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女超人】顶级美艳女超人搬进弟弟五楼老破小同居第一天,白T深V没穿内衣破洞裤空无一物,破床上被扯开揉奶吸乳整根干进宫口内射,被拖去阳台扶生锈铁栏杆后入,逼对面楼全看她高潮尖叫…

      周六早上九点,静安区公寓的玄关。

      柳含露站在全身镜前,把白色短袖的下摆打了个结,绳耳卡在胸骨下方。领口被扯成深V,一大片白腻的胸脯挤在棉布中间,深沟一直延伸到结扣的位置。她没穿内衣,D罩杯的轮廓在薄棉布下挺着,乳尖的形状隐约可辨。露出来的腰身紧窄,肚脐凹进去一块。下面套了条灰色破洞阔脚运动裤,大腿、膝盖、小腿从那些扯烂的洞口里透出来。脚上一双红色logo拖鞋,斜挎着黑色Chanel CF小包,墨镜挂在那道V领里,银钻大耳环随着她转头晃了一下。

      二十八寸的LV箱子立在脚边,旁边一个洗漱包,一个装了几件熨烫好衣物的防尘袋。

      她拿起手机,划开应用抽屉。那个灰色的蝙蝠图标还在,她拇指按上去,滑进后台,上划,强制关闭。进设置,通知,关闭。屏幕上那个图标灰了下去。她把手机塞进Chanel CF,啪嗒一声扣上翻盖。

      手机落进包底的瞬间,她扫了一眼通向里间的走廊。那扇门关着。里面是什么,她今天不会带过去。

      她拖着箱子出了门。

      滴滴开了半小时,从静安一路往南。车停在黄浦区一条老街的路口,司机探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弄堂,又看了一眼后座那个穿破洞裤挎Chanel的女人,什么都没说。

      柳含露推开车门下来。

      五层高的旧楼贴着街边立着,外墙马赛克瓷砖脱落了一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底楼入口一排铁皮信箱,锈迹斑斑。楼道口没有门禁,半扇防盗门敞着,里头楼梯扶手上的绿漆剥落得像蛇皮。黄色声控灯亮着,嗡嗡作响。

      周临就站在信箱旁边。白T恤牛仔裤白板鞋,手里攥着手机,一直在划屏幕,看见她下车,整个人僵了一瞬。

      柳含露拖着LV箱子走过去,轮子在坑洼的人行道上咯噔咯噔响。她走到他面前,摘下挂在领口里的墨镜推到头顶上,笑了笑。

      “傻站着干嘛,老公,帮忙。”

      周临这才动起来,伸手去接箱子拉杆。手指碰到她手背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拉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二十八寸的箱子,又看看她那身打扮,喉结滚了一下。

      “学姐,这……五楼没电梯。”

      “知道啊,”柳含露把洗漱包和防尘袋塞给他,“我又不是来度假的。走吧。”

      周临把防尘袋搭在肩上,洗漱包挂在手腕上,另一只手拖着那只死沉的LV,侧身往楼道里走。柳含露跟在他后面,红色拖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啪嗒啪嗒响。

      二楼转角,一扇门吱呀开了条缝。一个烫着小卷的中年阿姨拎着菜篮子探头出来,眼睛从周临背上的防尘袋扫到后面跟着的柳含露身上,在那条露着半截大腿的破洞裤和深V白T恤上停了停,眉头微微一皱,又缩回脑袋,门砰地关上。

      柳含露连脚步都没停。

      三楼,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抱着篮球往下跑,迎面撞上周临的箱子,侧身让路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柳含露,脸一下子涨红,抱着球贴着墙溜下去。后头跟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看见柳含露愣了一下,伸手把小男孩拽开,视线在她胸口那截白肉上滑过去,又赶紧别开头下楼。

      周临的脖子梗着,拖着箱子上楼的步子明显快了。他没回头,但肩胛骨绷得很紧。

      柳含露慢悠悠地跟着,半马尾晃来晃去,银耳环一闪一闪的。

      五楼到了。周临掏钥匙开门,手有点抖,插了两次才捅进锁眼。

      门开了。

      一室一厅,目测五十平不到。大门直对着客厅,没玄关。老木地板发黄,踩上去有些地方会微微下陷。靠墙一组IKEA米白布艺沙发,旁边一个廉价落地灯,罩子歪着。墙上挂着一台老式壁挂空调,外壳泛黄。茶几上扣着一本编程教材,旁边一个马克杯。阳台门虚掩着,窗帘拉了一半。左手边短走廊通向卧室和卫生间,右手边是个小厨房,厨房窗户正对着对面那栋楼的阳台。目测间距不到八米,对面阳台上挂着的花裤衩看得一清二楚。

      周临把LV箱子拖进客厅,轮子在老木地板上碾出两道印子。他放下箱子,转过身,手指攥着裤缝,眼神到处乱飘。

      “那个……房子比较老,房东不让我动,但租金便宜,离我上班也近。空调是旧的,制冷还行,就是声音有点大。隔壁……隔音可能不太好。”

      柳含露没接话。她绕过他,走到门口那个小矮柜前。柜面上放着周临的钥匙、一个工牌,还有几个零钱。她从Chanel CF里摸出一串钥匙,她静安区那边的备用钥匙,圈上挂了个小皮卡丘挂件。

      她当着周临的面,把那串钥匙扔进了小矮柜。

      钥匙砸在木板上的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响。周临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柳含露回过头看他,嘴角带着点笑意,声音很轻。

      “多一把钥匙而已。想什么呢。”

      周临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把什么咽回去了,点了点头。

      “那个……我先把箱子推进卧室。”

      他重新抓起拉杆,把那只大箱子往短走廊里拖。轮子碾过地板接缝,咔哒咔哒响。柳含露拎着洗漱包和防尘袋跟在后面。

      卧室更小。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空间,弹簧床架,上面铺着素色床单。靠墙一个老式木头衣柜,漆面剥落。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周临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摞外设。一扇窗户,没拉窗帘,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亮晃晃的,真的一伸手好像就能碰到。

      周临把箱子推到衣柜边上,把防尘袋挂在衣柜门把手上。他转过身,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柳含露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弹簧床架发出一声夸张的“嘎吱”,在这间小卧室里像炸雷一样。老旧的金属弹簧在底下咯咯作响,床垫跟着晃了两下。

      周临脸色一僵,下意识看了一眼墙壁。

      柳含露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又抬头看周临,噗嗤一声笑了。

      “这床挺有性格的。”

      周临耳根泛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隔壁……可能听得见。这楼隔音确实不行。”

      “听得见就听得见呗。”柳含露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两条腿从破洞裤里伸出来晃了晃,“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她看着周临,眼神从他的脸滑到脖子,又滑回脸上。

      “老公,别傻站着。把防尘袋里的衣服拿出来挂上,我这箱子也该开箱了。”

      周临“哎”了一声,转身去拉防尘袋的拉链。动作有点急,拉链卡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稳着手慢慢拽开。

      柳含露坐在嘎吱作响的弹簧床上,看着他在那狭窄的卧室里忙活。阳光从没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发黄的木地板上,也落在他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上。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人影晃动了一下,她没去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扔在小矮柜上的那串钥匙,和周临的工牌并排躺在一起。皮卡丘挂件歪在一边,看着那扇半掩的卧室门。

      第一天。


      周临蹲在衣柜最底层,把他的旧袜子一只只拣出来,码进鞋盒。柳含露坐在床沿,腿间夹着那只LV行李箱,指尖勾着一条酒红色的蕾丝内裤,刚要对折,停住了。

      “这层行吗?”周临把空出来的抽屉推了推,“底层容易受潮,你要不……”

      “行了。”柳含露打断他,把那团蕾丝塞进抽屉最里面,手指抚平边缘,“底层挺好,反正不是天天穿。”

      周临直起腰,视线扫过抽屉里那排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绸和蕾丝,手指在边缘磕了磕,没说话。柳含露没抬头,但余光捕捉到他牛仔裤前档那点变化,隆起的弧度在粗糙的牛仔布下压不住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箱子里又抽出一条黑色的吊带袜,指尖沿着袜口的蕾丝花边绕了一圈,才折好放进抽屉。

      “周临。”

      “嗯?”

      “你硬了。”

      周临僵在原地,耳朵根瞬间烧红。他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又觉得这动作更蠢,干脆放下手:“……学姐,你内裤叠得太好看了。”

      柳含露笑出声,站起身,赤脚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那双红色拖鞋被踢到床脚。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叠个内裤就硬?弟弟,你这点出息。”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点故意撒娇的尾音,“学姐还没穿给你看呢~”

      周临喉结滚了一下,猛地伸手箍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一推。柳含露后背砸上床垫,弹簧架“嘎吱”一声尖叫,老旧的弹簧跟着她的身体起伏颤了几下。

      她躺在那儿没动,看着天花板那块泛黄的水渍,笑得更厉害了:“这床……真响。”

      周临撑在她上方,脸涨得通红:“隔音不好,楼下……”

      “楼下怎么了?”柳含露抬腿,膝盖蹭过他的腰侧,破洞运动裤的裂缝里透出一截大腿,白得晃眼,“让楼下听听怎么了?学姐搬进来第一天,不响一声像话吗?”

      周临盯着她,眼里的拘谨一点点被烧掉。他扯开她腰间打的结,那件白色短袖的前襟松开,从领口一直裂到胸骨的V字形里,两团白腻的乳肉挤在一起,随着呼吸起伏,没有内衣的束缚,乳尖已经硬挺挺地顶着棉布。

      “自己脱。”周临声音哑了,带了点命令的味道,又不太敢用力。

      柳含露抬眼看他,嘴角勾着,双手慢吞吞地把短袖往上推。布料擦过乳尖,两颗充血的乳头弹出来,粉红色,挺立着,随着动作微微颤了一下。她把衣服扔到地上,赤裸的上身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老公,你光让学姐脱,你自己呢?”

      周临再也忍不住,俯身含住她左边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扯。柳含露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呻吟,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按着他更用力地吸。

      “嗯……弟弟……轻点……”她嘴上说着,腰却往上挺,把乳房更深地送进他嘴里。

      周临一只手揉着另一只乳房,指腹碾过硬挺的乳头,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运动裤。破洞的裤子本来就不结实,他稍微一用力,裤腿就滑到了她大腿根,露出光洁的私处,什么都没穿。

      “骚学姐。”周临松开她的乳头,喘着粗气骂了一句,“连内裤都不穿。”

      “学姐为了你方便啊……”柳含露抬起屁股,让他把裤子彻底扒下来,两条长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尾椎,“老公,你还穿着呢。”

      周临手忙脚乱地解开皮带,牛仔裤褪到膝弯,内裤也被扯下来。硬挺的性器弹出来,贴上她的小腹,滚烫的。

      柳含露握住它,指尖在顶端抹了一把,粘腻的透明液体被她涂在掌心,然后握着上下撸动了两下:“弟弟想学姐了?”

      “想。”周临咬牙,把她按回床上,膝盖顶开她的腿,龟头抵着湿热的穴口蹭了蹭,没立刻进去,“学姐里面都流水了。”

      “废话,你磨蹭什么呢?”柳含露掐了一下他的腰,“进来。”

      周临不再忍耐,腰身一沉,粗硬的肉棒整根没入。柳含露猛地仰起脖子,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脚趾蜷缩起来。

      弹簧床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每一下撞击都伴随着金属与木框摩擦的动静,仿佛整张床都要散架。墙壁是薄的,隔音约等于无,她甚至能听见隔壁厨房炒菜的油锅声。

      “老公……”柳含露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浪,“你干我干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周临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压低声音:“你小声点……”

      “我不要。”柳含露掐紧他的背,指甲嵌进去,划出几道红痕,“学姐就要大声……让楼下知道……让隔壁知道……你今晚在干谁……”

      她故意拔高音量,呻吟声从紧咬的齿缝里漏出来:“嗯——老公。用力。再深一点……”

      周临被她喊得头皮发麻,理智断线,挺腰狠狠撞进去,龟头直顶到最深处。弹簧床尖叫得更响,整张床撞在墙上,“咚、咚、咚”地震动。

      “骚学姐……叫那么响……”周临喘着气,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汗水滴在她脸上,“想让全楼都听见你喊老公?”

      “就是想……”柳含露仰着脖子,眼神迷离,嘴角的笑意却执拗又张狂,“我是你老婆……为什么不让人知道……”

      她被顶得浑身发抖,快感从小腹窜上来,沿着脊椎烧到头顶,盆底肌痉挛着绞紧,死死裹住体内的肉棒。

      “我要去了——”她喊出声,指甲在周临背上抓出血痕,“老公——学姐要去了——”

      内壁剧烈收缩,一波又一波的痉挛绞紧他。周临闷哼一声,咬牙停住动作,等她这阵潮水退去,才重新开始抽插。

      柳含露把他推倒,翻身跨坐在他身上。赤裸的膝盖抵着老旧的床单,她一手撑在他胸口,一手握着他的肉棒对准穴口,缓慢地坐下去,一寸寸吞没。

      “学姐来。”她俯下身,发丝垂在他脸上,“弟弟躺着享受就行。”

      她开始起伏,腰部画着圈,每次下落都把他吃到底,囊袋拍在她湿淋淋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水声。弹簧床随着她的动作嘎吱作响,比刚才更剧烈,仿佛随时会塌。

      “骚学姐……你慢点……”周临掐着她的腰,试图控制节奏,但被她一巴掌拍开。

      “我说了算。”柳含露加快速度,乳房在他眼前晃动,乳尖擦过他的胸膛,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断续的呻吟,“嗯——老公——学姐骑你——整栋楼都听得见这床响——”

      她故意用力往下坐,弹簧床发出濒死的惨叫,隔壁隐约传来锅铲停顿的声音。柳含露不管,更用力地起伏,肉棒在体内进出的声音混着床架的响动,淫靡又放肆。

      “周临——”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发颤,“你听见了吗?这床在喊——学姐在喊——喊给你听——”

      周临被她骑得理智全无,猛地坐起来,抱着她翻了个身,把她按回床上,从后面顶进去。

      “你非要响是吧?”他掐着她的腰,狠狠撞进去,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响给全楼听——听我在干你——”

      “啊——”柳含露脸埋在枕头里,闷哼变成尖叫,双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对——就这样——老公操我——用力操学姐——”

      弹簧床的晃动到了极限,撞击声、水声、呻吟声混在一起,穿透薄薄的墙壁。柳含露被顶得神志模糊,快感一波波涌上来,她分不清是自己的叫声还是床的响动,只知道体内那根滚烫的东西正在把她填满。

      “老公——我要去了——”她声音发抖,内壁开始痉挛,“射给我——射里面——”

      周临闷吼一声,重重地撞进去,死死抵住宫口,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来。柳含露浑身痉挛,高潮瞬间炸开,她咬着枕头,模糊地喊了一声“老公”,身体软下来,趴在床上大口喘气。

      周临压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的肩胛骨,两人谁都没动,只有呼吸声和床架偶尔发出的微弱吱呀声。

      过了很久,柳含露侧过头,脸颊贴着枕头,看着周临被汗水浸湿的侧脸。她的声音很轻,褪去了所有“学姐”的腔调,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这样挺好的。”

      周临愣了一下,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吻了吻她的耳垂:“嗯。”


      下午两点,阳光从卧室窗户斜照进来,在老旧木地板上投下一块亮斑。柳含露从床上爬起来,赤裸着身体走到行李箱前翻找。周临盯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大腿内侧干涸的精斑上,喉咙又滚了一下。

      “看什么。”柳含露头也不回,从箱子里拽出一件灰色的旧T恤——周临的,昨天他随手塞进来的——直接套上。T恤宽大,下摆堪堪盖住大腿中段,D罩杯的胸型在棉布下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乳头若隐若现。

      “我的衣服?”周临指着那件T恤。

      “征用了。”柳含露拉上那条灰色破洞运动裤,踩进红色拖鞋,把散着的长发往耳后别了别,“我那些丝绸裙子在你这儿不方便,穿你的。”

      周临看着她这副打扮,素颜,散发,他的旧T恤,破洞裤,红拖鞋,和那个小红书上光鲜亮丽的“XuLin studio”判若两人。但他觉得这样更好看。

      “去收拾卫生间。”柳含露把洗漱包塞进他怀里,“你的牙刷杯该挪挪位置了。”

      卫生间逼仄,老旧的马赛克瓷砖泛黄,花洒头积着水垢,镜柜里只有一把牙刷、一管快挤完的牙膏、一瓶三合一洗发水。周临的牙刷杯是便利店赠品,印着过期的广告。

      柳含露皱了皱眉,开始往外掏东西。海蓝之谜面霜、兰蔻小黑瓶、雅诗兰黛眼霜、一排精挑细选的口红、卸妆油、洁面仪……一瓶瓶摆上镜柜的底层,占满了整排。

      “你的杯子挪左边。”她伸手把周临的牙刷杯推到角落,把自己那支莫兰迪粉色的牙刷杯放在右边,两只杯子肩并肩,中间隔了一指宽的缝隙。

      周临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酸酸涨涨的。这是真的。她真的把牙刷杯放在了他的杯子旁边。

      “学姐。”

      “嗯?”

      “你的杯子比我的好看。”

      柳含露斜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件护肤品摆好,关上镜柜门:“明天给你买对情侣的。你那个太丑了。”

      她挤出卫生间,路过客厅时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铁栏杆锈迹斑斑,对面那栋楼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着窗户,八米的距离,对面阳台上晾着的被子花色都能看清。楼下是老旧的弄堂,几个老大爷围着石桌下棋,吆喝声隐隐约约传上来,隔壁弄堂口的面馆飘来油烟味,混着桂花和樟树叶的气息。

      柳含露靠在栏杆上,端着周临刚泡的速溶咖啡,眯着眼晒太阳。风把她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吹得鼓起来,下摆飘起,露出一截腰线。

      “周临,拿我手机。”

      周临从茶几上找到那部被她扔在包里的手机递过去。柳含露解锁,打开小红书,转过身背对镜头,靠在栏杆上,让周临对着她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只露了个背影和侧脸的轮廓,那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男式T恤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破洞裤露出的腿白得发光,手里端着咖啡杯,背景是对面老式公房斑驳的墙面和楼下弄堂里晾着的被子。没有精修,没有滤镜,只有午后的阳光和老上海的烟火气。

      她配了行字:“搬家第一天。☕️”

      发布,锁屏,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不回评论?”

      “不回。”柳含露端着咖啡杯回屋,“让他们猜去。”

      半小时后,那篇帖子的评论区已经炸了。柳含露盘腿坐在沙发上,划拉着屏幕,念给旁边的周临听:

      “‘学姐这是住哪?老破小?’,认出来了。”
      “‘那件T恤是男款的吧?谁的?’,眼睛真尖。”
      “‘@XuLin studio 学姐官宣了?是之前那个弟弟吗?’,这都记得?”
      “‘姐姐下凡了,这腰这腿,穿旧T恤都好看’,废话。”

      周临凑过来看,看到那条“谁的T恤”,耳朵又红了。柳含露瞥他一眼,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心虚什么?本来就是你的。”

      “不是……学姐你这样发,他们都知道……”

      “知道就知道。”柳含露把手机倒扣在沙发垫上,站起身,“走,买菜去。晚上学姐给你做饭。”

      菜市场离得近,出弄堂走五分钟就到。老式的露天市场,油盐酱醋摊挨着菜摊,鱼腥味和葱蒜味混在一起,地上湿漉漉的。柳含露穿着周临的旧T恤和破洞裤,踩着红拖鞋,素颜走在人群里,依然高挑得扎眼。

      卖鱼的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杀鱼刀停在半空,愣了两秒才开口:“小姑娘,买鱼啊?这边的鲈鱼新鲜。”

      旁边的阿姨凑过来,眼睛在她和周临之间打转,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怎么住我们这种地方?”

      同伴拽了她一把:“别看了,人家小两口买菜呢。”

      柳含露假装没听见,低头挑西红柿,指尖掐了掐果皮,转头问周临:“你想吃什么?番茄炒蛋?还是红烧鱼?”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周临小声说,手不自觉地搭上她的腰。

      柳含露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就番茄炒蛋,再买个鱼。弟弟去那边买葱,学姐在这挑菜。”

      她蹲下身,T恤的下摆蹭上地面,露出后腰一小截皮肤。周临盯着那截白皙的腰线,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身去买葱,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见她正和卖菜阿姨讨价还价,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也没有网红博主的架子,就像这一带住了很久的普通女孩。

      “葱怎么卖?”他问菜摊老板,声音带着点不自觉的笑意。

      买菜回来,爬上四楼,在楼道里又碰见那个抱孩子的阿姨。阿姨盯着柳含露看了半天,突然问:“姑娘,你是不是那个……网上拍照的那个?”

      柳含露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侧身让路,拉着周临进了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她把菜往厨房一搁,靠在门框上,看着周临洗手,嘴角挂着淡笑。

      “怕了?”她问。

      周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她:“不怕。就是……觉得不真实。”

      柳含露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会真实的。慢慢来。”

      她转身去拿洗菜篮,T恤下摆随着动作晃荡,露出一截大腿。周临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得又快又重。

      同居第一天,这才刚开始。


      傍晚六点,厨房里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老式煤气灶上锈迹斑斑,油烟机的罩壳泛黄,水槽只容得下一个人转身。柳含露换上了米色真丝吊带睡裙,肩带细得随时要滑落,D罩杯把胸前布料撑得紧绷,裙摆堪堪盖到大腿中段,光腿踩着红拖鞋。她外面系着周临那件蓝白条纹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衬得她腰更细、胯更圆。

      周临站在旁边递蒜头,眼睛从她裸露的肩头一路滑到围裙下摆露出的腿根。

      “看什么?没见过学姐做饭?”柳含露把番茄切块扔进碗里,刀背敲得砧板咚咚响。

      “没见过骚学姐穿围裙。”周临声音有点哑,视线黏在她弯腰时从领口漏出的那道胸沟上,“穿这身做饭,谁吃得下饭。”

      “吃不下饭,那你吃什么?”柳含露侧头看他,睫毛一挑,手指捏着蒜瓣在围裙上蹭了蹭,“学姐喂饱你不就行了。”

      周临咽了下口水,没接话,把剥好的蒜递过去。柳含露接蒜的时候,手指故意在他手心划了一下。

      “去洗葱。”她偏头往水槽方向努努嘴,“学姐要用。”

      周临转身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葱白上。厨房逼仄,他稍微往后退半步,后背就贴上了柳含露的胸口。真丝滑溜溜的,隔着一层薄布,他能感觉到她没穿内衣,乳尖硬硬地抵在他肩胛骨中间。

      “周临。”柳含露贴着他的耳朵吹气,“你顶到学姐了。”

      周临僵住,手里的葱差点掉进水槽。他没退开,反而往后又靠了半寸,声音闷闷的:“学姐也顶到我了。”

      柳含露笑出声,伸手绕到他前面,手背蹭过他牛仔裤鼓起的那一块。周临倒吸一口气,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溅出来打湿了台面。

      “火都没开就硬成这样?”她手指隔着牛仔布顺着他硬挺的轮廓摸了一把,“弟弟,今晚的鱼还没下锅呢。”

      周临关掉水龙头,转身把她抵在灶台边。他低头亲她,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手从围裙下摆钻进去,掌心贴上真丝底下光溜溜的大腿。

      “骚学姐。”他喘着气,手指往上摸,一直摸到大腿根,碰到了湿热的肉缝,“连内裤都不穿,你就等着这个时候吧。”

      “学姐怕洗衣服嘛……”柳含露仰着脖子,任他亲,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指甲轻轻刮他的头皮,“老公,菜要糊了。”

      周临根本不管什么菜,把她转过身,让她上半身趴在水槽边上。真丝睡裙被他从后面一把撩到腰间,白晃晃的屁股整个露出来,阴户泛着水光。厨房窗户大敞着,正对着对面那栋楼,对面亮着的灯清清楚楚。

      柳含露脸朝向窗户,看见对面三楼一扇窗里有人影晃了一下。

      “周临,窗户。”她拿手肘撑着水槽边沿,声音里带着笑,“对面有人。”

      周临手停在她胯骨上,下意识要去拉窗帘。柳含露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拉。”

      “可是……”

      “让他们看。”柳含露扭头看他,眼睛发亮,嘴角勾着那股学姐特有的野劲儿,“让他们看看,弟弟养了个什么样的学姐。”

      周临盯着她看了片刻,再没去管窗帘。他解开皮带,裤子褪到膝弯,硬热的龟头直接抵上她湿淋淋的穴口,龟头碾着阴蒂来回蹭。

      “啊……”柳含露腿一软,腰往下塌了塌,双手死死抓着水槽边缘,“别磨了……进来。”

      周临掐住她的腰,缓慢地顶进去,肉棒整根埋进湿热的内壁里。她趴在水槽上,脸正对着那扇开着的窗户,对面楼三楼的人影又晃了一下,这次在窗前停住了。

      “老公……有人在看……”柳含露声音发抖,却把屁股撅得更高,内壁咬着他往里吸,“看学姐被你干……”

      周临被她吸得头皮发麻,开始加速,挺腰往里撞。水槽里的水龙头没关紧,随着撞击一滴滴往下漏水,叮叮当当混着肉体拍打的声音,在逼仄的厨房里格外响亮。

      “骚学姐,叫那么大声,楼下也听见了。”周临俯身贴着她的后背,手从前面绕过去揉她的奶子,乳尖被指腹碾得充血挺立。

      “就是要他们听见……”柳含露仰起头,断断续续地呻吟,“啊……老公……让整栋楼都听见……学姐在你床上叫……”

      对面三楼的灯突然灭了,又亮起来。柳含露眼角余光扫到那个影子退回房间。她笑了一声,笑声被周临一下猛顶撞碎成呻吟。

      “他看见了吗?”周临闷声问,动作不停,囊袋拍在她湿淋淋的阴唇上,水声淫靡。

      “看见了……”柳含露内壁痉挛着绞紧,“看见骚学姐被老公干得站不稳……”

      周临突然退出来,肉棒上沾满了她的淫水,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柳含露回头看他,眼神迷离又不满。

      “怎么停了……”

      “厨房太窄。”周临喘着气,弯腰把裤子提上一点,拉住她的手腕,“去阳台。”

      柳含露由着他牵着走。真丝睡裙还堆在腰间,围裙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上半身赤裸,D罩杯的乳房随着脚步晃动,乳尖还硬着。周临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夜晚的风灌进来,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阳台窄长,铁栏杆锈迹斑斑,剥落的漆皮沾着经年的灰尘。对面楼近在咫尺,好几扇窗户亮着灯,楼下弄堂里有老人散步的说话声,远处是上海城市天际线的微光。

      柳含露走到栏杆边,双手扶住生锈的铁管,身子往前倾,屁股往后翘。风把她散落的长发吹到一侧,露出修长的后颈。她回头看了周临一眼,真丝睡裙堆在腰上,白花花的屁股和泥泞的阴户全对着他。

      “来。”她说。

      周临走过去,手掌按在她后腰上,龟头重新抵进湿热的穴口。这次他没犹豫,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柳含露叫出声,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没有墙壁遮挡,比在卧室里更清晰。楼下弄堂里老人的说话声停了一瞬。

      “小声点……”周临有点慌,手捂她的嘴,却被她一把拍开。

      “不。”柳含露抓着铁栏杆,指节发白,迎着他的撞击往前仰脖子,“老公~ 大声叫~ 让他们听见……”

      周临咬了咬牙,不再克制,掐着她的腰狠狠地顶。铁栏杆被撞得晃动,锈渣簌簌往下掉。柳含露被顶得脚尖离地,全靠双手抓着栏杆和身后的肉棒支撑。真丝睡裙被风吹得翻飞,乳房在夜色里晃动,乳尖硬得发痛。

      “骚学姐……”周临喘着粗气,腰胯死命往里送,内壁又热又紧,咬得他快控制不住,“在阳台上干你……对面都看得见……”

      “看见了又怎么样……”柳含露仰着头,汗水顺着脖颈流进乳沟,“我是你老婆……老公干老婆……让他们看……”

      对面楼四楼一扇窗里,一个人影走到窗前,站了片刻,又拉上窗帘退回去了。柳含露眼角瞥见那片布料晃动的残影,小腹一阵抽紧。

      “有人……刚才有人看……”她声音发颤,内壁绞得更紧,“老公……他在看学姐被你操……”

      周临被她绞得闷哼一声,加快了速度。铁栏杆被撞得嘎吱作响,和弹簧床的动静不一样,这种金属与砖墙摩擦的声音更尖锐,更刺耳,在安静的弄堂上空回荡。

      “我要去了……”柳含露大腿发抖,快感攒得发胀,“老公……学姐要去了……在阳台上……让他们看见学姐高潮……”

      高潮猛地炸开,她浑身痉挛,内壁死死咬住体内的肉棒,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她仰着脖子叫出声,没有压着,清脆的呻吟混在夜风里,传进对面亮着的窗户,传到楼下弄堂散步的老人耳朵里。

      周临在她高潮的吸吮下差点缴械,硬生生退出来,喘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去。他把她转过来,让她面朝着自己,背靠着铁栏杆。柳含露腿软得站不住,周临托着她的右腿,让她勾在栏杆上,敞开的阴户正对着他,还在微微翕动。

      “看着我。”周临声音低哑,重新顶进去。

      “啊……”柳含露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对上他的眼睛,“老公……”

      周临缓慢地进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再慢慢退出来,碾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柳含露被他磨得浑身发软,指甲在他后背划出红痕,眼泪都被逼出来。

      “周临……”她喊他的名字,认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我选这个的……我选你……”

      周临动作顿了一下,抱着她更紧了,腰下顶得更深。对面楼又有窗户亮了灯,人影一晃而过。柳含露脸埋在周临颈窝,闷声喊:“老公……有人……”

      “嗯。”周临亲她的耳朵,“让他们看。看我在干谁。”

      “干学姐……”柳含露仰起脸,嘴角挂着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干你的骚学姐……”

      第二波高潮比刚才更猛烈,内壁痉挛着绞紧,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浑身抽搐。周临再也忍不住,抵着宫口狠狠射进去,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深处。

      两人靠在阳台上喘了许久,夜风吹着汗湿的皮肤,凉飕飕的。柳含露腿还在抖,周临扶着她,帮她把堆在腰间的真丝睡裙拉下来,盖住大腿。她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他心跳慢慢平复。

      “冷了。”她说。

      “进去吧。”

      周临搂着她走回室内,随手拉上了阳台的窗帘。柳含露站在客厅中间,真丝睡裙皱巴巴的,大腿内侧沾着混在一起的体液,头发乱成一团。她看着周临,忽然笑了一下。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她说。

      周临愣了一下:“什么?”

      “我选这个。”柳含露抬起手,把粘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这间屋子。这个阳台。你。”


      晚上八点,两人洗完澡,柳含露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周临的灰色旧T恤套上。T恤洗得发软,下摆堪堪盖住大腿一半,D罩杯在宽松的棉布下顶出两个凸起,没穿内衣,也没穿内裤。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素着一张脸,坐在床沿等周临拿吹风机。

      周临从卫生间翻出一个老旧的吹风机,外壳泛黄,电线缠了好几圈胶带。

      “只有这个。”他有点窘迫,“以前大学用的。”

      柳含露接过来掂了掂,比她平时用的Dyson重了一倍不止。她笑了一声,按开关,风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像老式拖拉机。

      “学姐没吹过这种吧?”周临坐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拢头发。

      “没有。”柳含露对着镜子看自己,“挺带劲的。跟开拖拉机似的。”

      暖风从老旧的风口吹出来,不够均匀,时热时凉。周临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缕缕托着让她吹。柳含露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粗糙又笨拙的温柔。

      “明天我回静安区拿一箱东西。”她慢悠悠地说,“护肤品还差几瓶,工作要用的几件衣服,还有个SK-II的化妆镜,放卫生间刚好。”

      “那镜子挺大的吧?”周临想了想,“卫生台面可能放不下。”

      “你那张破桌子挪一挪,卫生间就能腾出地方。”柳含露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他,“以后你早上用卫生间十五分钟,剩下时间归我。行不行?”

      “行。”周临点头,“你要多少时间都行。”

      “还有早饭。”柳含露转过头,下巴搁在他大腿上,湿头发蹭着他的裤腿,“楼下那家生煎你觉得行吗?还是你自己做?”

      “我煮面条还行。”周临摸了摸她的头顶,“你要吃生煎我去买。”

      “那就一三五生煎,二四六面条,周日出去吃。”柳含露一一安排,像个真正搬进来过日子的人,“你的咖啡太难喝了,明天我带几包挂耳过来。”

      周临听着她絮絮叨叨,心跳得又快又重,有点不真实。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学姐。”

      “嗯?”

      “你真的住这儿了。”

      柳含露抬起头看他,眼神平静又笃定:“住了。别问第二遍。”

      吹完头发,柳含露走进卫生间,从洗漱包里拿出最后一瓶东西。细长的瓶身,Tom Ford的乌木沉香,她惯用的香水。她打开镜柜,把香水放在最右边那排护肤品的尽头,瓶身和那些瓶瓶罐罐排成整齐的一列。

      左边角落里,周临那个便利店赠品的牙刷杯,和她莫兰迪粉色的杯子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一指宽的缝隙。

      她关上镜柜门,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灰色旧T恤,散发,素颜,背景是泛黄的马赛克瓷砖和积垢的花洒。这和她在静安区那间高级公寓里的样子完全不同。可她觉得,镜子里这个人更真实。

      走出卫生间,周临已经把床铺好了。弹簧床垫上换了干净的床单,枕头拍得松松的。柳含露走过去,拿起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BatNet的图标还在,通知依旧关着,静悄悄的,什么也没亮。她盯着那个灰色的蝙蝠剪影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关了?”周临问。

      “嗯。”柳含露爬上床,弹簧架嘎吱响了一声,“今晚不想看手机。”

      十一点,两人躺在床上。弹簧床在他们身下轻轻晃着,老旧的床架偶尔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窗外是昏黄的路灯,对面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远处有城市夜归的车声。

      柳含露侧躺着,背对着周临。周临从后面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T恤薄,他的体温透过棉布传过来,暖烘烘的。

      “今天累死了。”柳含露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学姐没力气骑老公了。”

      “那就睡。”周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耳垂,“明天还要早起。”

      “明天早起搬箱子……”她嘟囔了一声,又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拱了拱,“周临。”

      “嗯?”

      “这样挺好的。”

      周临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嘴唇贴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嗯,挺好的。”

      柳含露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睡着了。周临睁着眼躺了很久,看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落在天花板上,看着对面楼最后一盏灯熄灭,看着远处城市天际线微弱的亮光。她真的在这里。在他这张嘎吱作响的破床上。在他这件洗得发软的旧T恤里。

      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看很久,慢慢也闭上了眼。


      清晨七点,柳含露睁开眼。

      老式窗帘透光性不好,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亮线。弹簧床的另一边是温热的,周临还睡着,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

      她看了他一会儿。下颌线,睫毛,嘴角微微张着,睡得很沉的普通男人的脸。

      柳含露坐起来,弹簧架嘎吱响了一声。她低头看自己,灰色T恤皱巴巴的,下摆卷到大腿根,两条光腿伸在被子外面。她把T恤往下拉了拉,光脚下床。

      地板凉。她趿拉着走到卫生间,打开镜柜。那排护肤品安安静静地待在架子上,最右边是那瓶乌木沉香。左边角落,他的牙刷杯和她的杯子还并排站着。

      她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翘,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角却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松弛。

      刷完牙洗了脸,她转身走出卫生间,穿过卧室,走进小厨房。灶台上还放着昨天没做完的菜,番茄和鱼放在保鲜盒里,葱洗好了用报纸裹着搁在角落。

      她打开燃气灶,火苗噗地蹿上来,蓝色的焰心晃了晃。水壶灌满水放上去,点火。然后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从碗柜里翻出两只碗。

      厨房窗户还关着,阳台的窗帘也没拉开。弄堂里已经有早起的动静,收垃圾的车轰隆隆地开过去,楼下有人在大声喊不知道谁家小孩起床。

      水壶开始嘶嘶作响,蒸汽从壶嘴冒出来。

      柳含露靠在灶台边,灰色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段,赤脚踩在凉飕飕的瓷砖上,头发随手扎了个半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看着水壶冒出的白汽,回头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开着,床上的轮廓还在,呼吸声听不见但人没动。

      水壶吹响了。她关火,倒了两杯热水放在桌上。又打了两个鸡蛋,搅散,开火热锅。油烟腾起来,鸡蛋在锅底滋滋作响。

      晨光从厨房窗户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对面楼静悄悄的,昨晚亮灯的那几扇窗都拉着帘。

      柳含露拿铲子翻了个面,鸡蛋有点焦了,她也不在意,铲进盘子里。又热了牛奶,把昨天买的吐司片放进微波炉转了十秒。

      小餐桌上一碟炒鸡蛋,两片吐司,两杯热水,一杯牛奶。她拉过椅子坐下,等水稍凉,端起来抿了一口。

      卧室里传来床架嘎吱的响动,周临翻了个身。

      柳含露把杯子放下,嘴角弯了弯,没起身,继续坐着等他。

      锅里的余温散着热气,厨房里飘着炒鸡蛋和牛奶的气味,窗外弄堂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城市醒了。

      同居第一天,就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