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舒珩站在中岛台前面,从酒柜里拿出那瓶他喜欢的麦卡伦,倒了小半杯。冰块她早就冻好了——老式冰球,不是那种一口一个的碎冰。何崇光喝威士忌的习惯她比他自己都清楚。
她把杯子推到中岛台靠客厅那一侧,没递过去。让他自己来拿。
何崇光坐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划手机。飞行了十五个小时,从纽约肯尼迪到深圳宝安,他衬衫领口松着,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出门前刮的,在飞机上又冒出来了。他抬起头看她。
叶舒珩的背影在厨房的暖光里。白色真丝衬衫塞在黑色铅笔裙里,裙腰勒得很紧,勾勒出腰到臀的弧线。她侧身放冰球的时候,裙子的开叉动了——大腿后侧的皮肤闪了一下,然后被黑色覆盖。
不是皮肤的颜色。是丝袜。
何崇光的手指停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看到了。开叉合上之前的那一瞬间——丝袜的上沿,蕾丝花边的边缘,还有吊带的扣子。金属的,银色,夹在黑色蕾丝和丝袜袜口之间。
吊带丝袜。
她是穿给他看的。
他知道。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中岛台。
叶舒珩没抬头。她用镊子夹了第二颗冰球放进杯子里,动作很慢,好像在调一杯很复杂的酒。其实只是威士忌加冰。
“你的酒。”她说。
他没拿杯子。他绕过中岛台,站到她身后。
近。很近。他身上的味道飘过来——飞机上的空调味混着他自己的味道,那种她熟悉的、干燥的、带着一点木质的气息。叶舒珩的手顿了一下,镊子磕在杯壁上,发出细微的“叮”一声。
“辛苦了。”他说。声音就在她头顶。他比她高半个头,即使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什么辛苦。”她低头,把镊子放下。“你飞过来又不是我飞过来。”
“你去机场接我。”
“顺路。”
从南山到宝安机场,要走广深沿江高速,四十五分钟。她让司机在出发层等,自己站在到达口。他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她靠在柱子上,低头看手机,好像在回工作消息。他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说了一句“走吧”,转身就往外走。
但她的手伸过来了。在他拿行李箱的右手旁边。小指勾住了他小指。
一路都没松开。直到上车。直到司机在前面开车,他们并排坐在后座,她的手才从小指变成十指交扣,但她的脸一直看着车窗外面,好像在看深圳湾的夜景,不是在牵他的手。
何崇光没有拆穿她。
现在他站在她身后,她站在中岛台前面,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你瘦了。”他说。手掌贴着她的腰侧,真丝衬衫底下是薄薄的一层,肋骨的弧度他能摸到。
“没有。”
“有。”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停在裙腰的位置。铅笔裙的腰很紧,他的手指被布料绷着。“你忙到不吃饭?”
“吃了。”
“叶总。”他叫她。声音低下来,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她的耳垂,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你瘦了。”
叶舒珩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她没躲开。她的身体甚至往后靠了一点点——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但她嘴上说:“别蹭我,你胡子没刮。”
“嗯,没刮。”他没动。嘴唇故意在她的耳垂上蹭了一下,胡茬扎着她的皮肤。“扎吗?”
“扎。”
“那你躲啊。”
她没躲。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前面,手指顺着衬衫的扣子一路往上,碰到了第二颗扣子——她今天只解了第一颗,领口开得不多,锁骨下面的阴影若隐若现。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解。
“你今天穿成这样去接机?”他说。
“什么这样。我上班就这样。”
“上班穿吊带丝袜?”
她不说话了。
他的手从扣子上挪开,沿着她的身体往下——经过胸口的时候手掌蹭过了她左侧乳房的外沿,真丝衬衫的布料底下是蕾丝内衣的纹理,他隔着两层布料感觉到了那层蕾丝的花纹。他的手没有停,继续往下,经过腰,经过腹部,落在了铅笔裙上。
铅笔裙的面料很紧。他的手掌覆在她的下腹部,感觉到了布料底下的体温。
“何崇光。”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稳的。但她的手抬起来了,按在他手背上。
没推开。只是放着。
“嗯?”
“你酒还没喝。”
“不急。”
他的手从她的下腹部往旁边移了一点,碰到了她大腿外侧。铅笔裙绷着她的臀部和大腿,他的手指顺着裙子的开叉探进去——
指尖碰到的是丝袜。
那种触感他太熟悉了。15D的尼龙,薄到几乎没有厚度,手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体温透过丝袜渗上来,织物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手指沿着丝袜的表面往上,从开叉的边缘探进去,摸到了吊带。
吊带是蕾丝的,宽度大约两厘米,从裙子底下延伸下来,有弹性,他的手指勾了一下,弹回来,轻轻打在她的大腿上。
她的大腿肌肉绷了一下。
“何崇光。”
“嗯。”
“你手拿出来。”
他没有。他的手指顺着吊带继续往上,摸到了吊带连接内裤的部分——吊带袜的吊带是夹在丝袜袜口上的,但另外一端连着腰带,腰带和内裤是分开的。他的手指碰到了腰带的蕾丝边缘,然后往下,碰到了内裤。
蕾丝。
什么都没有挡住的蕾丝。他的手指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蕾丝底下的皮肤——光滑的、温热的皮肤,和蕾丝凹凸不平的纹理叠在一起。他的手指沿着内裤的边缘移动,指尖探进去一点点。
叶舒珩的呼吸变了。
不是喘。只是变深了。他太熟悉她的呼吸——她平时呼吸很浅,开会的时候、签字的时候、骂人的时候,都是浅浅的。只有在他面前,她的呼吸才会变深,像现在这样,胸腔扩大,乳房顶着真丝衬衫的布料起伏。
“你是穿给我看的。”他说。不是问句。
“……我自己想穿。”
“你上次穿吊带丝袜是什么时候?”
她不说话。
“我帮你回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沉的,嘴唇几乎压在她的耳垂上。“去年。在纽约。你穿了给谁看?”
“给你。”
她的声音很小。
他笑了。一声低低的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传过来。
“那今天呢?”
“……”
“叶总。今天穿给谁看?”
“你烦不烦。”
她说“你烦不烦”的时候,身体往后靠得更深了,后脑勺靠在他的肩膀上,脖子的线条拉长,露出了下巴到锁骨的那一段皮肤。她的手还按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收紧了一点,掐着他的皮肤。
他的手从她的裙子开叉里抽出来,然后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
她面对他了。
厨房的射灯在她的身后,他的脸在阴影里。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很深,很黑,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他等了很久的东西。
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比他矮半个头。她抬起脸看他,正红的嘴唇抿着,下唇有一点点干——机场的空调太冷了,她在到达口等了二十分钟。她想舔一下嘴唇,但没舔。
“你看着我干嘛。”她说。
他没回答。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来,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往中间走,到了第一颗扣子解开的领口,指尖碰到了她的皮肤。
然后第二颗扣子。
他的手指捏着那颗扣子,没解。只是捏着。扣眼很紧,扣子卡在里面,他的手指来回转了一下,像是在研究怎么解。
“你解啊。”她说。
“你让我解?”
“我没让你解。你自己要解的。”
他笑了。第二颗扣子解开了。领口大开,衬衫的两片衣襟松松地搭着,中间露出了黑色蕾丝内衣——半罩杯的,只托着乳房的下半部分,乳房的上半部分从罩杯的上沿鼓出来,挤出了一道深沟。白色的真丝衬衫衬着黑色蕾丝,灯光下能看到内衣的花纹——是玫瑰的纹样,每一朵玫瑰的花瓣都是蕾丝的镂空。
他的目光落下去。
“别看。”她说。
“为什么?”
“……你看了我就不自在了。”
“你穿给我看又不让我看?”
“穿了是你的事,看不看是我的事。”
何崇光觉得她这个逻辑很荒谬,但他没有反驳。他的手继续往下,第三颗扣子。第四颗。第五颗。衬衫完全敞开了,但她的手臂还穿在袖子里,衬衫挂在她的肩膀上,两片衣襟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内衣,但中间的乳沟和半罩杯完全暴露了。
她的腹部也露出来了——白净的皮肤,腰线收进去,然后是铅笔裙的腰。她的肚脐很小,肚脐下方是平坦的小腹,铅笔裙的腰绷着,把她的身体勒成一个S的弧度。
“你裤子太紧了。”他说,手指勾了一下裙腰。
“这是裙子。”
“太紧了。”
“这是铅笔裙,就是紧的。你不就喜欢紧的。”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不对。脸上的红从脖子根蔓延上来,一直红到耳尖。
何崇光看着她的耳朵变红,忍住笑。
“我喜欢紧的?”
“我没说。”
“你说了。”
“我说的是裙子。”
“你说‘你不就喜欢紧的’。”
“那是说裙子。”
“叶总。”他的手撑在中岛台上,把她圈在他的手臂和台面之间。“你是说裙子紧,还是说你紧?”
她不说话了。她低着头看他的胸口——他的T恤是灰色的,领口松着,能看到锁骨。她伸手,揪住了他T恤的下摆。
“你好烦。”她说。
“嗯,我烦。”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抬起来。她的眼睛很亮,嘴唇抿着,脸颊是粉红的。正红的嘴唇在灯光下像上过釉的瓷器,湿的,亮的。
他低头亲她。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她的嘴唇是紧闭的。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舌尖描她的唇线,从下唇的中间到嘴角。她的嘴唇松了,微微张开,他的舌尖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尖。
她的手揪着他的T恤下摆,越揪越紧,把T恤从他的裤腰里扯出来了一截。她的身体往前靠,乳房贴上了他的胸膛——真丝衬衫的布料夹在中间,她的乳头隔着蕾丝内衣和真丝衬衫蹭过他T恤的棉布,她吸了一口气。
他亲了很久。亲到她的嘴唇被亲得发肿,口红全糊了,蹭到了他的嘴唇上,两个人都是红红的一张嘴。亲到她的手从T恤下摆移到了他的后背,指甲隔着T恤掐进他的肩胛骨。亲到她发出了一声很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嗯”。
他放开她。
她喘着气看他。嘴唇湿淋淋的,口红花了,下巴上有一抹红色——他的口红,蹭过来的。她的眼睛是水润的,睫毛膏没花,她是防水的。
“口红花了。”他说,拇指擦过她的下唇。
“你蹭的。”
“嗯,我的错。”
“你都不提前想一下的。”
“想什么?”
“我补妆很麻烦的。”
他没回答。他的手从她的下巴移到了她的肩膀,顺着肩膀往下,手指勾着衬衫的领子,把衬衫从她的肩膀上往后推了一点。衬衫滑到了上臂的位置,锁骨完全露出来了,还有内衣的肩带——黑色的蕾丝肩带,从肩膀延伸下来,连着半罩杯的杯面。
“何崇光。”她叫他的名字。
“嗯?”
“去沙发。”
她说“去沙发”的时候,眼神躲开了,看向了客厅的方向。她的声音是命令式的——她在公司就是这么说话。三万人听她这么说话。
但何崇光听到的不是叶总的命令。他听到的是她的声音底下那一丝发颤的尾音。
他牵她的手。
她跟着他走。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的声音。他坐在沙发上,她站在他面前。
他坐在沙发上的高度正好到她的腰。他仰头看她——她站在那里,衬衫敞着,内衣露着,铅笔裙勒着腰和臀,腿上包着黑色的丝袜,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线条绷得很紧,肌肉的弧度被15D的薄丝袜覆着,灯光打在丝袜上,小腿肚的位置有一道细细的反光。
“过来。”他说。
她没动。
“叶总,过来。”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不过来?”
“……我又没说不过来。”
她走了一步。走到他的两腿之间。他的膝盖夹着她的腿,她的铅笔裙裙摆在大腿中段的位置,开叉正对着他。他抬手,手掌贴上了她的左侧大腿。
丝袜。
他的手掌覆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那层尼龙的质地——滑的,凉的,但底下的皮肤是热的。他的手从膝盖上方开始,往上,经过大腿中段,手指碰到了蕾丝袜口。
袜口的蕾丝比丝袜厚,大约两厘米宽的花边,微微勒在她的腿上,蕾丝上沿的大腿肉鼓出来一点点——很微妙的一圈凸起,像面团从橡皮筋上面溢出来。他的手指在那圈凸起上按了一下。
她的腿抖了一下。
“别碰那里。”
“哪里?”
“……那里。”
他的手指沿着蕾丝袜口绕了一圈,从前到外到后,然后碰到了吊带的扣子——金属的,银色,夹在丝袜袜口上。他的手指拨了一下那个扣子,金属碰金属的细微声响,冰凉的扣子被他的手指捂热了。
“你今天开完会回家换的?”他问。
“嗯。”
“换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换了吊带丝袜?”
“我……平时也穿。”
“你平时穿连裤袜。”他说。他的手继续往上,吊带从袜口延伸上去,进了裙子的下摆。他的手指顺着吊带走,从裙子的开叉伸手进去,吊带是有弹性的,他的手指勾着它往上拉了一点,又松开,弹在她的皮肤上,啪的一声。
“你干嘛。”
“你在公司穿的是连裤袜。”
“你怎么知道。”
“你开会的时候腿交叉,连裤袜没有吊带的痕迹。今天你站起来的时候,裙子开叉——我看到了扣子。”
她不说话了。他被她气笑了——这个人,观察力用在这种地方。
“所以你是回家换的。”他说。“从连裤袜换成了吊带丝袜。然后去机场接我。”
“……嗯。”
“为什么换?”
“……”
“叶总。”
“因为你喜欢。”她终于说了。声音很小,快听不见了。“行了吧。因为你喜欢。”
他看着她。她的脸红透了,连脖子都是粉的。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敞着衬衫,内衣露在外面,站在他两腿之间,因为一句“因为你喜欢”而涨红了脸。
他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腰,往下一拽。
她失去了平衡,扑倒在他身上。膝盖跪在了沙发两侧,铅笔裙的裙摆被撑开了,开叉彻底裂开,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腰。她用手撑着他的肩膀,低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洗发水的味道,是她一直用的那个牌子,橙花和雪松。
“你好重。”他说。
“你才重。”
“你坐我身上了。”
“是你拉我的。”
“是你太轻了,一拉就倒。”
“……你到底要干嘛。”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臀部。铅笔裙绷着她的臀部,弧线很圆润,他的手掌覆上去,感觉到了布料底下的吊带腰带——一条细的蕾丝腰带,绕着她的腰,连着四根吊带,前后各两根。他的手顺着腰带摸了一圈,然后往下,摸到了她的臀缝。
铅笔裙太紧了,他的手挤不进去。他用力了一把,布料发出绷紧的声音。
“你等一下。”她说。她直起腰,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臀部抬起来一点——她的手伸到自己身后,找到了铅笔裙后面的拉链,往下拉。
拉链的声音。很细的,嘶——的一声。
裙子松了。他的手立刻伸了进去。
丝袜。吊带。蕾丝内裤。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臀部,丝袜的质感在指腹下沙沙作响,吊带勒在他的手背上,内裤的蕾丝花纹隔着一层布料印在他的皮肤上。他揉了一把,她的臀部肌肉绷紧了,又松开。
“你裙子还穿着。”他说。
“嗯。”
“为什么?”
“你没让我脱。”
他的手从她的裙子底下抽出来,双手握住铅笔裙的腰,往上推。裙子从臀部滑过,经过腰,堆在了她的腰上。她的下半身暴露了——
吊带丝袜。黑色蕾丝内裤。四根吊带从腰带延伸下来,扣在丝袜的袜口上。
她跪在他身上,裙子堆在腰上,衬衫敞着,内衣的半罩杯托着她的乳房。她低头看着他的表情——他的眼睛暗了下来,瞳孔放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重了。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那种东西。那是她觉得最安全又最危险的东西——那种想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你穿成这样,”他说,声音哑了,“让我怎么忍。”
“谁让你忍了。”
他的手覆上了她的大腿。
双手,从膝盖上方开始,沿着丝袜的表面往上。15D的丝袜薄得像一层雾,底下的皮肤透出来,肉色和黑色叠在一起,变成了深灰色——但在他手指按上去的地方,丝袜被拉伸,变得更透,皮肤的颜色更明显。他的手指留下了轻微的压痕,在丝袜的表面,指甲划过的地方有一道白色的痕迹,很快又消失了。
他摸到了袜口的蕾丝花边。他的拇指在那圈蕾丝上摩擦,尼龙纤维在他的指纹上刮出细微的沙沙声。蕾丝上沿的大腿肉鼓出来,他用拇指按了一下那圈凸起,皮肤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丝袜被拉得更薄了。
她的腿在发抖。
“别抖。”他说。
“我没抖。”
“你在抖。”
“……你手太凉了。”
他的手不凉。他的手很热。他的手指继续往上,碰到了吊带——手指勾着吊带,弹了一下。然后到了内裤的边缘。
蕾丝。透的。他的手指贴上去,感觉到了花纹的凹凸——蕾丝是镂空的,他的指纹卡在花纹的缝隙里,底下的皮肤是光的,热的,滑的。
他的手指沿着内裤的边缘往中间走。走到了裆部。
湿了。
他停住了。手指按在那片湿透的蕾丝上,感觉到了湿度——不是一点点,是整片蕾丝都湿了,贴着她的皮肤,半透明的,什么都遮不住。
“你湿了。”他说。
“……”
“叶总,你湿了。”
“闭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闭嘴。”
“是我在厨房碰你吊带的时候?还是我亲你的时候?”
“何崇光你再说一句我走了。”
他的手指按在那片湿透的蕾丝上,没有再说话。他的指腹感受到了那片湿热——蕾丝已经完全贴在了皮肤上,纹路和皮肤融为一体,中间的缝隙被液体填满了。他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布料陷进去了一点,贴得更紧了。
她的呼吸变得很重。
“你脱了内裤。”他说。
“不脱。”
“内裤挡着了。”
“你自己想办法。”
他看着她。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但她的眼睛是直视着他的,下巴抬着,嘴唇抿着——叶总的样子,命令的样子。但她跪在他身上,裙子堆在腰上,丝袜和吊带和蕾丝内裤全暴露着,他的手指还按在她湿透的裆部。
他笑了。一声很轻的笑。
“行。我自己想办法。”
他的手指钩住内裤的裆部,往旁边拨。蕾丝有弹性,被他的手指拨到了一边,她的身体暴露在他的手指下——湿的,热的,软的。他的手指按上去,中指沿着缝隙滑下去,指尖碰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点。
她的大腿猛地夹紧了,夹住了他的手。
“你——”
“嗯?”
“你轻一点。”
“我还没用力。”
“你……嗯——”
他的手指在阴蒂上画了一个圈。很慢。他的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躲。她的身体绷紧了,大腿夹着他的手,臀部微微往后缩,但他的手跟着她走,手指始终按着那个点。
“何崇光。”
“嗯。”
“你手指……往里面一点。”
“说什么?”
“……你听到了。”
“我没听到。”
“你明明听到了。”
“叶总,大声一点。”
她低头看他,眼睛里有一层水雾。她的嘴唇张着,口红花掉的嘴唇,下唇微微发抖。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认真的,不是在戏弄她,是真的想听她说。
她凑到他耳边。
“手指放进来。”她说。声音很轻,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里面。”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通道往下滑,中指的指尖抵在入口,她已经很湿了,他的手指几乎没有阻力地滑进去了一截。
她发出了一声闷哼。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脖子,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
他的手指在里面弯曲了一下,指腹蹭过了前壁的一个点。她的大腿痉挛了一下,膝盖在沙发上打滑,他的另一只手扣紧了她的腰。
“这里?”他问。
“……嗯。”
他的手指继续在那个位置按揉,指腹的力度不大,但很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揪着他T恤的后背,指甲掐进了布料里。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腰,丝袜的尼龙面料蹭在他的T恤上,沙沙的声音。
“你丝袜的吊带硌到我了。”他说。
“那你解掉。”
“不。”
“……那你叫什么叫。”
“我就说一下。”
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那种小幅度的颤,是从腰开始的、整条脊柱都在抖的那种。她的乳房在他胸前蹭着,半罩杯内衣已经遮不住了,右边的乳头从罩杯上沿滑出来,蹭在他的T恤上,棉布的纤维磨着她的乳尖,她又闷哼了一声。
“你乳头硬了。”他说。
“你闭嘴。”
“内衣都挡不住了。”
“你——嗯——”
他的手指在她里面用力按了一下,同时拇指按上了她的阴蒂。她的大腿猛地夹紧,整个身体弓起来,手从他的后背移到了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你要不要——”
“不要说。”她打断他。“你什么都不要说。你继续。”
他继续了。手指在里面按揉,拇指在外面画圈,双重的感觉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绷成了两条线,丝袜的尼龙面料被她的汗水浸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变得更透。她埋在他脖子里的脸开始往侧边偏,喘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每一声都带着喉咙的震动。
“崇光——”
她叫他的名字。不是何崇光。是崇光。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通道的肌肉在收缩,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的手指。她的腿在发抖,呼吸快要停了,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你要到了?”
“嗯——”
“看着我。”
她摇头。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不抬起来。
“叶舒珩,看着我。”
她抬起头了。眼睛里全是水,睫毛湿了,脸颊红得像发烧。她的嘴唇张着,口水沾在嘴角,口红全没了,只剩下嘴唇的本色,被亲肿的、湿润的粉红色。
她看着他的眼睛,身体到了。
她的通道绞紧了他的手指,一阵剧烈的收缩,她的腰弓起来,大腿夹着他的腰,丝袜的尼龙在他的裤子上蹭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她张着嘴但没发出声音——脖子上的筋绷着,喉咙卡住了,过了两秒才出来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他把她抱住了。
她的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手揪着他的T恤,脸重新埋回他的脖子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拧干了水的毛巾,软在他身上。
他的手指还在她里面,感觉着余波——一阵微弱的收缩,又一阵,然后渐渐平息了。
他慢慢抽出了手指。手指上全是她的液体,透明的,拉出了一根细细的丝。
“你好多水。”他说。
“你闭嘴。”
“你把我的手都弄湿了。”
“我说闭嘴。”
她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自己撑着他的胸口喘气。她的头发散了,几缕粘在脖子上,衬衫已经从肩膀上滑到了手肘,内衣的半罩杯歪了,右边的乳房整个从罩杯里露出来,乳头是深粉色的,挺立着,乳房的弧线从罩杯的上沿鼓出来,白净的皮肤上有一道内衣钢圈的压痕。
她不在意。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水雾还没散,但那种叶总的眼神回来了——审视的,计算的,决定权的。
“轮到我了。”她说。
她去解他的裤腰。手指有些发抖,拉链卡了一下,她使劲拽,拉链开了。她的手伸进去,握住了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
他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是凉的——手指凉,掌心热,握着他的程度刚好,不紧不松。她的手上下动了一下,拇指蹭过龟头,指尖碰到了最敏感的那一点。
“你也好硬。”她说。
“你试试坐在我身上不硬。”
“你以为我坐谁身上都硬?”
“不知道。你试试坐别人。”
她的手停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然后她的手使劲掐了一下。
“嘶——你谋杀亲夫。”
“你再说这种话。”
“不说了不说了。”
她松开了手。她坐在他的腰上,铅笔裙还堆在腰上,丝袜和内裤和吊带都暴露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衬衫滑到了手肘,内衣歪了,一边乳房露在外面,裙子皱巴巴的,内裤被拨到了一边,丝袜的裆部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变成了深黑色。
“你好乱。”他说。
“你弄的。”
“你穿成这样就是让我弄的。”
“……你脱裤子。”
他抬腰,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脱到了膝盖。他的阴茎弹出来,贴在她的臀部上——她的丝袜裆部是湿的,他的阴茎蹭过那片湿透的尼龙,布料的纹理刮着龟头,他闷哼了一声。
“你别蹭。”她说。
“是你在蹭。”
“是你顶着我了。”
她的臀部抬起来一点,手伸到下面握着他,对准了入口。内裤还拨在一边,蕾丝的边角蹭着他的阴茎,那个感觉——蕾丝的凹凸和她的皮肤交替着蹭过龟头。
她慢慢坐下来。
他进去了。一点一点地,她的身体把他吞进去,通道还是湿的,热的,软的,收缩着包裹他。她的脸皱了一下——不是疼,是胀,他很大,她总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你慢点。”他说。
“我知道。”
她全坐了下去。他的阴茎完全没入了她的身体,她的臀部坐在他的胯骨上,丝袜裆部湿透的尼龙贴着他的皮肤,吊带绷在她的臀缝里,内裤的蕾丝边缘夹在他们交接的地方。
她不动了。就坐着,感受他在里面的感觉——充满了,胀满了,那个硬度抵着她的前壁,和刚才他手指按的位置重叠了。
“你动了。”她说。
“我没动。”
“你硬了一下。”
“那是你里面夹我。”
“我没有。”
“你在夹。”
“……你烦不烦。”
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开始动了。缓慢的,小幅度的,前后的移动。每一次移动都让他的阴茎在她的身体里碾过那个点,她的大腿又开始发抖了。
他看着她。
她坐在他身上,衬衫挂在了手肘上,内衣歪着,一边乳房露出来,另一边还半遮在罩杯里,铅笔裙堆在腰上像个黑色的布圈,吊带从腰延伸到腿,丝袜包着她的腿,袜口的蕾丝勒着大腿,吊带扣在灯光下反光——银色的金属,夹在黑色的蕾丝和黑色的丝袜之间。
她的脸是红的。她的嘴唇是肿的。她的眼睛是湿的。她的身体在动。
“你太美了。”他说。
她没理他。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了沙发靠背上,换了一个角度,他的阴茎更深了,她倒吸了一口气,动的幅度变大了。铅笔裙的裙摆在她腰上晃,吊带随着她的动作一松一紧,丝袜的尼龙在他的皮肤上摩擦,沙沙沙的声音,像下雨。
他伸手,覆上了她的乳房。那只从罩杯里滑出来的——他的手掌包住了它,乳房的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乳头硌在他的掌心里,他合拢手指,揉了一把。
“嗯——”
她的声音变了。更高,更细,带着一点鼻音。她动的速度更快了,臀部撞在他身上的声音变得干脆——啪,啪,啪——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阴茎深入一次,她的通道在剧烈地收缩,液体从交接的地方流出来,打湿了丝袜的裆部,也打湿了他的胯骨。
“你里面的水太多了。”他说。
“你闭嘴——嗯——”
“你把我都弄湿了。”
“你——你如果再说——嗯——”
“说什么?说你好多水?”
她狠狠地掐了他的胸口一把。他嘶了一声,然后笑了,双手握住了她的腰,不再说话,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她往下的时候他往上顶,每一次撞击都更深更重,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叫喊。
“崇光——崇光——”
“嗯。”
“你——你手指——”
“手指怎么了?”
“你手指戳——戳那里。”
“哪里?”
“你知道的——嗯——”
他知道。他的右手从她的腰离开,伸到了他们交接的地方。手指碰到了丝袜裆部的尼龙——湿透了,贴在她的皮肤上,也贴在他的阴茎上。他的手指隔着丝袜按了一下她的阴蒂。
“不是那里——”她说。“丝袜——你把丝袜——”
他明白了。
她的意思是——她不想脱丝袜。她想要他隔着丝袜——或者,从丝袜里面——
“你要我把丝袜弄破?”他说。
她不说话了。但她的身体回答了他——她的通道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紧紧地绞住了他的阴茎。
他吸了一口气。
“你想要我从丝袜的洞里操你?”
她埋下脸不看他。但她的臀部在发抖,她的腿夹得更紧了。
“叶总。”
“……嗯。”
“说话。”
“你弄就是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捂着脸的手指缝里漏出来。“你弄破就是了。”
他的手指碰到了丝袜裆部的面料。湿透的15D尼龙,薄得像一层皮肤,贴在她的肉体上。他的指尖找到了一个位置——靠近阴蒂旁边的地方,尼龙被拉得最薄的位置。他伸出食指,指甲抵住那一点,然后——
戳。
“嘶——”
一声细微的纤维断裂声。尼龙像蛛网一样从那个点裂开,洞口的边缘卷起来,露出了底下的皮肤——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周围的丝袜纤维还在继续裂开,发出细细的嗞嗞声。
她的大腿猛地合拢了。
“你是不是——你真的——”
“我真的。”他说。他的手指伸进那个洞里,指甲勾着洞口的边缘,往外撕了一点。洞变大了,露出了更多的皮肤,也露出了被拨到一边的蕾丝内裤的边缘。他的手指从洞里探进去,碰到了她的阴蒂。
“嗯——”
隔着一层丝袜的破洞,他的手指按在她最敏感的那个点上。丝袜的边缘卷着,尼龙的纤维刮着她的皮肤,有一点点刺——但不疼,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你还有没有别的洞要我戳?”他说。
“你闭嘴。你——嗯——你再戳一个。”
“你说的。”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洞口旁边的丝袜,用力一撕——
嗤——
丝袜从那个小洞裂成了一大道口子,从裆部一直裂到了大腿内侧。尼龙纤维断裂的声音很清晰,在安静的客厅里像撕布一样。洞口的边缘卷着,皮肤从裂口里大面积地露出来,她的整个阴部都暴露了——蕾丝内裤被拨在一边,阴唇湿漉漉的,他的阴茎还在她的身体里。
他的手指从丝袜的裂口伸进去,直接按在了她的阴蒂上。没有阻隔了。皮肤贴着皮肤,他的指腹按着那颗小小的硬结,揉了一圈。
“啊——”
她的叫声变大了。整个人缩了一下,又弹开,然后开始剧烈地动——臀部不再缓慢地前后,而是上下的,狠狠地坐在他身上,每一次都把他的阴茎吞到最深处。铅笔裙在她腰上散开了,吊带一松一紧地绷着,丝袜的裂口随着她的动作扩大,大腿内侧的皮肤和尼龙交替着蹭在他的胯骨上。
他按着她阴蒂的手指没停。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拇指摁在她腰窝的位置,每一次她往下坐的时候他都往上顶,撞击的力量让她的乳房晃动,从半罩杯里彻底滑了出来,两颗乳头都暴露在空气中,深粉色的,硬挺着。
“崇光——我——”
“你快到了?”
“嗯——你——你跟我一起——”
“你先到。”
“不——你一起——”
“叶舒珩。”
“嗯?”
“叫我老公。”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叫我老公。”他重复。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朵。他的手指在她阴蒂上加重了力度,她的大腿痉挛了。“叫我老公,我就跟你一起。”
“你——你好不要脸——”
“你叫不叫?”
她不叫。她的嘴唇抿着,脸红透了,眼睛里全是水。她的身体在发抖,快到了,她快到了,她的通道在剧烈地收缩,她需要他跟她一起——
“老公——”
很小的一声。几乎听不到。从她的嘴唇缝里漏出来的,被喘息打碎了。
“什么?听不到。”
“老公——”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脖子里,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闷在他的皮肤上。“老公你跟我一起——求你了——”
他的心软了。
他双手扣住她的臀部,丝袜的尼龙在他的手掌下沙沙作响,吊带勒在他的手指间,他开始快速地顶——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她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呻吟,每一下撞出一个音节。
“啊——嗯——啊——崇光——”
“叫老公。”
“老公——老公——嗯——”
她到了。
她的整个身体绷紧了,腰弓起来,大腿死死地夹着他的腰,丝袜裆部的裂口被拉得更大了,通道剧烈地绞着他的阴茎,一阵比一阵更强烈的收缩。他跟着她——他被她绞得受不住了,双手扣紧她的腰,最后几下重重地顶入,然后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在她的里面,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刺激还在痉挛着,手揪着他的头发,嘴唇贴在他的脖子上,发出含糊的、断续的声音。
“嗯——嗯——别动了——你别——太深了——嗯——”
他停下来了。他的手从她的臀部移到了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的脊柱,一下一下地抚摸。她还在收缩着,余波一阵一阵地过,她的身体在发抖,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没退出来。他还硬着,还埋在她的身体里,精液和她自己的液体混在一起,从交接的地方流出来,滴在了沙发上。
他们抱在一起。她的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过了很久。
“你重。”他说。
“你才重。”
“你压死我了。”
“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何崇光。”
“嗯?”
“你赔我丝袜。”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丝袜裆部已经完全裂开了,从大腿内侧一直裂到了前面,尼龙卷着边,像一朵破碎的黑色花。丝袜上全是液体——她的,他的——混在一起,把原本的15D半透明变成了深黑色,贴在她的皮肤上,半透明的,什么都看得见。
他慢慢退出了她的身体。阴茎滑出来的时候,精液也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了丝袜的裂口上,又顺着尼龙的纤维扩散开,在丝袜的表面画出了不规则的纹路。
他看着那一幕——精液和她自己的液体混在丝袜上,黑色的尼龙上覆着白色的粘稠液体,像一幅抽象画。
“你色情狂。”她说。她看到了他的眼神。“你在看什么。”
“看你。”
“看什么。”
“看你腿上全是我的。”
“你——你变态。”
她从他身上下来了。腿抖得站不稳,她扶着沙发扶手,勉强站住了。她低头看自己——
丝袜裂了一个大口子,液体从裆部流到了大腿内侧,黑色尼龙上白色的精液还在往下滑。铅笔裙皱巴巴地堆在腰上。衬衫滑到了手肘,皱得不成样子,真丝的面料被汗水和口水弄湿了一大片。内衣歪着,乳房从罩杯里全露出来了,上面有他手指的红印。内裤还拨在一边,蕾丝边缘夹着一缕白色的精液。
她站在他面前,一身狼藉。
“何崇光你赔我丝袜。”她说。
“好。”
“衬衫也是。”
“好。”
“裙子也皱了。”
“我赔。”
“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温柔,看着她的眼神像看一件他最珍爱的东西。
她的鼻子一酸。
她扑进了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搂着他的腰,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不说话了。
他抱着她。手掌抚着她的后背,从肩膀到腰,一下一下。
“你下次还穿吊带丝袜给我看吗?”他说。
她不回答。她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别弄破。”
“你不是喜欢?”
她沉默了很久。
“……也不是不喜欢。”
他笑了。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嘴唇落在她的发旋上。
窗外是深圳湾的夜景,灯火密密麻麻地铺在海面上。沙发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她的丝袜破了,他的裤子还挂在膝盖上。落地窗上映着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别走。”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我不走。”
“你每次都走。”
“这次不走。”
“你骗我。”
“我不骗你。”
她不说话了。手揪着他的T恤,越揪越紧,好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叶总。”
“嗯。”
“你下次穿吊带丝袜,我给你买。”
“你买得起吗。”
“我买丝袜还买不起?”
“我穿的是Fogal。”
“……一条丝袜多少钱?”
“你自己查。”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一条丝袜六百?”
“人民币。”
“这是抢钱吧。”
“你说的你赔我。”
“好好好,我赔。”
她笑了。一声很轻的笑,闷在他的胸口里,他差点没听到。
他的手落在她的腿上,手指碰到了丝袜的裂口——尼龙的边缘卷着,底下的皮肤是温热的,湿的。他的手指在裂口的边缘摸了一下,纤维的断口扎着他的指纹,细微的刺感。
“这件可以扔了。”他说。
“我留着。”
“为什么?”
她不说话了。把脸埋得更深了。
过了很久。
“因为你弄破的。”她说。
他没有再问。
窗外深圳湾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远处的跨海大桥上有一条细细的光带。客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的手还揪着他的T恤,一直没松开。
**【完】**
老婆,真的是比你写得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