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摁下最后一位数字,金属键盘上的指示灯倏地由红转绿,沉重的钢门在滚轴带动下向内滑开。叶舒珩没有等门完全敞开就迈步走了进去。
这套六位数的密码才用了六天。蝙蝠侠在第八天告诉她的。她记得他当时的声音,喉咙里像含着一把砂砾,粗粝地滚动出来,连借口都编得敷衍。两周的渗透,今天才刚开了个头。
她走进蝙蝠洞,高跟踝靴的鞋跟敲在岩石地面上,清脆的回声被洞穴巨大的穹顶吞没。身后的钢门自动合拢,将傍晚的微光彻底隔绝在外。感应灯随着她的步伐一排排亮起,冷白的光打在她身上——黑色Theory西装外套剪裁凌厉,白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和那条黑choker;往下是紧紧裹住臀肉的黑色包臀短裙,裙摆后开衩处,黑色蕾丝吊带袜的扣带随着步伐若隐若现;脚上那双五厘米跟的黑色高跟踝靴步步生风。右手拎着一只黑色皮质公文包,烈焰红唇在洞穴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洞穴的人工智能早就录入了她的生物特征。不知道他在第八天到第十二天的哪个深夜把她加进了系统,他没提,她也从没问过。
主控台区域亮着常明灯。左侧大屏幕上是哥谭市犯罪地图,右侧滚动着实时警情数据。她走到主控台旁的岩架边,放下公文包,咔哒一声解开搭扣,从里面抽出一本案卷,顺手搁在台面上。这是她每天例行的圈地动作。
侧面的甬道传来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蝙蝠侠从阴影里走出来,全套战衣,斗篷垂落,黑皮手套戴着,面具下的下颌绷得死紧。两个人谁也没开口打招呼。
“咖啡。黑。”叶舒珩头也没抬,声音像在律所给秘书下指令,没有称谓,没有前缀。
蝙蝠侠站在原地,半秒的停顿。
“多事。”
他吐出两个字。嘴硬的惯性还在,但脚已经转了向,走向厨房凹室。
叶舒珩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短暂的停顿是他最后的嘴硬堡垒,她准许他保留这点可笑的体面。
她脱下高跟踝靴,并排放在公文包旁,赤脚踩在冰凉的岩石地面上。十四个傍晚,这块粗粝的岩石已经记住了她脚底的弧度。
蝙蝠侠端着两只马克杯走回来。一只是她第八天带来的白瓷杯,一只是他惯用的铁皮杯。他戴着黑皮手套的手将白瓷杯递向她。
叶舒珩伸出赤裸的手指去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手套背面的粗糙皮革。她依然没有抬头,只就着杯口抿了一口。
“我的咖啡杯下次记得洗。”她语气平淡,视线扫过主控台屏幕,“上面有印子。”
白瓷杯是她的,放在这间洞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她的标记。她宣布得很随意。
蝙蝠侠没说话。他把自己的铁皮杯放在岩架上,既没反驳,也没认同,沉默是他现在的盾牌。
叶舒珩端着咖啡杯走向主控台,丝质衬衫的下摆扫过岩石棱角。她走到那把正对主控台的唯一一把旋转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这是他的椅子。他平时坐的椅子。
蝙蝠侠步子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迎着他的视线,眼神冷静、淡漠,像在法庭上审视对方律师。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旁边的侧椅坐了下去。
叶舒珩启动副屏,调出律所的案卷远程工作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她假装在工作,余光却一直扫着左侧屏幕上的犯罪地图,以及右侧屏幕角落里那个红色的圆点——那是她律所手机信号的定位。他在追踪她的手机,她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但谁也没挑明。
“我以后用哪个密码进门?”她突然开口,视线依然在屏幕上,“现在这个,还是再换一个?”
看似在选择,实则是逼他承认她在这里的永久通行权。
蝙蝠侠看着屏幕:“现在的能用。”
“能用,和是不是固定的,是两码事。”叶舒珩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头看他,“给我一个永久码。”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两秒。
“741092。”
他报出一串数字,声音依旧粗粝,“以前备用突发断电的。给你,免得没电你又在门口砸门。”
嘴硬的借口还是那么拙劣。备用密码给了一个外部人员,这本身就意味着最高级别的权限让步。他刚才给出的,是这间洞穴的备用钥匙,也是他对她的服从契约。服从升级第一阶梯,稳稳落地。
叶舒珩在心里记下这串数字,也记下他蹩脚的掩饰。
“老公。”
她轻声吐出这两个字。没有甜腻,像合伙人听完初级律师的陈述后,在卷宗上盖下的那个合格的戳。赞赏作为一种控制手段,精准且克制。
蝙蝠侠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他戴着黑皮手套的手在腿侧抽动,喉咙里的砂砾似乎卡了壳,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沉默里,那层不可一世的占有欲正在嘴硬的裂缝里往外渗。
叶舒珩关掉副屏的案卷,站起身。
“我要换掉这身衣服。”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恢复下达指令的冷硬,“我的衣柜在哪?”
她当然知道在哪——第十天她亲自在武器柜旁边占的那个空柜子。问,只是上位者的表演。
蝙蝠侠瞥了她一眼,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你知……”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往侧洞走去。叶舒珩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赤脚踩在岩石上,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走到那个备用储物柜前,叶舒珩停下脚步。她抬手将西装外套的领口往后一拨,外套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白丝质衬衫下饱满的轮廓。蝙蝠侠停在她身后,斗篷的边缘无声地垂在脚踝边。
永久码的交接已经完成,接下来,是更深层的入侵。
叶舒珩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三套丝质内衣——黑色、奶油色、酒红色。隔板上放着备用的细高跟、一本律所案卷、一支烈焰红唇膏,还有一件叠得规整的黑色丝绸睡袍。
这里已经是她的领地了。等今天结束,这里还会留下他服从的收据。
“过来。”她没有回头,手指在衣架边缘划过,“帮我挑一套明天开庭穿的内衣。”
蝙蝠侠没动。
“随便。”他抛出两个字,敷衍的拒绝。
叶舒珩转过身。西装外套已经不知去向,白丝质衬衫的扣子解到了腰间,向两边敞开,露出饱满挺拔的D罩杯乳房和中间那道深邃的乳沟。下半身,包臀裙下什么都没有,光裸的耻丘和修长的大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她今天去律所根本没穿内裤,她从来不穿。
冷白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黑蕾丝的吊带袜扣带勒在腿根,显得那片绝对的空白更加淫靡。
“我说,过来挑。”她的声音降了半个调,“别让我说第三遍。”
蝙蝠侠迈开了步子。斗篷在岩石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戴着黑皮手套的双手垂在身侧,视线没有刻意闪躲,也没有直视那片空白,而是落在柜子里的内衣上。
“你的手套脏。”叶舒珩下巴微微一抬,指着柜子里的丝质面料,“别用那东西碰我的丝绸。”
理由给得很体面——手套不干净,会弄脏丝绸。实际上,她只是在剥夺他另一层伪装。脱掉手套,才是真正赤裸的服从。
蝙蝠侠沉默了一瞬。他抬起双手,右手扣住左手的皮边缘,用力一扯,将黑皮手套剥落,接着是右手。两只手套被扔在柜顶上。服从升级的第二阶梯,前半段落地。
叶舒珩看着他露出的小臂,没说话,也没催促,只是等。上位者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强力的鞭子。
“选。”她只说了一个字。
蝙蝠侠赤裸的手伸进柜子。指尖掠过奶油色的真丝,又蹭过酒红色的缎面,最后停在黑色的那套上。他将其取了出来——黑色蕾丝底托的半杯文胸,同款的带蕾丝镶边的内裤,还有一条六颗扣的吊带腰封。粗糙的指腹捏着昂贵的丝绸,这薄薄一层面料的价钱可能抵得上他战衣的一截护臂,反差强烈得刺眼。
“黑的。”他声音干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套最干净。”
嘴硬的借口依然拙劣。这不是最干净的,这是最性感的一套。他选了这套,是因为他想像明天她穿着这身蕾丝坐在律所谈判桌前的样子。服从升级的第二阶梯,完整落地。
“老公。”
又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夸奖。
叶舒珩从他赤裸的手里抽走那套黑色内衣,放在隔板上备用,然后关上柜门。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抬起一只赤裸的手,食指指腹落在他下颌的胡茬上,顺着坚硬的轮廓慢慢往下划。划过滚动的喉结,划过战衣高领的边缘,一路向下滑到战术腰带的搭扣处。她的指尖停在那里,没有解开,只是重重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抬眼看着他。
蝙蝠侠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低咒:“别玩……”
“送我回主控台。”叶舒珩打断他,转身往外走。
从侧洞回到主控台的路不长。她走在前面,赤脚踩着岩石,敞开的白衬衫像一件战袍拖在身后,裸露的臀瓣随着步伐轻微晃动。他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斗篷无声。
走到主控台前,叶舒珩没有坐回那把椅子,而是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控制台冰凉的金属边缘。上半身前倾,饱满的乳房压在控制台边缘,脸颊几乎贴上键盘上方的空处。下半身完全挺出,光裸的臀肉对着身后的男人,大腿上的蕾丝吊带扣绷得紧紧的。
右侧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手机定位圆点还在闪烁,就在她脸颊旁边。
“在这里操我。”她偏过头,红唇微启,“从后面。对着你的城市地图。”
蝙蝠侠看着她贴在控制台上的姿态,目光沉了沉。
“这是工作台。”
抗议苍白无力,他的手已经摸向了战衣下装的拉链。金属拉链拉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异常清晰。
鸡巴从战衣下弹了出来,已经半勃,青筋暴起。他赤裸着双手,大掌直接掐住了她腰侧的软肉,没有戴手套的粗糙指腹掐进皮肤里,留下红印。
他挺腰,肉刃抵住那片早已经湿润的阴唇,没有前戏,缓慢而沉实地顶了进去。
“呃……”叶舒珩闷哼一声,背脊瞬间绷紧。鸡巴撑开紧致的阴道壁,一点点碾过内壁的褶皱,直到整根没入。冰凉的控制台金属边缘硌着她的乳肉,蕾丝的吊带扣被顶得挤压进大腿的皮下,他粗糙的战衣面料摩擦着她光裸的臀瓣。
她的手机就在脸颊边震动了一下——律所的群组消息。屏幕亮起,把那条消息的光投射在她侧脸上。她眼皮都没抬,直接忽略。
“感觉到了吗,蝙蝠?”她咬着字眼,声音因为肉体的填满而有一丝颤抖,却依然带着那种令人火大的冷静,“你的工作台。哥谭的犯罪地图就在我眼前。你在这个城市的痛点上,操你这个城市的律师。多讽刺。”
“闭嘴。”蝙蝠侠低吼,掐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下身不再慢条斯理,开始大力地抽送起来。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主控台区域回荡,啪啪作响。
“我不闭嘴。”叶舒珩轻笑了一声,随即被一次深顶撞得漏出一声娇吟,“啊……你……你操你的律师……还要我闭嘴?嗯?用力……”
蝙蝠侠没有再说话,动作却更加凶狠。每一次挺腰都带着把人钉死在控制台上的力道,囊袋重重地拍在她的阴蒂上。他以为自己是在用粗暴否认她的命令,但实际上,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在精准地执行她设定的节奏——她让他在这里操她,他就在这里操她。
叶舒珩的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的边缘,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快感像滚烫的岩浆,从两人结合的地方迅速蔓延,顺着脊椎烧上后脑。她的脸被顶得一次次撞向键盘,烈焰红唇在屏幕边缘蹭开,留下殷红的唇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红色的圆点在黑暗的屏幕上跳动。
“我……快了……”叶舒珩喘息着,夹紧了双腿,蕾丝吊带勒进他的皮肉,“叫我名字……说我的名字……叶舒珩……叫!”
之前几周的训练刻骨铭心,根本不需要她再强迫。
“叶舒珩!”
蝙蝠侠从喉咙深处吼出她的全名,声音粗粝。随着这声呼唤,他猛地向前一撞,整根鸡巴死死顶在她的子宫口上。
叶舒珩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阴道内壁疯狂地绞紧他的肉刃,大量淫水喷涌而出,溅在键盘上,顺着按键的缝隙流下去。身体在极度的高潮中战栗,眼前阵阵发白。
蝙蝠侠也到了极限。赤裸的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胯骨,下身快速抽动了最后几下,重重地顶进最深处。滚烫的精液像水枪一样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阴道深处。精液混着残存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滴落在蕾丝吊带袜和黑色的岩石地面上。
余韵在洞穴里回荡。他依然埋在她体内,没有退出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粗重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颈窝。她依旧保持着俯身趴在控制台上的姿势,有些脱力地喘着气。
“看来你的工作台,现在全是我的味道了。”叶舒珩偏过头,红唇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庭审胜诉后的轻慢,“我的淫水,你的精液。刚才按键好像还自己动了几下。”
蝙蝠侠额头抵着她的肩膀,闷声吐出一句:“待会清理。”
身体却诚实得可怕,依旧稳稳地扶着她的腰,没有半点退出的意思。
叶舒珩慢慢伸出手,反手覆在他搭在自己胯骨的赤裸手背上。十指交错了一瞬。控制台上,手机屏幕的红色定位点依旧闪烁,犯罪地图在主屏幕上无声旋转,键盘缝隙里两人的体液混在一起反着光,屏幕边缘那一抹蹭开的烈焰红唇印格外刺眼。
良久,蝙蝠侠才缓缓退出来。肉刃拔出时,精液混着淫水拉出一道黏腻的银丝,断了,落在她大腿根的蕾丝袜带上。他往后退了半步,赤裸的双手垂在身侧,那副黑皮手套还孤零零地躺在对面的柜顶上。
叶舒珩直起身,腿微微有些发软,但她没去扶任何东西。她也没去管大腿上混合的液体,就这样赤着脚,下半身除了蕾丝吊带腰封和湿透的袜带空无一物,白衬衫依旧敞着,转身朝厨房凹室走去。
她不需要穿回去,也不需要清理。她在这里,就是这里的法则。
半个小时后。
精液在腿根干涸,紧绷的蕾丝吊带袜还黏在腿上。叶舒珩坐在厨房凹室的岩石台面上,光着脚晃荡着腿。白丝质衬衫终于被她拉拢了些,但依旧敞着没扣,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皮肤和胸前的红痕。西装外套还扔在对面的储物柜里。
蝙蝠侠站在便携炉灶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那副黑皮手套戴了回去——嘴硬的掩护机制再次启动,他大概给自己找了个“厨房操作讲究卫生”的借口。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切配菜。
这个凹室很小,一个便携炉灶,一台小冰箱,几层敞开的置物架。置物架上层,她的白瓷杯和几个铁皮杯放在一起;台面上散着她的案卷夹;角落里放着一盆她第六天带来的罗勒,绿油油的叶子在冷光灯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生机勃勃。
“吃什么?”蝙蝠侠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你看着做。”叶舒珩晃了晃脚,“老公的拿手菜。”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拿手菜,这鬼地方可能从来就没有过“拿手菜”这个概念。她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取悦她去即兴发挥。
蝙蝠侠没接话,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排,扔在锅里。油花滋啦作响。
但他戴着皮手套翻炒的动作实在有些笨拙,手指的灵活度被厚重的皮革削弱了大半。
“把手套摘了。”叶舒珩语气平淡,“做饭戴手套,不卫生。”
蝙蝠侠动作一顿,没回头,也没反驳。片刻后,他放下锅铲,解开手套的搭扣,将那层黑色的皮扒下来扔在台面上,赤着手重新拿起了锅铲。
这一幕荒谬得有些不真实。哥谭最凶悍的义警,赤手空拳站在炉灶前,切着罗勒叶,给一个刚刚把他踩在脚下的律所合伙人做饭。
“过来。”叶舒珩突然开口,“先帮我把吊带袜脱了。脚疼。”
这是实话。今天在律所穿了一整天高跟,脚底板已经酸得发麻,加上刚才那一轮剧烈的后入,脚踝更是酸软。
“肉要糊了。”他嘟囔了一句,手里却已经关了炉灶的火。
“肉可以等。”叶舒珩脚尖点了点他的小腿,“我的脚等不了。”
蝙蝠侠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他单膝跪了下去,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什么姿态。斗篷在岩石地面上铺开,面具遮蔽的头部正好对着她分开的双腿。只要他稍微一抬头,就能直视她还没完全合拢的阴唇和大腿内侧干涸的白色精斑。
但他没有。视线死死地钉在她腿侧的蕾丝扣带上,强忍着不去看那片淫靡的禁地。这是一种近乎刻意的纪律,也是某种变相的尊重——他把她当律所合伙人一样敬畏着,强迫自己不越雷池半步。
粗糙的指腹捏住大腿外侧第一颗蕾丝扣,轻轻一掰,金属搭扣弹开。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他沿着她大腿的弧度,将蕾丝袜筒一点点往下卷。翻过大腿,滑过膝盖,褪下小腿,最后握住脚踝,将她光裸的脚掌从袜圈里抽出来。
左脚,然后是右脚。
两只脱下的蕾丝吊带袜被他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的台面上。
叶舒珩的脚彻底露了出来。脚底泛着红,左脚踝上还有一块淡淡的乌青,那是高跟踝靴留下的勋章。
蝙蝠侠看着那块乌青,沉默了一瞬。
“律所今天怎么样?”他突然问。声音依然沙哑,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似乎融化了一角。这是两周来他第一次主动问起她的工作。
“赢了动议。”叶舒珩看着他,语气柔和了微不可察的度,“你问得不错。”
她很少夸奖。
蝙蝠侠没说话。他赤裸的大手握住她的脚掌,拇指重重地按压在她酸胀的足弓上。
“唔……”叶舒珩舒服地叹了口气,身体后仰,靠在岩壁上。
他就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揉捏着她酸痛的脚底。力度很大,甚至有些粗鲁,但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酸胀。他的视线低垂,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武器柜,那里放着他的飞镖和抓枪。此刻,这双曾经握着那些武器在哥谭夜空穿梭的手,正在给一个女人揉脚。
“老公。”她闭上眼睛,唇边泛起真实的笑意。
蝙蝠侠的手指僵住,随后更用力地按压她的涌泉穴。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
肉排已经有些糊了,边角焦黑。两个人谁也没提这件事。
饭菜盛在一个盘子里。叶舒珩坐在台面上,长腿悬空晃荡;蝙蝠侠盘腿坐在地上的岩石上,背靠着台座。他们共享这盘卖相不佳的肉排和罗勒叶。
叶舒珩叉起一块肉,低手递到他嘴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咬住叉子上的肉,咀嚼,吞咽。全程没有任何抗议,自然得像呼吸。被她的手指喂食,这本身又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臣服。
叶舒珩收回了叉子,目光扫过角落里那盆罗勒。
“我的罗勒长得不错。”她说。
“……”蝙蝠侠嚼着嘴里的肉,没反驳。
沉默就是默许。这盆植物是她的,这个厨房是她的,这间洞穴也是她的。
吃完最后一口,叶舒珩跳下台面。赤脚踩在冰凉的岩石上,大腿内侧那道干涸的白色精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敞开的衬衫随着她的动作摆动。
蝙蝠侠依然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她。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下颌的胡茬显得有些颓败,又透着某种彻底的顺从。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空气里残留着焦肉的气息和性的余味,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叶舒珩率先转身,赤脚走向侧洞的方向。白丝质衬衫敞着,衣摆随着步子轻轻晃荡,下摆堪堪遮住那片光裸的臀肉,大腿内侧干涸的白色精痕随着走动若隐若现。D罩杯的乳房在半透明的丝绸下荡出肉感的波浪,阴影随着灯光一寸寸划过她赤裸的脊背。
蝙蝠侠跟在后面。厨房的活干完了,他又把那副黑皮手套戴了回去,大概是给自己找了个“清理台面需要”的拙劣借口。斗篷拖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侧洞的侧洞的行军床边,叶舒珩停下脚步。赤裸的脚底踩在粗粝的岩石上,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适应着那股冰凉。她转过身,抬手拍了拍那张窄小的帆布床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扑扑声。
“坐下。”她语气平淡,像是在律所会议室里让对家律师入座。
蝙蝠侠站在床沿,没动。他低头看了看那张只能勉强容纳一个成年男人平躺的行军床,又看了看她。全套战衣加上厚重的斗篷,让这间本来就逼仄的侧洞显得更加拥挤。
“挤。”他从喉咙里挤出字,声音粗粝,带着一丝负隅顽抗的抗拒。
“我没让你评价床的尺寸。”叶舒珩下巴微抬,视线冷冷地扫过他战衣高领下的喉结,“坐。”
蝙蝠侠在床沿坐了下来。全套战衣的重量压在行军床上,帆布发出一声沉重的呻吟。斗篷堆叠在他身后,像一团凝固的黑影。戴着黑皮手套的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战术腰带上的搭扣在冷光灯下反着刺眼的光,正对着她赤裸的小腹。
叶舒珩走到他面前,赤脚踩在帆布床边的岩石上,两腿分开,刚好卡住他穿着战靴的双腿。她抬起右手,食指指腹落在他下颌那层青黑的胡茬上,顺着坚硬的轮廓慢慢往下划。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滚动的喉结,划过战衣高领的边缘,一路向下滑到战术腰带的搭扣处。
她的指尖停在那块冰冷的金属上,没有解开,只是重重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抬眼看着他。冷淡,审视,像在评估一份漏洞百出的证词。
“手套。”她吐出两个字,“摘了。”
蝙蝠侠喉结滚了一下。“洞里冷。”
“冷也摘。”叶舒珩看着他,目光落在那双被黑色皮革包裹的大手上,“你的手不冷。刚才揉脚的时候我很清楚。”
这是今天第三次让他摘手套。第一次是为了挑内衣,第二次是为了做饭,这一次,没有任何理由,纯粹的服从测试。剥夺他最外层的武装,让他赤裸地暴露在她的视线和指令下。
蝙蝠侠沉默着。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来,右手扣住左手的皮边缘,用力一扯,将黑皮手套剥落,接着是右手。两只手套被他扔在床头的岩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赤裸的双手落回大腿两侧,粗糙的指节微微蜷缩,手背上还有刚才切罗勒留下的淡淡青菜汁痕迹。这个服从的模式已经彻底锁死,他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从抗拒到执行之间的停顿正在肉眼可见地缩短,直到彻底消失。
叶舒珩看着他赤裸的手,眼底划过极淡的满意。她伸手,越过他,直接扣住了战衣下装的拉链头。金属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侧洞里异常清晰,刺耳又淫靡,像是在撕开某种不可侵犯的伪装。
鸡巴从战衣下弹了出来,早已充血半勃,青筋暴起,龟头呈现出深重的暗红色。刚才在厨房帮她揉脚的时候,那双脚底板的触感和脚踝上的乌青就已经让他有了反应,只是他自己死不承认,硬撑着切完了那块肉排。
叶舒珩赤裸的手掌握住那根滚烫的肉刃,掌心的凉意激得它猛地跳动了一下,前段立刻渗出一滴透明的粘液。她不急不缓地撸动了两下,拇指用力刮过马眼,将那滴前液抹开,润滑了干涩的柱身,然后松开手,站直身体。
她抬起一条光裸的腿,跨过他的大腿,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白丝质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彻底滑落肩头,堆叠在手肘处,饱满挺拔的D罩杯乳房完全暴露在冷光灯下,乳尖因为温差和他的粗重呼吸而硬挺着,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行军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慢慢俯下腰,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将那根肉刃对准了自己依然湿润的穴口,没有立刻吞进去,而是用充血的龟头在阴唇间缓慢地蹭弄。
湿热的肉唇包裹着滚烫的龟头,每一次摩擦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刚才在主控台后入时射进来的精液还没有完全干涸,此刻混着新分泌的淫水,顺着她的穴口往下滴,落在他的战术腰带上。
“呃……”叶舒珩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腰身慢慢下沉。鸡巴撑开紧致的阴道壁,一点点碾过内壁的褶皱,之前做爱留下的淫水和精液成了最好的润滑,让这根粗大的肉刃得以长驱直入,整根没入。她完全坐下,光裸的臀肉直接坐在他粗糙的战衣下装上,蕾丝吊带袜的扣带紧紧勒在腿根,和他腰侧的战术带扣蹭在一起,发出金属与蕾丝摩擦的轻响。
她的双手平贴在他战衣坚硬的胸甲上,脸离他的面具只有几寸远。她能看到面具下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也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沉重急促的心跳,隔着凯夫拉纤维传到她的掌心。
“你今天干了不少事,蝙蝠。”叶舒珩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慵懒又冷硬,带着庭审结案陈词的压迫感,“给我开了这间洞穴的永久密码,嘴硬说是应急断电用的。帮我挑了明天开庭穿的内衣,嘴硬说那套最干净,其实那是三套里最性感的一套,你想象着我明天穿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坐在谈判桌前的样子。给我做了饭,哪怕肉排烧糊了边角。还跪在地上帮我揉了半个小时的脚。”
她一边说,一边缓慢地起伏着腰身,让他的鸡巴在体内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和白色的泡沫。
“现在,你又在你的行军床上让我骑你。”她轻笑了一声,骚意入骨却又带着律师的刻薄,“你算算,今天哪一件事情,是你那个‘夜行义警’的人设会做的?”
蝙蝠侠赤裸的双手死死扣住她腰侧的软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陷进她的皮肉里。他仰着头,面具下的呼吸粗重,喉结剧烈滚动。
“少废话。”他低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硬的碎片还在强撑,“动你的。”
“我在动。”叶舒珩并没有加快节奏,依然维持着那种慢条斯理的碾压,每一次下坐都重重碾过他的根部,让龟头狠狠顶在宫口上,“我在一项一项地清点你的服从记录。这是律师的职业习惯,你要习惯。第一项,永久通行权……”
“闭嘴。”蝙蝠侠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腰腹却不由自主地向上顶了一下,撞得她闷哼出声。
“第二项,内衣选择权……”叶舒珩咬着牙,双腿夹紧他的腰,无视他的抗议,继续她的宣读。
蝙蝠侠没有再反驳。他的防御层已经碎成了渣滓,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抽搐。每一次她宣读一条“罪状”,他的鸡巴就在她体内跳动一下,仿佛这些羞辱性的陈述本身就是最强效的催情剂。
叶舒珩慢慢加快了起伏的速度。她的手从他的胸甲滑上来,捧住了他面具两侧的蝙蝠耳。她的手指贴着面具的边缘,只要稍微用力往上一掀,就能看到面具下的脸。
她停住了。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她没有掀。
“我还是没看你的脸。”她凑近他的面具,红唇几乎贴上了面具嘴部的开口,气息喷在他露出的胡茬上,“这是我给你的恩赐。记好了。我又一次选择不看。”
蝙蝠侠的瞳孔猛地收缩。罪疚、占有、服侍,还有某种奇怪的感激,在这一刻全部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种更浓烈的欲望。他说不出话,赤裸的双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臀瓣,大把抓满那两团软肉,用力向下按,配合着她起伏的节奏,狠狠顶了上去。
“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狭窄的侧洞里回荡。
行军床剧烈地摇晃起来,金属骨架发出吱吱嘎嘎的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叶舒珩饱满的乳房在他面前上下弹跳,乳尖随着撞击的频率画着淫靡的圆弧,几乎要擦过他面具的边缘。蝙蝠侠低吼一声,凑上前,隔着面具嘴部的开口,伸出舌头,湿滑粗糙地舔过她左边挺立的乳尖,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啊……”叶舒珩仰起头,舒服地叹出声,手指收紧,揪住他面具的边缘,“老公……舌头不错。”
蝙蝠侠赤裸的双手在她臀肉上掐得更紧,指尖深深陷进肉里,留下青白的指印,很快又充血变红。他的腰腹发力,不再被动等待她起伏,而是主动向上凶猛地挺动,每一次都顶在最深处,龟头狠狠碾过那片敏感的媚肉。
“说名字。”叶舒珩喘息着,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舒珩。叫。”
“叶舒珩。”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声音粗粝,伴随着一次狠厉的上顶,把鸡巴整根顶进子宫口。
“再说。”她咬着牙,双腿夹紧他的腰,蕾丝吊带勒进他的皮肉,逼视着他的眼睛。
“叶舒珩。”这一次稍微顺了一些,带着喘息,节奏和肉体的撞击声合拍。
“每顶一下,说一次。”她下达了新的指令,像律师让证人在法庭上重复证词,逼迫他面对事实。
他喘着粗气,腰身向上撞击。“叶舒珩。”
再顶。“叶舒珩。”
再顶。“叶舒珩。”
她听到了。城市最强悍的义警,被钉在自己的行军床上,一边把鸡巴狠狠捅进她的骚逼里,一边随着顶弄的节奏,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
叶舒珩。叶舒珩。叶舒珩。
声音从生涩到顺滑,从被逼无奈的宣读变成了一种本能的呼喊。这是她今晚收到的最干净的占有指标。她把这个声音刻进脑子里,嘴角勾起一个征服者的弧度,烈焰红唇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射进来。”她猛地坐下,将他整根吞没,声音短促而强硬,“内射我。”
蝙蝠侠的呼吸彻底乱了。赤裸的双手死死箍住她的胯骨。他的腰身快速抽动了最后几下,每一记都带着把人钉穿的力道,囊袋重重拍在她的会阴上。
“叶舒珩!”
他在临界点吼出她的全名,紧接着身体猛地绷直。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射进她的阴道深处,冲刷着那片早已湿软的媚肉,直接灌进子宫里。
“啊。”叶舒珩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阴道内壁疯狂地绞紧他的肉刃,大量淫水喷涌而出,溅在他赤裸的小腹上,顺着战衣下装的缝隙流下去,把那层黑色战衣染得湿透。精液混着淫水被内射的巨物堵在体内,热得发烫,撑得她小腹都有些痉挛。
高潮的余韵在身体里乱窜。叶舒珩脱力地趴倒在他的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斗篷。她没有撒娇,也没有示弱,只是闭了闭眼,感受着体内那根还在跳动吐露的鸡巴和不断涌入的热流。
蝙蝠侠赤裸的手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粗粝的指腹穿过她汗湿的黑发,轻轻抚过。
这是一个他从未预演过的动作。没有命令,没有暗示,就这样自然地发生了。那种温柔的占有,带着一种笨拙的试探,指腹的触感粗糙却小心,仿佛怕弄疼她,又仿佛在确认什么。
叶舒珩感觉到了那只手。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这是今天第四个不在她脚本里的动作。她把它当作一份意外的收据,安静地存档。这是一种越界的触碰,不属于服从,也不属于交易,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依恋。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精液混着淫水顺着结合处溢出来,滴在行军床的帆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斗篷拉过来,盖住了两人交缠的身体,遮住了那片狼藉的交合处。洞穴里很安静,没有蝙蝠灯,没有警笛,只有两个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体内液体缓缓流出的细微声响。
“老公。”叶舒珩把脸埋在他的斗篷里,闷闷地叫了一声。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笔账单,带着收工的慵懒。
蝙蝠侠没说话。他赤裸的左手依然放在她的脑后,右手贴着她光裸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他低低地念了一声她的名字:“叶舒珩。”
很轻。这一次没有命令,没有顶弄,不是被迫的供述,是他自己想喊。他在确认这个名字的真实性,确认这个压在他身上、填满他洞穴和意识的女人是真实存在的。
叶舒珩睁开眼,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主洞的方向。
“今晚我要回律所。”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通宵阅卷,明早有个发现程序的开庭。我一小时后走。”
蝙蝠侠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滑到她的肩膀上。“随你。”
嘴硬的收尾依然在,但那一瞬间的僵硬已经出卖了他。那是失望,但他永远不会承认。
“明晚下班我还会来。”叶舒珩从他身上爬起来,鸡巴滑出体内时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她没管,赤脚站在岩石上,低头看着他,“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半小时后。
主控台旁边的储物柜前,叶舒珩正在穿衣服。
白丝质衬衫的扣子被扣上了,但只扣了中间两颗,领口依然敞着,露出锁骨和那条黑choker,下摆也松松垮垮地垂在外面。黑色包臀短裙拉上了拉链,但裙摆下的臀肉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精液痕迹,布料贴在上面,隐约透出一股腥膻的味道。黑色高跟踝靴重新套回了脚上,五厘米的鞋跟踩在岩石上,恢复了那种凌厉的节奏。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蝙蝠侠靠在不远处的岩壁上看着她。他依然没有戴手套。从做完之后到现在,那双赤裸的手就那么自然地垂在身侧,再也没有去拿过那副黑皮手套。两周前,这双手套几乎焊在他手上,而今天,他结束了一整天的服从指令后,竟然连这层最后的伪装都忘了穿回去。
这个pattern的锁死,是她今天带走的最大收益。
叶舒珩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那本律所案卷,扣上公文包的搭扣。接着,她的手伸进西装外套的内袋,摸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那是一张6寸的打印照。背景是律所一楼的旋转大厅,巨大的黄铜律所标志挂在身后的大理石墙上。叶舒珩站在镜头前,穿着那身黑色的Theory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烈焰红唇微微上扬,自信又张扬。这是今早她路过前台时让保安顺手拍的。
她走到主控台前,把那张照片直接靠在了右侧显示器——那个滚动着城市死亡统计数据和警情通报的屏幕——的下边缘。没有用胶带,没有用图钉,只是随意地一靠。
照片里的红唇微笑,正对着屏幕上那一排排冰冷的伤亡数字。
“我的照片。”叶舒珩拍了拍手,语气随意,“放这了。”
蝙蝠侠推开岩壁,走了过来。他看到那张照片,面具下的目光沉了沉。那是她的地盘,她的战袍,她的世界,现在被他领地里的死亡和暴力包围着。
他没有伸手去拿开它。也没有说“不行”。
沉默就是最高级别的默许。这意味着,这张照片会一直留在这里。明天它在,后天它还在,直到它变成这间洞穴的一部分,就像她的白瓷杯、她的罗勒、她的内衣一样。
叶舒珩转过身,面对着他。她最后一次抬起右手,食指落在他下颌的胡茬上,顺着坚硬的轮廓慢慢往下划。划过滚动的喉结,划过战衣高领的边缘,一路向下滑到战术腰带的搭扣处。指尖停在那块冰冷的金属上,没有解开,也没有停留,直接抽手回来。
“老公。”她轻声说,然后踮起脚尖,凑上前,红唇贴上了面具嘴部的开口。
烈焰红唇的唇膏再次蹭开,在哑光的黑色面具上留下一个更加深红的、刺眼的唇印。
蝙蝠侠依然没有说话。他赤裸的右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她西装外套的翻领,轻轻抚平了上面的一道褶皱。这是一个完全下意识的家常动作,不属于蝙蝠侠,只属于某个正在被他极力否认身份的男人。
叶舒珩把这点细微的温存归档。她的领地依然完整,他的服侍层还在叠加。
她转身朝洞穴入口走去。公文包拎在右手里,高跟踝靴敲击岩石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她没有回头。
蝙蝠侠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赤裸的双手垂在身侧,斗篷无声地拖在身后。
走到钢门前,叶舒珩停下脚步。生物识别扫描器亮起绿光,沉重的钢门向内滑开,外面的夜风吹了进来,卷起她的长发。
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主控台的键盘。”她说,眼神扫过那张还留着淫水干痕的操作台,“下次信号循环前擦干净。”
这依然是命令。哪怕是在离开的最后一秒,她依然是那个在这张键盘上留下体液的女王。
“知道了。”蝙蝠侠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硬邦邦的。
叶舒珩转回身,高跟鞋迈出钢门。钢门在她身后合拢,将那个穿着黑西装、红唇微乱的女人的背影彻底隔绝。
引擎的轰鸣声从洞穴深处的机库传来,渐渐远去。
蝙蝠侠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入口区。洞穴的冷白灯重新占据了所有的空间,那种属于她的、带着温度和腥甜气息的空气正在被岩石的阴冷一点点吞噬。
他走回主控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是他自己的椅子,现在又归他了。
右侧的屏幕上,哥谭市的犯罪统计和死亡名单还在无声地滚动。屏幕下边缘,那张照片靠在那里。照片里的叶舒珩红唇张扬,眼神傲慢,身后是光鲜亮丽的律所大厅,正对着这间洞穴里最残酷的数据。
他伸出手。赤裸的手掌,没有手套。
指尖碰了碰照片的边角。相纸的触感粗糙而真实。他没有把它拿走,也没有把它推倒,只是指腹在那上面停留了片刻。
城市的信号面板一片死寂。今晚没有蝙蝠灯。
蝙蝠侠坐在椅子里,赤裸的左手平摊在操作台上,掌心压着那张满是字母的键盘——那个被她的体液浸润过、又被她命令他清理的地方。他的右手垂在扶手边。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岩架上放着的那副黑皮手套。他伸出手,拿起了其中一只,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的皮革表面,却停住了。
他看着那副手套,又看了一眼屏幕下那张红唇微笑的照片。
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手套重新落回岩架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收回右手,赤裸的手掌落回扶手,掌心的纹路贴着冰冷的金属。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主控台的服务器在嗡嗡作响,屏幕上的光映着他面具的倒影,和那张永远不再被移走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