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雨还在下。

      木障子门被推开的时候,何帅正单手搭在膝头,另一只手端着粗陶茶盏。和室中央的暖灯把他金丝眼镜的边缘映出一道冷线,他没抬头,只看着茶面上那一小片浮沫慢慢散开。

      黑色哑光的战衣轮廓先映入纸门,接着是那双过膝长靴踩上榻榻米的极轻声响。黑翼披风垂在两侧,把她整个人的轮廓削得锋利。雀首盔下,红唇依旧是那副不可侵犯的弧度。

      何帅抬起眼皮。

      茶台对面已经多了一只茶盏。抹茶,温的,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泡沫。他早就倒好了。

      “第三晚。”何帅把茶盏往她方向推了一点,声音慢悠悠的,尾音拖着点极淡的笑,“雀儿,这趟来回,比我伦敦那单子还准时。”

      黑雀没接话。她跨过榻榻米的边缘,披风下摆带起一点气流,吹得茶面微颤。她在他对面坐下,膝盖并拢,长靴并拢,腰背挺直。战衣紧贴着每一寸皮肤,胸口飞雀纹章的位置随着呼吸起伏,D罩杯的轮廓在哑光面料下无可遮掩,乳尖在面料下挺成两点。

      她伸手端起茶盏。

      何帅的目光跟着那只黑色钛合金手套移动。手套的指尖有雀爪式延伸,尖锐,冷硬,跟粗陶茶盏的温润完全不搭。她把茶盏送到盔沿下方,红唇微微张开,抿了一口。

      抹茶的涩,没有糖。

      红唇离开盏沿的时候,唇膏在陶瓷边缘留了一弯极浅的红印。她涂了正红的唇在雀首盔的黑影底下格外刺眼。抿茶的动作让唇面上多了一层水光,亮得有点过分。

      何帅看着那道红印。他没说话,只端起自己的茶盏,也抿了一口。

      “你倒的茶,”黑雀开口了。变声器把她的声线压成低频电子气音,听着像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比伦敦的难喝。”

      “京都的水硬,”何帅放下茶盏,拇指蹭了蹭盏沿,“你挑地方的时候,没查水质?”

      “我挑的是你。”

      这句话没有任何暧昧的起伏。陈述句,低频气声。但何帅的手指在膝头停了一拍。很短,不到一瞬,但他自己知道。

      他笑了。那种笑是一个男人看到女人时从胸腔里漫出来的,极轻的,被压在喉咙底下的气音。

      “那我运气好。”何帅往椅背上靠了靠,浴衣的领口松开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第三晚,你打算怎么收?”

      黑雀把茶盏放回茶台。钛合金指尖在粗陶表面划了一声,极轻,像猫爪挠过。

      “今晚,你只能用嘴。”

      何帅没动。他的视线从雀首盔的翎羽尖端,一路滑下来,经过项圈,经过飞雀纹章,经过那两枚挺立的凸点,最后落在她并拢的长靴之间。catsuit在那里勒出一道竖痕,骆驼趾的轮廓在面料下凸起。

      “我的嘴,”何帅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还是你的?”

      “我的。”黑雀的手指离开茶盏,搭在自己膝头,钛合金尖端抵着哑光面料,“你坐着。别动。”

      “我听你的,雀儿。”何帅拿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你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黑雀没再接话。她端坐在那里,披风垂在身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胸口那道起伏在证明里面是活人,是温度,是血液在D罩杯的毛细血管里奔涌。

      雨声在障子门外响着,细密,绵长。

      何帅又喝了一口茶。


      黑雀站起来了。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她从坐姿直接起身,长靴在榻榻米上踩出一个极轻的闷响,披风从身后垂落,边缘的锯齿状翎片扫过地面。她站在茶台和何帅之间,距离他三步远。

      何帅放下茶盏。

      黑雀抬手。钛合金手套的指尖碰到颈后,摸到了那条隐藏拉链的起点。

      “你昨晚看了D罩杯,”低频气声从项圈里出来,带着一种审判者宣读判决的冷静,“今晚,我让你看更多。”

      何帅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定在她颈后的手指上。他知道那条拉链。他摸过那道拉链的位置,隔着面料,在那上面画过圈。但他从没看她亲手拉开过。

      拉链动了。

      极慢。

      齿轨咬合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室内变得格外清晰。拉链从颈后一路向下,沿着脊椎的凹陷滑过,每往下一点,哑光面料就从紧绷变得松弛。她后颈的皮肤露出来,苍白得发青,在暖灯下泛着冷光。然后是第一节脊椎,第二节,肩胛骨的弧度。

      拉链到了腰窝。

      她停了一拍。那一拍里,何帅看见她后背的整条脊柱,从颈根到尾椎,一节一节裸露。皮肤白得发青,哑光面料在两侧垂着,还没完全脱离身体。

      然后她开始把战衣往前推。

      面料从肩膀滑落。先是锁骨,那两道横亘在胸口的骨线裸露出来。然后是肩膀的圆弧,肌肉线条被战衣压了一整天,现在终于得到释放,皮肤上留着极浅的压痕。她用钛合金手套把面料从手臂上一截一截地捋下来,动作冷静,像在卸装甲。

      面料滑过胸口。

      D罩杯弹出来。

      那两团被压了一整天的柔软终于脱离了束缚,随着她手臂的动作微微颤了颤。乳尖挺立着,粉色,在冷空气里迅速充血,从浅粉变成深一点的玫瑰色。乳晕的颜色比昨晚更深,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鸡皮疙瘩。

      飞雀纹章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皮肤,只有胸口正中两乳之间那道浅浅的沟壑,只有心跳。

      她把战衣的上身部分全部推到腰际。面料堆在战术腰带上方,折成一道黑色的环。下半身仍然被包裹着,catsuit紧贴着小腹、大腿、骆驼趾的位置。长靴,钛合金,披风,项圈,雀首盔。全都还在。

      只有上半身,从锁骨到腰带以上,彻底裸露。

      何帅的呼吸停了一拍。

      很短。短到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他的目光——那是一种被强制静止的凝视。他的视线从她的锁骨滑到左乳,又滑到右乳,然后停在两乳之间纹章原本的位置。那个位置现在是空的。只有皮肤,只有体温,只有她呼吸时胸口起伏的弧度。

      “纹章呢?”何帅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头。

      “纹章在衣服上。”黑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胸口,钛合金手套抬起来,指尖划过乳沟,那道金属和皮肤的触感让她自己都微微绷紧了腹肌,“这里,只有D罩杯。”

      何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但茶面晃了晃。

      “好看,”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但比平时慢了半拍,“比昨晚好看。”

      “因为你看清了。”黑雀的手指从乳沟移开,垂在身侧。她站在那里,赤裸的上半身在暖灯下泛着淡金色的光,D罩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挺立着,粉色发亮。下半身仍然是全副武装的黑色哑光,战术腰带,钛合金,长靴,披风,盔。

      “今晚,”她重复了一遍,低频气声压得更低,“你只能用嘴。”

      何帅放下茶盏。他的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开,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回到雀首盔下那道红唇。

      “我听着呢,雀儿。”


      黑雀走向他。

      三步。每一步长靴踩在榻榻米上都有极轻的闷响,披风的锯齿状边缘扫过她裸露的腰侧,冷空气从面料和皮肤之间的缝隙灌进来,激得她背脊一阵细密的战栗。她没让那种战栗传到脸上。

      她在茶台前停下。何帅坐在那里,浴衣松松地系着,金丝眼镜的边缘映着她赤裸的上半身。她和他之间的距离,现在只有半步。她低头看他,他仰头看她。这个角度,她的D罩杯刚好在他的视线正前方,乳尖几乎和他鼻尖平齐。

      黑雀缓慢地跪下。

      她的膝盖分开,长靴撑在榻榻米上,钛合金手套搭在自己大腿内侧,腰背依然挺直。跪姿让她的视线从俯视变成了平视,但她的下巴依然微抬,雀首盔的翎羽从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落在她自己的锁骨上。

      何帅看着她跪下来的整个过程。哑光面料从她的膝盖绷到大腿根,骆驼趾的位置因为跪姿而更加明显。她的腰窝深陷,赤裸的上半身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每一块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辨。

      “你跪着,”何帅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任何变调,“雀儿,你跪着比站着还好看。”

      “少废话。”黑雀的钛合金手套离开自己的大腿,指尖点了点他的膝盖,“解。”

      何帅没问解什么。他的手伸到腰间,捏住浴衣的系带,缓慢地扯开。系带滑落的时候,浴衣的前襟松开了,露出他胸口的皮肤,锁骨,腹肌的浅淡轮廓。他没有穿底裤。

      浴衣从两肩滑下。

      他的阴茎已经硬了。

      那根性器从腹股沟的位置翘起,顶端渗出一小滴前液,在暖灯下泛着水光。充血的柱体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个色号,青筋沿着两侧蜿蜒而上,根部被浴衣的面料轻轻压着。

      黑雀看着它。

      她的视线没有躲闪,没有试探。硬,充血,前液已经出来了。她见过这根东西的形状,隔着裤子摸过它的温度,但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楚,没有面料的阻隔。

      它离她的嘴唇不到一掌。

      何帅没动。他的手搭在膝头,手指微微收紧,但身体没有前倾。他在等。

      黑雀的钛合金手套抬起来。

      金属指尖落在他大腿内侧,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没有被浴衣遮住,温度比其他地方高。她用钛合金的尖端沿着那条肌肉的缝隙缓慢地滑,从膝盖附近一直滑到腹股沟,然后停在他阴茎根部的旁边。

      没有碰到阴茎。

      何帅的腹肌绷紧。那是一个极微小的动作,但她的钛合金就压在他旁边,感觉到了那片皮肤的紧缩。前液从顶端又渗出一点,沿着柱体缓缓滑下,在灯光下拉出一道亮线。

      “硬了,”黑雀说。陈述句。低频气声平稳,“等很久了?”

      “等你这三晚,”何帅的声音沙哑了一些,但节奏还是慢的,“每一晚都在等。”

      黑雀的钛合金指尖从他大腿内侧抬起来,悬在阴茎上方。金属和皮肤之间隔着不到一指的空气,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散发出来的热度。前液的气味混着浴衣上残存的茶香,钻进她盔沿下方的鼻腔。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了一点。

      她在呼吸。跪姿让她的视线刚好和那根性器平齐,龟头的轮廓在她视网膜上占了一块不小的面积,前液的光泽,柱体上的青筋,根部被浴衣压住的卷毛。

      她看得很清楚。

      何帅也看得很清楚。他看着她的脸,看着雀首盔下那张只露出鼻子和嘴唇的脸,看着她的红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阴茎的顶端。那口气让他的柱体跳了跳,前液被吹得微微偏移,从顶端滑向左侧。

      “你凉快完了?”何帅问。声音里压着极淡的笑,但喉结动了动。

      黑雀没答。她的钛合金手套终于动了,指尖从悬空的位置落下来,落在他大腿内侧那片皮肤上,用力按了按。那个力度刚好让他感觉到金属的冷硬和钛合金尖端的压力,但不至于疼。

      “我让你射,”低频气声从她嘴里出来,带着审判的冷静,“用我的嘴。”

      何帅的手指在膝头微微收紧。他的目光从她的红唇移到她裸露的D罩杯,又移回她的红唇。前液已经把龟头润得发亮,那道水痕一直延伸到柱体中段,在暖灯下泛着光。

      “那就来,”他的声音很轻,“雀儿,让我看看你怎么用。”


      红唇贴近了。

      距离短到她能看清龟头表面每一道充血的纹理,前液从顶端那道细小的裂缝渗出来,透明,黏稠,在暖黄灯光下拉出一根极细的亮丝。丝断的时候,一小滴前液坠下去,落在榻榻米的草席上,洇开一个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深色圆点。

      黑雀的呼吸喷在他阴茎的顶端。

      那口气带着变声器过滤后残留的微温,吹得前液偏移了方向,沿着柱体左侧缓缓滑下一小截。何帅的腹肌又绷紧了,那片皮肤的纹理跟着收紧。

      她仰起脸。雀首盔的翎羽尖端在暖灯下投出一小片冷影,落在她自己的锁骨上。盔沿遮住了眉毛和眼睑,只露出鼻子和那张红唇。唇膏是完整的,正红,边缘锋利。

      “看着我。”低频气声从项圈里出来。

      何帅低头。他的目光穿过金丝眼镜的边框,穿过她翎羽投下的阴影,落在她的红唇上。那两片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截牙齿,下唇被唇膏染成暗红。

      “看着呢,”何帅的声音比刚才更哑,“雀儿,你这嘴,比我想的还……”

      她没让他说完。

      红唇张开。

      那个动作极其缓慢,慢到能看见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被撑开,正红的唇膏跟着唇形的拉伸变薄,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内侧黏膜。下唇被她自己的牙齿轻轻抵住,然后松开,整张嘴彻底打开。口腔内部是湿的,舌头平铺在下颌,舌尖微微翘起,泛着一层细密的水光。

      何帅的阴茎跳了跳。那是一种不受控的痉挛,柱体上的青筋跟着鼓起一截,前液从顶端涌出更多,顺着龟头的弧度滑向下方。

      黑雀的钛合金手套抬起,金属指尖压在自己下颌的边缘。然后她前倾。

      红唇碰到龟头的一瞬间,何帅的膝盖绷直了。

      只是碰。唇膏的蜡质和龟头顶端那层薄薄的黏膜贴在一起,温度在接触点迅速交换——她的嘴唇是温的,他的阴茎是烫的。前液蹭上了她的下唇,把那片正红晕开一点,变成一道模糊的红痕。

      “操。”何帅吐出一个字。声音很低,压在喉咙里。

      黑雀没理他。她的嘴唇沿着龟头的边缘移动,用下唇的弧度去贴合冠状沟的那道棱。唇膏像一枚柔软的印章,在充血的皮肤上盖下一道弯弯的红印。前液和那道红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深红偏紫的颜色,黏在她的唇角,也黏在他身上。

      何帅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雀首盔顶部。哑光的壳面有细微的磨砂质感,被他的掌心覆盖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音。他的手指顺着那道弧度往下滑,滑到翎羽的根部,停在那里。没有用力,只是搭着。像在摸一只他不确定会不会咬人的猫。

      “嘴真软,”何帅说。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但尾音在发抖,抖得很细,几乎听不出来,“比我想的软,雀儿。”

      黑雀的舌头动了。

      舌尖从下颌的位置翘起来,抵住龟头正下方那道系带。那是最敏感的地方,神经末梢密集。她的舌尖在碾,用舌面的粗糙纹理去摩擦那一小片皮肤,力道极轻。

      何帅的手指在她的盔上微微收紧。他的腹肌在起伏,呼吸的节奏变快了,胸腔扩张的幅度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圈。

      红唇含进去。

      半截。

      龟头整个没入她的嘴唇,被湿热的口腔包裹。唇膏蹭在柱体上,留下一圈深红的印记,像一道勒痕。她的舌头把龟头托在中间,舌面贴着冠状沟的下半边,舌尖顶着系带,口腔内壁的软肉从两侧挤压上来。

      温度。

      她的嘴里是热的,比体温更高,唾液在口腔底部积了一小滩,被阴茎挤出去一点,沿着柱体向下流,滴在她自己的下巴上。

      何帅低下头,看着她的红唇。那两片嘴唇被阴茎撑开,唇角的弧度拉伸到极限,唇膏的边缘开始脱落,碎成细小的红色颗粒,黏在他的皮肤上。正红的颜色和充血的暗红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层是唇膏,哪一层是血。

      “好看。”何帅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你这嘴含着我的样子,好看得要命。”

      黑雀没回应。她的项圈变声器压住了她喉头的所有震动,但何帅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耻骨位置,一潮一潮的。

      她继续往下。

      红唇沿着柱体向根部滑动,一截一截地吞。唇膏在柱体上画出一条不规则的深红轨迹,唾液被挤出来,在交合处发出细碎的水声。舌头的位置在口腔内部调整,从托变成裹,从裹变成吸。每一次吞咽的动作都带着极其轻微的负压,吸得龟头的皮肤绷紧,青筋鼓胀。

      何帅的手从她的盔顶滑下来,指尖碰到她耳后那截裸露的皮肤。那片皮肤是凉的,和嘴里的温度形成极端的反差。他的拇指在她的耳垂下面画了一个圈,没说话,但呼吸漏了一声。

      红唇到达根部。

      整根阴茎没入她的口腔。龟头顶端抵着她的软腭,再往深处是喉口。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耻骨,下唇压着阴囊的上沿,唇膏蹭在卷毛上,把那些黑色的毛发染成一小片暗红。鼻息喷在他的小腹上,间隔很稳,没有紊乱。

      她没干呕。

      喉咙里的肌肉绷成一条直线,喉头被龟头顶着,但没有收缩,没有干呕的反射。那是一种被训练过的控制,像狙击手在扣扳机前屏住呼吸。

      何帅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红唇移到她的喉咙,看着那个被撑起的弧度,看着她颈侧的肌腱绷紧。

      “你能吃到底,”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破碎,但嘴角勾了勾,“我早就知道,雀儿。”


      黑雀开始动。

      她的头缓慢后仰,红唇从根部向龟头滑去。唾液被拖成一条透明的长丝,连着她的下唇和柱体,在暖灯下折出一段光。唇膏的痕迹沿着柱体铺开,断断续续,深浅不一。

      舌尖在抽出的时候刮过冠状沟的内侧,那阵刺激让何帅的膝盖猛地绷直,浴衣的下摆被他的动作带起一角。

      “嘶——”何帅从牙缝里抽了一口气。

      黑雀的钛合金手套移到他大腿内侧,金属指尖压住那片紧绷的皮肤,把他钉回原位。低频气声从项圈里漏出来,听不清是不是说了什么,但意思很明确:别动。

      她的红唇再次含下去。

      这次比刚才快了一点。唇的弧度从龟头的顶端开始下压,舌面贴着柱体下面的尿道位置,一路碾压到根部。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跳了跳,青筋的脉搏隔着黏膜传到她的舌面上,比正常心率快。

      何帅的手指从她耳后移开,搭回自己的膝头。他的指节发白,攥得太紧,浴衣的面料被揉出几道深褶。

      “你嘴里面,热得……像含了一块炭。”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种慢悠悠的节奏,变成一种断续的、从胸腔底部挖出来的喘,“雀儿,你这嘴天生该干什么,你自己清楚。”

      黑雀的舌尖在他龟头顶端画了一个圈。前液和唾液混在一起,被她的舌头推着从马眼挤出来,沿着柱体往下流。她含着他的东西,没法说话,变声器也发不出声,但她的喉头震了震,那阵力度传到龟头上,像一次极短的吮吸。

      “再深一点。”何帅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你能……再深。”

      黑雀的钛合金手套收紧,金属指尖掐进他大腿内侧的肉里。是警告。她来定节奏,他只能接。

      红唇再次滑到根部。这次她的舌尖在底部拐了个弯,舔过阴囊的表面,然后猛地抽回去。整根阴茎从她嘴里滑出的时候,唾液拉出好几根丝,最长的一根连着她的下唇和龟头,在空气中颤了颤才断开。

      她的红唇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唇膏已经糊了大半。正红的底色被唾液和前液冲淡,变成一种深浅不一的粉红,下唇最惨,几乎全掉了色,露出底下真正的唇色,嫩红,比唇膏浅两个色号,泛着水光。唇角沾着一小缕白色的前液,还没来得及擦,就在她喘息的时候被拉成一根极细的丝,黏在她的下巴上。

      何帅盯着她的嘴。

      “你看你,”他的声音又找回了一点那种慢悠悠的调子,但喉结在上下滑动,暴露了真实状态,“口红都给我吃完了,雀儿。我欠你一支。”

      黑雀抬手。钛合金手套的指尖捏住他的阴茎根部,金属的冷硬和柱体的滚烫贴在一起,何帅的腰弹了弹。她用钛合金的尖端沿着柱体底部的青筋画了一条线,力道刚好让那根血管在皮肤底下跳得更剧烈。

      “你给我站好。”低频气声从项圈里出来,冰冷,“不许动。”

      何帅看着她。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暗下来,但嘴角还是勾着的。

      “我听你的。”他说。声音在抖。


      黑雀再次俯下头。

      红唇重新包住龟头,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滑到中间。舌尖从下方抵住尿道的走向,用舌面的整个宽度去贴,然后开始前后滑动。

      节奏加快了。

      她的头从上到下,从下到上,频率稳定。每次下压的时候,红唇都会在柱体上碾过一道,唇角残余的唇膏蹭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深红痕迹。每次抬起的时候,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会被带出来一小股,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落在她裸露的胸口。

      何帅的呼吸完全乱了。

      他的手从膝头抬起来,搭在她的后脑。没用力,只是搭着,指尖碰到雀首盔的尾端,碰到她散在后面的黑发。他的掌心是汗湿的,温度透过盔壳传进去,在哑光表面留下一小片模糊的指纹印。

      “雀儿……”他的声音哑了,“你嘴里面……太紧了。”

      黑雀没理他。她的钛合金手套握着他的根部,每一下头部动作都配合着手部的挤压,像在挤一根管子。前液被她的拇指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龟头的顶端,又被她的舌尖舔开。

      “我快了。”

      何帅说了这三个字。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他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上送,幅度很小,但频率越来越快。

      黑雀的钛合金手套松开根部,金属指尖滑到他的阴囊,极轻地托了托。那种感觉让何帅的整条脊柱都绷直了,从尾椎到颈椎。

      “别……”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别碰那里,我——”

      黑雀的指尖没撤。金属的冷硬贴着阴囊表面的皮肤,指尖的弧度刚好卡在两颗睾丸中间的那条缝上。她能感觉到那两颗东西在往回缩,整个阴囊的皮肤都绷紧了。

      “我让你射的时候你再射。”低频气声。

      她抬起头。

      红唇从阴茎上滑开的时候,唾液拉出好几根丝,最长的一根连着她的下唇和龟头的顶端,在空气中颤了颤才断开。她的嘴唇现在彻底花了,唇膏斑驳,嘴角到下巴全是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在暖灯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

      何帅盯着她那张嘴。他的阴茎悬在她嘴唇上方半指的位置,顶端渗出的前液慢慢聚成一颗,摇摇欲坠,最后坠落,砸在她下唇的正中间。

      “你喷我脸。”

      黑雀的声音从项圈里出来,没有起伏。

      何帅的手从她的后脑滑下来,搭回自己的膝头。他的手在抖,那种抖是某种被压在临界点上的东西在往外溢。他的阴茎整根充血,颜色从暗红变成偏紫,青筋一条条凸起。

      “你确定?”他的声音沙哑到破碎。

      “我让你。”

      黑雀直起上半身。她的膝盖撑在榻榻米上,钛合金手套搭在自己的大腿,腰背挺直,D罩杯在暖灯下随着呼吸起伏。她的脸仰起来,雀首盔下的红唇微微张开,唇膏花了一半,唾液的痕迹从嘴角延伸到下巴,泛着亮光。

      何帅看着她。

      看着那张被盔壳遮住大半的脸,只露出鼻子和那张嘴。看着那张嘴上的红唇膏被他的前液和她的唾液冲得斑驳不堪。看着她的下巴上挂着一缕还没干透的白色液体。看着她的D罩杯随着呼吸起伏,乳尖挺立,颜色深。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自己的阴茎根部。

      开始动。


      他的手不快不慢,拇指和食指卡在冠状沟下方那一截最敏感的位置,上下撸动。龟头在每次上滑的时候露出更深一层的紫红,前液从马眼里渗出来,被他自己的手指抹开,涂满整个顶端。

      黑雀看着他自渎。

      她的视线没有躲闪。那是一种审判者的目光。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下唇上那滴前液已经开始往下流了,顺着她下巴的弧度滑到颌线,滴落,砸在她锁骨的凹陷里。

      何帅的节奏加快了。他的手腕在抖,整个前臂的肌肉都绷成了线条,青筋从手腕一直蜿蜒到肘弯。他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喘,每一口气都从胸腔底部刮出来。

      “雀儿……”他的声音哑得发裂,“你这脸……你这嘴……”

      黑雀没说话。她的钛合金手套从自己的大腿上抬起来,金属指尖落在自己的下唇,把那滴前液抹开。唇膏和精液的混合物被她的指尖推着,从下唇滑到唇角,留下一道深红偏白的痕迹。

      何帅的目光钉在她的手指上。他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猛地加速。

      临界来得毫无预兆。

      他的阴囊收紧到极限,两颗睾丸贴着身体,柱体底部的肌肉开始痉挛,一阵又一阵。他的膝盖猛地夹紧,浴衣的下摆被绞成一团,牙关咬死,喉头挤出一声闷哼。

      “我——”

      话没说完。

      第一道精液喷出来的时候,弧度极高。

      浓稠的白色液体从龟头的顶端射出,划过她的脸,正中她的红唇。那道白液的上半截打在雀首盔的下沿,顺着盔壳的弧度往下流;下半截糊在她的上唇,把残存的唇膏冲成一团深红和乳白交叠的色块。

      第二道紧接着来了。

      这次力道稍弱,但量更多。精液从她的下唇一路滑落到下巴,挂成一缕半透明的白色丝线,在重力作用下慢慢拉长,最后断裂,滴落在她锁骨正中央。那一滴顺着胸骨的沟壑向下流,滑过飞雀纹章原本所在的位置,在那道浅浅的乳沟里积了一小滩。

      第三道。

      更弱,更散。精液溅在她的右乳外侧,把那片苍白的皮肤染出几滴深色。乳尖没有被直接打中,但有一小股从乳晕的边缘流过去,在挺立的粉色凸起侧面留下一道发亮的湿痕。

      还有几道更细的。

      它们喷在她的盔壳上,哑光表面多了几道横七竖八的白色痕迹。还有几滴落在她鼻梁侧面,顺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滑,和唇角那团糊掉的唇膏汇合。

      何帅的手停了。

      他的整条手臂在抖,阴茎还在一跳一跳地往外渗精液,但已经没有力气喷射了。那些最后的液体从龟头慢慢溢出来,挂在顶端,被重力拉成一条细丝,坠落在她的D罩杯上缘。

      整个室内只剩喘息声。

      他的。粗重,断续。

      她的。稳定,缓慢,经过变声器过滤后变成一种规律的电子低频。

      何帅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黑雀。

      看着这个跪在他跨前的女人,雀首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子和嘴唇。盔壳上挂着几道精液,在下沿凝成一小滩。红唇彻底花了,唇膏被冲散,上唇糊着一团乳白,下唇沾着唾液混成半透明的黏液,顺着下巴往下滴。D罩杯上散落着几滴精液,右乳外侧那几滴正在往下滑。锁骨中央积了一小滩,正沿着胸骨往下流。

      “好看。”何帅的声音几乎失声,但嘴角勾了勾,“雀儿,你这个样子……”

      黑雀站起来了。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稳,膝盖没有晃,钛合金长靴在榻榻米上踩出两个闷响。披风从身后垂落,边缘的锯齿状翎片扫过地面,把几滴溅落的白痕抹成极淡的印。

      她站在那里。战衣下半身完整,哑光面料紧贴着大腿、小腹、骆驼趾的位置。战术腰带扣得严丝合缝,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长靴笔直。上半身仍然裸露,D罩杯随着呼吸起伏,斑驳的湿痕在灯光下发亮。披风,盔,项圈,全都在。

      脸上的精液还在流。

      那道从盔沿滑下来的精液流到了她的颧骨,和鼻梁侧面那几滴汇合,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白线。下巴上那缕丝已经断了,但锁骨中央那小滩还在,随着胸口的起伏微微晃动。

      她抬手。

      钛合金手套的指尖碰到自己的下唇,沾上一层精液和唇膏的混合物。她把指尖从嘴唇移开,移到自己的胸口,沿着锁骨的弧度慢慢滑下去。金属经过的地方,那层白被抹开,变成一层极薄的膜,在暖灯下折出淡淡的虹彩。

      她把那层白涂匀了。

      锁骨上那小滩被她的钛合金指尖推开,沿着胸骨的沟壑向两侧扩散。右乳外侧那几滴也被她的指尖带过,从乳晕的边缘一路滑到乳尖,把那颗深粉色的凸起裹上一层亮湿的光泽。

      何帅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动作。他的浴衣敞着,阴茎半软,柱体上还沾着零星的精液和唇膏的深红痕迹。他端起茶台上的粗陶茶盏,抹茶早就凉透了,但他还是抿了一口。

      “你比我有想象力,雀儿。”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沙哑,但已经不抖了。

      黑雀没看他。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看着钛合金指尖把最后一滴白从飞雀纹章的位置推开,推进乳沟的深处。然后她收回手,手套垂回身侧。

      她开始穿衣服。

      钛合金指尖碰到腰间堆着的面料,那是被推下来的catsuit上半截。她把面料从战术腰带上提起来,一截一截地往上拉。哑光面料重新覆盖上她的腹部、胸口、肩膀。飞雀纹章回到了两乳之间的位置,但纹章的表面沾着几滴精液,在黑底上格外刺目。

      她把手臂伸进袖子,钛合金手套从短袖的袖口探出来,金属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一声。然后她的手绕到颈后,捏住拉链的尾端,往上拉。齿轨咬合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尾椎到颈根,一节一节,像某种武器的重新组装。

      拉链闭合。哑光面料重新贴紧她的皮肤,D罩杯的轮廓被包裹回去,乳尖的凸点在面料下若隐若现。精液浸透极薄的面料,在胸口的位置洇出几块深色的湿痕,和哑光黑底形成微妙的色差。

      她整了整披风的领口,又用钛合金指尖把盔沿上那几道精液抹掉。金属在哑光表面划过,把它推到盔壳的边缘,最后被她甩了甩手,几滴落在榻榻米上。

      红唇还是花的。唇膏碎了一半,上唇糊着精液的残痕,下唇几乎全裸,露出真正的唇色。她没管。钛合金手套没有去擦嘴的动作,她就这样顶着一张花掉的嘴,转过身。


      她走过何帅身边。

      脚步很稳,长靴踩在榻榻米上没有多余的声响。披风的下摆扫过茶台边缘,带倒了一只空的茶盏,粗陶在草席上滚了一截,没碎。

      她在走过他的时候,钛合金手套抬起来,指尖碰了碰他的嘴角。

      那个动作极轻。金属的冷硬和他的体温接触了一瞬,然后她的手就收回去了。钛合金指尖上什么都没沾,他的嘴角什么都没留下。

      “三晚。”低频气声。

      何帅抬头看她。他的浴衣还敞着,半软的阴茎搭在大腿根部,但他的目光已经重新回到那种掌控的、慵懒的状态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雀儿。”他叫了一声。声音慢悠悠的,尾音拖得极长。

      黑雀没回头。她走到障子门前,钛合金手套扣住门框的边缘,推。木门滑开的时候,京都的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和潮湿石板的气味,冷意扑在脸上。

      她踏出门槛。

      长靴踩上木廊的时候,披风被夜风卷起来,黑色的锯齿状翎片在暗处划出一道弧线。她的身影被廊灯拉长,投在庭院的砂石上,像一只展翅的鸟的剪影。

      障子门在她身后合上。


      重型摩托的引擎声划破了京都后巷的寂静。

      黑雀跨在车上,黑翼披风收拢在背后,雀首盔的翎羽在夜风里微微颤动。她拧下油门,后轮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打了个滑,然后咬住地面,整台车窜入夜色。

      雨停了。空气里全是水汽,路灯的光被雾气散射成一片片模糊的橘黄。她沿着鸭川的堤岸疾驰,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碎成千万片摇晃的光斑。

      十分钟后,丽思卡尔顿的地下车库。

      她把摩托停在角落的专属车位,熄火。引擎的余温从金属外壳散出来,和地下室的冷气撞在一起,凝出一层极薄的水雾。她从车上下来,长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回声空洞。

      电梯。

      三十二楼的走廊。

      套房的门锁发出一声电子提示音,绿灯亮起。她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落锁。

      室内很暗,只有落地窗外京都的夜灯透进来一点光,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深灰的剪影。她站在玄关,没开灯,先摘了雀首盔。

      盔壳离开头颅的时候,长发从里面倾泻出来,散在肩上,带着里头残留的闷热。她把它放在玄关的矮柜上,然后解项圈。变声器的卡扣在颈后松开,那股压了整晚的电子低频终于从她的声带上方撤离。

      叶舒珩站在黑暗里。

      她开始卸甲。钛合金手套的搭扣一个个被解开,金属从手腕滑落,露出底下的手指,指节发白,攥了一晚上的力还没完全松开。手套放在盔旁边。战术腰带的方形扣被按下,厚实的腰带从腰间抽离,放在矮柜的第二层。长靴的拉链从膝下拉到脚踝,她踩着靴跟把脚抽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最后是catsuit。

      她绕到颈后,找到拉链的起点,往下拉。齿轨咬合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和旅馆里那次一模一样。面料从脊椎中线分开,凉气贴着她汗湿的背脊滑进去。她把catsuit从肩膀上推下来,D罩杯从面料的束缚里弹出来,乳尖在冷空气里迅速挺立。精液的痕迹还在,干了一半,在皮肤上留下一层发亮的薄膜。

      她把整件catsuit从身上剥下来,像蜕一层皮。面料滑过大腿、膝盖、脚踝,最后被她团成一团,扔在矮柜最下层。

      叶舒珩赤裸地站在落地窗前。

      京都的夜灯从窗外透进来,把她的身体切成一半明一半暗。亮的那半,苍白皮肤上精液的痕迹清晰可见,从锁骨到乳沟,从右乳外侧到小腹。暗的那半,只有轮廓,肩胛骨的弧度,腰窝的凹陷,盆骨的棱角。

      她走进浴室,没开灯。

      花洒被拧开,温水从头顶浇下来。她闭着眼,让水流冲过脸、胸口、小腹、大腿。精液被水冲散,变成一条条极细的白色丝线,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流,汇入排水口。唇膏也被水冲掉了,最后的正红变成淡粉,从嘴角和下巴流下来,在水雾里散成一缕浅色的烟。

      她没搓。只是站在水下,让温水把所有痕迹冲走。

      十分钟后,她关掉花洒,裹上浴袍走出来。白色的羊绒,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湿着,贴在肩上,水珠从发梢滴落,在浴袍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她走到迷你吧前面,弯腰取出一瓶威士忌。小瓶的,单麦芽,冰镇。她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烟熏的苦和尾韵的甜。她端着那瓶酒,走到落地窗前,赤脚踩在窗台的大理石上。

      京都的夜很安静。远处有寺庙的钟响了一声,大概是整点报时。更远的地方,鸭川的水面在灯下泛着碎光。

      她看了几秒,转身,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