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十点,静安区公寓的阳光把地板晒得发白。柳含露把最后一管口红塞进化妆包,拉链一合,扔进那只Chanel黑色绗缝大托特里。
行李很简单。一个轻便周末袋,一套真丝睡袍,两件换洗内衣,烟熏眼妆的化妆品占了半个包。她站在全身镜前,深巧克力色方领吊带背心把D罩杯撑得满满当当,锁骨和肩头大段裸露在外面,没穿内衣,乳尖的形状隔着薄料若隐若现。米白豹纹阔脚长裤系着黑色流苏腰带,腰线掐得极细,裤腿垂到高跟凉鞋面,把腿拉得老长。金圈大耳环,细腕上绕着金饰,头发扎了半马尾,侧边编了股辫子缠在耳廓边,眼妆是微熏的棕,唇是裸色。
她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应用列表滑到底,那个灰色的蝙蝠图标亮着。她盯着看了一会,指腹按上去,上滑,强制关闭。接着进设置,通知权限,关掉。屏幕暗下去,她把手机翻过来扔进包里,金属扣啪嗒一声扣死。
楼下喇叭响了一声。
她拎起包和周末袋,最后一次扫视房间。门锁咔哒落定。
浅咖色的大众停在单元门口,周临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灰白T恤,浅色奇诺裤,袖口挽了两道。她踩着高跟走过去,拉开副驾车门扔进包,自己坐进去,腿一收,系安全带。
“到挺早。”
周临看她一眼,视线在吊带领口停了一瞬又挪开:“等你的时候刷了会手机。学姐今天……这身挺杀的。”
柳含露偏过头,墨镜推到头顶,笑意从眼角漫出来:“是吗?学姐出门见弟弟,总得收拾收拾。”
她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走吧,老公。开车。”
周临发动车子,嘴角压不住地翘:“学姐喊老公,我还能开慢了?”
G50高速上阳光白花花一片,车子汇入车流。柳含露把车窗摇下一截,风灌进来吹她的辫子。她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段,高速路牌和蓝天,又翻过来对准自己,吊带领口截取到胸线以上,嘴角微扬,眼神懒散。拍完了,她没发,手指在发布键上悬了悬,退出来,锁屏。
“不发了?”周临瞥了一眼。
“太赶。等到了再发。”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脑袋靠在椅背上,侧脸看他开车的侧影。他握方向盘的姿势规规矩矩,偶尔偏头看她,眼底有点拘谨的欢喜,像得了什么宝贝的小男生。
“弟弟开车挺稳的。”她伸手拨了拨他后脑勺的短发。
周临躲了一下又迎上来:“学姐坐副驾,必须稳。”
“嘴甜。”她笑了一声,把腿交叠起来,豹纹裤腿滑开,露出一截脚踝。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她讲上周去吃的一家糟粕醋火锅,汤底多鲜,他讲他导师又发疯催论文,抱怨了半截自己停下来,说不想提这些。
“那就别提。”柳含露把墨镜摘下来架在领口,裸色的镜腿卡在锁骨和乳沟之间,“今天什么都不想。就我们俩。”
周临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没接话,但侧脸的线条松下来。
下高速,进莫干山的盘山公路。两边的竹海渐渐浓密,阳光被叶子切碎,车里光影斑驳。周临开得更慢了,弯道多,路窄。
柳含露盯着窗外发了一会呆,忽然开口:“你之前那半个月,没找我。”
周临沉默片刻:“学姐不是说了,别联系。”
“我说别联系你就不联系了?”
“……我记性好。”
她偏头看他。他目视前方,下颌绷着,耳根有点红。
柳含露没再追问,把手搭上他的小臂,指尖沿着T恤袖口划了一圈:“乖。”
民宿在半山腰,独栋别墅,白墙灰瓦,被竹林围着。管家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制服,笑得客气又不过分热络。柳含露报了XuLin工作室的名头,管家点头,眼神在她身上的Chanel和豹纹裤上掠过,显然心里有了谱。
“柳女士,周先生,这边请。独栋院子里有私汤,私密性很好,不过我们每天傍晚和早上会有阿姨来送餐和整理,如果不需要可以挂免打扰。”
柳含露接过房卡,顺手在民宿门口站定,背对大门,山景和竹海做背景,侧身回头,下巴微扬。周临懂了,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回头我修修再发。”
进主卧,落地窗正对山景,远处另一栋别墅的灯光隐约闪了一下。King size的大床铺着真丝床品,主卫连着院子的露天私汤,蒸汽从水面飘上来。
柳含露把周末袋往床上一扔,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按住:“这个周末,不许碰手机。”
周临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听学姐的。”
她踢掉高跟凉鞋,赤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吊带背心被撑得更紧,腰线拉出来一截。
“先泡汤。”她转身进了主卫,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你去放水,我换衣服。”
管家留了两件米白色真丝浴袍搭在私汤边。柳含露把吊带背心从下摆往上撸,D罩杯的奶子弹出来,乳尖因为山间的凉风微微发硬。她把裤子也脱了,全裸站了一瞬,竹海的风从院墙上方扑过来,吹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周临从主卫出来,正好看见她背对院子,光着身子,腰窝的凹陷和臀线被浴室透出来的暖光勾出轮廓。他停住脚。
她回头,赤条条站着,一点遮挡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把胸往前挺了挺:“看什么看,过来脱。”
周临把自己T恤扒下来,奇诺裤和内裤一并蹬掉。他身材不算壮,但肩膀宽,线条干净,半硬不硬的那根东西随着动作晃了晃。
柳含露瞥了一眼,笑:“还行,没让我失望。”
她率先跨进私汤,热水没过腰线,D罩杯在水里浮着,乳尖刚好露在水面之上,被蒸汽熏成淡粉色。周临跟进来,坐在对面,热水漫过胸口,肌肉松下来。
“舒服。”柳含露长出一口气,脑袋靠在池壁上,仰脸看天。山间夜空干净,星星比城里密得多,一颗卫星缓慢地划过去。
“学姐。”周临挪过来,离她半臂远。
“嗯?”
“你肩膀好白。”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水面以上的肩膀,又缩回去。
柳含露一把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肩头:“弟弟,帮学姐揉揉肩。开车坐了一路,酸死了。”
周临的手掌覆上来,力道不大不小地按揉。她闭上眼,舒服地哼了一声。他按了一会,手从肩膀滑到锁骨,指尖沿着锁骨窝描了一遍,又往下,碰到她胸口的弧度。
“骚学姐。”他声音低下来,气息喷在她耳侧,“在水里就忍不住了?”
柳含露睁开眼,水汽氤氲里他的脸近在咫尺。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嘴角挑起来:“你摸着学姐的奶子说谁骚呢?”
“摸了才知道。”他的手真往下探了,掌心兜住她一侧乳房,拇指擦过挺立的乳尖。
她吸了口气,没躲,反而把胸往他手心里送了送:“摸够了?还想摸哪?”
周临没接话,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掌一左一右包住她的胸,揉捏的力道比刚才重,拇指碾着两颗硬起来的乳尖。柳含露仰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伸手去捞他腰侧。
“过来。”她拽他,两条腿在水下缠上他的腰,整个人跨坐到他大腿上,胸贴着他的胸膛,下腹隔着热水磨蹭他半勃的那根。
周临的呼吸粗起来,手从她胸前滑到腰侧,往下摸到她臀瓣,掐了一把。
柳含露贴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弟弟想干学姐了?”
“……嗯。”
“想干就说。”
“学姐……我想干你。”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被热水泡软了。
她笑出声,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推开他的手,从他腿上下来,退开半步,水花哗啦啦响。
“不是现在。”她站起来,水线从锁骨一路往下淌,乳尖上的水珠滴落,“我想在床上。你行不行?”
周临盯着她湿漉漉的身体,喉结滚了一下,站起来,水从他肩背往下淌,那根东西已经完全硬了,直挺挺地冲着她。
“行不行你马上就知道了。”
两人裹着浴袍回主卧,柳含露走前面,带子系得松松垮垮,胸口大敞,随着走路一晃一晃。周临跟在后面,浴袍只穿了一半,肩膀露在外面。
进门,她把浴袍带子一扯,整件滑落在地。赤裸的身体在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下泛着水光,choker项链和金耳环还戴着,半马尾散了一半,辫子歪在一边。她转过身,朝他招了招手。
周临走过来,她也伸手扯掉他的浴袍。两具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他的硬挺抵在她小腹,烫得她一缩。
“急什么。”她伸手握住他,慢悠悠撸动了两下,“先让学姐爽了再说。”
她仰面躺上大床,真丝床单被她的湿身子蹭出一大片水渍。她抬手把半马尾的发圈扯掉,长发散在枕头上,然后分腿,屈膝,脚跟踩在床沿,把那处泥泞泛光的私处整个亮出来给他看。
“看清楚了吗?”
周临站在床边,视线从她的脸移到胸,移到腹,定在那片光洁的耻丘和微微翕动的肉唇上。他咽了口唾沫。
“看清楚了。”
“那就来。”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先亲这儿。”
周临跪上床,俯身,嘴唇从她的喉咙开始,一路往下。吻过锁骨,吻过胸口,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她哼了一声,手插进他头发里按了按。他继续往下,舌面划过肋骨,肚脐,小腹那道浅浅的沟,最后落在她大腿内侧。
柳含露的腿分得更开,他的呼吸喷在肿胀的肉唇上,又湿又烫。他低头,舌尖从穴口往上舔,一路碾过外翻的肉唇,最后裹住那颗挺出来的阴蒂,吸了一口。
“嗯——”她的腰弹起来,双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对,就这样……舔学姐的……再用力点……”
周临的舌头搅弄着她的阴蒂,时轻时重,手指探进穴口,一层软肉裹上来,又湿又紧,吸着他的指节。他加了第二根,手指在里面抠挖,舌尖不停。
柳含露的腿开始发抖,脚趾蜷起来抓着床单,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快感从小腹深处往上翻涌,一波一波往上撞。
“要去了……弟弟别停……手指再快点……”
周临的手指加速抽插,舌头狠吸阴蒂,她的内壁猛地绞紧,整个人弓起来,大腿夹住他的脑袋,高高低低地喊了一声。
“老公——!”
高潮砸下来,内壁痉挛着绞他的手指,淫水一股一股往外涌。她喘着气松开腿,周临抬起头,嘴唇和下巴全是水渍,眼神暗得发沉。
“学姐刚才喊什么?”
她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发颤,听见他问,偏过头笑了一下,眼睛水润润的:“喊老公。你聋了?”
周临没说话,直起身,握住自己的阴茎,龟头抵在她还在翕动的穴口上,往前一推,整根没入。
柳含露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碎的呻吟,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指甲嵌进去,划出红痕。他停在里面不动,感受她内壁一波一波地吸吮,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息喷在她脸上。
“学姐里面好烫。”
“废话……你先动啊……”
他撤出大半,又缓缓顶进去,每一下都碾到最深。柳含露的腰跟着他的节奏起伏,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住他的尾椎骨往里压。
“再深一点……老公操学姐……用力……”
周临的力道加重,胯骨撞她的胯骨,囊袋拍在她的臀缝上,啪啪作响。她被顶得往上滑,头发散在枕头上,choker随着呼吸起伏。
“骚学姐……夹这么紧……”
“你说谁骚……你操的又不是别人……”她咬着他的耳垂,含糊地说,“你操的是你学姐……再用力……干死我……”
周临加快了,汗水滴在她胸口,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吻她的喉咙,阴茎在里面碾磨前壁那块软肉。她又开始发抖,快感重新攒起来,从尾椎骨往脑门上蹿。
“又要去了……老公别停……就这样……再快点——”
她尖叫着绞紧,内壁像嘴一样咬住他,痉挛着吸。周临被她绞得闷哼一声,死撑着没射,等她松下来才缓了缓。
柳含露推开他的肩膀,自己翻身跨坐上去,手握着他的阴茎重新塞进穴里,一寸寸坐到底。她仰头,双手撑在他胸口,自己控制节奏,腰腹起伏,把他整根吞进去再退出来,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坐下去。
“学姐自己来……你受着就行……”
周临抬头看她,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D罩杯的奶子随着她的起伏晃动,乳尖硬挺,小腹的肌肉线条绷着,腰窝的凹陷时隐时现。他伸手覆上她的乳房,揉捏,掐住乳尖往外扯。
“骚学姐骑我……真好看……”
“好看就多看……这辈子也就你能看见了……”
她加快了起伏,内壁裹着柱身磨碾,龟头每下都撞到最深,酸胀和快感混在一起,从小腹往上烧。她俯下身,头发垂在他脸上,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气息全喷在他嘴里。
“老公……学姐要去了……再顶我一下……”
周临挺腰,从下往上顶了一记深的。她的身体僵住,内壁疯狂痉挛,高潮比刚才更猛,她趴在他胸口喘,浑身都在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蹭在他锁骨上。
周临抱住她的腰,翻了身把她压在底下,阴茎还在里面,硬得发痛。他不再克制,快速抽插,每一下都顶到宫口,她的内壁还在痉挛,绞得他头皮发麻。
“学姐……我快了……射哪?”
柳含露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跟扣住他的尾椎,双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把皮都快划破了。她仰着脸,眼角通红,嘴唇被咬得发白,声音又哑又碎。
“里面……老公射里面……给学姐……”
周临闷吼一声,死死抵住她的宫口,阴茎跳动,精液一股一股往里灌。她被烫得一缩,内壁又痉挛着绞了他一阵,两个人叠在一起,喘得粗重。
他没立刻退出来,埋在她身体里,脸埋在她的颈窝。她的手从他后背滑下来,软绵绵地搭在他腰侧,手指无意识地描着他的腰线。
过了好一会,周临才软着退出来,精液混着淫水从穴口涌出来,蹭在真丝床单上。他翻到一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别擦。”柳含露按住他的手,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让我躺一会。”
她并拢腿,侧躺着,精液沿着大腿根往下淌,她也不管,伸手把头发从脸上拨开,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临侧过身,手指擦掉她眼角没干的泪痕:“学姐哭了。”
“爽哭了不行吗?”她偏头咬了一下他的指尖,“少废话,去拿毛巾给我擦擦腿。”
周临笑了一声,下床去主卫拿湿毛巾。她听着他的脚步声,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没有别的味道,只有真丝面料的冷香和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味。
手机在床头柜上扣着,屏幕漆黑。BatNet没有亮,也不会亮。
她翻了个身,看着落地窗外竹海的轮廓。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远处那栋别墅的灯已经灭了。
周临拿着毛巾回来,掀开被子给她擦腿,力道很轻,从大腿根一路擦到脚踝。
“痒。”她缩了缩脚。
“忍着。”他低头仔细擦干净,把毛巾扔到床下,爬回被子里,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学姐,今天开心吗?”
她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十指扣了一扣,松开。
“还行吧。”
“就还行?”
“行了行了,开心。特别开心。”她把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按,“满意了吧?”
掌心覆上她温热的乳房,他没再说话,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抱紧了。
窗外竹涛阵阵,偶尔有虫鸣。柳含露闭上眼,意识慢慢沉下去,身体又累又空又满,像被什么填平了。
她不想追究。
这一夜没有梦。
阳光从竹梢上方斜下来,把院子里的碎石路晒得泛白。柳含露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晃醒,翻了个身,手臂搭上旁边微凉的床单。人已经不在了。
主卫那边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周临擦着手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民宿的米白真丝浴袍,腰带系得歪歪扭扭。
“醒了?”他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她散在枕头的长发和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
柳含露眯着眼,嗓子还哑着:“几点了?”
“快九点半。管家发消息问什么时候送brunch。”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昨晚没穿内衣,D罩杯的奶子随着动作晃了晃。她也不遮,揉了揉眼睛:“送吧。我换件衣服。”
周临盯着她胸口看了一眼,咽了下口水,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柳含露下床,从周末袋里翻出自己那条浅咖色短款真丝睡袍,抖开穿上。料子滑溜溜的,腰带随便一系,领口大敞,长到大腿中段,两条光溜溜的腿全露在外面。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去主卫洗了把脸,素颜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皮有点肿,但精神头还行。
院子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白瓷盘里的班尼迪克蛋,切开流心淌出来;一篮子可颂和法棍,果酱黄油各一小碟;鲜切的水果拼盘,猕猴桃草莓蓝莓;银壶装着热咖啡,另一壶是鲜榨橙汁。桌布是米白真丝,中间一枝山茶花插在细颈瓶里。
柳含露拉开藤椅坐下,睡袍下摆滑开,大腿根露了一截。她拿起橙汁喝了一口,视线扫过院子四周,竹海在晨光里绿得发亮,私汤的水面飘着几片落叶。
“这地方真不错。”她拿叉子戳了一个流心蛋,“值回票价。”
周临坐在对面,给她倒咖啡:“学姐选的地方,还能有差的?”
“嘴甜。”她咬了一口可颂,腮帮子鼓鼓的,伸手去够远处的草莓,够不着,直接拿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喂我。”
周临捏起草莓递到她嘴边。她张嘴含住,舌尖扫过他的指尖,眼睛弯起来。
“甜。”
“学姐更甜。”
“得了吧你。”她咽下草莓,拿纸巾擦了擦嘴,忽然伸手,“把你手机给我。”
周临解锁递过去。柳含露擦干净手指,接过手机,打开相机,换了个角度对着自己。
“帮学姐拍几张。光线正好。”
她侧身坐,一条腿屈起踩在椅子横档上,睡袍滑到大腿根,手撑着下巴,眼神慵懒地看着镜头。周临蹲下来找角度,咔嚓咔嚓连拍几张。
“这张好看。”她划拉屏幕,“再拍个带院子的。”
柳含露站起来,走到院子的竹篱笆前,背对镜头,双手拢着头发往一边拨,露出后颈和肩线。浅咖色睡袍被晨光打透,腰臀的轮廓若隐若现。
“你现在过来。”她招手。
周临走过去,她拉过他的手,让他站在自己身侧,只露出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侧脸和身体被晨光剪成半暗的剪影。
“就这样,拍我,你的手要入镜。”
周临举着手机,她靠在他手臂上,眼睛看着远处的竹海,嘴角带着一点真切的笑意。
“这张好。”她拿过手机看了看,又调了个滤镜,“绝了。”
柳含露坐回藤椅,拿起自己的手机,传照片,打开小红书编辑界面。第一张是她坐着吃brunch的侧脸,第二张是院子竹海,第三张是背对镜头的剪影——周临的手搭在她肩上,轮廓分明。
配文她敲了几个字,删掉,又敲:`周末逃跑计划 🎋 私汤和山风,还有草莓。`
发布。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继续吃可颂。没一会,手机开始震。
柳含露点开通知。评论区已经刷起来了。
`学姐这是哪!求民宿名字!`
`天哪学姐素颜也太好看了吧`
`第三张那个手……是谁的🤔`
`又是那个弟弟吧!学姐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手好大 我懂了 学姐这是官宣吗`
`逃跑计划?跟谁逃的呀~`
`草莓甜还是弟弟甜🤤`
周临凑过来看,脸有点红:“她们猜是我。”
“不然是谁的?”柳含露拿叉子敲了敲他的手背,“学姐的弟弟,还不敢认?”
“敢。”他小声说,手指划着屏幕看评论,嘴角压不住地翘,“她们说你素颜好看。”
“那当然。”她仰起脸,阳光落在她没化妆的五官上,皮肤细腻,“学姐天生丽质。”
“还有人说……姐姐官宣。”
柳含露笑了一声,把手机屏幕按灭:“官宣什么。玩呢。”
周临没接话,低头喝了口咖啡。她瞥了他一眼,伸手拨了拨他的短发:“吃醋了?”
“没有。”
“真没有?”
“……有点。”他闷声说。
她倾身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快,嘴唇上还沾着橙汁的酸甜:“你在这呢,谁还能把你挤走?”
周临的脸更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柳含露看着他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别装了,把那块法棍给我撕一半。”
两人分着面包,喝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管家隔着院子喊了一声,问需不需要加咖啡,柳含露说不用,等声音走远了,她才把腿从椅子底下收回来,伸了个懒腰。
“吃饱了。去走走?”
民宿后面有条石阶小路,通往半山的观景台。柳含露换上昨天那双高跟凉鞋,睡袍外头套了件针织开衫,长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周临穿着T恤短裤,两人沿着石阶慢慢走。
山风把她的开衫吹得鼓起来,偶尔有别的民宿住客从下面上来,看他们一眼,又看一眼。柳含露坦然地挽着周临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在石阶上走得稳稳当当。
“你不累吗?”周临看着她的鞋跟。
“累什么。这点路。”她侧头看他,“你倒是多看看风景,盯我鞋干什么。”
“风景没你好看。”
“哟,弟弟学坏了。”她捏了捏他的手臂肌肉,“健身了?”
“打篮球……偶尔。”
“难怪肩膀比上次宽了。”她上下打量他,“还行,没给学姐丢人。”
观景台上没什么人,远处的竹海连绵起伏,风把云吹得很快。柳含露靠在栏杆上,低头看手机,小红书评论已经破千了,各种猜测和尖叫。她划了几条,笑了一下,锁屏塞进兜里。
“回去吧。下午我还想在院子里晒太阳。”
下午两点半,山间的阳光懒洋洋的。管家和阿姨在别墅另一侧的休息间午睡,院子里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柳含露从主卧晃出来,短款浅咖色真丝睡袍只系了腰间那根带子,领口敞着,随着走路一晃一晃,里面什么都没穿,偶尔能看见乳侧的白腻弧度。她赤脚踩在院子的木地板上,走到那张带厚垫子的户外躺椅前,整个人仰面瘫下去,舒服地叹了口气。
周临跟在后面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看见她那副样子,脚步顿了顿。
“你就这么出来了?”
“怎么了?”她侧过脸,手枕在脑后,睡袍下摆滑开,大腿根的白肉露了一截,“这是私汤院子,谁来看?”
“阿姨不是说四点来收餐具……”
“四点,现在两点半。”她抬起脚,脚趾勾了勾他的裤腿,“过来坐。”
周临在躺椅边坐下,她翻了个身,下巴抵着他的大腿,眼睛从下往上看他:“弟弟,学姐想干坏事。”
他喉结滚了一下:“……什么坏事?”
柳含露伸手,隔着短裤捏了一下他已经开始有反应的那根东西,笑出声:“这根坏东西,硬了。”
“学姐别乱摸……”
“摸的就是你。”她坐起来,伸手拉他,“躺下。”
周临被她按着躺在宽大的垫子上,她跨坐到他腰侧,睡袍的下摆散开,光溜溜的大腿压着他的胯骨。她俯下身,手指勾着他T恤的下摆往上推,露出他紧实的腹部。
“弟弟身材不错啊。”她指尖划过他的腹肌,“比学姐的平。”
“学姐的哪里平了……”他伸手,掌心隔着睡袍的薄料覆上她的乳房,揉了一把。
“手挺老实。”她没躲,反而把胸往他手心里送了送,腰慢慢往下压,臀瓣隔着他的短裤磨蹭他已经硬挺的阴茎。
周临的呼吸重起来,手从她胸口滑到腰侧,掌心感受着她睡袍下面光洁温热的皮肤。山风吹过来,把她的睡袍吹得鼓起来,她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学姐……”他的声音哑了,盯着她领口露出的乳沟,“真要在这儿?”
“就这儿。”柳含露直起身,手指勾住睡袍的腰带,一扯。结散开,料子往两边滑,她里面什么都没穿,D罩杯的奶子直接弹出来,乳尖被山风吹得微微发硬,小腹平坦,往下是光洁无毛的耻丘,肉唇微微翕动,已经泛着湿光。
她就这么半敞着睡袍跨坐在他身上,白花花的肉体在下午的日光下一览无余。周临的眼睛直了,手本能地握住她的腰。
“骚学姐……”他嗓音低下来,“这么敞着,不冷?”
“你热不热?”她笑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光裸的乳房上,“摸摸,学姐热不热?”
掌心覆上温热的软肉,他的指腹碾过挺立的乳尖,她吸了口气,腰往下压了压,湿漉漉的私处隔着他的短裤蹭了蹭硬挺的轮廓。
“弟弟硬成这样了……”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舌尖舔了一下耳廓,“学姐帮你弄出来?”
她没等他回答,从身上爬下来,跪在躺椅边的木地板上,双手去解他的短裤。拉链一拉,内裤一褪,硬挺的阴茎弹出来,青筋微微跳动。她握住根部,掌心包裹着柱身,拇指擦过龟头,抹掉顶端渗出来的前液。
“学姐先给你含含……”她低下头,红唇含住龟头,舌尖绕着马眼打转,舌尖探进小孔轻轻舔弄。
周临闷哼一声,手插进她散落的头发里,没按,只是搭着。她含着柱身往下吞,嘴唇箍紧,舌面贴着柱身底面往深处推,退出来的时候用力吸了一下,发出啵的水声。
“嗯……舒服吗?”她抬起脸,嘴角挂着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眼睛水润润的看着他。
“舒服……”他喘着气,“学姐嘴巴……太会了……”
“那当然。”她笑了一声,又低头,这次吞得更深,嘴唇抵到根部,喉咙紧紧包裹住龟头,他的阴毛蹭着她的鼻尖。她吸着退出来,手掌撸动着柱身,嘴唇去含他的囊袋,舌尖拨弄着两颗睾丸。
周临的腰不自觉往上顶,她按住他的胯骨:“别动,学姐来。”
她重新含住阴茎,嘴唇和舌头配合着吞吐,手掌包裹着根部撸动,节奏时快时慢,偶尔停下来用舌尖狠舔一下系带,又整个吞进去深喉。
“学姐……再这样我要……”
她立刻松嘴,手掌离开,让他硬挺挺地晾在空气里,跳了两下。
“不行,学姐还没爽呢。”她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跨回他身上。
柳含露把睡袍的袖子从肩头褪下来,整件睡袍挂在臂弯处,上半身完全赤裸,只有腰胯间还搭着一点料子。她分开腿,膝盖跪在垫子两侧,手向后探,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湿淋淋的穴口。
龟头抵在肉唇上,她慢慢往下坐,一寸寸吞进去。内壁又湿又热,紧紧裹着柱身吸吮,她咬着唇,腰往下压,直到根部完全没入。
“嗯……”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长叹,“好满……”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腹发力,缓慢起伏。每一下都把他的阴茎整根吞进去再退出来,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坐下去,囊袋拍在她的臀缝上。
“骚学姐骑我……”周临抬头看她,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轮廓泛着金光,D罩杯的奶子随着起伏晃动,乳尖硬挺,她的小腹绷着,腰窝的凹陷时隐时现。他伸手覆上她的乳房,揉捏,掐住乳尖往外扯。
“啊……轻点……”她吸了口气,内壁不自觉绞紧了一下,快感从小腹深处往上蹿,“学姐的奶子是你随便掐的吗……”
“是。”他坐起来,脸埋在她胸口,张嘴含住另一侧乳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她被咬得浑身一颤,腰加快了起伏的节奏,内壁疯狂地裹吸,淫水顺着结合处往下淌,滴在他的耻骨上。
“老公……学姐要去了……”她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全喷在他脸上,“顶我……下面顶我……”
周临挺腰,从下往上狠顶了一记。她的身体绷紧,内壁痉挛着绞紧,大腿夹住他的腰,脚趾蜷起来。
“老公——!”
第一波高潮砸下来,内壁狠狠绞紧他的阴茎,痉挛着一波一波吸,淫水浇在根部。她趴在他肩膀上喘,浑身都在抖,指甲嵌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周临没射,硬撑着等她松下来,才缓缓动了两下。
“学姐还要吗?”
“要……”她声音发颤,“换个姿势……”
她从他身上下来,弯腰,双手撑着躺椅的扶手,臀瓣高高翘起来,睡袍彻底滑到腰间,露出腰臀的弧线和泥泞的穴口。精液混着淫水从肉缝里流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周临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掌抚过她的臀瓣,手指探进湿热的肉缝里搅了两下,抽出,握住自己的阴茎,龟头抵在穴口上,往前一推,整根没入。
“啊——!”她的背脊弓起来,乳房被挤压在垫子上,乳头摩擦着粗糙的帆布面料,快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冲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拍打着她充血肿胀的阴蒂,啪啪的水声在院子里回荡。她咬着手背,还是压不住呻吟,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骚学姐……叫这么响……不怕人听见……”他喘着气,腰上加力。
“听见就听见……啊……学姐让你操的……你操的是你学姐……”她扭过头看他,眼角通红,瞳孔涣散,“用力……老公用力操学姐……”
山风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吹在她汗湿的背上。远处的别墅安安静静,隐约能听见另一侧休息间传来的电视声。
“再深一点……撞到了……啊……”
周临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拇指碾上她肿胀的阴蒂,揉按画圈。她浑身痉挛,内壁疯狂地绞紧,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波更猛,从小腹深处炸开,烧遍全身。
“老公——我要去了——别停——!”
她尖叫出声,内壁痉挛着吸吮,大腿发抖,几乎站不住。周临被她绞得闷吼一声,腰部用力,死死抵住她的宫口,阴茎跳动,精液一股一股往里灌。
两个人叠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山风吹着他们汗湿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软了一点,但没退出来。
过了好一会,周临才退出来,精液混着淫水从她合不拢的穴口流出来,滴在躺椅的垫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她瘫在扶手上,腿软得站不起来,睡袍皱成一团挂在腰间,后背全是汗。
周临拿来一条浴巾,裹住她,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睫毛还在抖。
“学姐……”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还好吗?”
“你说呢……”她哑着嗓子笑了一声,“腿软了。”
他低头看她,阳光把她的轮廓照得毛茸茸的,素颜的脸上还挂着潮红,眼睛水润润的。
“学姐真好看。”他小声说。
“骚完了说好看?”她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气软绵绵的,“少来这套。”
周临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还没完全平复。
竹叶沙沙响,偶尔有鸟叫。躺椅的垫子上,他们留下的痕迹在阳光底下慢慢变干。她不想动了,就这么靠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山风交替吹过皮肤。
“弟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这样挺好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嗯。挺好的。”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上的汗渍。院子外面,竹海被风吹得哗哗响。远处休息间的电视声换成了音乐,阿姨在哼歌。
她不想管那些。她只想在这里,在这个被山风和竹叶包围的院子里,在他怀里,多赖一会。
管家五点准时来敲门,声音隔着院子传进来,轻柔得恰到好处。柳含露从周临怀里抬起头,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睡袍,把领口拢了拢。
“请进。”
管家推开盘山小门,视线礼貌地落在两米开外的地面:“柳女士,周先生,退房手续已经办好,车可以开到门口。”
“谢谢。”柳含露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了一下躺椅扶手才站稳。她把睡袍带子系紧,赤脚走回主卧。
周临跟在后面,去浴室冲洗。她听见水声,从周末袋里翻出换洗衣服。深巧克力色吊带背心,米白豹纹阔脚裤,和那双高跟凉鞋。她没穿内衣,直接套上背心,D罩杯把方领撑得满满当当,锁骨和肩膀大段裸露在外。裤腰带系紧,腰线掐出来,脚踩进凉鞋,金圈耳环挂回耳朵上。
她对着全身镜看了一眼。睡袍蹭出来的红印还在锁骨下方,遮住了,但后背不行——昨晚和下午的痕迹交织,指甲划痕和啃咬的红点像一幅抽象画。背心遮不住,她也没想遮,拿过半马尾的发圈把头发扎好,侧边编了股辫子缠在耳廓边。
手机在床头柜上扣着,屏幕漆黑。她拿起来,塞进Chanel大托特,金属扣啪嗒一声扣死。
周临从浴室出来,换回灰白T恤和奇诺裤,头发还湿着,胡茬比昨天明显了一点。他拎起她的周末袋,两人走出主卧。
院子里,管家和阿姨已经把brunch的餐具收走了,躺椅上那片深色水渍还在,垫子被翻了一面。柳含露看了一眼,没说话,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下次有机会再来。”她对管家笑了笑,声音懒懒的。
“随时欢迎柳女士。”
周临把包扔进后备箱,拉开副驾车门。她坐进去,系安全带,Chanel托特放在膝盖上。车子启动,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开,竹海在车窗外慢慢后退,夕阳把远处的山脊染成橘红。
G50高速入口,周临摇下车窗拿卡,收费站的灯光刺眼。汇入主路,天色已经暗下来,橘红褪成深紫,再变成墨蓝。
柳含露把头靠在椅背上,侧脸看着窗外。高速路两边的树林黑黢黢的,偶尔有车灯从对面扫过来,照亮她的半张脸。她伸手把车窗摇下一截,风灌进来,吹乱了她耳边的辫子。
“饿不饿?”周临握着方向盘,偏头看她一眼,“服务区吃点东西?”
“不饿。”她摸了摸肚子,下午那顿brunch撑得够久,加上刚才的运动,胃里还是满的,“你饿了?”
“还行。”他把空调调高了一格,“别着凉。”
柳含露笑了一声,把手搭上他的大腿,指尖隔着奇诺裤的布料划了划:“弟弟越来越会疼人了。”
周临的耳朵又红了,视线死死盯着前面尾灯:“学姐教得好。”
“嘴甜。”她收回来,从Chanel托特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电量还剩三十多,小红书的通知栏有一长串红点,她没点开,直接按灭屏幕,翻过来扣在腿上。
手机暗着,BatNet的图标也不会亮。她关了通知,关了权限,信号在山里本来就弱,现在下了山,格数在慢慢恢复,但她没打算开。
她不想要那个灰色图标亮起来。
这周末她选了这里,选了他,选了什么都不想。回到上海,那个世界会重新转起来,但不是现在。
车子开过松江,两边的路灯渐渐密起来,远处高层住宅的灯光一片一片亮着。柳含露把窗户摇上去,风声没了,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柏油路的沙沙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周临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一个爵士频道,萨克斯的音色沙沙地飘出来,音量很小。
“学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
“明天……我还能找你吗?”
她偏头看他。他目视前方,下颌绷着,握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这个大男生从上车就一直在忍,忍到快进城了才问出来。
柳含露把手机扔进托特包,伸手拨了拨他后脑勺的短发:“急什么。学姐又不会跑。”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嘟囔了一句,说不清。
她笑出声,手从他后脑滑到肩膀,捏了捏:“下周我有个拍摄,档期排得满。空了会找你。”
“好。”他松了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别一副委屈样。”她拍了他大腿一下,“学姐的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被学姐带的。”他顶了一句,嘴角偷偷翘起来。
她哼了一声,靠回椅背,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脑子里没什么念头,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热水浸泡皮肤的触感、他咬她肩膀时那点疼、还有那句闷在喉咙里的“骚学姐”。
这些够她带回去。
车子驶进静安区,街道变窄,行人变多,霓虹灯和车灯混在一起。周临放慢速度,沿着她公寓楼的那条街开,靠边停下。
引擎没熄,他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
柳含露没动,手搭在Chanel托特的金属扣上。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收音机里萨克斯还在吹。
“谢谢你。”她忽然说,声音很轻,不像平时的学姐腔调,有点干,有点涩。
周临愣了一下:“学姐谢我什么?”
“谢你开车。”她偏过头看他,眼睛在路灯的光影里很亮,“谢你陪我来。谢你……这周末挺好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伸手去解中控锁:“随时,学姐。”
柳含露推开车门,一条腿迈出去,又顿住了。她回身,手搭上门框,倾过去,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不是那种撩拨的吻,没有舌尖,没有拉扯,就只是贴着,停了几秒。
她的嘴唇有点干,他嘴唇上还有开车时咬出来的牙印。两个人就这么停了一瞬,她的睫毛扫过他的颧骨,然后退开。
“下次见,老公。”
她下了车,从后座拎出周末袋,Chanel托特挎在肩上,踩着高跟鞋走向公寓大堂。周临的车停在原地,尾灯亮着,她没回头,推开大堂的玻璃门。
值班的门卫老头认出她,点了点头:“柳小姐回来了。”
“嗯。”她笑了笑,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金属厢体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12,13,14。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小红书的推送通知,不是别的。她没掏出来看。
电梯门开,走廊安静。她走到自家门口,指纹解锁,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她换上拖鞋,把Chanel托特和周末袋放在玄关的矮凳上,没往里拿。手机还在包里,扣着,没开。
公寓很安静,空调自动模式维持着恒温,窗帘拉着,客厅黑漆漆的。她没开灯,站在玄关站了一会,呼吸着家里干燥的空气,和山里湿润的风完全不一样。
她的身体还留着那个周末的痕迹。后背的指甲痕隔着吊带背心有点痒,大腿内侧还有点黏腻,下午他射进去的精液没完全流干净,内裤上潮潮的。颈侧有他蹭过来的汗味和沐浴露味,洗发水的植物香。
她想要这些味道多留一会。
柳含露脱掉高跟凉鞋,赤脚走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没开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上海的夜景在窗外铺开,远处陆家嘴的灯光密密麻麻,高架桥上的车流连成一条长线。她站了一会,手搭在窗框上,指尖凉。
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手机还在客厅的Chanel包里,扣着,屏幕朝下。BatNet的通知权限是关的,信号恢复了,它随时可以亮,但她不去碰。
她转身,走进主卫。
热水拧开,蒸汽慢慢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雾。她脱掉吊带背心,D罩杯的奶子弹出来,乳尖被热气熏得微微发涨。豹纹裤脱下来,内裤也褪掉,内裤裆部有一片干涸的湿痕,她看了一眼,扔进脏衣篓。
她站进淋浴间,热水从花洒倾泻下来,浇在头顶,顺着头发、肩膀、脊背往下淌。她闭上眼,水声把上海的车流声盖住了。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冲过后背那几道指甲划过的红痕,冲过大腿内侧干涸的精斑,冲过颈侧他留下的气味。她没急着搓洗,就站在水下,仰着脸,让水灌进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
脑子里很空。没有什么需要压下去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需要抓住的东西。这周末她选了,她去了,她爽了,她回来了。就这样。
热水蒸腾,浴室门关着,雾气越来越浓。她的手垂在身侧,掌心贴着大腿,指尖微微蜷着。水流沿着锁骨、乳沟、小腹那条浅沟往下淌,汇进腿间,冲走最后的黏腻。
她没有睁眼。
浴室外面,客厅的Chanel托特躺在玄关矮凳上,金属扣扣死。手机在包里,屏幕朝下,漆黑一片。没有振动,没有亮光,没有灰色图标,没有信号。
柳含露站在热水里,眼睛闭着,呼吸绵长。水流声填满整个浴室,蒸汽把玻璃门糊成一片白。山间的风、竹叶的沙沙声、他闷在喉咙里的那句“骚学姐”,都被热水裹着,留在她的皮肤上。
她站了很久,直到热水开始变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