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阴天压低了早晨九点的光线,又软又淡。何生站在酒店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的黑咖啡还冒着热气。窗外是灰扑扑的屋顶和远处教堂的尖顶,他穿戴整齐,深灰色羊毛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黑高领毛衣贴着结实的上身,黑长裤笔挺,银腕表在窗边泛着冷光。

      卧室门把手轻轻转动。

      何生转过头。

      门开了一道缝,然后完全敞开。王蕾从卧室里走出来,但那个瞬间,走出来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黑色polo长袖衬衫裹着她的上身,深V的领门襟只扣了第二颗扣子,锁骨和半个胸骨大方地露在外面,薄针织面料弹力极好,紧贴着她的身体,E罩杯的轮廓在布料下饱满地撑开,没穿胸罩,乳尖的形状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黑色超短热裤短得几乎贴着大腿根,链条腰饰从右侧腰际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荡,哑光厚棉混纺的裤腿堪堪盖住臀线。超薄丝袜从短裤腿口往下延伸,哑光的一片式包裹着修长的腿,短裤和丝袜上沿之间露出一指宽的白皙皮肤。厚底过膝长筒漆皮长靴踩在酒店地毯上,12厘米的跟让她的身姿挺拔,靴筒紧紧贴着小腿,漆皮在晨光里反着幽暗的光。漆皮过肘长手套包裹着她的双臂,从指尖一直延伸到肘弯以上,黑得发亮。

      黑长发披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格外白。

      何生的喉结滚了滚。

      不戴domino眼罩。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完整的狐狸。眉眼、颧骨、下颌线,全部暴露在光线下。那双眼睛不像戴眼罩时只露下半张脸的神秘,现在,连眼角的细纹、睫毛的弧度、瞳孔里映着的窗外天光,全都清清楚楚。烈焰红玫瑰唇的颜色比眼罩的阴影更刺眼,衬着完整的五官,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她把黑色长风衣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拎着黑色丝绒小手包,漆皮长手套的指尖捏着手包的搭扣,漫不经心地站在卧室门口,微微偏着头看他。

      “怎么了?”她的嗓音低慢,懒洋洋的,半嘲半勾,“第一次见不戴眼罩的狐狸,认不出来了?”

      何生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声音有点哑:“你真的不戴眼罩?”

      “今天就这样玩。”狐狸往前走了两步,长靴的厚底跟陷进地毯,漆皮长手套搭上何生的胸口,隔着黑高领毛衣,指尖轻轻点了点,“露脸的狐狸,是不是让你更不习惯了?”

      何生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滑到烈焰红唇,又落到polo领口里若隐若现的乳沟,嗓音干涩:“走吧。”

      他拿起沙发上的大衣穿上,狐狸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长风衣搭在手臂上,露出一截丝袜包裹的腿。

      走廊空荡荡的,酒店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狐狸走在前面,链条腰饰轻轻晃着,何生跟在半步之后,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双漆皮长靴,从靴筒上沿看到丝袜,从丝袜看到热裤,从热裤看到polo下摆塞进去的腰线。

      电梯厅没人。狐狸按了下行键,金属面板映出她的脸,不戴眼罩的脸映在金属上,眉眼都清清楚楚。何生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银腕表在袖口下露出一截。

      电梯“叮”一声到了,门滑开。里面没有人。

      两人走进去,何生按下大堂的键,门缓缓关上。

      金属门合拢的瞬间,狐狸动了。

      漆皮长手套抓住何生的大衣领口,一把把他推到电梯壁上,后背撞上金属板,发出一声闷响。她整个身体贴上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漆皮长手套的指尖沿着他大衣翻领往上滑,滑到下巴,然后停住。

      “老公。”

      她的嗓音贴着他的耳朵,压得很低,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然后她的烈焰红唇压上来。

      吻很深。她的舌尖直接扫过他的下唇,顶进去,卷住他的舌头,带着侵略性地吮吸。烈焰红唇的膏体化开,玫瑰味和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冲进何生的鼻腔。何生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加重,一只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指尖隔着一层polo捏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攥紧了口袋内衬。

      电梯角落的摄像头小红灯一闪一闪。

      何生猛地偏头,嘴唇从她的嘴上滑开,喘着气说:“有摄像头。”

      狐狸没退开,漆皮长手套的指尖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滑,滑过喉结,滑到黑高领毛衣的领口,然后隔着毛衣,精准地捏住他左边的乳头。

      何生的身体绷紧了。

      “老公,你乳头硬了。”她的嗓音还是懒洋洋的,贴着他的耳朵,带着明显的戏谑,“比我还快。”

      何生哑着嗓子说:“别闹。”

      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指尖隔着毛衣碾了两下那颗硬起来的乳尖,然后松开,退后一步,整理了整理自己的polo领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电梯门开了,大堂的暖风涌进来,她迈步走出去,漆皮长手套自然地搭上何生的胳膊。

      前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微笑着说:“Good morning.”

      何生点点头,嗓音平稳地回了一句,狐狸只是微微笑了笑,烈焰红唇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红得刺眼。两人穿过大堂,推门走出酒店,伦敦的冷风裹着潮气扑面而来。

      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出租车后座,何生坐右边,狐狸坐左边,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司机是个戴帽子的英国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问了一句去哪儿,何生报了百货公司的名字,车就发动了。

      伦敦的街景从车窗外滑过,灰色的建筑,灰色的天,偶尔一闪而过的红色公交车。狐狸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皮长手套搭在自己膝盖上。

      然后她转过头。

      “老公,我累了。”

      她往何生那边靠过来,头靠在他的肩上,漆皮长手套搭上他的大腿,隔着大衣和裤子,轻轻拍了两下。

      何生没动,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嗓音低:“累了?才刚出门。”

      “伦敦好冷。”狐狸的嗓音贴着他的肩膀,闷闷的,然后那只搭在他大腿上的漆皮长手套动了,抓起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何生的手掌隔着丝袜,落在她大腿前侧。丝袜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厚度,底下的皮肤温热,大腿的曲线饱满。他的手指僵了一瞬,想抽回去,但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按着他的手背,不让他走。

      “老公你手好暖。”她偏过头,气音喷在他的耳廓上,“我腿冷。”

      何生的喉结又滚了一记,嗓音压得很低:“司机看见怎么办?”

      “他又看不见后座。”狐狸的漆皮长手套引导着他的手,从大腿前侧慢慢往内侧移,指尖陷进丝袜里,感受着大腿内侧更柔软的肉,但还没到最里面,就停住了,在边缘徘徊,“再往里一点,老公。”

      何生的手指僵在她大腿内侧的边缘,能感觉到丝袜底下皮肤的体温在升高,再往里一点就是热裤的裤腿口,但他没动。

      狐狸轻笑了一声,漆皮长手套松开他的手,自己缩回去,搭在他的肩膀上,头还靠着他,懒洋洋地说:“胆小鬼。”

      出租车在百货公司门口停下,何生付了车费,两人下了车。旋转门推开,暖气和香水味一起涌过来,百货公司一楼的香水柜台就在入口处,玻璃柜台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金色的灯光打在香水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狐狸走进去,漆皮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路过的客人会看她,看她的漆皮长靴,看她的超短热裤,看她polo领口里的深V,然后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不戴眼罩的脸,眉眼完整地暴露在百货公司明亮的灯光下,烈焰红唇红得灼目。

      何生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银腕表在灯光下闪了闪。

      狐狸走到一个香水柜台前,漆皮长手套拿起一瓶试用装,对着自己的脖子喷了一下。香雾散开,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锁骨下方也沾了一点。

      她转过身,漆皮长手套的指尖点着自己的脖子,靠近何生,嗓音低慢:“老公,喜欢这个味道吗?”

      何生低下头,脸凑近她的脖子。她颈侧的皮肤白得反光,漆皮choker的银扣就在他眼前,金属的光泽刺得他眯了眯眼。香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原本的体温,一起钻进他的鼻腔。他的呼吸加重了一拍,嗓音发干:“还行。”

      “还行?”狐狸轻笑了一声,漆皮长手套的指尖从自己脖子上移开,搭上他的大衣翻领,轻轻拽了一下,“那再闻闻?”

      售货员走过来,微笑着用英文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何生直起身,礼貌地摇了摇头,用英文说只是看看。售货员点点头走开了,狐狸靠在柜台上,托着下巴,看着他笑。

      两人沿着柜台往前走,拐了一个弯,到了饰品区。玻璃柜台里摆满了项链、手镯、耳环,灯光把金属照得发亮。狐狸在一排项链前停下,漆皮长手套指着其中一条,对售货员说想试一下。

      售货员打开柜子,把项链递给何生,微笑着说“Sir, if you’d like to help her try it on.”何生接过项链,那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坠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他走到狐狸身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漆皮长手套撩起自己的长发,露出后颈。

      何生的手指碰到她的后颈,她的皮肤温热,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他的指尖擦过漆皮choker的银扣,金属的冰凉和皮肤的温热交替触感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颤。他把项链的搭扣凑近,试图扣上,但手在抖,搭扣打滑了。

      “老公,你手抖了。”狐狸的嗓音贴着他的侧脸,带着明显的戏谑。

      何生没说话,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把搭扣扣上了。银链落在她的锁骨上,蓝宝石垂在深V的领口里,正好卡在E罩杯的上方。他没有退后,站在她身后,鼻尖几乎贴着她的头发,闻到她发丝间的洗发水味和刚才的香水味。

      路人侧目,有人看着狐狸的装束,有人看着他们亲密的姿势,但没人真的停下来。售货员笑着说“Lovely couple”,何生点了点头,嗓音发干地用英文说了谢谢。

      狐狸对着柜台上的镜子看了看项链,然后转身拉着何生往旁边走,拐进皮包区。这一区没什么人,角落里的玻璃柜台空荡荡的,灯光暗了一档,售货员在另一头忙。

      狐狸在角落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何生。

      漆皮长手套的指尖搭上自己polo的领口,慢慢地往外拨。深V的领口被她拨得更开,黑色薄针织的面料顺着E罩杯的曲线往下滑,一直滑到下沿。E罩杯完整地从领口里露出来,粉色的乳尖在百货公司微凉的空气里挺立着,颜色浅淡,但硬得明显。

      她贴过来,漆皮长手套搭上何生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嗓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老公,你看,我没穿胸罩。想不想摸?”

      何生的喉结剧烈一动,嗓音哑得几乎不成声:“疯了。”

      狐狸没等他回答,漆皮长手套抓住他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拽出来,直接塞进自己的polo下沿。何生的手掌隔着一层薄针织面料,落在E罩杯上,满手的柔软和温热,乳尖顶在他的掌心里,硬硬的一点。

      他忍不住了,拇指碾上那颗乳尖,隔着薄针织用力地碾了一圈。

      狐狸的呼吸重了一拍,漆皮长手套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嗓音还是不紧不慢,贴着他的耳朵:“老公,你早上就摸我胸,伦敦的百货公司都被你玩遍了。”

      何生没说话,拇指又碾了一圈,能感觉到乳尖在他的指腹下变得更硬,薄针织的面料被蹭得有点皱。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视线死死盯着她领口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皮肤。

      远处传来售货员的声音,脚步声在靠近。

      何生猛地抽出手,转过身,装作在看玻璃柜台里的皮包。狐狸慢条斯理地拉好polo的领口,遮住E罩杯,漆皮长手套抹了抹烈焰红唇,对走过来的售货员微微笑了笑,用英文说只是看看。

      售货员点点头走开了,何生还背对着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膀绷得很紧。狐狸走过来,挽上他的胳膊,嗓音轻快:“走吧,老公,我饿了。”


      午餐的餐厅在另一条街上,何生订了角落的桌子,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伦敦街景,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烛台上插着一支细细的蜡烛,还没点亮。服务员引着他们入座,递上菜单,倒了两杯水,然后走开了。

      狐狸把丝绒小手包放在桌上,漆皮长手套翻开菜单,扫了一眼,然后推到何生面前:“老公,我看不懂,你点。”

      何生接过菜单,嗓音还算平稳:“你看得懂,别装。”

      “就是想让你点嘛。”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托着下巴,看着他。

      何生点了前菜和主菜,要了一瓶红酒。服务员走开,餐厅里人不多,邻桌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偶尔往这边看一眼,视线在狐狸的漆皮长靴和烈焰红唇上停留。

      前菜上来了,是扇贝配芦笋,摆盘精致。狐狸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扇贝,递到何生嘴边,漆皮长手套的指尖几乎碰到他的嘴唇。

      “老公,张嘴。”

      何生的喉结又动了动,张嘴接住那块扇贝,咀嚼的时候,能感觉到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指尖在他下唇上蹭了一下,烈焰红唇的膏体沾了一点在他嘴边。

      他咽下去,嗓音低:“伦敦人都看了。”

      “看了怎么了?”狐狸收回叉子,自己叉了一块芦笋送进嘴里,嚼着,端起红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故意手一歪。

      深红色的酒液从杯沿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淌下来,滴了一滴在polo的领口上方,红红的,映着白色的皮肤和黑色的面料,格外刺眼。

      她放下酒杯,漆皮长手套的指尖点着自己下巴上的酒渍,偏头看着何生:“老公,你来擦。”

      何生拿起餐巾,凑过去,餐巾角轻轻按在她下巴上,擦去那道红色的酒痕。他的手指隔着餐巾,碰到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他擦得很慢,擦完下巴,又擦掉她领口那滴酒渍,餐巾角蹭过E罩杯上方的皮肤,他的呼吸加重了一拍。

      服务员端来主菜,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狐狸切着盘子里的羊排,漆皮长手套的动作优雅,叉子送进嘴里,嚼着,眼睛看着何生。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动了。

      桌下,漆皮长手套的指尖摸到自己的右脚,捏住长靴的靴筒,轻轻地往下褪。厚底漆皮长靴滑过小腿,从脚上脱下来,她把那只长靴塞到桌下,脚上只穿着超薄丝袜。

      何生没注意到,还在吃盘子里的菜。

      狐狸的丝袜脚趾伸过来,踩上何生的大腿,然后慢慢往上,踩到他的裆部。

      隔着黑长裤和里面的内裤,她的脚趾准确地踩在他阴茎的位置上,能感觉到那一团硬得发热的东西,正在裤裆里凸起来。

      何生的身体猛地一绷,叉子停在半空,视线死死盯着盘子里的土豆泥,嗓音压得极低:“别在餐厅。”

      狐狸的脚趾没退开,隔着丝袜和裤子,轻轻踩着他的阴茎,从根部慢慢滑到头部,又滑回去,节奏很轻,但力道精准。她的嗓音贴着桌面,低得只有何生能听见:“老公,你鸡巴隔丝袜都顶我脚趾了,你还说别在餐厅?”

      何生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努力装作在吃东西,叉子送进嘴里,土豆泥的味道他完全尝不出来。他的阴茎在裤子底下硬得发疼,被她的丝袜脚趾踩着,每一记滑过龟头的位置都让他头皮发麻。

      狐狸的脚趾继续踩着,节奏不紧不慢,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羊排,一边用叉子送进嘴里,嚼着,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她的漆皮长手套伸到桌下,摸到何生的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何生的手掌隔着热裤的面料,落在她的大腿上,能感觉到热裤底下丝袜的薄和皮肤的烫。狐狸的漆皮长手套引导着他的手,从大腿外侧移到内侧,指尖塞进热裤的裤腿口,让他的手指隔着丝袜摸她的大腿根。

      丝袜底下的大腿根比别处更热,更软,再往里一点就是热裤遮不住的地方,但狐狸只让他的手停在大腿根的外侧,不往里引。

      “老公,你手太老实了。”她偏过头,气音喷在他的耳廓上,“不敢往里摸啊?”

      何生的手指僵在那里,能感觉到丝袜底下的皮肤在轻微地颤,她的腿微微夹了一下他的手,但没有夹紧。他的嗓音发干:“这里是餐厅。”

      “所以呢?”狐狸轻笑了一声,脚趾在他的阴茎上碾了一下,然后松开,收回脚,弯腰把长靴穿回去,“所以你只能在餐厅外面摸?”

      她穿好长靴,坐直了,漆皮长手套拿起叉子,叉起最后一块羊排送进嘴里,嚼着,看着他笑。何生的手还放在她的大腿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抽回来,插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指尖还在发烫。

      服务员来收盘子,何生装作系鞋带,弯下腰看了一眼桌下,确认她的长靴已经穿好了,才直起腰,嗓音还算平稳地对服务员说了谢谢。

      甜点上来了,是巧克力熔岩蛋糕,中间的巧克力浆流出来,配着一球香草冰淇淋。狐狸吃了两口,漆皮长手套托着下巴看着他,嘴角沾着一点巧克力。

      “老公,你今天憋了一上午了。”她的嗓音懒洋洋的,漆皮长手套的指尖在桌面上画圈,“晚上还长着呢。”

      何生没接话,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压不住底下翻涌的燥热。他的裤裆硬得发疼,从午餐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软过。

      他放下酒杯,叫服务员买单,刷了卡,然后站起来,帮狐狸拉开椅子。狐狸站起来,漆皮长手套搭上他的胳膊,两人走出餐厅,伦敦的冷风又裹着潮气扑面而来,她的漆皮长靴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地响着。


      下午的伦敦又飘起了细雨,百货公司的旋转门把湿气挡在外面,暖风和香水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何生坐在试衣间外的丝绒长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中午那顿饭,她的脚趾,她大腿根的体温,还有她贴着耳朵那句“不敢往里”。

      试衣间的丝绒帘子拉开一条缝,狐狸的漆皮长手套从缝里伸出来,朝他勾了勾。她的嗓音压得很低,懒洋洋的,从帘子后面飘出来:“老公,进来帮我一下。”

      何生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售货员正在另一头给客人介绍围巾,没人往这边看。他站起来,走过去,侧身钻进试衣间。

      帘子拉上,空间立刻变得逼仄。三面镜子映出无数个狐狸,她站在镜子前,身上那件新拿进去的丝质连衣裙只穿了一半,拉链敞着,露出一截后背。但真正让何生喉咙发紧的,是她的狐狸装还在。polo衬衫被她拉到了E罩杯的下沿,整个后背大片皮肤暴露在试衣间的暖黄灯光下,黑色的漆皮choker银扣横在颈后,脊椎的凹槽一直延伸到热裤的腰际。狐狸的全套装束一样没少。

      “拉链卡住了。”狐狸转过身背对着他,漆皮长手套撑在镜子前的矮墙上,偏过头看他,“你帮我拉上去。”

      何生走过去,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上拉。拉到一半,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蹭上她的后背。她的皮肤滚烫,脊椎两侧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手颤了颤,拉链卡住了。

      “老公,你手抖了。”狐狸的嗓音贴着镜子传过来,带着戏谑,“连个拉链都拉不好?”

      何生哑着嗓子说:“你自己拉。”

      他抽手想走,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到身前。她转过身,面对着他,polo下沿还卷在E罩杯下面,两团饱满的乳房完整地露在外面,粉色的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挺立着。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乳房上,用乳尖蹭着他的掌心。

      何生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手掌下意识地收拢,揉捏着那团柔软的肉,拇指碾上硬挺的乳尖。狐狸的呼吸也乱了一拍,但嗓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贴着他的耳朵:“老公,手挺熟练的嘛。”

      何生没接话,拇指又碾了一圈,乳尖在他指腹下变得更硬。

      狐狸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贴上来。她抬起手,用自己挺立的乳尖隔着何生身上的黑色高领毛衣,蹭他的胸口。漆皮长手套搭上他的肩膀,指甲轻轻抠着他的后颈。

      何生僵住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乳尖硬得发烫,隔着薄薄的羊绒面料,在他的胸肌上碾磨。他的呼吸停了一拍,嗓子里挤出来两个字:“疯了。”

      “疯了?”狐狸轻笑了一声,漆皮长手套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滑到他的喉结上,轻轻按了一下,“老公,你想不想吃我的奶尖?”

      何生没回答,动作比语言更快。他低下头,一只手压住她的后背,把她的乳房往自己脸前送,张嘴含住了一边挺立的乳尖。舌尖绕着乳晕画了一圈,然后用力吸了一口。

      “啊……”狐狸闷哼了一声,漆皮长手套猛地抓紧他的头发,“老公……”

      她的嗓音发颤,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懒洋洋,带着一丝真实的慌乱和更深的渴望。何生没停,舌尖刮过硬挺的乳尖,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扯了扯,然后松开,换到另一边。同样的吸吮、刮蹭、轻咬,狐狸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微地颤抖,漆皮长手套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得紧紧的。

      “老公……你疯了……”她的嗓音碎成了气音,“这里是试衣间……”

      何生含着她的乳尖,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你先疯的。”

      他松开嘴,乳尖从他的唇间滑出去,上面沾着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狐狸喘着气,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红,烈焰红唇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得有点糊。她看着何生,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失焦,然后那种慵懒的神态又回来了,只是多了一丝喘息的余韵。

      漆皮长手套松开他的头发,滑下来,抓住他那只还停在她腰侧的手,往下引。何生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过热裤的面料,停在热裤的正前方,阴部的位置。

      隔着一层哑光厚棉面料,他感觉到了湿润。

      整片布料都洇湿了,贴着她的阴唇,温热而黏腻。

      “老公,我下面湿了。”狐狸贴着他的耳朵,嗓音压得极低,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你摸到了吗?”

      何生的手指隔着热裤,沿着阴唇的轮廓慢慢描摹。面料底下的肉软而肿胀,中间的缝隙深陷,淫液把布料浸透了,他的指尖一按,就能感觉到水渍渗进指纹里。他的呼吸粗重,阴茎在裤子里硬得发疼,胀得发烫。

      “别……”狐狸的嗓音又微微一颤,大腿微微夹紧,夹住他的手,“只能摸外面……”

      何生没往里探,手指继续隔着热裤碾磨那片湿透的布料,拇指找到了阴蒂的位置,隔着布料重重地按了一下。

      “嗯……”狐狸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仰,后背撞在镜子墙上,漆皮长手套死死抓着他的肩膀,“老公……别太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售货员的嗓音:“Is everything okay in there?”

      何生猛地抽回手,一把拉下狐狸卷起的polo下摆,遮住那两团还带着唾液和水渍的乳房。他退后一步,和狐狸拉开距离,嗓音勉强平稳地用英文回了一句:“Just a moment, the size isn’t quite right.”

      狐狸也镇定下来,一边整理自己的polo领口,一边用漆皮长手套抹了抹糊掉的烈焰红唇,对帘子外面说:“We won’t take this one, thanks.”

      售货员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了。何生拉开帘子,侧身走出去,站在丝绒长椅旁边,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狐狸在试衣间里换回原来的装束,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拎着那件没买的丝质连衣裙,还给售货员,笑着说了句“打扰了”。

      两人走出百货公司,伦敦的冷风又裹着细雨扑面而来,狐狸把黑色长风衣裹紧了一点,漆皮长手套搭上何生的胳膊,仰起脸看他:“老公,下一站去哪?”

      何生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颊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红,嘴唇上的膏体也蹭掉了一点,露出底下更深的红。他咽了口唾沫,嗓音发哑:“随便走走。”


      傍晚五点,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橘黄色的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倒影。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经过一个小公园,铁栏杆围着一片稀疏的草地和几棵落了叶的树,长椅上积着薄薄的一层水。

      何生推开公园的铁门,牵着狐狸走进去。公园里没什么人,偶尔有穿着运动服的跑步者经过,脚步声在湿草地上闷闷的。他找到一张偏僻的长椅,用袖子拂掉上面的水,坐下来。

      狐狸没坐下,漆皮长手套搭着他的肩膀,侧过身,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她的重量压下来,热裤的臀缝隔着何生的黑长裤,准确地坐在他硬了一整天的阴茎上。

      何生的身体绷紧了,双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嗓音发哑:“公园里……”

      “公园里怎么了?”狐狸懒洋洋地说,漆皮长靴的靴跟勾住长椅的扶手,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老公,你都让我坐你腿上了,还装什么正经?”

      她没等他回答,漆皮长手套捧起他的脸,低下头,烈焰红唇压上来。

      这个吻比电梯里的更深,更慢,也更肆无忌惮。她的舌尖扫过他的齿列,顶进去,卷住他的舌头吮吸,烈焰红唇的膏体化开,玫瑰味和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冲进他的鼻腔。何生闭着眼睛,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插进她披散的黑发里,回吻她。

      远处有一对情侣在散步,偶尔朝这边看一眼,但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长椅上的两个人影紧紧贴在一起。

      吻结束,狐狸退开一点,烈焰红唇蹭得何生下巴上全是红印。她的眼睛在路灯的微光下亮晶晶的,看着何生笑:“老公,你嘴上全是我的口红。”

      何生伸手想擦,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长风衣底下的胸口上。隔着风衣和polo两层布料,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E罩杯,拇指碰到了硬挺的乳尖。

      “老公,你在公园里摸我奶子。”狐狸贴着他的耳朵,嗓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明显的戏谑,“要是被人看见,怎么解释?”

      何生的喉结滚动了一记,视线扫了一圈公园。那对情侣已经走远了,一个牵着狗的老头正慢悠悠地从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没人注意角落里的长椅。他的拇指隔着polo碾了碾她的乳尖,嗓音哑:“你自己塞过来的。”

      “我塞过来的你就摸?”狐狸轻笑了一声,漆皮长手套揪住他的衣领,又凑上来亲了一下,这次很短,只是嘴唇碰嘴唇,“那我要是让你干别的,你也干?”

      何生没回答,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狐狸窝在何生怀里,何生的手插在风衣底下,放在她的乳房上,拇指偶尔碾一记乳尖。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大本钟的钟声从远处隐隐传来,沉闷而悠远。

      “老公。”狐狸的嗓音突然软了下来,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调侃,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度,“我喜欢伦敦。”

      “为什么?”

      “因为可以这么放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漆皮长手套搂着他的脖子,“在国内不敢这样。”

      何生没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他的阴茎还硬着,顶在她的臀缝里,胀得发疼,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嗓音哑:“晚餐时间到了。”

      狐狸抬起头,没擦嘴上的烈焰红唇,何生的下巴上也还蹭着红印。她从何生腿上下来,整理了整理风衣,漆皮长手套搭上他的胳膊:“走吧,老公,我饿了。”


      晚餐订在伦敦市中心一家米其林二星的法餐厅,角落的桌子,厚重的白色桌布一直垂到地面,昏黄的烛光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墙纸上。服务员领着他们入座,倒了两杯水,递上菜单,然后走开了。

      狐狸把丝绒小手包放在桌上,漆皮长手套翻开菜单,扫了一眼,懒洋洋地推到何生面前。

      何生没接,直接对服务员说了菜名——他记得她的口味。波尔多红酒。

      服务员走开,餐厅里人不多,邻桌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偶尔往这边看一眼,视线在狐狸的漆皮长靴和烈焰红唇上停留。

      前菜上来了,是鹅肝配无花果。狐狸没像中午那样喂他,自己慢条斯理地切着,眼睛偶尔抬起来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何生切着鹅肝,手稳了一些。两人吃得很安静,邻桌的夫妻偶尔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去。

      服务员端来主菜,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狐狸切着盘子里的鹿肉,漆皮长手套的动作优雅,叉子送进嘴里,嚼着,眼睛看着何生。

      然后她动了。

      身子微微往何生那边倾斜,装作在看盘子里的配菜,E罩杯的一侧贴上了何生的胳膊。隔着黑色高领毛衣的薄羊绒面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硬挺的乳尖,正碾着他的上臂内侧。

      “老公,你胳膊上有我的奶尖。”狐狸贴着他的耳朵,嗓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硬不硬?”

      何生的胳膊绷紧了,手里的刀叉停了停,然后继续切肉,嗓音压得极低:“别动。”

      “我没闹啊。”狐狸的身子又往他那边贴了贴,乳尖更用力地碾着他的胳膊,“它自己硬的,又不是我让它硬的。”

      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添酒,何生镇定地摇了摇头,嗓音平稳地说不用了。服务员走开,狐狸才退开一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漆皮长手套的指尖在杯沿上画圈。

      吃到甜点的时候,餐厅里的人更少了,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服务员把甜点端上来,是焦糖布蕾配浆果,然后走开了。

      狐狸放下叉子,漆皮长手套伸到桌下。

      顺着何生的大腿往上,摸到他的腰带,漆皮冰凉的手指拨开腰带的扣子,拉链下拉,伸进内裤里,握住了他硬了一整天的阴茎。

      何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叉子磕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的呼吸粗重起来,视线死死盯着盘子里的焦糖布蕾,嗓音压得极低:“别让我射。”

      “嗯?”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握着他的阴茎,上下撸动,节奏很慢,从根部到冠状沟,又滑回去,指腹蹭过龟头的时候,能感觉到前液已经渗出来了,沾在她的漆皮上,“老公,你流了好多水。”

      何生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努力装作在吃东西,叉子送进嘴里,焦糖布蕾的味道他完全尝不出来。他的阴茎在她的漆皮长手套里硬得发烫,每一记撸动都让他头皮发麻,一整天积攒的欲望全往上涌。

      “别让我射。”他又说了一遍,嗓音哑得几乎不成声。

      狐狸的漆皮长手套停在根部,拇指和食指捏成一个环,紧紧地箍住,不让精液往上涌。她贴着桌面,嗓音贴着桌面传过来,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的戏谑:“老公,我要憋你到回宾馆。”

      何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手指死死抓着桌沿。他的阴茎被她的手指箍着,胀得发疼,但她就是不让他射。

      服务员走过来,问甜点是否合口味。狐狸的手没动,依然握着他的阴茎根部,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微笑着说很棒。何生也镇定地点了点头,嗓音平稳地说谢谢。

      服务员走开,狐狸的漆皮长手套又开始动,缓慢地撸动,到临界点又停下来,箍住根部。如此反复,何生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阴茎在她手里涨到了极限,前液不断渗出,把她的漆皮长手套弄得湿漉漉的。

      “老公,你看你流了多少水。”狐狸贴着他的耳朵,嗓音压得极低,漆皮长手套的指尖蹭过湿漉漉的龟头,又滑回去,“一整天都硬着,憋坏了吧?”

      何生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喘气。他的理智已经快被磨光了,但她就是不让他射,每一次都卡在临界点停下,把他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狐狸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焦糖布蕾,自己咬了一半,然后凑过去,烈焰红唇贴上何生的嘴唇,把剩下的一半渡进他嘴里。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带着焦糖的甜味和布蕾的奶香,还有她自己的味道。

      “老公,甜不甜?”她退开一点,舌尖舔了舔自己嘴角的布蕾残渣,看着他笑。

      何生咽下那半块布蕾,嗓音发哑:“甜。”

      狐狸笑了,漆皮长手套把他的阴茎塞回内裤里,拉上拉链,扣好腰带,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把沾着前液的漆皮指腹擦得干干净净。她叫来服务员买单,用何生的信用卡付了账,站起来,漆皮长手套搭上他的胳膊。

      “走吧,老公。”

      何生站起来,大衣的前襟垂下来,遮住了裤裆里还硬着的轮廓。他深吸一口气,跟着狐狸走出餐厅,伦敦的夜风裹着细雨扑面而来,凉意渗进毛孔,但完全压不住他体内翻涌的燥热。


      出租车里,狐狸靠着何生的肩膀,漆皮长手套搭在他的大腿上,没动。窗外的伦敦夜景从车窗外滑过,路灯的光拉成一条条橘黄色的线,映在玻璃上,又映在她的漆皮长手套上。

      何生没说话,只是偏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路灯的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烈焰红唇被蹭掉了一些,露出底下更深的红。他的阴茎还硬着,胀得发疼,但她只是靠着,没有再碰他。

      车停在酒店门口,何生付了车费,两人下了车。大堂的前台微笑着说“Good night”,何生点了点头,嗓音平稳地回了一句,狐狸只是微微笑了笑。他们走进电梯,门合上,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狐狸贴过来,漆皮长手套伸进何生的大衣前襟,隔着黑长裤摸了摸他还硬着的阴茎,然后又缩回去。她偏过头,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老公,你马上要爆了。”

      何生没回答,只是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攥紧了口袋内衬,指甲掐进掌心。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走廊,刷卡进套房,门在身后关上。

      何生终于动了。

      他把狐狸压在玄关的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大衣扣子。他的动作有些急,大衣扣子解了两次才解开,扔在地上,然后他的手就伸向她的polo下摆,想要往上拉。

      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抓住他的手。

      “等一下。”她的嗓音不再轻佻,带着一丝真实的柔软,“老公,等一下。”

      何生停住了,喘着气,视线落在她脸上。不戴眼罩的脸,完整的眉眼、颧骨、下颌线,全暴露在玄关的暖黄灯光下。她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嘴角微微抿着,烈焰红唇被蹭得有点糊,但那双眼睛清清楚楚,一点雾气都没有。

      “今天好玩。”狐狸的嗓音很轻,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真的好玩。”

      何生的喉结滚了滚,看着她的眼睛。他的手还停在她的polo下摆上,能感觉到她腹部皮肤的温热。他深吸一口气,嗓音压得很低:“要不要摘choker?今天就回王蕾。”

      狐狸怔了怔。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烈焰红唇抿了抿,又松开。漆皮长手套从他的手上松开,指尖慢慢往上,碰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漆皮choker,银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着何生,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让我想想。”她的嗓音懒洋洋的,又软又轻。

      何生没逼她,只是点了点头:“好。”

      他退后一步,靠着玄关的另一面墙,看着她。狐狸的漆皮长手套搭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拉过来,贴着自己。她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漆皮长手套的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轻轻地挠着。

      何生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他的阴茎还硬着,顶在她的热裤臀缝里,胀得发疼,但他没动。她就这么贴着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

      玄关的灯光暖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何生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能闻到她发丝间的洗发水味和残留的香水味,能感觉到她漆皮长手套的冰凉指尖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挠着。

      狐狸的漆皮长手套从他的后脑滑下来,指尖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滑过他的锁骨,滑过他的胸口,最后停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漆皮长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了碰choker的银扣。

      何生看着她的手指,看着那颗银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按下去。

      两人都没说话,时间好像停在了这一刻。玄关外面是伦敦的夜,细雨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玄关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那颗悬而未决的银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