处于可自由行动状态。”
林婉清想说话,想骂米娅一句“闭嘴”,但她的嘴唇只是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了一个含糊的、拖长的尾音。
“唔……”
那是猫的鼻音。是她在战衣状态下绝对不可能发出的声音。
她的眼睛重新聚焦,却发现自己看不清东西了。书房里的灯光变得模糊,台灯的光晕像是一团暖黄色的雾,把一切都罩在里面。那雾是暖的,是软的,是让人想闭上眼沉进去的。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绵软,跟高潮后的酸软完全不同,只剩下一副皮囊。她的脖子撑不住头,下巴慢慢垂下来,靠在了锁骨上。
她想站起来,想走到门边把门反锁,想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直到这该死的三十分钟过去。可她的腿根本不听使唤。她试着撑了一下扶手,整个人却像没骨头一样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
真丝睡袍彻底脱落,堆在她脚边。她跪在那堆丝绸里,身上只剩那件被汗水浸透、皱巴巴的黑色蕾丝睡裙,半边吊带滑到了手臂上,露出大半个白腻的胸脯,上面还留着刚才自己揉捏的红印。
“检测到服从姿态预信号。”米娅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您的姿势正处于跪伏预备位。膝盖着地,肩部下沉,颈椎前倾。若继续维持此姿态,脊椎反射将引导您进入完全顺从体位。”
林婉清想骂她。她想告诉这个只会念数据的AI,她只是滑下来了,不是在“跪伏”,更不是那种会跪在地上等人来捡的母猫。
可她的嘴唇就是张不开。
那种想要低头的冲动太强了。她的脖子在抖,肌肉在抗拒,可那股热流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想让她把额头贴到地毯上去。
“声音频谱正在偏移。”米娅依旧没有停止播报,“您的声带振动模式已切换至服从音区。请注意,如果您此刻开口说话,首先出现的称谓词将不是您的名字或任何身份标识,而是‘主人’。”
主人。
这两个字像两颗滚烫的铅块,砸在林婉清的心口。她知道这是真的。她的嗓子眼里正卡着一声几乎要冲出来的呼唤,那是猫发情时的叫声,是最卑贱的求欢,是她拼了命想要压下去、却在每一次诅基因激活时都会不受控制地喊出来的那个词。
她想咬舌头。想用痛觉逼自己清醒。可她的牙齿只是轻轻磕了磕下唇,连皮都没破。
那种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软,让她连疼都感觉不到。
“周边环境扫描完毕。”米娅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点……不是情绪,是信息密度的变化,“半径两百米内无潜在目标。最近的可接触对象位于八百米外的别墅区保安亭,为夜间值班男性保安,心率正常,未发现异常活动。”
林婉清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保安。八百米。不远。走过去只要几分钟。如果她现在站起来,走出书房,下楼,打开大门,走那条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就能走到那个保安亭。那里有个男人。一个活着的、有体温的、会喘气的男人。
她想要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那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层面的渴求。她的身体在叫嚣着要被填满,要被压住,要有一双有力的手掐住她的腰,要有一根硬挺的东西捅进她那个正空虚地收缩着的穴口里。
她想叫主人。她想让那个保安——任何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让她跪在他脚边,叫她母猫,叫她骚货,把她踩在脚下,操得她神志不清。
“不……”
林婉清的嘴唇终于动了。她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那是在悬崖边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挣扎。
她的手抓向地毯,指甲嵌进天鹅绒的长毛里,把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抓出一道道褶皱。她的额头抵在地毯上,像是在磕头,又像是在支撑自己那颗快要炸开的头颅。
“当前位置未变更。”米娅的声音像是定音鼓,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边,“门禁系统显示书房门处于关闭状态。您未离开此房间。这是正确选择。请维持现状,林婉清。”
维持现状。林婉清在心里惨笑了一声。她现在的现状,就是一个跪在地上的发情母猫,浑身湿透,脑子里除了交配什么都没有。这叫哪门子的正确选择?
可她没动。
她的膝盖贴着地毯,双手抓着那团天鹅绒,把自己钉在原地。门就在三步之外。走出去,下楼,八百米。那么简单。
但她没动。
因为那三步就是天堑。
“呼吸计数启动。”米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单向的播报,而是变成了一种指令,“吸气,一。呼气,一。吸气,二。呼气,二。跟着做,林婉清。”
林婉清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地毯上的羊毛味,带着她自己的体味,带着那股散不去的麝香味,呛得她想咳嗽。但她还是照做了。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很好。当前心率一百四十二,较峰值略有下降。继续。”
她的额头还贴在地上,视线只能看到地毯的一小块花纹。那团繁复的波斯纹样在她眼前晃动,像是一个漩涡,要把她吸进去。她盯着那漩涡,强迫自己去数那上面的花瓣。一朵,两朵,三朵。
“描述你看到的东西。”米娅的声音继续,“用语言,不要默念,发声。”
林婉清的喉咙动了动。她不敢张嘴。张嘴就会叫出来。
“发声,林婉清。”米娅重复,“语言是前额叶的功能。激活前额叶,抑制边缘系统冲动。现在,描述你看到的东西。”
“花……”她终于挤出半个字。那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绵绵的,听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什么花?”米娅追问,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描述颜色,形状,数量。”
“红……红色的花……”林婉清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缠在……缠在藤上……一圈……一圈又一圈……”
“很好。继续。有多少朵?”
林婉清开始数。红色的花,蓝色的叶子,金色的边线。她数得磕磕绊绊,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几,只能从头再来。每一次重来,她的呼吸就稳一点,那种要把她烧成灰烬的热流就退一点。
但只是退一点。
那种想要男人的冲动依然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她的理智。她的身体在出汗,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要被触碰。她的乳房压在地毯上,粗糙的羊毛摩擦着敏感的乳尖,带出一阵阵难耐的酥麻。她的腿间还是湿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她想把手伸下去,想再摸自己一次,想把那种空虚感填满。但她的手被自己钉在地上,十指扣着地毯,指节发白,死死地不动。
“安全代码背诵。”米娅又换了一个任务,“秘密基地第一道门禁密码,复述。”
林婉清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和字母组合。那是十六位的乱码,是她随手设的,连她自己都要想半秒才能想起来。但在这一刻,这串乱码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外蹦,蹦错一个就重来,把大脑所有的运算能力都占满,不让任何关于“男人”“主人”“交配”的念头钻进来。
“第二道门禁。”米娅说。
又是一串乱码。
“第三道。”
“第四道。”
林婉清背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混进那滩可疑的水渍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哑,从最初的小猫叫变成了粗粝的喘息,但每一个字都是清醒的。
她很清醒。她从未如此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发疯。
那种清醒是最残忍的酷刑。她知道自己在跪着,知道自己刚对着一个A片自慰,知道自己的下体正流着骚水,知道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出门找个男人跪下去叫主人。她全都知道。她就是做不到。
因为她不想。
那个“不想”是她最后的阵地。跟猫女郎的尊严无关,跟林律师的体面也无关,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不想”。她不想让那个廉价的项圈扣在自己脖子上。她不想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叫主人。她不想变成屏幕上那个只会扭腰张嘴的假猫女郎。
哪怕她的身体在求她,哪怕她的骨头在软,哪怕她的嗓子眼里还卡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称呼。
她不想。
时间变得黏稠。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林婉清跪在那块被她抓皱的地毯上,一遍又一遍地背着那些毫无意义的密码,数着那些红色的花,描述着天花板上那盏从未打开过的顶灯的形状。米娅的声音一直在,像一根绳子,把她从那片温热黏腻的沼泽里一点点拖出来。
渐渐地,那股热流开始退潮了。
是一点一点消散的,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沙滩。她的肩膀不抖了,膝盖有了力气,脖子上那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渴望。那种被填满的渴望,被压制的渴望,被狠狠操弄的渴望,还在。但它不再是那种能冲垮一切的决堤洪水,而是变成了一条被堤坝拦住的暗流,在深处汹涌,却漫不上来。
她的头还低着,额头抵着地毯。那块羊毛已经被汗水和不知名的液体洇得半湿,贴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基因突变衰减曲线进入尾部区间。”米娅的声音语速终于有了变化,“顺从期残余效应预计将在短时间内彻底消退。您已安全度过高峰期,林婉清。请保持当前位置,直到完全恢复。”
林婉清没有回答。她只是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刚被拉上岸的鱼。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的膝盖都跪麻了,久到那块地毯上的水渍都干了一半。
她慢慢抬起头。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台灯还亮着,那半瓶麦卡伦还立在桌角,那个空酒杯还在手边。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黑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把刚才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全都藏了起来。
她低头看自己。真丝睡袍在地上皱成一团,黑色蕾丝睡裙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胸口大片红痕,大腿内侧亮晶晶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妆容早就花了,眼角还挂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痕迹。
这副样子,比屏幕上那个假猫女郎还不如。至少人家是在演戏,而她,是真的。
林婉清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腿还是软的,膝盖一弯差点又跪下去。她扶着椅背喘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稳。
“基因突变机制已完全消退。”米娅最后播报了一次,“各项生理指标回归基准线。顺从期结束。”
林婉清没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那团真丝睡袍,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然后她弯腰,把那件睡袍捡起来,团成一团,随手丢进了角落里的废纸篓。
她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灰白的影子。林婉清赤着脚走在木地板上,脚步声很轻,像猫。像一只刚刚从陷阱里挣脱出来的、浑身是伤的猫。
她走进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她的全身:凌乱的头发,花了的妆,皱巴巴的蕾丝睡裙,大腿上还没擦干的液体痕迹。她盯着镜子里那个女人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拉开了角落里那扇隐藏的暗门。
战衣挂在那里。
哑光的黑色高分子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吸走了所有反光,像一潭沉默的死水。暗紫色的描边沿着手套、靴筒、头套的边缘蔓延,那是夜色里唯一的标记。腰带扣上的小猫头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拉链头也是同样的造型,安静地垂在锁骨的位置。
林婉清把睡裙从身上扯下来。蕾丝面料摩擦过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她没有理会,随手把那件睡裙也扔在地上,然后赤身裸体地站在战衣面前。
她拿起战衣,踩进去,一点一点把那层冰凉的面料拉上双腿、腰身、胸膛。战衣内侧的传感器贴合上她的皮肤,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让她绷紧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一点。她把双臂伸进袖子,指尖顶进手套,五指攥拳又张开,试了试钛合金猫爪的弹出机制。
咔哒。五道利爪弹出。咔哒。收回。
她把拉链从胯下拉到锁骨,那个小猫头的拉链头金属冰凉,贴在她刚刚还被人——被她自己——揉捏过的胸口。战衣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D罩杯的轮廓被压缩成一道流畅的弧线,没有内衣的束缚,乳尖的凸起在哑光面料下若隐若现。
她扣上腰带。那些隐藏的工具袋贴着她的腰侧,里面装着飞镖、电击器、迷你急救包。最后是头套。她把那头长发盘起来塞进头套里,戴上那对硬质定型的猫耳,调整好眼周的贴合度。
变声器项圈扣上脖子的瞬间,那道淡淡的压痕被遮住了。项圈上的猫铃轻轻晃了一下,没响。
她抬手捂住铃铛,动作熟练得像呼吸。
镜子里的女人变了。不再是那个跪在地毯上发抖的林婉清,也不再是那个对着A片自慰的欲求不满的女人。那是一尊黑色的雕塑,线条冷硬,眼神锋利,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猫女郎回来了。
她转身走出衣帽间,穿过走廊,重新走进书房。那台笔记本电脑还黑着屏,她走过去,啪的一声合上盖子,力度大得像是在扇谁一个耳光。
她走向阳台。
落地窗外的雨还在下。雾港市的夜色像一块湿漉漉的抹布,把所有光芒都捂得严严实实。远处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像是这座城市溃烂的伤口。
她推开阳台门,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雨水的腥气和远处海风的咸味。战衣的面料防风防水,雨水打在上面立刻滑落,一丝水痕都不留。
她站在阳台边缘,脚下是三层楼高的悬空,面前是连绵的雨幕和远处工业区那片灰暗的厂房轮廓。
左手抬起,手腕内侧的发射器对准对面楼顶的天线。
“米娅。”
她开口了。变声器把她的声音压低,带上那层熟悉的、低沉的气声和猫式尾音。那是猫女郎的声音,冷酷,优雅,不容置疑。
“定位那个片源的地址。工业区地下那个。”她顿了顿,雨水顺着头套的边缘滑过她的眼角,像是一道冷泪,“烧了它。”
“定位已锁定。”米娅的声音在耳钉里响起,依旧是那个平稳的音调,“路线规划完毕。预计到达时间七分钟。”
猫女郎没有再说一个字。
她扣下发射扳机。抓钩射出,钢索在雨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弧线,咔哒一声咬合在天线杆上。
她纵身跃出阳台,像一只真正的黑猫,无声地融入了雾港市漆黑的雨夜。
身后,书房的地板上,那件皱巴巴的黑色蕾丝睡裙还摊在那里,旁边是一小块洇湿的波斯地毯,和一只空了的威士忌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