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帅的拇指搭在遥控器边缘,迟迟按不下去。

      投影幕上,第二部片头已经停了快两分钟。黑底白字,“南粤夜话工作室出品”几个字干巴巴挂在那,底下的演职员表还没开始滚。旁边沙发上的叶舒珩端着那只保温饭盒,勺子在碗底刮了最后一点鸡丝,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帅偏头瞄她一眼。

      叶舒珩半靠在沙发靠背上,浅米色丝质衬衫第二颗扣子规规矩矩扣着,锁骨那一截白被投影的蓝光照得发冷。黑高腰直筒西装裤绷着长腿,黑色细高跟并拢搁在地毯上。长发披散,妆卸了一半,但那两片红唇还在,抿得紧紧的,像一道刚画好的战线。

      她眼睛盯着幕布,没眨过。

      何帅清了清嗓子:“老婆……”

      “那部,”叶舒珩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财务报表,“母子戏,太变态了。”

      何帅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点了点头。

      “那种东西,”叶舒珩把勺子搁进饭盒,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片商拿黑雀的形象拍儿子操亲妈——我看着就想把他们的服务器物理销毁。”

      “是。”何帅坐直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活像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我也觉得……有点过了。”

      叶舒珩偏头看他,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有点?”

      “挺过。”何帅改口,“题材黄,但……”

      “你这种男人,”叶舒珩打断他,“题材黄就行,是不是?”

      何帅闭嘴了。

      叶舒珩的目光移回幕布,盯着那行“南粤夜话工作室出品”。她的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食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第二部,”她开口,“你下载的时候,有没有看简介?”

      何帅后背绷了一下:“老婆,我下载的时候只扫了一眼。听说是纯爱向,跟第一部不一样。”

      “纯爱。”叶舒珩重复这两个字,带着点玩味,“片商拿黑雀的形象拍纯爱。”

      “是……听说是黑雀有老公,婚后发生点事,老公救老婆,大概是这种戏。”

      叶舒珩看着幕布没动,嘴角那点玩味更浓了,但眼神没跟着软。她用那种审视季度财报的语气说:“你这种男人,居然下载了纯爱版。”

      何帅举手:“老婆,我一时好奇。但是真的没看过,就下了。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yy你的。”

      叶舒珩沉默了几秒。

      “放吧。”她说,声音淡,“我倒要看看片商的纯爱版黑雀长什么样。”

      何帅伸手,按下遥控。

      幕布上黑底白字开始滚动。演职员表一行一行往下走,字体粗糙,跟上一部一模一样的廉价制作味。片名亮起来——《黑雀同人系列·第二部:黑雀有家》。

      叶舒珩看了那片名一眼,没说话。

      演员表划过:黑雀——白桦。同一个名字,跟上一部一样。男主换了,一个何帅不认识的男演员。

      字幕走完,幕布暗了一瞬,然后画面亮起来。

      一座普通的城市银行。早晨的光打在玻璃幕墙上,上班族三三两两走进大门,门口停着一辆运钞车,两个保安在交接。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正常到叶舒珩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广州的某个老城区支行——那种九十年代建的方盒子楼,外墙贴着白瓷砖,门口两根立柱,招牌上“XX银行”四个铜字已经有点发绿。

      镜头切到正面。一个年轻男人从人行道上走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一副细框眼镜,穿深蓝西装打深红领带,胸口挂着工牌,左下角写着“李明辉·柜员部”。长相普通,普普通通的秀气,是那种你在银行柜台前坐下来,会叫他“李经理”然后完全记不住他脸的类型。

      他跟门口保安打了个招呼,推门进去。大堂里已经有客户在排队,他穿过队伍,走向自己的三号柜台,坐下,打开电脑,把“暂停服务”的牌子翻过来。

      镜头扫过大堂,切到内侧的财务部办公室。半开放式的工位,几个员工已经到了。最靠窗那个位子上坐着一个女人,白衬衫,米色西装裙,黑丝袜,中跟皮鞋,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她就是白桦。

      跟上一部是同一张脸——三十多岁,长相很一般,普通到扔进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但身材确实好,衬衫扣到第二颗,领口那一截还是看得出弧度。她坐在工位前翻着什么报表,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路过走廊的李明辉,嘴角动了动,算是点头。

      李明辉也点了下头。

      就这样。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试探,没有暧昧。两个普通同事,每天在公司走廊里擦肩而过的那种点头之交。

      李明辉继续走向柜员台,坐下,开始叫号。


      上午十点,银行大堂里人不算多,七八个客户散坐在等候区,三号柜台前排着三个人。李明辉低着头整理单据,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哒哒响。

      玻璃门被踹开的时候,他还在核对上一笔转账。

      “全部趴下!谁动谁死!”

      四个黑头套冲进来,前面那个最壮,手里握着一把短管霰弹枪,枪口朝天轰了一声。大堂的声控灯闪了一下,女人的尖叫声、椅子的翻倒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慌乱脚步声瞬间搅成一团。

      “趴下!趴下!”第二个歹徒用枪指着等候区,把一个还想往门口跑的中年男人按倒在地。

      李明辉的手僵在键盘上。他慢慢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第一反应是按下柜台下面的无声报警键——他按到了,但接下来怎么办?他不知道。

      壮实的头目扫了一圈大堂,视线在柜台区域停住。他走过来,隔着玻璃盯着里面,枪管敲了敲防弹玻璃。

      “你,出来。”

      他指着李明辉。

      李明辉的心脏猛地一紧。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出来!”头目抬手,枪口对准他的额头,隔着玻璃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带我们去金库。”

      “好……好,别开枪,”李明辉的声音发抖,但手指已经离开了报警键,从柜台侧门走出来,“我带你们去。”

      一个跟班歹徒用枪顶着他的后腰,把他往金库方向推。另外两个在大堂控场,头目留在外面看情况。

      金库那扇厚重的钢门在走廊尽头。李明辉走得很慢,手心全是汗,脑子里飞速转着——报警键按了,但什么时候能来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背后那把枪是实的,顶在他后腰的那截枪管是凉的。

      “快点。”跟班歹徒推了他一把。

      他们刚走到金库门口,外面传来警笛声,由远到近,越来越尖锐。

      头目在大堂喊了一声:“警察来了!把人拖回来!”

      跟班歹徒拽着李明辉的衣领,把他从走廊里拖回大堂。头目已经把所有客户和职员赶到角落趴着,自己站到大厅中央,一把揪住李明辉的头发,把他按在身前,枪管顶着他的太阳穴。

      “警察听着,”头目冲着大门口喊,“我们有枪,有人质!你们敢冲,这个人先死!”

      外面的喇叭回了一句什么,李明辉没听清。他只觉得太阳穴上那截枪管在发烫,或者那是他自己的体温。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头目押着李明辉站在中央,另外三个歹徒分散在两侧,枪口指着不同方向。僵持。

      李明辉在心里默念:来人,来人,谁来都行。

      然后他听到了头顶上传来响动。

      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的声音。大堂的天花板是玻璃天窗,阳光从那里照下来,把大理石地面映得亮晃晃的。李明辉下意识抬头——

      天窗碎了。

      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噼里啪啦砸下来,客户们尖叫着抱头。一道黑影从那个破洞里直直坠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弯,单手撑地,哑光黑的紧身衣在大理石上无声滑开半米,稳稳站住。

      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

      那个女人站在大厅中央。哑光黑的紧身衣从头包到脚,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D罩杯的轮廓被面料压出凸痕,腰线收窄,胯骨的位置面料绷得最紧,高开叉的裆部拉链合着,沿着那条竖痕能想象出底下勒着的形状。塑料黑手套,漆皮过膝长靴,简陋的黑色绑带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鼻子和嘴唇。

      跟上一部是同一身仿品,同一个演员。但这部里的她,站姿比上一部稳。

      “放下武器,”她的声音响起来,普通女声,没有变声器的电子回音,就是三十多岁女人的真嗓子,“放他走。”

      头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便宜的、脸谱化的反派的笑:“黑雀?网上传的那个?让我看看你怎么救他。”

      他松开一只手,用枪指着她。旁边三个跟班也调转枪口,四把枪对准了那个穿黑紧身衣的女人。

      李明辉站在头目身前,头目一只手还掐着他的脖子。他盯着那个黑影——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黑雀。新闻里的剪影,网络上的模糊照片,都不如眼前这一刻清晰。她的下巴很白,嘴唇没有涂口红,素淡的一张嘴,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黑雀的目光掠过他,戴着眼罩看不清眼神,但她的下巴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别怕。

      李明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那个动作,那个细微的下巴一抬……他在哪里见过?他想不起来。

      “开枪!”头目喊。

      枪声炸开。


      但黑雀已经动了。

      她一个侧滚翻往左侧滑去,两发子弹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碎屑。她借着翻滚的惯性贴地滑到头目身侧,塑料手套一把扣住他握枪的手腕,往外一拧——

      咔。

      头目惨叫一声,手腕脱臼,霰弹枪脱手。黑雀另一只手肘击他下颌,头目整个人往后栽倒,后脑勺磕在大理石上,昏死过去。

      第二个跟班从背后冲上来,枪托朝她后脑砸。黑雀侧身一闪,塑料手套扣住枪管往下一拽,把他整个人拽得失重前扑。她膝盖顶上他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断了的声音。跟班倒地,昏厥。

      第三个跟班开了两枪。一发擦过黑雀左肩,哑光面料的肩部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腻的皮肤,但没见血——廉价AV的设定,她连伤都不受。黑雀几个大步扑到跟班面前,漆皮长靴一脚踹中他腹部,跟班整个人撞上柱子弹回来,倒地不动。

      第四个跟班转身就跑。黑雀追了两步,塑料手套抓上他后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往地上一掼,补了一拳。跟班脸朝下趴着,不动了。

      前后不到半分钟。

      四个歹徒全躺在地上,有的昏厥有的呻吟,没一个还能站起来的。黑雀的肩部那道口子翻着边,哑光面料底下露出一截肩膀,白得刺眼。她低头看了一眼,用塑料手套把那截布料拢了拢,没管。

      大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角落里趴着的客户慢慢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盯着那个黑影。

      “报警,”黑雀说,声音平平的,“让警察来处理他们。”

      一个中年女人哆嗦着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黑雀转身,走向李明辉。

      他还站在刚才被头目按住的位置,双手举着,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忘了该怎么动的雕塑。黑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她比他矮半个头,蹲下来之后仰头看他,塑料手套伸出来,搭上他的手腕,轻轻把他的手按下去。

      “你没事吧,”她说,“起来。”

      “黑雀姐……我,我没事,谢谢。”李明辉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他盯着那张只有下半张脸露出来的面孔,嘴唇动了动,还有半截话咽在喉咙里——你刚才那个下巴的动作,我怎么觉得……

      黑雀把他拉起来。塑料手套和男人的手掌碰了一下,凉的,滑的,那种便宜塑料特有的触感。但她的力道是温热的,稳稳地把他拽离了地面。

      大堂外面,警笛声越来越响。几辆警车刹在银行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来,开始把地上的歹徒一个个铐起来。一个年轻警察走到黑雀面前,敬了个礼:“黑雀小姐,谢谢您——”

      黑雀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黑雀姐!”李明辉脱口而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塑料手套被他攥在掌心里,凉凉的,滑滑的。

      黑雀停下脚步,偏头看他。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那截下巴微微绷紧了。

      “等等,”李明辉说,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砰跳得发疼,“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黑雀没动。

      “跟我走,”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后巷。”

      她转身往银行后门走,漆皮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李明辉跟上去。

      大堂里的客户和警察都看着他们,没人敢拦。

      他们穿过大堂,推开那扇消防门,走进银行后巷。


      后巷很窄,两边是旧楼的外墙,墙根下摆着几个垃圾桶,中午的阳光只能照到巷子口那一截,再往里就是阴影。地上有积水,映出一片灰蒙蒙的天。

      黑雀靠在墙上,双臂环胸,塑料手套的手指敲着自己的上臂。她看着李明辉,等他说话。

      “黑雀姐,”李明辉站在她面前,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垂在身侧,“谢谢你救我。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你不必报答。”黑雀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做这个,就是为了你们这些普通人。”

      李明辉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心跳还没有平复,太阳穴那里还能感觉到刚才枪管顶过的凉意,那种跟死亡擦肩而过的余悸在四肢里乱窜。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把黑雀揽进了怀里。

      “谢谢。”他把脸埋进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黑雀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没推开他。

      过了两三秒,她的塑料手套抬起来,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就像安慰一个受惊的小孩,然后松手,把他往外推了半步。

      李明辉的鼻子刚才贴在她战衣的胸口那块装饰布上,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不是汗水,不是香水,是……洗衣液?薰衣草的?那种超市里最常见的牌子。

      他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

      还没等他想起来,黑雀已经松开他了。

      “好了,”她说,声音依然平平的,“我得走了。”

      “黑雀姐!”李明辉叫住她,“等等,我……我想看看你的脸。”

      黑雀停下了。

      “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见到你,”李明辉说,声音有点发抖,但眼睛是认真的,“我想记住你长什么样。”

      “……”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发誓。”

      黑雀沉默了几秒。巷子里只有远处警笛的余音,和垃圾桶旁边一只猫翻垃圾的窸窣声。

      “好,”她说,“但你绝不能告诉别人。一个字都不能。”

      “我发誓。”

      黑雀抬起塑料手套,指尖搭上眼罩的绑带。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最后反悔的时间。

      绑带解开,眼罩落下。

      李明辉看清了那张脸。

      三十多岁的女人,素淡的一张脸,中等长相,扔进人堆里完全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没有妆,嘴唇是本色的淡粉,下巴左边有一颗很小的痣。细框眼镜的压痕还留在鼻梁两侧——她刚才进巷子之前才摘的眼镜。

      但最让他震惊的是他见过这张脸。

      每天。

      “你……”他的嘴张着,半天才挤出声音,“你就是……白桦?我们财务部的白桦?”

      黑雀——不,白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松了口气,又认了命。

      “是。”

      李明辉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块拼图哐当一声掉进了对的位置,但整幅画还是歪的。他每天上班跟这个女人点头打招呼,每天经过她的工位,每天看她戴眼镜翻报表,他从来没——

      “我每天上班见你,”他说,声音还飘着,“你居然是黑雀。”

      “我是白桦,我也是黑雀,”白桦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这两个身份都是我。”

      “你怎么……你怎么能瞒着所有人?”

      “这是我的秘密。我做这个不为名利,不为出风头,只是觉得该做。”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白桦顿了顿。她看着他,那双没有眼罩遮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很短暂,像水面上的光斑,一闪就没了。

      “你刚才抱我那一下,”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心里动了。我从来没让别人抱过我。你是第一个。”

      李明辉的喉咙哽住了。

      白桦把眼罩塞进口袋,从他身边走过,脚步轻快地跳上墙边的消防梯,几个起落就翻出了巷子。李明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她心里动了。我是第一个。


      下午两点,银行清理完毕,警察做完笔录走了。银行照常营业,只是大堂的天窗碎了,物业临时用塑料布封上,午后的阳光透过那层塑料布洒下来,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浑浊的暖色。

      李明辉回到柜台坐了一会,心不在焉地处理了两笔存取款,然后借故去洗手间,绕到内侧的财务部办公室。

      白桦坐在她靠窗的工位上,换回了白衬衫和米色西装裙,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鼻梁两侧还有刚才摘眼罩留下的压痕。她在翻一份报表,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哒哒响,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李明辉走到她桌前站定。

      白桦抬头,看到是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确实在笑。

      “晚上一起吃饭。”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好。”李明辉点头。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他觉得她的也是——因为她翻报表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红,是刚才攥过东西的痕迹。


      晚上七点,他们在银行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碰面。白桦换了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还是戴着那副细框眼镜。整个人从“黑雀”变回了“财务部白桦”,普通得让人无法把她跟下午那个翻墙跳窗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但李明辉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是她的手。她拿筷子的姿势,跟下午那双塑料手套扣住歹徒手腕的动作,有着某种说不清的相似。稳,准,不多浪费一分力气。

      “你一直在看我的手。”白桦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李明辉一愣,然后承认:“是。”

      白桦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有一点细纹:“你比我想象的胆子大。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躲着我。”

      “我为什么要躲?”

      “因为大部分男人,知道自己的女同事是个会翻墙跳窗打架的女人,第一反应都是躲。”

      “我不是大部分男人。”

      白桦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来,变成了另一种表情——认真,审视,像在掂量什么。

      “你确实不是。”她说。

      吃完饭他们沿着街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但两人的手背偶尔会碰到一起。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还是意外,第三次的时候李明辉直接伸手牵住了她。

      白桦没抽手。

      她的手指有点凉,骨节分明,是那种常年敲键盘的手。但掌心是热的。

      “白桦。”他叫她名字,第一次,以前在公司他只叫“白姐”或者“财务部的白桦”。

      “嗯?”

      “我……我可以继续见你吗?”

      白桦侧头看他,路灯的光打在她镜片上,反射出一道亮线,遮住了她的眼神。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

      “可以。”她说。


      他们开始约会了。

      吃饭,看电影,逛公园,做所有普通情侣会做的事。白桦在他面前从来不提黑雀的事,但她有时候晚上会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匆匆说一句“我有事”,就消失在夜色里。第二天上班,她会照常坐在工位上翻报表,鼻梁上的眼镜压痕比昨天深了一点,细框的形状和黑雀眼罩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李明辉从来没问过她去了哪里。他知道。

      有一天晚上他在家看电视,本地新闻插播了一条快讯:黑雀女侠今晚在城东某仓库捣毁一个贩毒窝点,现场抓获嫌犯五名。画面里是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从仓库顶上翻身跃下。

      李明辉对着电视笑了。

      第二天上班,他特意绕到财务部,在白桦桌上放了一杯热拿铁。白桦抬头看他,接过咖啡,没说谢谢,但嘴角弯了一下。旁边的同事打趣:“李明辉,你追白姐呢?”

      李明辉笑了笑,没回答。

      白桦低头喝咖啡,耳尖有一点点红。

      又过了几个月。

      周六下午,李明辉带白桦去了他们第一次吃饭那家餐馆旁边的小公园。梧桐树的叶子黄了一半,地上铺了一层碎金。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湖边长椅上坐下,聊了半天有的没的,然后突然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下。

      “白桦,”他说,声音有点抖,但眼睛是亮的,“嫁给我。”

      白桦愣住了。她低头看着那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很小的钻戒,不是什么名牌,但钻石在午后的阳光下闪得像一滴凝固的光。

      她捂住嘴,眼眶红了,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好。”她说。


      婚礼很简单,在城西一座小教堂里办的。白桦穿白色婚纱,头上别着一只小小的白玫瑰,细框眼镜没摘——她没戴隐形,这是她本来的样子。李明辉穿黑西装,领结歪了一点,紧张得手都在抖。

      来的客人不多,几个银行同事,几个朋友,两边的家人。没人知道新娘还有另一个身份。牧师宣布他们结为夫妻的时候,李明辉低下头,吻了她。白桦的嘴唇很软,有点凉,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颤。

      婚车把他们送到新家——城中心一套普通的两居室公寓,李明辉装修了两个月,客厅的窗帘是白桦选的,浅灰色,遮光很好。

      关上门的那一刻,白桦站在玄关,拿掉头纱,摘下眼镜,看着他。

      “现在开始,”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我是你老婆了。”

      李明辉走过去,把她横抱起来,跨过门槛。

      白桦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砰砰砰地响。

      客厅的灯是暖色的,餐桌上摆着朋友送的香槟,沙发靠垫是新换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李明辉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去开香槟。瓶塞弹出来的时候,白桦笑了,说:“你比我还紧张。”

      “我是紧张。”李明辉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白桦……老婆,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从认识她到现在,他总觉得有千言万语,但每一句到了嘴边都变得不够。她是他的同事,她是黑雀,她是他的老婆,这三件事里任何一件都足够让他的大脑过载,更何况它们叠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白桦接过香槟,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老公,”她说,“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她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李明辉站在客厅里,喝了一口香槟,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他的心跳很快,手心有点汗,但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们已经交往了几个月,他牵过她的手,吻过她的嘴唇,在公园长椅上搂着她的腰看过日落。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之后,她是他的了。她整个儿都是他的。

      卧室门开了。

      李明辉转过身。

      白桦站在门口。

      她没穿婚纱,没穿睡裙,没穿任何他想象中的东西。她穿的是——黑雀战衣。

      哑光黑紧身衣,从脖子包到脚踝,D罩杯的轮廓被面料压出饱满的弧度,乳尖的凸痕在暖色灯光下若隐若现。高开叉的裆部拉链合着,那道竖痕从腰线一直延伸到两腿之间,勒出清晰的形状。塑料黑手套,漆皮过膝长靴,简陋的黑色绑带眼罩。

      唯一跟平时不一样的,是她的头发——散下来了,黑长直披在肩上,衬得那张素淡的脸在眼罩的阴影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妖冶。

      李明辉呆住了。

      “老婆……你,你穿这个?”

      白桦慢慢走过来,漆皮长靴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比在大理石上闷一些,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她比他矮半个头,但穿上这一身,那种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喜欢黑雀,”她说,声音是普通女声,但比平时柔,带着一点鼻音,“你今晚是我老公,我今晚是你老婆,也是你的黑雀。”

      她抬起塑料手套,指尖搭上他的胸口,感觉他的心脏在肋骨底下砰砰砰地撞。

      “我想给你一个新婚礼物。”

      李明辉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脑子已经完全停转了,从小到大所有关于黑雀的想象,在看到她走出卧室这一刻全部碎掉又重组成一个全新的形状——这是真的,她是他老婆,他老婆就是黑雀,他今晚能碰她,能碰黑雀,能碰白桦,三个女人叠成一个,全是他的。

      “老公,”白桦的手指在他胸口划了一下,“抱我去床上。”

      李明辉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沉一点,紧身衣的面料滑溜溜的,不好着力,但他还是把她稳稳抱进了卧室。

      卧室的灯也是暖色的,床头柜上放着那副细框眼镜,镜腿折叠着,像一对安静的翅膀。大床是新铺的,浅灰色的床单,跟客厅的窗帘一个色系。

      李明辉把白桦放在床上。

      她躺下去的时候,哑光面料绷紧了,D罩杯的形状更明显了,乳尖那两点凸痕顶着布料,像两颗还没熟的樱桃。高开叉的裆部拉链合着,那道竖痕把两片阴唇的轮廓勒得分明,哪怕隔着面料都能看出形状。漆皮长靴的靴尖搭在床沿,塑料手套摊在枕头旁边。

      李明辉跪在床边,看着她,半天没动。

      “老婆,”他的声音哑了,“你穿这个真的……”

      “老公,过来,”白桦朝他伸出手,塑料手套在暖光下泛着微微的亮,“我等了好久。”

      李明辉慢慢爬上床,跪在她身侧。白桦的塑料手套抬起来,搭上他的脸,指尖凉丝丝的,沿着他的颧骨划到下巴。

      他低下头,慢慢吻住了她。

      第一个吻很轻,嘴唇贴嘴唇,试探的,小心翼翼的。白桦的嘴唇有点干,但很软,她微微张嘴,舌尖碰了碰他的下唇。李明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探进去,尝到了香槟的味道,还有一点她自己的味道,淡淡的,像薄荷。

      白桦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塑料手套的触感滑溜溜的,抓不太住,但她还是用力攥着,像怕他跑掉一样。

      分开的时候,她喘了一口气,嘴角湿漉漉的。

      “老公,我爱你。”她说。

      “老婆,我爱你。”李明辉的声音还在抖,“我从小看黑雀的新闻,没想到……我老婆是真黑雀。”

      白桦笑了,塑料手套抬到自己眼罩的绑带上,想摘。

      “先别摘,”李明辉按住她的手,“让我先看看黑雀的样子,然后再看白桦的样子。”

      “好,”白桦的嘴角弯起来,“老公说什么。”

      李明辉的手慢慢移到她战衣胸口那块装饰布上。那是一块缝在两乳之间的三角布,两边用暗扣固定着,遮住了整个胸口。他的指尖摸索着找到暗扣,一颗,两颗,三颗——扣子解开的瞬间,装饰布往两边滑落,露出被勒了一整天的D罩杯。

      白乳,饱满的弧度,深粉色的乳晕,粉红的乳尖因为冷气而微微挺立着。战衣的面料在胸廓的位置勒出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被束缚太久的痕迹。

      李明辉看着那对奶子,呼吸停了一拍。

      “老婆,你的……”

      “是给老公的。”白桦替他把话说完了。

      他低下头,含住右乳。舌尖碰到乳尖的那一刻,白桦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塑料手套滑了一下,又攥紧,指甲隔着薄薄的塑料掐进他的头皮。

      李明辉的舌头绕着乳尖画圈,一只手揉上左乳,掌心包住软肉,拇指摩擦着那颗挺立的小点。白桦的背弓起来,胸前那片皮肤泛起浅浅的红,呼吸变得急促。

      “老公……”她的声音有了喘意,“舒服……”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滑到高开叉裆部拉链的位置。金属拉链的齿在指尖下硌着手,冰凉的,和战衣面料的温热形成反差。

      “老公,拉开,”白桦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我下面什么都没穿。”

      李明辉的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下拉。

      拉链一齿一齿地分开,哑光面料往两边褪开,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小腹那片平坦的肌理,再往下——

      阴部整个露了出来。阴毛修剪过,短短的,耻丘是饱满的弧度,两片阴唇被战衣勒了一整天,微微发红,中间那道缝隙里有一点点湿意,在暖色灯光下泛着薄薄的水光。

      李明辉的手指停在那里,看着。

      “老婆,你早湿了。”

      “我从你走过来的时候就湿了,”白桦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老公,我等你。”

      李明辉解开自己的裤子,勃起的阴茎弹出来,紫红色,龟头渗着前液。白桦偏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

      “老公,你的好烫。”

      他俯下身,龟头顶上阴唇。那两片软肉被战衣勒得微微发肿,他的龟头挤进去的时候,白桦的呼吸顿了一下。

      “啊……老公,进来了。”

      他慢慢往前推。一寸一寸,能感觉到她的甬道在收缩,紧紧地咬着他,又收又吞。推到最深处的时候,他的龟头顶到了宫口,那道窄窄的入口硬硬的,抵着他的前端。

      “老公,到底了。”白桦的声音在颤。

      “老婆,里面好紧。”李明辉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开始动。一下,两下,很慢,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再慢慢推到底。白桦的腿搭上他的腰,漆皮长靴的靴筒蹭着他的肋骨,冰凉的皮革和滚烫的皮肤交替着,让他头皮发麻。

      白桦的塑料手套扶着他的肩膀,指尖在他背上划来划去。

      “老公,你慢一点,让我享受,”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喘,“老公的鸡巴在我里面……老公,我爱你……我的老公……老公的鸡巴是给我的……我是你的老婆,我是你的黑雀,我是白桦……老公,你都要我,全部要……”

      “我都要,”李明辉一边吻她一边动,节奏始终是慢的,深的,“我要白桦,我要黑雀,你都是我的。”

      白桦的脚跟勾住他的腰,漆皮长靴的靴尖绷直了又弯回来,塑料手套攥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老公……我想给你,全部给你……”

      她的甬道开始痉挛,一波一波地绞紧,内壁贴着他的柱身抽搐,爱液从缝隙里涌出来,滴在床单上。白桦的背弓起来,D罩杯的两团白肉在战衣的裂口里颤动,乳尖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老公——!”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普通女声在高潮的时候变细了,带着一点哭腔,“老公,我……来了……!”

      她喷了。一股爱液从交合处溅出来,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白桦整个人在抖,塑料手套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漆皮长靴的靴跟磕在他的尾椎上。

      李明辉没有停,也没有加快。他保持着那个节奏,慢慢推,深深进,让她被高潮的余韵包裹着,一点一点地回过神来。

      “老婆,高潮了,你的好紧,紧绞我。”他低声说。

      “老公,再来,我还要……”白桦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罩底下的那道睫毛在颤。

      李明辉把她翻过来。

      白桦撑着塑料手套跪在床上,漆皮长靴踩着床单,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战衣的背部线条流畅,从肩胛骨到腰窝那道深深的凹陷,再到臀部饱满的弧度,高开叉的拉链还开着,阴部红肿湿润,从后面看能看见阴唇被撑开的样子,水光闪闪。

      他从后面顶进来,一下到底。

      白桦叫了一声,比刚才响,声音在卧室里回荡。

      “老公……这样好深……我快受不了……”

      “老婆,我慢一点。”

      他放慢了,一只手揉着她垂在胸前的那团白肉,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塑料手套的手感滑溜溜的,他握不住她的手,只能扣住她的手腕。白桦的腰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随他的动作前后摇晃,漆皮长靴在床单上蹭出细碎的声音。

      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白桦的穴痉挛得更厉害,爱液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

      “老公……老公……又来了……啊……老公……”

      李明辉让她侧躺下来,一条漆皮长靴搭上他的肩膀,另一条垂在床沿。他从侧面进去,角度更刁钻,龟头抵着内壁某一个凸起磨蹭,白桦的腿夹紧了他的腰,漆皮蹭着他的皮肤又冰又滑。

      “老公,你这样深,我喜欢……”

      “老婆,我也喜欢,你的逼是给老公的。”

      “是给老公的,全部给老公的……”

      他的节奏开始乱了,呼吸越来越粗。

      “老婆,我要射了……”

      白桦的腿缠得更紧:“老公,进来,最里面……灌满我……我要给你生……”

      李明辉钉到最深,浓精灌进她的子宫。白桦的穴还在痉挛,一阵一阵收紧,把他的精液绞出来又含住。塑料手套攥着他的肩膀,漆皮长靴绷得笔直,每被射一道她就喊一声”老公”。

      他射了很久。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都久。

      最后他趴在她身上,喘得停不下来。白桦的塑料手套摸上他的后脑勺,指尖在他发根里轻轻蹭着。

      “老公,好烫。”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笑意藏不住。

      他抽出来,一缕浓精跟着流出来,顺着阴唇淌到大腿内侧,最后滴在战衣高开叉的布边上,洇出一点深色的湿痕。

      李明辉躺到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白桦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她的塑料手套伸到自己小腹上,摸着被灌满的子宫位置,那片皮肤鼓鼓的,烫烫的。

      “老公,我装满了你的。”

      “老婆,你是我老婆,你是黑雀,你都是我的。”

      白桦的手抬到眼罩上,这次她没等他说,自己摘了下来。

      眼罩拿掉之后,那张脸变成了白桦——他的同事,他的老婆,那个每天在财务部翻报表的普通女人。她的鼻梁上还留着压痕,眼角有一点点细纹,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

      “老公,现在我只是白桦,你的白桦。”

      李明辉低头亲她。她的嘴唇还是软的,有点干,他吻了很久,吻到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他下面摸。

      “还来?”他哑着嗓子问。

      白桦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老公……还要。”


      当晚他们做了三次。最后一次做完已经是凌晨两点,白桦的战衣还穿在身上,汗湿了,精液沾得到处都是,高开叉的拉链再没拉上过。她躺在李明辉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塑料手套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老公,”她小声说,“我以后出任务,你能在家等我吗?”

      “我等你。”李明辉亲了亲她的额头。

      “每次都等?”

      “每次都等。”

      白桦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攥了攥。

      画面淡出。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厨房。

      灶台上炖着排骨汤,白桦穿着那件浅米色的家居针织开衫,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拿着木勺在锅里搅动。她的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脚上踩着毛绒拖鞋,整个人从那晚的“黑雀”变回了最普通的家庭主妇。李明辉从背后走过来,穿着灰色T恤和运动短裤,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了一眼锅里的汤。

      “好香。”

      “你去摆碗筷。”白桦用木勺轻轻敲了一下他搭在她腰上的手。

      李明辉笑了,松开她去拿碗筷。镜头拉远一点,能看到这套两居室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角落里还放着一盆绿萝。一切都普通得像随便哪户人家的周末傍晚。


      蒙太奇加速。

      一个下雨的晚上,卧室的灯只开了床头那盏。白桦站在床边脱家居服,里面是那身哑光黑的仿品战衣。她把针织开衫叠好放在床头,戴上简陋的黑色绑带眼罩,拉好高开叉的裆部拉链,套上漆皮长靴。李明辉靠在床头看电视,余光瞟到她在换装,嘴角动了一下。

      “注意安全。”他说。

      白桦弯腰亲了他一下,塑料手套在他脸颊上碰了碰:“等我回来。”

      她翻窗出去了。雨声很大,转眼就把那个黑影吞没。

      李明辉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台,然后继续看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播一条交通拥堵的快讯,他换了个台。


      又是一个晚上。

      李明辉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凉白开,盯着电视屏幕。新闻画面切到一处废弃工厂,几个模糊的警灯在闪烁,记者举着话筒说:“据目击者称,今晚城西某废弃仓库发生激烈打斗,疑似黑雀女侠再次出手,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三名……”

      画面里是一个遥远的黑色剪影,从仓库顶上翻身跃下,又消失在夜色中。

      李明辉对着电视笑了笑。

      第二天上午,银行大堂。他特意提前十分钟到,绕到财务部,把一杯热拿铁放在白桦桌上。白桦抬头看他,接过咖啡,没说谢谢,但嘴角弯了一下。旁边的同事打趣:“明辉,你追白姐呢?”

      “追到了。”李明辉笑眯眯地回。

      白桦低头喝咖啡,耳尖红了一点。


      日子就这样过着。

      有时候白桦晚上会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匆匆说一句“我有事”,就消失在夜色里。第二天上班,她会照常坐在工位上翻报表,鼻梁上的眼镜压痕比昨天深了一点。李明辉从来没问过她去了哪里。他知道。

      他们也有普通夫妻的日常。一起逛超市买菜,为买哪种酱油争论两句;周末窝在沙发上看一整天电影,白桦靠在他肩膀上,看到无聊的地方就打瞌睡;偶尔也吵嘴,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完白桦就冷战,李明辉去厨房煮一碗面端到她面前,她吃一口,气消了一半。

      “你煮的面越来越难吃了。”她嘟囔。

      “那你还吃。”

      “饿。”

      他们就这样过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普通得让人觉得那些夜晚的冒险不过是某个遥远的梦境。

      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个周五。

      白桦比平时晚下班,她在公司多留了半个小时,把一份季度报表核对完才走。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在便利店买了两盒草莓——李明辉爱吃——又挑了一瓶他喜欢的啤酒。

      回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心里盘算着今晚做个草莓奶昔。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

      门开了。

      她推门进去,嘴里刚喊出“老公”两个字,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客厅的灯亮着。李明辉被绑在餐椅上,双手反绑在身后,嘴塞着一块灰布,额角有一道淤青,眼镜歪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惊恐,看到白桦的一瞬间拼命摇头。

      白桦手里的草莓和啤酒掉在地上,草莓滚了一地。

      五个人站在客厅里。都没戴头套,是五张陌生的脸,穿黑色外套,有的手里拿着枪,有的手里拿着刀。他们像一群蹲守了许久的猎犬,终于等到了猎物进门。

      站在最前面那个人最壮,平头,脸上一道疤,嘴角叼着烟。他看到白桦,眼睛亮了,伸手把烟头弹到地上,皮鞋碾灭。

      “白桦。”他的声音带着粗粝的笑,“不,应该叫你黑雀。”

      白桦的脊背僵住了。她站在玄关,手还保持着拎东西的姿势,但指尖已经开始发白。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迅速扫过客厅:五个男人,三把枪,两把刀,窗户关着,大门被堵住,李明辉被绑在椅子上,没有受伤,但额角的淤青说明他已经挨过打了。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颤抖。

      平头男人走过来,皮鞋踩碎了一颗地上的草莓,果汁溅在地板上。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他走到白桦面前,站定。他比白桦高半个头,俯视着她,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去年我们抢银行,你从天窗跳下来,把我四个兄弟全干翻了,”他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我在牢里蹲了一年,出来之后,就想做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白桦的下巴,往上抬。白桦偏头躲开,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颧骨。

      “找到你。”

      白桦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李明辉。李明辉嘴里的布堵着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在拼命地说话——别管我,快跑,快报警,别让他们——

      “别看他,”平头男人抓住白桦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看你老公没用。我们查了一年,从银行监控到你们领证记录,到这套房子的租约,全部查清楚了。李明辉,银行柜员部,你老公。白桦,银行财务部,你。黑雀,全城都认识你。”

      他松开她的下巴,退后一步,双手插在裤兜里,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我们兄弟五个,蹲牢这么久,就想问你一件事——”他的嘴角扬起来,“黑雀的逼,到底有多紧。”

      白桦的拳头攥紧了。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塑料手套的触感提醒她:今天回家的时候,她没穿战衣。那身战衣在家居装下面,高开叉的裆部拉链合着,简陋的黑色绑带眼罩和塑料手套塞在针织开衫的口袋里。

      她还有机会。

      “你们想要钱,”白桦开口,声音冷静,“我可以给。你们想要报复,冲我来,放了他。”

      “冲你来?”平头男人笑了,“我们当然冲你来。不过不是现在。”

      他朝身后一个瘦高的跟班示意。瘦高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先把你的外套脱了,”平头男人说,“让我们看看,你平时上班穿的那层皮底下,藏着什么。”

      白桦盯着他。然后她看向李明辉。

      李明辉的眼眶红了,他在拼命摇头,嘴里的布被他挣得歪了一点,但还堵着。他咿咿呜呜地发不出完整的词,可白桦读懂了他的眼睛——别脱,求你,别让他们——

      白桦收回目光。

      她慢慢把手伸进针织开衫的口袋,掏出那副简陋的黑色绑带眼罩,戴在脸上。然后掏出塑料手套,一只一只套上。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某种仪式。每戴上一件,她的脊背就挺直一点,肩膀就打开一点,站姿就从“被逼到角落的家庭主妇”变回“黑雀”。

      最后,她拉开针织开衫的拉链,把那件浅米色的外衣从肩膀上褪下来,任它落在地上。

      哑光黑的紧身战衣露出来了。高开叉的裆部拉链合着,那道竖痕从腰线一直延伸到两腿之间,勒出清晰的形状。D罩杯的轮廓被面料压出饱满的弧度,乳尖的凸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漆皮过膝长靴,塑料黑手套,简陋的黑色绑带眼罩。

      白桦站在玄关,穿着那身仿品战衣,面对着五个持枪持刀的男人,面对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丈夫。

      “你们想看黑雀,”她说,声音变了,不再压低,带着某种笃定的力量,“现在黑雀在这里。”

      平头男人的眼睛更亮了。他打量着她,从眼罩到下巴,从D罩杯的凸痕到高开叉裆部那道竖痕,像在估价。

      “好,”他说,“来,到客厅中间来。”

      白桦慢慢走过去。她的漆皮长靴踩过地上的草莓,果汁在靴底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李明辉看着她走过来,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五个男人围着她。

      平头男人站在最前面,其他四个散在客厅两侧,有的靠墙,有的坐在沙发扶手上,枪和刀都没收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带着恶意的沉默。

      “跪下。”平头男人说。

      白桦没有跪。

      她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直,眼罩下的那半张脸看不出表情,但下巴绷得很紧。

      “我说跪下。”平头男人抬起手枪,枪口对准了李明辉的脑袋,“你不跪,我先打爆他的头。”

      李明辉闭上了眼睛。

      白桦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慢慢弯下膝盖,跪在了地板上。漆皮长靴的靴跟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才对。”平头男人走过来,皮鞋尖挑起白桦的下巴,“黑雀跪着,这画面比我想的好看。”

      白桦没有说话。

      “把那道拉链拉开。”他用枪管指了指她高开叉裆部的位置,“让我们看看,黑雀的逼到底长什么样。”

      白桦的身体僵了一瞬。塑料手套攥成拳,又慢慢松开。她偏头看向李明辉,李明辉的眼泪流了一脸,嘴里的布被他挣得快掉了,他在拼命摇头。

      白桦收回目光。

      她的塑料手套慢慢抬起来,搭上高开叉裆部的拉链头。金属拉链在指尖下硌着手,冰凉的,和战衣面料的温热形成反差。

      她的手指往下拉。

      拉链一齿一齿地分开,哑光面料往两边褪开,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小腹那片平坦的肌理,再往下。

      阴部整个露了出来。没有内裤,战衣下面从来都不穿。阴毛修剪过,短短的,耻丘是饱满的弧度,两片阴唇被战衣勒了一整天,微微发红。她没有被强迫时生理上的湿润,只有被动暴露的干涩和冰凉。

      “嚯,”平头男人吹了声口哨,“黑雀的逼,真长这样。”

      他蹲下来,一只手伸过去,粗粝的指腹摸上白桦的阴唇。白桦的身体猛地一缩,但没躲开。她跪在那里,任由那根手指从阴唇外侧划过,像在检查一件商品的质地。

      “也没多特别,”他站起来,把手伸到白桦面前,手指上沾着一点她皮肤的温度,“跟别的女人差不多。”

      白桦没说话。她的眼睛透过眼罩的边缘,看着李明辉。

      李明辉在发抖。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嘴里的布已经被他挣掉了一半,但还堵着说不出完整的词。他发出的声音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嘶哑的,破碎的。

      “好了,”平头男人拍拍手,“趴到餐桌上去。”

      白桦没有动。

      “我说趴上去。”他拉了一下枪栓,“你老公的脑袋就在我手底下。”

      白桦慢慢站起来。她的腿有点抖,但站住了。她走到餐桌边,餐桌被推歪了一点,上面还放着李明辉没来得及收的半杯水。她把那杯水推到一边,然后弯腰,双手撑在桌面上,漆皮长靴分开站着,战衣高开叉的位置完全敞开,阴部从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平头男人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黑雀小姐,”他解自己的皮带,“我们兄弟受了那么久的罪,就为了这一刻。”

      皮带扣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拉下拉链,阴茎弹出来,已经半硬了。他握着根部,龟头抵上白桦的阴唇。

      白桦的全身都在发抖。

      “不……”她的声音很轻,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要……”

      “你不想?”平头男人用龟头沿着她的阴唇磨了一下,“那你老公的命——”

      “好。”白桦的声音突然定了下来,像某根弦被绷紧,“我让。你们别动他。”

      平头男人笑了一声。

      “聪明。”

      他扶着她的腰,龟头对准入口,一挺腰,整根插了进去。

      白桦的背弓起来。她的手指抓紧了餐桌的边缘,指甲隔着塑料手套刮出尖锐的声响。那声叫被她硬生生咽下去了一半,只从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干。紧。没有前戏的插入,甬道被强行撑开的感觉像钝刀子割肉。

      “操,真他妈紧。”平头男人低骂了一声,“比我想的还紧。”

      他开始动。没有温柔,没有试探,直接就是大开大合的冲撞。他的胯骨撞在白桦的屁股上,漆皮长靴的靴筒随着撞击一晃一晃的。白桦的双手撑着桌面,塑料手套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

      “别……”她的声音碎在撞击里,“求你……别这样……”

      “别哪样?”平头男人一边操一边伸手,一把扯下她战衣胸口那块三角装饰布,D罩杯的白乳弹出来,粉红的乳尖在冷气中挺立着。他一只手揉上去,粗粝的掌心碾压着软肉,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用力往外扯。

      “啊——”白桦叫出声了,是疼,不是快感。

      “黑雀的奶子还挺大,”他松开乳尖,又揉了一把整团乳肉,“平时穿着这身战衣到处跑,不知道多少男人盯着你胸看。”

      白桦咬住下唇,不再出声。

      她的头偏向一边,眼睛透过眼罩的缝隙,看向李明辉。

      李明辉的脸已经全是泪了。他嘴里那块布终于被他挣掉了,掉在膝盖上,嘴唇因为长时间被堵而发红发麻。他张嘴想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别……别看她……”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求你们……别这样对她……”

      “闭嘴!”一个靠墙的跟班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李明辉脑袋上,“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李明辉没有闭眼。他看着白桦,看着她被那个男人从后面操,看着她的身体在每一次撞击中往前冲,看着她的奶子因为动作的幅度晃来晃去。他的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白桦也在看他。

      她的眼睛说:没事。忍着。等。

      平头男人操了大概两三分钟,节奏开始乱。他骂了一声,猛地从白桦体内拔出来,握着阴茎撸了几下,浓稠的精液喷出来,糊在白桦的脸上。

      第一道打在她的左颊,糊住了眼罩的边沿。第二道挂在她的嘴唇和下巴上,把她那层薄薄的口红染成一片狼藉。第三道溅到她的鼻梁上,顺着脸侧往下淌。

      “黑雀的脸上全是我的精液,”他喘着气,把最后几滴甩在她嘴角,“你这个黑雀,也不过就是个骚货。”

      白桦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精液顺着她的脸往下滴,滴在餐桌的桌面上,滴在她裸露的胸口上。

      平头男人退开,拉上裤子。

      “下一个。”他朝身后示意。

      瘦高男人走过来。他已经解好了皮带,阴茎硬挺着,比平头男人的还粗一圈。他看着趴在餐桌上的白桦,舔了一下嘴唇。

      “王哥操完了,该我了。”

      他走到白桦身后,龟头抵上她的穴口。白桦的甬道里还残留着平头男人的精液,湿滑的,但那不是她自己的湿润。他没管,扶着她的腰就整根顶了进去。

      “唔——”白桦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是第二次被撑开的酸胀。

      “真他妈滑,”瘦高男人骂了一声,“王哥你射了好多。”

      他操得比平头男人更用力,每一下都顶到底,胯骨撞在白桦屁股上的声音啪啪作响。他一边操一边弯腰,双手从后面绕到白桦胸前,揉捏着那两团被挤在餐桌边缘的乳肉。

      “黑雀的奶子手感不错,”他低声说,“比我想的还软。”

      白桦的头垂着,精液从她的下巴滴到桌面上。她的塑料手套还在抓着桌沿,但力气已经快用完了。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李明辉听见了。

      他的心像被人攥住,拧了一圈。

      “老婆——”他嘶哑地喊,“老婆你——”

      “闭嘴!”瘦高男人回头瞪他一眼,“再吵把你舌头割了。”

      白桦抬起头,透过眼罩的缝隙看向李明辉。她的脸上全是精液,嘴唇被糊住了,说不出完整的话。但她的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深的、沉到水底的东西。

      她在说:我在。我在这里。忍着。

      瘦高男人操了大概四五分钟,然后拔出来,绕到白桦前面。

      “黑雀,张嘴。”

      白桦没有张嘴。

      “你不张嘴,”他伸手扯住白桦的头发,把她从餐桌上拽起来,“我就去操你老公的嘴。”

      白桦的嘴唇在发抖。

      然后她张开了。

      瘦高男人把阴茎塞进她嘴里,顶到喉咙深处。白桦干呕了一声,但被他按着后脑勺动弹不得。他的阴茎在白桦的口腔里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白桦的唾液和之前残留在阴茎上的精液混在一起,从她的嘴角流出来,滴在裸露的胸口上。

      “嗯……嗯……”白桦发出的声音是被堵住喉咙后的闷哼,听不清是求饶还是呜咽。

      李明辉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挣着绳子,手腕上已经磨出了血痕。

      瘦高男人操了白桦的嘴大概两三分钟,然后拔出来,握着阴茎撸了几下,射在她脸上。

      浓精糊在白桦的右脸,和之前平头男人射的混在一起,把她的整张脸染成一片狼藉。有些精液溅进她的鼻孔,她呛了一下,咳嗽的时候精液从嘴角喷出来一点。

      “操,黑雀的脸真适合射精,”瘦高男人退开,拉上裤子,“下次还找你。”

      他退到一边。

      第三个男人走上来。这人比前两个矮一点,但更壮,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汗臭味。他看着白桦——她现在跪在餐桌旁,战衣胸口全敞着,脸上全是精液,高开叉的裆部拉链全开,阴部红肿,大腿内侧沾着从体内流出来的白浊。

      “来,黑雀,给我也吹一个。”他解开裤子,阴茎弹出来,已经在半勃状态了。

      白桦跪在地上,没有动。

      金链男人走过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她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精液、泪痕、口红全部糊在一起,眼罩歪了一半,露出底下一只眼睛。

      “我数三下,”金链男人把阴茎抵在她嘴唇上,“你不张嘴,我就去操你老公。”

      白桦看着李明辉。

      李明辉已经不挣扎了。他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着,嘴唇在动,但说不出话。他的眼神已经碎了,里面全是自责和无力。

      白桦闭了闭眼。

      然后她张开嘴。

      金链男人的阴茎塞进来,顶到喉咙。白桦含着它,舌头无意识地抵住舌根,唾液和前液从嘴角溢出来。她没有吞吐,只是含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容器。金链男人不耐烦,掐着她的后脑勺自己动,阴茎在她口腔里进出,每一下都干呕一声。

      “含紧点,”他骂道,“你这个黑雀怎么嘴这么松?”

      白桦没有回应。她的眼睛看着地板上那几颗被踩烂的草莓,红色的果汁在木地板上晕开,像一小摊血。

      金链男人操了几十下,然后拔出来,撸了三两下,射在她脸上。

      白浊的精液糊在她的嘴角和下巴上,和她之前脸上的精液混在一起。有些流进了她的嘴里,她没有吞,让它顺着嘴角淌出来,滴在胸口的乳肉上。

      金链男人退开,骂了一句“真他妈不过瘾”。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

      白桦跪在地板上,战衣敞着,满脸精液,阴部红肿,大腿内侧全是白浊。她的塑料手套撑在地板上,手指在发抖,但没有倒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李明辉。

      李明辉的眼泪还在流,但他不再挣了。他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狼藉的客厅撞在一起,什么话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平头男人——王哥——从沙发上站起来,点了根烟。

      “行了,”他吐了口烟圈,“你们两个去前后门盯着,我跟剩下两个休息一下。等会再玩她第二轮。”

      两个跟班应了一声,一个去前门,一个去后门。

      客厅里只剩下王哥、两个还没轮到的跟班、跪在地板上的白桦,和被绑在椅子上的李明辉。

      王哥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白桦。

      “黑雀,你这身战衣真骚,”他说,“高开叉的拉链,一拉就能操,设计的人也是个人才。”

      白桦没有说话。她跪在地上,低着头,精液顺着她的下巴滴到地板上,一滴一滴。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明辉。

      李明辉的手在背后动了一下。

      绳子,松了一点。

      白桦收回目光,把头垂得更低。她不能让歹徒注意到李明辉的动作,她要拖时间。

      “王哥,”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求你……放了我老公……你们要怎样……我都答应……”

      王哥笑了,吸了口烟。

      “你求我了?”他把烟头弹到地上,皮鞋碾灭,“黑雀求人,这画面比刚才还好看。来,爬过来,跪我脚边。”

      白桦咬了咬牙。

      然后她开始爬。

      她的漆皮长靴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战衣高开叉的位置全敞着,阴部和臀部的曲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灯光下。她慢慢爬到王哥脚边,跪好,仰头看他。

      王哥低头打量她,像在看一条驯服的狗。

      “乖,”他伸手摸了摸她满是精液的头发,“等我休息够了,再玩你第二轮。”

      白桦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她的余光看着李明辉。他的手在背后一点一点地抽,绳子一圈一圈地松。他不敢动得太快,怕被那两个还在客厅的跟班发现。

      白桦跪在王哥脚边,把身体放得更低,用自己挡住歹徒看李明辉的视线。

      她在拖时间。

      她在等。


      李明辉的手腕已经快抽出来了。

      绳子在他挣了一晚上的磨擦中松了又松,现在只剩最后一圈还套着。他的手腕上全是血痕,被粗糙的绳结磨破的皮肉碰到空气就疼,但他顾不上了。

      他看着白桦。

      她跪在王哥脚边,脊背弯着,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她的战衣敞开着,脸上全是精液,阴部红肿着暴露在空气里。但她没有倒下。她跪在那里,用身体挡住歹徒的视线,给他争取每一秒的时间。

      李明辉的手指碰到绳结,一扯,最后一圈松开。

      他的右手自由了。

      他不敢动。那个去后门盯着的跟班刚从走廊经过,扫了客厅一眼,又走回去了。李明辉等着,等那个脚步声远去,然后慢慢把右手抽出来,去解左手。

      绳结已经被他磨得很松了,几下就解开。然后是脚踝。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的料理台上,放着一把菜刀。那是他今晚切菜用过的,还没来得及收,刀面上还沾着一点葱花碎末。

      白桦在王哥脚边动了动。

      “王哥……”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讨好,“我……我能不能喝口水……”

      “喝水?”王哥低头看她,“你嘴巴里不是还有精液?先把那个咽了。”

      白桦闭上眼睛,喉咙动了一下。

      王哥笑了,伸手拍拍她的头。

      “乖。”

      白桦咽下嘴里残余的精液,然后睁开眼,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声音说:“王哥……你们第二轮……能不能别在我老公面前……我求你……”

      “不行,”王哥说,“就是要让他看着。他不是黑雀的老公吗?让他看看自己老婆被别人操是什么样。”

      白桦的肩膀颤了一下。

      但她的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李明辉——他左手的绳子已经解开了,正在解脚踝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说:“王哥……你们想操多久都行……我配合……只求你们……别伤害他……”

      “你配合?”王哥挑眉,“刚才你不是还哭着喊着不要吗?”

      “我……”白桦咬住嘴唇,“我配合……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你先过来给我含一下。”

      王哥拍拍自己的裤裆。

      白桦慢慢爬过去,塑料手套搭上他的裤链,拉下来。他的阴茎已经又半硬了,白桦低头含住,开始吞吐。

      她的动作很慢,很配合,没有任何抗拒。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李明辉。

      李明辉的脚踝绳结解开了。他无声地站起来,脚掌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音。他弯腰,慢慢走向料理台。

      一步。两步。三步。

      靠墙站着的那个跟班在低头看手机,没注意。

      四步。五步。

      他的手碰到料理台的边缘。

      六步。

      他的手握住了那把菜刀的刀柄。

      白桦含着王哥的阴茎,用余光看到这一幕。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但她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甚至还刻意加深了吞吐的幅度,让王哥仰起头,发出舒服的呻吟。

      “嗯……黑雀的嘴不错……比刚才更卖力了……”

      李明辉握着菜刀,走到那个看手机的跟班身后。

      跟班还在刷视频,视频里传来罐头笑声。

      菜刀砍下去。

      不是砍脖子,是砍肩膀。刀刃劈进跟班的肩胛骨,他惨叫一声,手机摔到地上,整个人往前栽倒。李明辉拔出刀,又补了一下,跟班彻底不动了。

      王哥听到声音猛地推开白桦,白桦被推得撞在茶几角上,闷哼一声。王哥从沙发上跳起来,伸手去掏腰间的枪。

      “妈的——”

      白桦比他快。

      她从地上弹起来,塑料手套一把扣住王哥的手腕,往外一拧。咔。王哥惨叫一声,手腕脱臼,枪脱手掉在地板上。白桦另一只手肘击他下颌,王哥整个人往后栽倒,后脑勺磕在茶几边沿,昏死过去。

      另一个跟班从沙发上跳起来想冲过来,李明辉一刀劈过去,刀锋划过他的前臂,他惨叫着退了几步。白桦补上一脚,漆皮长靴踹中他的腹部,他整个人撞上墙壁弹回来,倒地不起。

      客厅里三个歹徒倒下了。

      白桦喘着气站定,脸上还糊着精液,战衣敞着,阴部红肿着暴露在空气里。但她的站姿变了,不再是跪着求饶的女人,脊背挺直,双脚分开,像一柄出鞘的刀。

      “老婆——”李明辉扔掉菜刀,冲过来。

      白桦张开双臂,把他抱住。

      “你流血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掌贴上他的后背,摸到一截湿漉漉的——是他挣绳子时手腕上磨破的血。

      “没事。”李明辉抱紧她,不管她脸上身上全是精液,把脸埋进她颈窝,“没事没事没事……”

      白桦的眼眶终于红了,但没有掉泪。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他。

      “还有两个,”她说,“前后门各一个。”

      “我拿枪。”李明辉弯腰捡起王哥掉在地上的手枪。他从来没摸过枪,手在抖,但握得很紧。

      白桦看着他,伸手拉了一下战衣高开叉的拉链——拉不上,她的手在抖,布料卡住了。她放弃了,任由那道拉链敞着,阴部暴露着。

      “你拿枪守客厅,”她说,“我去后门。”

      “我跟你去。”

      “不,”白桦按住他的肩膀,“你去前门,那个跑不掉。后门那个,我来。”

      李明辉看着她。她脸上全是精液,战衣破烂,下身暴露,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稳。

      “好。”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

      白桦赤脚跑向后门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漆皮长靴跑掉了一只,塑料手套也磨破了一处,露出底下的指尖。她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头。

      李明辉握着枪,手在抖,走向前门。

      那个被派去前门的跟班听到客厅的动静,刚想回头,枪口就对上了他的脑门。

      “别动。”李明辉的声音在发抖,但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松。

      跟班举起双手,慢慢跪下。

      后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白桦的声音:“搞定了。”

      李明辉松了一口气,手软得差点握不住枪。

      他回头,看到白桦从走廊尽头走回来。她的脸上还是那片狼藉,但她的步伐稳了,漆皮长靴只剩右脚那只,左脚赤着踩在地板上,塑料手套沾着血——不是她的血。

      “五个人,”她说,“全倒了。”

      “报警。”李明辉说。

      白桦点了点头,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警察来得很快。

      五辆警车刹在公寓楼下,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上来,把五个歹徒一个个铐走。平头男人——王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铐上了,他挣扎着想骂,被警察按着头推进警车。

      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看着白桦。

      她站在客厅中央,战衣敞着,脸上全是精液,阴部暴露,一只脚赤着。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们没事吧?”年轻警察问。

      “我老婆需要休息,”李明辉走过来,挡在白桦身前,“我们明天去局里录口供。”

      警察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行。你们先安顿一下,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警察走了。公寓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片狼藉的客厅,歪掉的餐桌,碎掉的杯子,地板上的草莓汁和血迹,还有空气里残留的烟味和汗味。

      白桦站在那里,没有动。

      李明辉走过来,蹲下身。

      “老婆,”他的声音哑得发不清音,“我先帮你把靴子脱了。”

      白桦低头看着他。她脸上全是干涸的精液,口红糊了一片,眼罩歪了,露出半边红肿的眼睛。

      “嗯。”她说。

      李明辉慢慢帮她脱掉剩下那只漆皮长靴,放在地上。然后他站起来,把白桦打横抱起来。

      白桦的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她没有说话,但她的一只手——那只没戴塑料手套的手——紧紧攥着他的T恤领口,指节发白。

      李明辉把她抱进卧室。

      那间灯光暖融融的卧室,那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大床,那个放着细框眼镜的床头柜。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

      白桦躺下去,战衣敞着,脸上身上全是脏污。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像在等他做什么决定。

      李明辉深吸一口气。

      “我帮你洗澡。”他说。

      他伸手,先帮她摘掉歪了一半的黑色绑带眼罩。眼罩拿下来之后,那张脸完全是白桦了。他的同事,他的老婆,那个每天在财务部翻报表的普通女人。她的眼睛红肿着,但没有泪。

      然后他帮她一只一只脱掉塑料手套。右手那只磨破了,指尖上有一道浅浅的割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李明辉把那道伤口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他帮她把战衣从肩膀上褪下来。哑光面料从皮肤上剥离的时候,战衣底下勒出的压痕一道一道地露出来,从锁骨到胸口,从腰线到胯骨。那些痕迹是战衣留给她的,也是今晚的一切留给她的。

      战衣彻底脱掉。

      白桦赤裸着躺在床上。她的身上有淤青,有指印,有大腿内侧干涸的白浊,有被战衣勒出的红痕。她的阴部红肿着,两片阴唇微微外翻,缝隙里还残留着一点从体内流出来的精液。

      李明辉看着她。

      他没有移开眼睛,也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表情。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等我一下。”他说。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他走回卧室,把白桦从床上抱起来,抱进浴室。

      温热的水从花洒里洒下来,淋在白桦身上。她站在水流里,闭着眼睛,任由李明辉用沐浴露一点一点地帮她清洗。他先洗她的脸,把精液和糊掉的口红冲掉,露出底下那张普通的、干净的、属于白桦的脸。然后洗她的脖子,她的胸口,那些被揉捏过的乳肉在温水的冲刷下慢慢恢复颜色。再往下,她的小腹,她的大腿内侧,她的阴部。

      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拨开她的阴唇,把残留的白浊冲干净。

      白桦的身体颤了一下。

      “疼吗?”他抬头问。

      “不疼。”

      李明辉帮她冲干净全身,然后用大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卧室。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去快速冲了个澡,三两下擦干,也走回卧室。

      白桦躺在床上,裸着,头发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她没戴眼罩,没穿战衣,没有塑料手套,没有漆皮长靴。她只是白桦。

      李明辉在床边站了一会,腰上围着浴巾,看着她。

      “老公。”白桦开口,声音很轻,“抱我。”


      李明辉慢慢爬上床,把她抱进怀里。

      白桦的头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砰,砰,砰。很稳,很有力,是她这辈子最安心的声音。

      她的手贴在他胸口,指尖感受着那片温热的皮肤下面的震动。没有塑料手套,没有漆皮长靴,没有战衣。只是她的手,他的胸膛。

      半天,她开口了。

      “老公,你不嫌弃我?”

      “老婆,”李明辉的声音闷在她头顶,“你怎么会让我嫌弃。”

      “他们碰过我。”她的声音更轻了,“他们……在我里面……”

      “他们碰的是他们要碰的,”李明辉收紧手臂,“但你心里只有我。我看见你眼睛了,我懂。”

      白桦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浴巾。

      “老公,”她说,“我要你。”

      “你要我什么?”

      “我要你帮我把他们的痕迹洗掉。”

      李明辉低头看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红肿着,但没有泪。她的嘴唇还有一点肿,是被掐着下颌塞阴茎时留下的痕迹。

      “好。”他说。“老婆,我来。”


      李明辉慢慢把她放平在枕头上。

      白桦仰躺着,头发湿漉漉地铺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的身体裸着,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淤青,是歹徒掐她腰时留下的指印,在灯光下像几朵还没谢尽的紫云。她的乳房上也有,几道淡淡的红色,是被粗粝的手掌揉搓过的痕迹。乳尖还是挺立的,颜色深了一点,像两颗被搓红的珠子。

      李明辉跪在她身侧,腰上围着浴巾,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看着。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她红肿的眼眶,看到她还有一点肿的嘴唇,看到她起伏的胸口,看到她小腹上那道浅浅的纹路,看到她大腿内侧还泛着的一点红,看到她整个身体。

      白桦也看着他。她的眼睛是干的,但红肿着,像刚哭过又强忍住了。

      “老公,”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我要你。”

      李明辉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像一片羽毛。然后是她的眉心,她的鼻梁,她的眼皮。她闭上眼睛,睫毛在他的嘴唇底下颤了颤。

      他吻她的脸颊,避开那些擦伤的地方,一路吻到她的嘴角。她的嘴唇还有点肿,他不敢用力,只是用唇瓣轻轻碰了碰。

      白桦的手抬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轻轻按了按。

      “老公,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她说。

      李明辉摇头,嘴唇还贴着她的:“老婆,你受伤了。让我慢慢来。”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巴,再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她的脖子很白,锁骨窝里还残留着一点水珠,他用舌尖轻轻舔掉。白桦的喉结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哼。

      他继续往下,吻过她的锁骨,吻到她胸口那片被揉搓过的皮肤。他的嘴唇很温柔,像是在安抚那些淤青,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白桦的呼吸变重了一点,胸口起伏得更明显。

      他含住她右乳的乳尖。

      舌尖碰到那颗挺立的小点,白桦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意,“你……”

      李明辉的舌头绕着乳尖画圈,很慢,很轻,像在描摹一朵花的轮廓。他的手掌覆上左乳,掌心贴着软肉,拇指擦过那颗挺立的乳尖,又轻又柔,像怕弄疼她。

      “老公,”白桦的喘息浓了一点,“这样……舒服……”

      她没有说“疼”。她今天晚上说了很多次“不疼”,但这一次,她说的是“舒服”。这是不一样的。

      李明辉的手从她的胸口往下滑,滑过她的小腹,滑到她的耻骨上方。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指尖抵着她修剪过的阴毛边缘,没有继续往下。

      白桦的腿微微张开了一点。

      “老公,”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恳求,“摸我。”

      他的手指往下探,指尖碰到了她的阴唇。

      那里是湿的。

      不是刚才洗澡时的水,是另一种湿。温热的,黏稠的,属于她自己的湿。她的阴唇还是微微红肿的,被战衣勒了一整天又被歹徒撑开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但在温水冲刷之后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肿胀了。她的阴蒂藏在阴唇之间,指尖碰到的时候,白桦的身体颤了一下。

      “老婆,你为我湿了。”李明辉低声说。

      “是,”白桦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只为你。”

      他的指尖轻轻拨开她的阴唇,找到那颗充血的小点,用指腹慢慢揉。白桦的腿又张开了一点,膝盖往外倒,整个人像一朵被温水泡开的花。

      “老公……”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我……我快……”

      李明辉没有停,手指的节奏保持不变,慢而稳。他知道她快到了,他不想打断她。

      “老公,我……来了……”

      白桦的腰弓起来,大腿夹紧了他的手,整个人颤抖着,一股热液从阴唇之间涌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指。她没有喊,只是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闷哼里带着一点哭腔,但不是伤心的哭,是释放的哭。

      李明辉的手指还在她阴蒂上轻轻揉着,帮她把高潮的余韵一点一点地送走。

      “老公,”白桦喘着气,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进来。我要你。”

      李明辉解开浴巾,阴茎弹出来,已经硬挺了,紫红色,龟头渗着前液。他没有急着顶入,而是趴在她身上,用龟头沿着她的阴唇慢慢磨。

      白桦的身体又颤了一下,腿张开,膝盖弯曲,脚跟勾住他的腰。

      “老公,别磨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进来。”

      李明辉对准入口,慢慢往前推。

      一寸一寸,他能感觉到她的甬道在收缩,紧紧地咬着他,像是舍不得让他走,又像是在努力接纳他。和刚才那些歹徒不同,她现在是湿的,是软的,是主动的。她的内壁贴着他的柱身,温热而柔软,每往里推一点,她就轻轻吸一口气,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哼。

      推到最深处的时候,他的龟头顶到了宫口。

      “老公,你顶到我宫口了。”白桦的声音在颤,但不是害怕的颤,是舒服的颤。

      “老婆,你好紧。”李明辉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开始动。很慢,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再慢慢推到底。他的节奏和第一次新婚之夜一样温柔,但又不完全一样。新婚那晚是快乐的温柔,今晚是心疼的温柔。他每一下都在说:我在,我在这,我永远不会让他们再碰你。

      白桦的手从床单上移到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肌肉里。她的手不是塑料手套,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润的、属于白桦自己的手。

      “老公,”她喘着说,“这是真的。不是塑料手套,是我的手,是我抱你。”

      “是真的,”李明辉一边动一边低头亲她的嘴角,“老婆,你的手,你的全部,都是真的。”

      他的节奏还是慢的,深的。每一下都顶到宫口,但不用力,只是轻轻碰一下,再退出去。白桦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跟搭在他的尾椎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磨蹭。

      “老公,你慢一点,让我感觉你。”她的声音带着喘,眼神贴着他的,“你的鸡巴在我里面……不是他们的……是你的……”

      “是我的,”李明辉低声说,一边动一边吻她的眉心,“老婆,你只属于我。”

      “只属于你。”白桦重复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嘴角是弯的,“老公,我不许别人再碰我……以后只有你……”

      李明辉吻掉她眼角的泪,腰上的动作没停。

      白桦的甬道开始痉挛,一波一波地绞紧,内壁贴着他的柱身抽搐,爱液从缝隙里涌出来,滴在床单上。她的背弓起来,D罩杯的两团白肉随着动作轻轻晃,乳尖硬挺着,蹭着他的胸口。

      “老公……!”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带着哭腔,“老公,我……又来了……!”

      她喷水了。爱液从阴唇和阴茎的交合处涌出来,顺着他的囊袋滴落,把浅灰色的床单洇湿了一小片。白桦的整个身体都在抖,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李明辉没有停,也没有加快。他还是那个节奏,一下一下,慢慢地,深深地,让她被高潮的余韵包裹着,一点一点地回过神来。

      “老婆,又高潮了,你好紧,紧绞我。”他低声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老公,再来,我还要……”白桦的眼睛湿漉漉的,红肿着,但没有泪。

      李明辉让她侧躺下来,一条腿搭上他的肩膀,另一条腿垂在床沿。他从侧面进去,角度更深了,龟头抵着内壁某一个凸起磨蹭。白桦的腿夹紧了他的腰,整个人缩成一团,脚趾蜷缩着。

      “老公,你这样深,我喜欢……”她喘着说。

      “老婆,我也喜欢,”李明辉一边动一边揉她垂在身侧的那团乳肉,“你的逼是给我的,永远是。”

      “永远是……”白桦重复着,声音越来越细,“老公,我永远是你的……你永远是……我的……”

      她的甬道又开始痉挛了,比刚才更猛烈,爱液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

      “老公……老公……又来了……啊……老公……”

      第三次高潮比前两次都强。白桦的穴痉挛得更厉害,整个人一阵猛颤,腿绷得笔直,手指把床单攥出了褶子。她的嘴张着,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漏出一声断续的呜咽。

      李明辉没有停,他慢慢让她翻身,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白桦的手撑在他的胸口,膝盖跪在床单上,自己掌握节奏,一下一下地沉下去,把他的鸡巴吃到底。

      “老公,”她边骑边用手指揉自己的阴蒂,声音断断续续的,“我骑你……我喜欢……你的鸡巴在我里面……老公……我爱你……我永远是你的……你今晚救了我……我以后永远跟你……老公……老公……”

      “老婆,我永远跟你,”李明辉扶着她的腰,帮她稳住节奏,“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我们一起。”

      白桦的眼泪流下来,但是高兴的眼泪。她俯下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一边骑一边哭,哭声里夹着笑,笑里夹着喘,喘里夹着一声一声的“老公”。

      李明辉的节奏开始乱了,呼吸越来越粗,腰腹的肌肉绷得像铁。

      “老婆,我要射了……”

      白桦的腿缠得更紧了:“射进来,老公,全射进来……把他们的痕迹洗掉……把我重新填满……我要你的种子……我要给老公生孩子……”

      李明辉整根钉进最深处,阴茎抽搐着,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子宫。白桦的甬道还在痉挛,绞着他的柱身,每射一股她就喊一声“老公”,手指攥着他的肩膀。

      他射了很久。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都久。

      最后他趴在她身上,喘得像跑完了一千米。白桦的手摸上他的后脑勺,指尖在他发根里轻轻蹭着。

      “老公,你射满我了。”她的声音带着鼻音,笑意藏不住。

      他慢慢退出来,阴茎离开甬道的时候,一缕浓精被带出来,顺着她的阴唇流到大腿内侧,滴在床单上。

      李明辉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白桦的头贴着他的心跳,听着它一下一下地跳,跳得比刚才平缓多了,但还是很用力,像鼓点,像节拍器。

      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口,指尖感受着那片温热的皮肤下面的震动。

      “老公,你的种子在我里面。”她小声说。

      “老婆,你是我老婆,你是白桦,你都是我的。”

      白桦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然后停住了。

      “老公,”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以后只要你。我不再做黑雀了。我要做你老婆。”

      “老婆,你做不做黑雀都行,”李明辉亲了亲她的头顶,“但你永远是我老婆。”

      “好。”

      白桦闭上眼睛,缩进他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

      白桦醒的时候,李明辉还在睡。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搂得不是很紧,但也没有松开。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睡脸。他的眉毛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鼻息均匀。额角那道淤青已经淡了一点,但还在。

      她轻轻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那道淤青。

      李明辉动了动,眼睛没睁开,但手收紧了一点,把她搂得更近。

      “老婆,几点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

      “还早。”白桦把脸贴回他的胸口,“再睡一会。”

      “好。”

      他们又躺了一会。阳光慢慢爬过床单,爬到他们的脚边,又爬到白桦的背上,暖洋洋的。

      “老公,”白桦突然开口,“我想吃你煮的面。”

      “现在?”

      “嗯。”

      李明辉笑了一声,在她头顶亲了一下,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他套上灰色T恤和运动短裤,走进厨房。白桦躺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开火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嘴角弯了起来。

      十分钟后,李明辉端着两碗面走进卧室。清汤挂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跟平时一模一样的味道,白桦接过碗,吸溜了一大口。

      “好吃。”她说。

      “那当然。”李明辉在她身边坐下,也吸溜了一口,“我煮的面能不好吃?”

      “你煮的面越来越难吃了。”白桦嘟囔。

      “那你还吃。”

      “饿。”

      他们靠在床头,一人捧着一碗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阳光把整个卧室都照得亮堂堂的,床单上的褶子、枕头上压出的凹痕、地上那双被踩歪的拖鞋,一切都很普通,很日常,很平常。

      吃完面,白桦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李明辉。

      “老公,”她说,“我今天不想去上班。”

      “那就请假。”

      “那你也请假。”

      “好。”

      白桦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我们就赖床一天。”

      “好。”李明辉搂着她,手在她背上慢慢抚着,“我们赖床一天。”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是一座公园。

      梧桐树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落在草地上,落在小路上,落在长椅上。白桦和李明辉坐在长椅上,中间放着一袋刚买的草莓。她穿着浅米色的针织开衫,戴着细框眼镜,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脚上穿着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普通得像随便哪对出来散步的小夫妻。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李明辉的手搭在她的肚子上,隔着针织衫,轻轻摸着那一点弧度。

      “老公,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白桦侧头问他。

      “都行,”李明辉把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只要像你。”

      “像我才不好看,”白桦咬了一口草莓,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像你才好看。”

      “我好看什么,”李明辉帮她擦掉嘴角的汁水,“我这种长相,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到。”

      “我能找到。”白桦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我永远能找到你。”

      李明辉看着她,笑了。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落在他们扣在一起的手上。风把落叶吹起来,又落下去,沙沙作响。


      又过了几个月。

      医院产房门口,李明辉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他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产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恭喜,是个女孩。”

      李明辉冲进产房,看到白桦躺在病床上,满头是汗,脸色苍白,但嘴角是弯的。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裹在粉色的襁褓里,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地做着吮吸的动作。

      “老公,你看,”白桦的声音虚弱但温柔,“我们的女儿。”

      李明辉走过去,蹲在床边,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婴儿的脸。那么小,那么软,那么温热。他的眼眶红了。

      “老婆,”他抬起头,看着白桦,“辛苦你了。”

      “不辛苦,”白桦笑了,“她像你。”

      “哪里像我了?”

      “眉眼,”白桦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这里,和这里。”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眉毛和鼻梁,“跟你一模一样。”

      李明辉低头亲了亲婴儿的额头,又亲了亲白桦的嘴角。

      “谢谢老婆。”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白桦没说话,但她的手指轻轻攥了攥他的手。


      画面切到几年后。

      一个小女孩在公园的草地上跑来跑去,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只蝴蝶形状的风筝。她跑得很快,笑声清脆。

      “爸爸,你看!”她回头喊,“我的风筝飞起来了!”

      李明辉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线轴,笑着看她飞奔。他比几年前老了一点,眼角有了细纹,但精神很好,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温润。

      白桦坐在长椅上,戴着细框眼镜,穿着浅米色的风衣,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她在看她的女儿,在看她的丈夫,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妈妈!”小女孩跑过来,扑进白桦怀里,“我飞得高不高?”

      “高,”白桦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家囡囡飞得最高。”

      “那我也想飞得像黑雀姐姐一样高!”

      白桦和李明辉对视一眼。

      “黑雀姐姐很厉害,”白桦蹲下身,认真地对女儿说,“但囡囡不需要像黑雀姐姐一样,囡囡做囡囡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囡囡有爸爸妈妈,有家,这就够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回去放风筝了。

      白桦站起来,走到李明辉身边,手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她小声说,“囡囡今天问我要不要当黑雀。”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用。”

      “为什么?”

      白桦侧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我已经有家了。”

      阳光很好,风很轻,草地很绿。一家三口的笑声在公园里回荡,和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混在一起,融进深圳的傍晚里。

      画面淡出。

      黑底白字。演职员表一行一行地滚过。片尾曲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歌词听不太清,但旋律温柔,像一个人在耳边轻声说晚安。

      最后一行字停在屏幕中央。

      《黑雀同人系列·第二部:黑雀有家》

      南粤夜话工作室出品


      投影的光打在书房的墙上,白色的字幕在黑底上一闪一闪,像夜里的星。片尾曲还在放,温柔的旋律飘在空气里,飘在两个人之间。

      何帅坐在沙发上,腰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家居短裤的裤缝。他的鸡巴还是硬的,从刚才那段救援后的纯爱戏开始就没软过,隔着灰色的短裤鼓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叶舒珩。

      叶舒珩半靠在沙发靠背上,浅米色丝质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还规规矩矩扣着,锁骨那一截白被投影的蓝光照得发冷。她的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微微绷着。保温饭盒已经空了,被她放在茶几上,勺子搁在碗盖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看着那行“南粤夜话工作室出品”的字,半天没说话。

      何帅清了清嗓子:“老婆……”

      “这部,”叶舒珩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季度财报,“比上一部好。”

      何帅松了一口气,但脊背没松:“嗯。”

      “上一部是变态,”叶舒珩的目光还停在屏幕上,片尾曲的旋律在空气里飘着,“母子戏,那种东西我看着就想把他们的服务器物理销毁。”

      “是。”

      “这一部不是,”叶舒珩偏过头,看了何帅一眼,“这一部是纯爱。有强奸戏,有救援,有真感情。”

      “是,”何帅点头,“这部比上一部好……至少黑雀有老公,有人疼。”

      “你说什么?”叶舒珩的声音没变,但何帅后背一僵。

      “老婆,我……我说这部黑雀有老公,有人疼。”

      叶舒珩没接话。她的目光转回屏幕,屏幕上的字幕已经滚完了,只剩一片黑,投影机的光打在墙上,映出一片暗沉的蓝。片尾曲也停了,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黑雀有老公,”叶舒珩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有人疼。”

      何帅不敢接话了。他坐在那里,脊背绷得像一张弓,等着叶舒珩的下一句话。

      “片商居然yy黑雀有老公,”叶舒珩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yy黑雀有人疼。”

      “老婆,你……你怎么了?”

      叶舒珩没回答。她的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口红还红着,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塌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的表情。

      “何帅。”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叫老公。

      “嗯。”

      “这片商虽然侵权,虽然乱拍,”叶舒珩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他们yy对了一件事。”

      “哪件?”

      “黑雀该有老公,”叶舒珩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该有人疼。不该一个人扛。”

      何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叶舒珩的侧脸,投影的蓝光打在她的轮廓上,把那道线条勾勒得又冷又硬,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一闪就没了。

      “你说,我有老公吗?”叶舒珩转过头,看着他。

      “有,”何帅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稳,“我是你老公。”

      “你疼我吗?”

      “疼。我天天想。”

      “那你愿意做这样的老公吗?”叶舒珩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平淡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点试探,一点认真,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像这部AV里那个银行职员一样,老婆危险的时候,你能挣脱救我吗?”

      “我愿意。”何帅没有犹豫,“老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你出任务我陪你,你有事先冲。”

      “你说真的吗?”

      “真的。”何帅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想去碰她的手,但在半空停住了,“老婆,我看完这部片,心里翻。这个AV里的老公他做到了,我以后也要做到。”

      叶舒珩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起身。

      何帅以为她要走,下意识想伸手拉,但叶舒珩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走到了他面前。她站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慢慢跨坐上他的大腿。

      何帅的呼吸停了一拍。

      叶舒珩的重量压在他的大腿上,隔着黑色西装裤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曲线,她的存在。他的鸡巴隔着灰色短裤顶在她的裆部,硬得发痛。

      “老婆,你……”

      “何帅,”叶舒珩低头看着他,浅米色丝质衬衫的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点点胸口的弧度,“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记着了。”

      “嗯。我说的算。”

      “我老公,”叶舒珩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隔着黑色家居T恤感受着他的心跳,砰砰砰,跳得又快又重,“你愿意做我老公的银行职员吗?”

      “老婆,我愿意。”何帅的声音哑了,“我永远愿意。”

      叶舒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投影机还开着,蓝光打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影叠在一起,投在墙上。

      叶舒珩的嘴角扬了一下。

      “那你今晚还想射吗?”

      何帅的鸡巴硬到痛,隔着短裤贴着她的裆部,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他咽了口口水:“老婆,我……我想。但是你说今晚不让我射。”

      “你愿意做我老公的银行职员,”叶舒珩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点玩味,“那今晚我让你射。”

      何帅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先把第三部看完。”

      何帅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有第三部?”

      “你硬盘里说有三部,”叶舒珩从他的大腿上站起来,走回沙发坐下,动作干净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一部母子,第二部纯爱。第三部……我不知道是什么。你说。”

      “老婆,我也不知道,”何帅老实交代,“第三部我下载了但没看,没看简介,不知道题材。”

      “那好。”叶舒珩的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发出一声轻响,“我们一起看。”

      何帅的鸡巴还是硬的。他知道,这一晚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