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上海陆家嘴的公寓主卧,窗帘没拉严,一线暗蓝的光挤进来,切在床尾的羊绒毯上。何生半睡半醒,脑子里还残着白天代码的碎片逻辑。

      枕头边手机嗡地一震。

      他没动。第二震跟着来,比头一次狠,在床头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何生皱着眉摸过去,屏幕冷光刺进眼底。

      未知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

      `豹女郎.紧急. 34.0522°N 118.2437°W. SOS.`

      底下跟着一张定位卡片,洛杉矶,某条他没听过的街名,图标是个红点,扎在 I-110 高速公路边上。

      何生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豹女郎?

      她怎么会有他现实里的电话?她怎么可能给他发短信?对戒的世界是梦,醒来就是醒来,那边的号码打不到这边的手机上。他盯着那串坐标,脑子里转过无数个荒谬的猜测,哪个都站不住脚。

      他侧头看王雅。

      她蜷在被子里,侧身朝他,呼吸绵长。左手搭在枕边,黑石戒指安静地圈在无名指上,红石泛着极淡的光。

      还在梦里。

      何生坐起来,背脊发凉。她在梦里,坐标在那边,求救信号发到了这边——出事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窜上头顶。床头柜抽屉拉开,黑胡桃木盒在角落,他抓过来掀开盖,红石戒指躺在黑色天鹅绒里。

      没时间想别的。

      何生把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指腹摸到搭扣,用力一按。金属咬合的触感传来,世界在他眼前碎裂,旋转,重组。


      洛杉矶。

      何生睁开眼的时候,脚下是粗糙的柏油路面,空气里混着柴油、灰土和干枯灌木的味道。他低头看自己,黑潜入服贴着身子,面罩拉到鼻梁下,黑皮手套裹住双手,黑战术靴踩在地面上。他摸了摸腰侧,空的,没工具腰带——凌晨被吵醒匆忙入梦,不是正常潜入的配置。

      公路在他身后,I-110 的标识牌在夜色里反着惨白的光,偶尔一辆大卡车轰隆隆碾过去,车灯扫过路肩,又迅速远去。

      前方三十米,一家加油站。

      四台加油机静默地立着,顶棚的白炽灯嗡嗡响,把下面那块水泥地照得惨亮。便利店缩在一侧,玻璃门关着,里面灯亮着,收银台后面没人,大概在后屋打盹。便利店外墙延伸出去,两间独立小屋,门上挂着塑料标牌,左边那间写着 “Restroom – Women”,右边写着 “Restroom – Men”。

      何生掏出手机——梦里的手机,屏幕上还挂着那个坐标。红点就在脚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加油站的监控摄像头,红外灯一闪一闪,镜头朝着加油机这边。他绕过监控死角,贴着便利店外墙走,避开头顶那盏最亮的灯。

      男厕所的门是金属的,锈迹斑斑,铜把手被摸得发亮。没锁。

      何生推开门。

      一股陈年尿骚味扑面而来,混着消毒水和霉菌的气息。灯坏了一半,只有最里面那盏日光灯还亮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惨白,忽明忽暗。三个隔间,门都虚掩着,一面对镜墙,几个洗手池,最左边那个水龙头在滴水,吧嗒,吧嗒,在空旷的厕所里格外清晰。地砖泛黄,墙角的填缝剂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远处管道嗡嗡低鸣。

      何生走进去,战术靴踩在地砖上,声音被潮湿的空气吃掉一半。

      他绕过洗手池,往里走。

      镜墙映出他的倒影,黑面罩,黑衣,整个人没在阴影里。日光灯又闪了闪,黑暗短促延续了片刻,然后光线重新亮起。

      他转身,看向中间那个隔间。

      一个人影。

      何生僵在原地。


      他慢慢走近。

      脚步放得很轻,呼吸压得很低,但心跳在胸腔里砸得生疼。

      她跪在隔间外的地板上。

      染金的长发垂着,挡住半边脸,发梢蹭在肮脏的瓷砖上。双手反扣在背后,银色金属手铐把她的手腕锁在隔间金属支架上,手铐的链条绷得很紧,金属支架微微变形,显然她挣扎过。

      战衣没了。

      豹纹紧身连体衣、腰带、猫耳、猫尾,全没了。她浑身赤裸,皮肤在惨白日光灯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肩膀、肋骨、腰线的轮廓清清楚楚。

      但有些东西还在。

      黑色半脸面具仍然贴在她脸上,从额头盖到鼻梁,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下巴、脖颈。黑色皮革长手套还戴着,过肘,漆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衬得她裸露的肩膀更白。黑色漆皮长靴也还在,过膝,厚跟,靴筒贴着小腿,膝盖跪在地上,靴尖抵着地砖缝。黑铆钉 choker 扣在她脖子上,金属扣在锁骨窝里反光。左手无名指上,Cartier Trinity 钻戒安静地圈着,三色金在惨白灯光下显出冷硬的色泽。

      D 罩杯的胸完全裸露。但上面涂满了奶水——一道道亮亮的痕迹,从锁骨淌下来,流过乳晕,挂在乳尖上,又蜿蜒着滑向肋骨和腹部。有些已经干了一半,结成白色的细线,有些还是湿的,反着光。乳尖红肿,涨得发亮,已经在往外渗奶,细细的白线挂在乳头上,越坠越长,终于断了,滴在地板上。

      阴部完全裸露。阴唇红肿,大腿内侧也涂着奶水,和别的液体混在一起,黏糊糊地亮着。

      何生的喉咙紧缩,胃里翻涌上来的是愤怒,灼热、尖锐、不讲道理的那种。还有别的东西,更深的,更暗的,他的视线在她涂满奶水的乳房上停了片刻,又移开,心跳震得太阳穴突突跳。

      谁干的。

      他蹲下去,想解手铐。

      地上散着两样东西:一根紫色硅胶按摩棒,湿漉漉的,沾着体液,斜靠在隔间门板上;一个空注射器,针筒上贴着白色标签,黑字打印:催乳剂 30ml。

      何生的目光往上移,停在隔间金属支架上。

      一张字条。

      他伸手扯下来,纸片被水汽浸得有点软,字迹是黑色马克笔,潦草,狂妄:

      > 豹女郎,你又输了。
      >
      > 我把你准备好了。
      >
      > 早上6点加油站开门,第一波卡车司机来加油上厕所,会找到你这位母英雄。
      >
      > 这次你的招牌彻底完了。
      >
      > 等天亮,我会回来看戏。
      >
      > ——你的老对手

      何生把字条攥皱。

      又是那个变态女歹徒。豹女郎提过几次,轻描淡写地,一个宿敌,一场旷日持久的私人战争。他从来没放在心上——他以为她能应付。

      他把手铐和支架的连接处仔细查过,金属支架有个焊点,他用力一掰,焊点裂开,手铐链条松脱。

      何生把豹女郎的双手从支架上解下来,银色手铐还扣在她手腕上,卡在漆皮长手套外面,链条垂着,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的手垂落,指尖擦过地板。

      他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翻过来。手掌触到她皮肤的那一瞬,他感觉到她在发烫。

      然后他看到了她左脚靴筒内侧的微光。

      一个蓝色 LED,小得几乎看不见,正在急促地闪烁。

      何生伸手摸进去,漆皮靴筒内侧,贴着小腿肚的位置,有一个硬质的小装置,拇指盖大小,表面有个凹陷的按钮。按钮已经被按过,蓝色 LED 就是启动后的信号。

      自动求救装置。

      她在昏迷前最后一刻按下去的——或者倒地的时候碰巧压到了。装置启动,发送短信给紧急联系人。

      紧急联系人。

      何生的手指僵在靴筒里。

      我是她的紧急联系人。

      我怎么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设的?她为什么选我?

      她信任我到这种程度?

      何生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闷痛,又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暖。他没时间细想,外面又一辆卡车轰隆隆驶过,车灯扫过男厕所高处的排气窗,光线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又消失了。

      他把手从靴筒里抽出来,去解她手腕上的手铐。银色金属冰凉,锁芯咬得紧,他用潜入服里的微型刀片拨弄几下,咔哒一声,左手铐开了。再拨,右手铐也开了。沉重的金属砸在瓷砖上,当啷一声,回音在空旷的厕所里荡了好久。

      豹女郎的手终于自由了,但她没动,双手软软地垂在身侧,黑漆皮手套的指尖蜷着,指甲轻轻刮擦地砖。

      何生蹲在她面前,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豹女郎?”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醒醒。”

      她的肩膀在他掌心下微微一颤。

      染金的长发滑开,露出面具底下的脸——面具还在,但下半张脸终于露出来了。她的睫毛颤动,眼睛慢慢睁开,眼神涣散,对焦了好几秒,才落在他脸上。

      “……小偷……先生?”

      她的声音比他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虚弱,发飘,发抖,但那股骨子里的冷冽还在,蒙面侠般的矜持还在,只是被某种东西压得支离破碎。

      何生的喉结滚动了一阵。

      “我在。”

      他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起了一阵剧烈的反应。

      催乳剂。

      那是猛烈、粗暴、不讲道理的生理痉挛。她的脊背猛地反弓,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去,黑漆皮长手套撑在地板上,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她胸前那两团赤裸的乳房剧烈地颤了颤,被某种内在的压力撑满,饱满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血管隐约可见。

      然后,喷奶。

      不慢渗,不细流,是喷射。

      奶水从两个红肿的乳尖里同时飙出来,压力极大,白色的液体划出两道弧线,直直地喷在何生的胸口,又溅上他的面罩、肩膀,甚至飞溅到几米外的镜墙上,挂出两串水珠。地板上滴滴答答,黏腻又响亮。

      与此同时,她的下半身也在喷。

      透明液体从红肿的阴部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流进漆皮长靴和皮肤的缝隙里,又从靴口溢出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潮吹。她和喷奶同时高潮了,两种释放叠加在一起,把她的身体撕扯成一具痉挛的容器。

      她的背弓到极限,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呜咽,闷闷地,砸在地上。

      “……小偷先生……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她说“对不起”。

      豹女郎——那个永远冷冽、永远矜持、永远不肯低头的女人——在喷奶高潮的间隙,对他说对不起。

      何生看着她。第一次看她这样。羞辱到了极限,身体完全失控,奶水喷得到处都是,阴部潮吹的水把地板都打湿了,她的面具还在,长手套还在,长靴还在,choker 还在,钻戒还在——hero 的残骸一样不落地挂在身上,底下却是一具全裸的、被药物和欲望摧毁的肉身。

      反差太大了。强和弱的反差,冷和热的反差,hero 和女人的反差,坚持和崩溃的反差。

      第一波喷奶终于平息。她的脊背软下来,整个人往前倾,额头几乎磕到地板上,长手套撑着地,肩膀剧烈起伏,喘息声又急又浅。奶水还在从乳尖往外渗,不像刚才那样喷射,而是慢慢淌,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吧嗒,吧嗒,和远处水龙头的滴水声混在一起。

      何生跪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她皮肤滚烫,还带着汗和奶水的黏腻触感。

      “你……你怎么来的?”她喘着气问,声音还是那个调子,她骨子里的冷还在,只是被虚弱撕成了碎片。

      “你靴子里的装置,”何生低头看她,声音发紧,“我是你紧急联系人。”

      她怔了怔。日光灯滋地闪了闪,她的眼神在昏暗中飘忽了一瞬,又落回他脸上。

      “……对……我忘了……”

      她承认了。

      她真的把他设成了紧急联系人。药效让她卸下了那层防备,她没绕弯子,没反问,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我忘了”,像在说一件她早该告诉他但他从没问过的事。

      何生的心脏又被攥紧了一次。

      她真设了。她真把我当——

      没等他想完,第二波来了。

      更猛。

      她的身体再次痉挛,比方才更剧烈,长手套撑不住,整个人往侧面倒去,肩膀撞在隔间门板上,砰的一声。她的乳房剧烈晃动,奶水从两个乳尖里喷射出来,这次压力更大,弧线更远,白色的液体飞溅到对面墙壁的瓷砖上,挂出密密麻麻的水痕。何生下意识伸手去挡,奶水打在他黑皮手套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她的阴部又在潮吹。透明液体喷出来,溅湿了她的长靴,顺着靴筒往下淌,在地板上和奶水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乳白色的稀薄液体,缓缓流向排水口。

      她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呜咽,而是某种介于呻吟和呜咽之间的东西,破碎的,压抑的——她想用那股矜持堵嘴,可堵不住,还是漏了出来。

      “……小偷先生……帮我……”

      她说“帮我”。

      豹女郎——那个从不求人的女人——在喷奶和潮吹的双重折磨下,对他说帮我。

      但她的嗓音还是那个调子。不嗲,不哭,不撒娇,只是单纯的——虚弱。锋刃碎了,剑柄还握着。

      何生跪在她身边,黑皮手套上沾满了她的奶水和体液,他的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必须吸。催乳剂 30ml,不是小剂量,她得喷很多次才能缓解,如果没人帮她吸,她的乳房会涨到难受——不,不只是难受,会痛,会胀到发硬,会让她一波接一波地喷奶、潮吹、高潮,直到药效代谢完为止。

      但不能在这男厕所。

      地上有屎尿味,灯忽明忽暗,门外是加油站,随时可能有卡车司机推门进来——如果她第三波喷奶的时候门被推开,被人看见她这样——

      何生不敢往下想。

      他脱下自己的潜入服外套,深黑色的薄面料,带着他体温,披在她身上。外套够大,从肩膀盖到大腿,遮住了她赤裸的躯干,但遮不住那些残骸——黑色半脸面具、黑铆钉 choker、黑漆皮长手套、黑漆皮长靴、Cartier Trinity 钻戒——全都露在外面,挂在一具被薄面料勉强遮掩的身体上,诡异得近乎仪式。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轻,比他想象中轻。身体软得脱了形,头垂着,染金长发垂下来,蹭在他胸口。她的长靴在地上蹭了蹭,漆皮擦过湿漉漉的地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要带我去哪?”她虚弱地问,声音闷在他胸口。

      “离开这。”


      何生抱着她走出男厕所,避开监控,绕到加油站后面。

      后巷是柏油路和碎石混在一起的地面,两侧是生锈的铁丝网和枯死的灌木,远处传来 I-110 高速公路上卡车引擎的轰鸣。便利店后面有个卸货区,两个生锈的垃圾箱,再往后是一排废弃的储物棚,木板钉的,门上挂着生锈的挂锁。

      最边上那间储物棚,锁没挂死,铁环松松地搭在搭扣上。

      何生推开木门,一股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比他想的干净——木地板,几个旧纸箱堆在角落,一张破旧的棕色皮沙发靠在墙边,弹簧塌了一块,但还能坐。窗户糊了报纸,月光从边角的缝隙渗进来,洒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条细长的银线。灯是坏的,但也不需要,月光够用。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

      她陷进塌陷的坐垫里,外套从肩膀滑开一半,露出涂满奶水痕迹的锁骨和乳房上沿。她的长靴并拢着,漆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膝盖微微分开,大腿内侧还挂着干涸的体液。漆皮手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蜷着,偶尔微微抽动。

      她的乳房还在渗奶。乳尖红肿得发亮,细小的白色液珠从顶端冒出来,挂着,越来越大,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滑,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亮亮的水痕。

      何生在她身边跪下,膝盖抵着沙发边缘,木地板嘎吱响了一声。

      “……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虚弱,但那个冷冽的底色还在,像冰层底下的暗流。

      “我吸,”何生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平稳,陈述事实般,”这样你不难受。”

      她沉默了几秒。日光灯的滋滋声没了,储物棚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她的喘息。

      “……对……必须有人吸……否则我乳房会胀爆……”

      她承认了。

      她需要。

      何生的呼吸沉了一拍。他俯下身,黑皮手套撑在她身侧,脸靠近她的胸口。奶水的味道钻进鼻腔,甜,温热,略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药味——催乳剂的残余。

      他张开嘴,唇贴上她的左乳。

      乳晕滚烫,肿胀的皮肤在他唇下微微跳动。他的舌尖先轻轻一舔,奶水立刻涌进来,温热的液体,甜腥味在舌面上炸开,比他想象中浓,带着一点粘稠的质感。然后他大口吸吮,嘴唇包住乳晕,舌面压住乳头,用力往里吸。

      奶水喷涌进他的口腔。

      量大,流速快,他来不及吞咽,一部分从嘴角漏出来,顺着她的乳房往下淌,滑进肋骨的凹陷里。他拼命吞,喉结上下滚动,奶水的味道填满整个口腔,温热,甜腥,带着一点属于她的体温。

      她的背弓起来了。

      “……小偷先生……”

      她的声音更碎了,喘息和呻吟搅在一起,她那股冷冽被冲得七零八落,但底子还在,不嗲,不哭,只是单纯的——失控。她的长手套攥紧沙发扶手,指甲陷进旧皮面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她的腰往上顶,大腿夹紧,又一阵潮吹涌出来,透明液体浸湿了沙发坐垫,滴滴答答地流到木地板上。

      吸吮声在安静的储物棚里格外清晰,啧啧啧,带着吞咽的咕咚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引擎轰鸣混在一起,荒诞又淫靡。

      他换到右乳。

      这边更涨,乳头硬得像颗小石子,他含进去的时候,奶水几乎是喷进嘴里的,压力比左边更大,他被呛得咳起来,咳嗽着吞咽,奶水从鼻子里蹿出来,酸涩得眼眶发红。他稳住呼吸,继续吸,大口大口地,拼命地,贪婪地,把她身体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吞下去。

      她第三波喷奶了。

      这一次他的嘴正好含着右乳,大部分奶水被他接住,滚烫的液体一股一股地灌进喉咙,他来不及全吞,有一部分从嘴角溢出来,淌在她的乳房上,和之前的奶痕混在一起,把那片苍白的皮肤浇得亮晶晶的。剩下一点喷到他的面罩上,顺着黑布料的纹理往下流,滴在他的黑皮手套上。

      她的身体剧烈痉挛,阴部又潮吹了,透明液体喷在沙发坐垫上,浸透了旧皮面,又从缝隙里渗下去,滴在木地板上,嘀嗒,嘀嗒。

      “……继续……小偷先生……再吸……”

      罕见。她主动要求。声音虚弱,破碎,但那副冷调的骨架还在——不嗲,不求,只是陈述需要。她的长手套松开沙发扶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扣进他的头发,轻轻往下按。

      何生继续吸。

      左边,右边,左边,右边。奶水的流速渐渐慢了一点,不像最初那样喷射,变成了稳定的涌出,他一口一口地吞,喉咙发酸,胃里沉甸甸的,全是她的奶水,温热,甜腥,带着她的体温。她的乳房在他掌心下渐渐软了一些,不再涨得发硬,但乳尖还是红肿,一碰就颤。

      他一边吸,一边用黑皮手套揉另一边,帮她排奶。手指挤按乳房的根部,往乳尖方向推,奶水顺着他按压的轨迹涌出来,被他接住,或者流到沙发坐垫上。

      她的喘息渐渐平稳了一些,但身体还是热,药效没消。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虚弱,但那个骨子里的矜持又浮上来一点。

      “……小偷先生……我……我还需要……”

      何生抬头。

      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半脸面具的边缘,红肿的嘴唇,下巴上沾着的奶水痕迹。她的眼睛在面具底下看着他,漆皮手套还搭在他后脑勺上,指尖轻轻绞着他的头发。

      “你确定?”他问,声音低哑,喉咙里还残留着奶水的甜腥味。

      “……嗯……药效……我得释放……”

      何生看着她。

      全裸。face mask。长手套。长靴。choker。钻戒。涂满奶水残痕的皮肤。红肿的乳尖。赤裸的阴部。hero 的残骸挂在被药物摧毁的肉身上。

      他伸手,拉开自己潜入服的裤扣。


      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储物棚里格外清脆。他拉开拉链,肉棒弹出来,已经硬得发涨,龟头微微渗出前液,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湿光。

      豹女郎的长靴还并拢着,漆皮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伸手握住她的膝弯,往两边分开。她没抵抗,腿软软地打开,露出红肿的阴部,阴唇充血外翻,透明液体还在从穴口往外渗,混着大腿内侧干涸的奶水痕迹,黏糊糊地亮着。

      “……小偷先生……”她的声音很低,虚弱,但她那层底色还在,像碎了的瓷片拼回去,裂缝清晰,形状犹存。

      “嗯?”他低头看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坐垫上,另一手扶着肉棒,龟头抵上她的穴口。湿,热,肿胀的软肉贴着他的顶端,微微张开。

      “……你要……”她顿了顿,漆皮手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蜷了蜷,”……你要给我吗?”

      何生没答话。他腰身一沉,龟头挤开阴唇,缓慢地,一点点往里推。

      甬道紧,滚烫,内壁痉挛般绞着他,绞得他头皮发麻。她太久没被人进入,肌肉记忆还在,但身体已经虚脱,夹不住,只能无力地吸附着他的形状。他顶到深处,龟头抵住宫口,她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啊……”

      然后她的乳房又喷了。

      催乳剂还在发作。他的插入刺激了她的身体,内壁的痉挛连带乳腺的反应,双乳同时喷出奶水,白色的弧线飞溅出来,打在他的胸口、下巴、面罩上,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滴在她的腹部、肋骨、沙发坐垫上。

      她的阴部也在潮吹。透明液体从肉棒和穴壁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流,浸湿了破旧的皮沙发。

      双重高潮。

      她的背弓到极限,长手套攥紧沙发扶手,指甲陷进旧皮面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黑漆皮长靴的靴尖绷直,脚背弓起,厚跟在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小偷先生……你……你这样……”

      她的话断断续续,喘息和呻吟搅在一起,她惯有的骨架被冲得七零八落,但底子还在,不嗲,不哭,只是单纯的失控。

      何生没停。他缓缓退出来,又重重顶进去,一记接一记,肉棒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龟头次次碾过她的G点,顶到宫口。他一边操她,一边低头,嘴重新含上她的左乳。

      奶水涌进嘴里,甜腥温热,他大口吞咽,喉咙咕咚咕咚响。她的乳房在他掌心和嘴唇的双重刺激下不断泌乳,吸一口,喷一口,他来不及全吞,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乳房弧度往下淌,和之前那些干涸的奶痕混在一起。

      “……继续……小偷先生……再吸……”

      她的声音更碎了,漆皮手套从沙发扶手滑下来,颤巍巍地搭上他的后脑勺,指尖扣进他的头发,轻轻往下按。不命令,不恳求,只是单纯的引导。

      他换到右乳。这边涨得更厉害,乳晕肿胀,皮肤绷得发亮,他含进去的时候,奶水几乎是喷进嘴里的,压力比左边更大,他被呛了一口,咳嗽着吞咽,奶水从鼻子里蹿出来,酸涩得眼眶发红。他稳住呼吸,继续吸,大口大口地,把她身体里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全部吞下去。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剧烈颤抖,阴部内壁绞紧他的肉棒,一波又一波的痉挛,绞得他几乎要射。她的脸侧过去,半脸面具的边缘蹭着沙发靠背,露出下半张脸,红肿的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

      “……小偷先生……你顶到我……里面……”

      何生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奶水的白痕。他看着她,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面具、红唇、奶痕、汗水。她的眼睛在面具底下看着他,涣散,湿润。

      他没说话。他直起身,双手握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往沙发的另一端推了推,让自己有更大的活动空间。然后他开始加速。

      肉棒抽插的速度变快,次次都整根没入,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宫口,又狠狠退出来,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一鼓作气撞回去。肉囊拍打在她的臀缝上,啪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储物棚里回荡,和远处的车声混在一起。

      豹女郎的黑漆皮长靴在他腰侧晃动,靴尖随着他的撞击一阵阵往后仰,漆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伸手勾住她的右腿,把长靴搭上自己的肩膀,这角度更深,肉棒几乎垂直地顶进去,直抵宫口。

      “——!”

      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锐的短促叫声,戛然而碎。她的腰猛地弓起来,长手套撑在沙发坐垫上,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乳房再次喷奶,白色的液体飞溅到他的胸口、面罩、头发上,甚至溅到几米外的窗框上。

      阴部也在喷。透明液体从肉棒和穴壁的缝隙里涌出来,浇在他的大腿上,顺着沙发坐垫的缝隙滴到木地板上,嘀嗒,嘀嗒。

      “……小偷先生……我……我又……”

      她的声音几乎是哭腔了,但依然不嗲,不求饶,只是单纯的崩溃。蒙面侠的骨架还在,只是被药效和快感冲得支离破碎。

      何生没停。他让她翻身。

      “……趴下。”

      她怔了怔,然后慢慢动,长手套撑着沙发坐垫,膝盖跪在坐垫边缘,腰往下塌,臀部翘起来。她的背脊在月光下是一道优美的弧线,肩胛骨的轮廓清清楚楚,腰窝的凹陷里积着一点奶水和汗水的混合物。

      他站在沙发边缘,肉棒重新抵上她的穴口,从背后一挺而入。

      这个角度更深。肉棒整根没入,龟头直接顶开宫口,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黑漆皮长靴在木地板上刮出一声锐响。

      “——啊!”

      她叫出来了。是真正的叫喊,不再压抑——喉咙里挤出的尖锐声音,被某种内在的东西撕开。她的阴部剧烈痉挛,内壁死死绞住他的肉棒,透明液体喷涌而出,溅湿了他的大腿和小腹。

      他没给她喘息的时间。他攥住她的腰,开始猛烈地抽插。每一次都整根退出,又整根撞回去,肉囊拍打她的臀瓣,啪啪作响。她的臀部随着撞击颤个不停,苍白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红印。

      他伸手,从后面绕过去,揉捏她晃动的乳房。手掌挤按乳房的根部,往乳尖方向推,奶水顺着他按压的轨迹涌出来,被他接住,或者流到沙发坐垫上。他一边揉,一边继续抽插,两种刺激叠加,她的身体猛地一抽,剧烈颤抖,阴部内壁痉挛般绞紧。

      “……小偷先生……你……你不要……”

      她的话断断续续,喘息和呻吟搅在一起,散成碎屑。

      “不要什么?”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不要停……”

      他怔了怔。然后他笑了,低低的,闷在喉咙里。

      “好。”

      他加重力道,肉棒狠狠撞击她的宫口,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不断喷奶,白色的液体飞溅到沙发靠背上、木地板上、他的手臂上。她的阴部也在不断潮吹,透明液体喷得到处都是,沙发坐垫已经湿透了,水滴从边缘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小摊。

      远处传来一辆卡车的轰鸣声,车灯的光从窗缝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又消失了。

      何生的动作没停。他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在沙发上。

      她的脸泛红,汗水把染金长发黏在额角和脸颊上,半脸面具歪了一点,露出更多的下半张脸。她的嘴唇红肿,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舌尖隐约可见。她的眼睛在面具底下看着他,涣散,湿润,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重新进入她。

      这个姿势他可以看见她的脸。她每一次蹙眉、张嘴、喘息,都清清楚楚。她的乳房随着他的撞击上下晃动,奶水还在渗,但流速已经慢了很多,不再喷射,只是慢慢地淌,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流,滴在肋骨上。

      他俯下身,含住她的右乳,一边吸,一边继续抽插。奶水入口,温热,甜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口腔里全是她的痕迹。她的漆皮手套搭上他的后背,指尖隔着潜入服的面料,轻轻抠进他的肌肉里。

      “……小偷先生……”她的声音很轻,虚弱,但那个矜持又浮上来一点,”……你今晚……很凶……”

      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奶水的白痕。他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面具、红唇、奶痕、汗水。

      “你不喜欢?”

      她没回答。她的长手套从他后背滑上来,搭上他的后脑勺,指尖扣进他的头发,把他往下按。

      他吻上她的唇。

      她的嘴唇红肿,有奶水的甜腥味,还有一点血腥气,大概是之前咬破了嘴唇。她怔了怔,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舌尖试探地碰了碰他的唇,又缩回去。

      他加深这个吻,舌头探进她的口腔,卷住她的舌尖,吮吸,纠缠。她发出一声闷哼,阴部内壁痉挛般绞紧,肉棒被裹得死紧。

      他快到了。

      他加速冲刺,肉棒狠狠撞击她的宫口,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敏感的宫颈口,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黑漆皮长靴的靴尖绷直,脚背弓起。

      “……小偷先生……我……我要……”

      她的声音破碎,急促,带着一丝罕见的慌张。

      “什么?”他低声问,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我要到了……”

      他猛地抽出肉棒。

      她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开,涣散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他没射进去。肉棒从她的穴口滑出来,沾满了她的体液,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他握着肉棒撸动了几下,精液喷出来,白色的液体溅在沙发坐垫上、她的腹部、她的面具边缘,甚至有一点溅到她的嘴唇上。

      她没躲。她只是躺在那里,黑漆皮长手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黑漆皮长靴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缘,黑铆钉choker扣在脖子上,Cartier Trinity钻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hero的残骸一样不落地挂在身上,底下是一具被药物和欲望摧毁的肉身,现在终于渐渐平息。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又急又浅,乳房还在渗奶,但流速很慢了,不再喷射,只是慢慢地淌。她的阴部也在慢慢收缩,不再潮吹,只是偶尔微微痉挛,挤出一小股透明液体。

      何生在她身边坐下来,沙发坐垫已经被汗水和体液浸透了,湿漉漉的,冰凉地贴着大腿。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抵抗。她的身体软得脱了形,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染金长发蹭着他的脖颈。她的长手套搭在他的胸口,指尖微微蜷着,偶尔轻轻抽动。

      储物棚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她的喘息。

      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条细长的银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喘息渐渐平了,体温也降了一些,不再烫手。催乳剂的药效在慢慢退,乳房不再涨得发硬,乳尖的红肿也消了一点,渗奶的频率越来越低。

      “……我体质特殊……”她的声音从他的肩膀上传来,很轻,虚弱,但她骨子里那股矜持又浮上来一些,”……这种药一天就排干净……弱点也会自动修复……”

      何生没说话。他在心里记下这句话。她在告诉他她的设定,但她从来不主动告诉别人这些。

      “……谁干的?”他问。

      她沉默了几秒。

      “……一个变态女歹徒……”她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似的,”……我跟她斗了好几年……她最爱羞辱我……”

      “你跟我说过她?”

      “……没有……”她的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调整了姿势,”……这是 personal 的战争……但今晚她赢了……她抓到我了……”

      何生想起那张字条。豹女郎,你又输了。我把你准备好了。早上6点加油站开门,第一波卡车司机来加油上厕所,会找到你这位母英雄。

      字条上的称呼是”母英雄”。豹女郎,女英雄,都不是。是母英雄。

      “我帮你抓她。”他说。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又软下来。

      “……不……”她的声音冷了几分,那股冷意重新占主导,“……这是我的事……但……”

      她顿了顿。

      “……谢谢你今晚……”

      何生没说话。她又说谢谢了。已经好几次了。豹女郎从来不说谢谢。

      “……也谢谢你当我的紧急联系人……”她的声音更轻了,散在风里,”……即使你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设的?”他问。

      她没立刻回答。储物棚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第一次见你之前……”

      何生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

      第一次见我之前?

      那是第一次,比弗利山庄的别墅,他偷腕表,她从天而降。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如果在那之前她就设他当紧急联系人,那她怎么知道他的号码?她怎么知道他是谁?

      “第一次见我之前?”他低声重复,声音发紧,”那你怎么——”

      “……嘘……”她的黑漆皮长手套抬起来,一根手指抵上他的嘴唇,冰凉的漆皮触感贴着他的皮肤,“……别问……”

      她的声音不冷。不命令,不拒绝,只是单纯的请求。

      何生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半脸面具,红肿的嘴唇,下巴上沾着的干涸奶痕。她的眼睛在面具底下看着他,涣散,湿润。

      他接受了。

      他伸手,摸到她左手的Cartier Trinity钻戒,三色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右手摸到自己左手的红石戒指。

      “……走吧……”她说,声音很轻,虚弱,但她那副骨架还在,“……这里太冷了……”

      何生没动。

      “下次,”他说,“别再让自己被铐在男厕所里。”

      她的嘴角微微一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做。

      他们同时按下戒指的搭扣。

      世界碎裂。


      上海。

      何生睁开眼。

      公寓主卧,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灰蓝的光,凌晨五点,天蒙蒙亮。他的手还搭在王雅的腰上,她的体温透过薄T恤传过来,温热的,熟悉的。

      王雅也醒了。

      她蜷在他怀里,眼睛没睁开,呼吸绵长,半梦半醒。她的左手搭在他的胸口,指尖蜷着,黑石戒指安静地圈在无名指上。

      “……你今晚……”她的声音含糊,带着睡意,“……梦里发生什么……”

      “她差点出事,”何生的声音低沉,“我救了她。”

      “……嗯……”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蹭着他的锁骨。她的手在他胸口摸索了一阵,指尖碰了碰他的T恤领口,又缩回去。

      何生没动。他看着天花板,灰蓝色的光映在白漆墙面上,薄薄的一层。

      她说第一次见我之前就设我当紧急联系人。

      豹女郎第一次见我是比弗利山庄的别墅。在那之前,她不可能知道我是谁,不可能知道我的号码。

      但她说“第一次见你之前”。

      她没说谎。豹女郎从不说谎。她只隐瞒,不欺骗。

      第一次见我之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她认识我之前,她就已经知道我了?意味着在她从天而降那一刻之前,她就知道我会出现在那栋别墅里?意味着她——

      “……谢谢你救她……”

      王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的声音很轻,含糊,带着睡意,但那句话清清楚楚。

      谢谢你救她。

      不是“谢谢”,是“谢谢你救她”。

      王雅说的是“她”。

      何生低头看她。她的眼睛还闭着,呼吸已经重新变得绵长,像是又睡过去了。她的左手搭在他的胸口,指尖微微蜷着,黑石戒指安静地圈在无名指上,红石的光已经熄灭了。

      他伸手,轻轻把她的手移开,从她的无名指上摘下黑石戒指。她的手指动了动,但没醒。他把黑石戒指和自己的红石戒指一起,放进床头柜抽屉深处的黑胡桃木盒里,合上盖子。

      他躺回去,把王雅重新揽进怀里。她的身体软软地贴着他,额头蹭着他的锁骨,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的颈窝里。

      窗外,灰蓝色的光渐渐亮了,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汽笛。

      何生闭上眼。

      第一次见我之前。

      他没再想下去。他把这句话压进心底,和王雅的体温、和她那句“谢谢你救她”放在一起,不再追问。

      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说的。

      他闭上眼,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搂得更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