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刚停。上海郊外某私人庄园门外的临时接待棚下,大理石台阶反射着湿漉漉的冷光。黑色铁门紧闭,远处停车场停满了黑色轿车,雨水顺着车顶往下淌。接待员一身笔挺白制服,脸上也扣着半个黑色眼罩,站在门口像尊蜡像。排队的宾客都是成双成对,每一对在门口短暂停留,贴唇一吻,然后被放行进那扇黑铁门。

      何生站在台阶下,黑晚礼服的翻领被夜风吹得微微翻起,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结打得一丝不苟,银色腕表在暗光里闪了闪。他视线往旁边一偏,正好对上身旁那女人的侧脸。

      魅影狐狸一身黑丝缎礼服,深V领口低到锁骨下两指,哑光面料贴着E罩杯的轮廓勒出两道分明的弧线。大腿外侧的开衩高到髋骨,夜风一吹,白腿露出一截,丝缎又荡回去。黑漆皮过肘长手套裹着小臂,漆皮过膝细高跟踩在湿地上,鞋跟磕出清脆的节奏。她手里捏着个黑丝绒手包,烈焰红唇在灰色天光下格外刺眼,黑发盘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后颈,银色耳钉微微一晃。黑domino眼罩遮了上半张脸,只露下面半截下颌,嘴角往上勾着。

      狐狸先开了口,嗓音低慢,拖了个长尾巴:“这舞会规矩真够变态的。接个吻才能进门,出这规则的人脑子有毛病吧?”

      何生顺口接了一句,嗓音发哑,短促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这规则是我写的。”

      狐狸偏了下头,眼罩下露出的半截嘴唇往上弯了弯,嗓音里有戏:“哟,那你写的时候没想过自己哪天得站这儿真亲?”

      何生没解释。视线不受控地落在她烈焰红唇上,那层哑光的红色像是有温度,烫得他眼皮跳了跳,赶紧挪开。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前面那对刚进去,接待员朝他俩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按规则。”

      接待员礼貌地退后两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两人走到接待员面前,接待员礼貌请示,然后退到一旁。狐狸抬起下巴,眼罩下露出的半截嘴唇往上一勾,那笑带着钩子。她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那就来吧,小男友。”

      何生喉结滚了滚。耳根的红这会儿已经漫到了脖子根。他嗓音发哑,嘴硬:“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玩的。”

      但他那只手,早就不听使唤地按到了狐狸的腰上。漆皮长手套的凉意隔着丝缎传过来,腰带上的金属扣硌着他掌心,那点凉怎么也压不住手心冒出的热。

      他低下头。

      狐狸没躲。她甚至连身子都没往前凑,只是站在那儿,下巴微抬,是在等,也是在看戏。她的漆皮手套指尖搭在何生礼服的翻领上,没动,只是搭着。

      何生的嘴唇贴上那层烈焰红唇。

      唇膏是腻的,凉的,带着一股玫瑰和酒精混在一起的甜味。他的嘴唇刚一碰上去,狐狸的舌头就伸过来了。她接住了他的下唇,舌尖轻轻扫过他下唇的边缘,然后牙齿轻轻咬住,力度刚好卡在“疼”和“痒”中间。

      何生愣了一瞬,然后不自觉地加深了。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狐狸的热度隔着丝缎传过来,腰侧的曲线硬生生填满了他掌心的空隙。她的舌头跟他绞在一起,唇膏化开了,腻涂到两人嘴上,玫瑰味混着唾液的湿滑,黏黏糊糊。

      狐狸的漆皮手套指尖顺着他的翻领慢慢往下滑,滑到胸口第二颗扣子的位置,停了。她没解扣,只是指尖在那儿打着圈,漫不经心,又故意。

      何生想再深一点,狐狸却退了。她的舌头收回去,嘴唇跟着离开,剩下一条细细的银丝连着两人,在夜风里颤了颤,断了。

      狐狸的烈焰红唇糊到了下巴,唇膏蹭花了,露出底下一点点本色的红。何生的嘴上多了一抹红印,从下唇一直抹到下巴。

      接待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请进。”黑铁门推开了。

      何生喘了一口气,嗓音发哑,带着点抱怨:“你吻得也太凶了。”

      狐狸没接话,只是嘴角那点勾笑还在。她嗓音懒洋洋的,拖着长尾巴:“走吧,小男友。”

      她转身往门里走,漆皮高跟踩在门槛上,磕出清脆的一声。礼服下摆的开衩随着她的步伐一开一合,白腿一截一截地闪,像在逗他看。何生跟在后面,视线不受控地跟着那截白腿走,顿了顿才猛地挪开。


      会场内部是巴洛克风格的大厅。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碎光洒了一地。长桌上摆着香槟和银托盘,一个角落里的乐队正拉着小提琴,弦音幽幽地飘。满场宾客都戴着domino眼罩,假装看不见,实际上眼罩底下的视线全是黏的,偷偷往这边那边打量。服务员端着银色托盘穿梭,香槟杯在灯下冒着细泡。

      何生牵起狐狸的手。漆皮手套的触感凉滑,但她掌心有点潮,不热,是那种夜露似的微凉。他手心却全是汗,把那层漆皮捂得半潮不干。

      狐狸贴着他身边走,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你这装夫妻装得也太正经了,小男友。肩膀绷这么紧,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假结婚。”

      何生嗓音发哑:“我是来干活的。”

      “干活也得放松点。”狐狸的漆皮手套搭在他小臂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你看对面那幅画,提香风格的仿品,颜色俗气得要命,但人家敢挂这儿。你连搂我腰都不敢用点力。”

      何生耳根又红了,嗓音发哑,嘴硬:“小狐狸,你话真多。”

      狐狸偏头看他,眼罩下的嘴角往上弯了弯:“‘小狐狸’?进步了嘛。”

      她嗓音里有戏,是那种猫科动物被挠到下巴的满足。何生没接话,喉结动了动,拽着她往酒桌那边走。耳根的红一直没退。

      两人各拿了一杯香槟。狐狸的视线越过人群,扫向大厅角落那扇关着的门——镀金门框,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旁边站着个黑衣保安。她没多看,收回视线,转身跟路过的服务员要了杯红酒。

      邻位一对真夫妻走过来,妻子穿着银灰色的晚礼服,胸口别着珍珠胸针。她看了狐狸一眼,视线在狐狸的深V领口和E罩杯的轮廓上停了片刻,又扫过她那身黑漆皮长手套,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狐狸感觉到了。她没看那妻子,转身贴进何生胸口,漆皮手套搭上他的肩膀,嗓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你老婆我看上你了,小男友,搂紧点。”

      何生嗓音发哑,嘴硬:“别闹。”但他那只手已经按到了狐狸的腰上,掌心出汗,隔着丝缎都能感觉到那层热。狐狸的腰侧曲线填满他掌心,他没挪开。

      那对真夫妻走开了。狐狸贴着何生胸口笑出气音,嗓音懒洋洋的:“挺好,过关了。”


      狐狸跟何生沿着会场边缘走,经过那扇关着的镀金门。她装作打量墙上的装饰画,脚步放慢,视线在门把手和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上掠过,只一瞬,就收回来。

      她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密集的骚话滑出来:“这假面舞会虚伪得要命,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假装看不见,实际上眼珠子恨不得贴到别人身上。你看那边那对,男的盯着前面那姑娘的腿看了三分钟了,他老婆还在旁边呢。再看那个——”她漆皮手套的指尖朝另一对随便点了点,“那男的西装扣子都快崩了,还端着酒杯装绅士。”

      何生嗓音发哑:“你观察力不错。”

      “干这行的,眼睛不毒早死了。”狐狸喝了一口香槟,“你呢?礼服扣到最上面,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活像要去相亲。”

      何生没接话,但他那只按在狐狸腰上的手偶尔捏一捏。

      狐狸嗓音一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逗:“追了我三年,有没有真的想过娶我?”

      何生没回。喉结一动。

      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语,隐约带着点急促。狐狸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漆皮手套的边缘蹭过表盘,嗓音压低:“快了。”

      一个服务员端着香槟走近。狐狸假装醉了,身子一歪,往何生身上靠。何生顺势揽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到一个柱子后面。柱子是巴洛克风格的,雕着繁复的花纹,挡住了大半视线。

      服务员走开了。狐狸靠在柱子上,笑出气音,嗓音低慢:“揽得挺熟练嘛,小男友。练过?”

      何生嗓音发哑:“少废话。”

      但他眼神不自觉地往狐狸的礼服领口低看了一眼,深V领口下,E罩杯的轮廓在丝缎里微微起伏,锁骨的阴影随着呼吸一明一暗。他移开视线,耳根又红了。


      乐队从小提琴换成了华尔兹。主办方的一个秃头男人走到台上,拿着话筒宣布:“现在,请夫妻起舞。”

      满场夫妻都开始往舞池走。狐狸看何生,眼罩下的嘴角勾起:“会跳吗?”

      何生嗓音发哑:“会。”

      他牵起狐狸戴漆皮手套的手,另一只手按到她腰上,带她走进舞池中央。

      舞步一开始就带着点较劲的意思。何生的手在狐狸腰上,掌心贴着漆皮腰带那块金属扣,凉的,和她腰侧的热形成反差。狐狸的礼服随着步伐晃动,大腿开衩每转一圈就露出一截白腿,贴着他的大腿擦过去,丝缎的凉和皮肤的烫交替着。

      狐狸嗓音低慢,骚话不停:“跳得太正派了,小男友。肩膀端着,腰板挺着,活像在葬礼上致悼词。放松点,像真夫妻那样贴近。”

      何生嗓音发哑:“我是在帮你完成任务。”

      “任务任务,你就知道任务。”狐狸漆皮手套搭在他肩上,指尖顺着他的礼服翻领慢慢划,“追了我三年,就没点别的想法?”

      何生没回。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贴近了一点,腰腹几乎贴上狐狸的。他鼻翼动了动,闻到她身上漆皮、烈焰红唇膏和香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旋转的时候,狐狸的礼服下摆扫过他的大腿,丝缎的凉意蹭着礼服的布料。他喘了口气。

      邻舞的一对真夫妻旋转着经过,妻子又看了狐狸一眼,这次眼神里带着打量,视线在狐狸的E罩杯和何生搂腰的手之间扫了个来回。

      狐狸假装没看到,转头贴进何生胸口,嗓音贴着他耳朵,压得很低:“那女的又盯我了。你看她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何生嗓音发哑:“别管她。”

      但他身体反应越来越明显。礼服的布料遮不住下腹那点隆起,隔着两层衣服顶到狐狸的小腹。

      狐狸感觉到了。她嗓音里有戏,拖着长尾巴:“哟,小男友那边不太安分啊。”

      何生没否认。这次他没否认。他只是手把狐狸的腰按得更紧,指节发白。

      一曲跳完,狐狸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嗓音压低:“该走了。”


      狐狸拉起何生的手,离开舞池。两人沿着大厅边缘走,避开人群,拐进一条昏暗的走廊。红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低沉的声响,墙上挂着黄铜烛台,烛光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走廊尽头是那扇镀金门,门口的保安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往前厅方向挪了几步,背对着这边。

      狐狸朝那扇门抬了抬下巴,漆皮手套的指尖在何生手背上轻轻敲了敲,示意就是那扇门。

      突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从转角走出来,穿着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胸牌——是个管事的。他朝走廊这边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但方向正对着他俩。

      狐狸瞬间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何生的礼服翻领,把他往走廊侧壁的一个壁龛里推。壁龛不大,两人挤进去,背后是冰凉的红木护墙板,身前只有不到一臂的空隙。

      狐狸贴上何生的胸口,漆皮手套搭上他的肩膀,低马尾蹭着他的下巴,嗓音压到极低,带着戏:“配合一下,小男友,不然咱俩都得被抓。”

      她嗓音软了一点,但仍是那种懒洋洋的嘲讽:“假装亲热你会吧?别告诉我你不会。”

      何生嗓音发哑,嘴硬:“这到底是真的偷文件,还是你找的借口?”

      狐狸没回答。她的漆皮手套指尖顺着他的肩膀滑到后颈,指尖冰凉,带着漆皮特有的那种涩感。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烈焰红唇蹭过他的领口,留下一点红色的痕迹。

      那个管事的男人经过壁龛,脚步微顿,视线往这边扫了一眼。他只看到壁龛里一对夫妻在亲热,女人的黑丝缎礼服和男人的黑晚礼服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了。

      脚步声远去。但两人没分开。

      狐狸仍贴着何生的胸口,漆皮手套的指尖在他后颈上画圈,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真的玩一下?”

      何生没回。他喉结一紧,呼吸重了半拍。但他那只手已经按到了狐狸礼服的领口边缘,指尖碰到深V领口下那片裸露的锁骨皮肤,烫得他手指一缩。

      他没有缩回去。他的手指顺着领口边缘往下滑了一截,碰到丝缎下面E罩杯的弧线。那层丝缎薄得几乎等于没有,底下的热度直烫上来,E罩杯的重量沉甸甸地顶着他掌心。他的拇指碾上乳尖,隔着丝缎一捏。

      狐狸没躲。她“嗯”了一声,是那种没控制住的反应,嗓音里真真切切带着点软。但她嘴上的骚话没停,懒洋洋的:“你这君子手摸得倒挺熟,小男友。平时没少练吧?”

      何生嗓音发哑,嘴硬:“少废话。”

      但他拇指继续碾,隔着丝缎把那颗乳尖碾得更硬。E罩杯的弧线在他掌心里起伏,呼吸越来越重。他另一只手往下摸,摸到狐狸礼服大腿开衩的边缘,指尖顺着开衩往里探,想触到更里面的位置——

      狐狸的腿夹了夹他的手。漆皮长手套的指尖落下来,笑着把他的手引开,引到大腿外侧的丝缎上。她的指尖搭着他的手背,力道轻得像在逗他,嗓音还是那样低慢:“又想往哪儿摸呢,小男友?急什么。”

      何生顿了顿,没追问。他手心出汗,但没抽回来。他知道这一招,上次也是这样,她总是笑着把他的手引开,不解释,不留余地。

      狐狸嘴上的骚话继续,拖着长尾巴:“你这手啊,总想往不该去的地方伸。被我引开了还装没事,脸皮真厚。”

      走廊远处又传来脚步声,可能是服务员。狐狸假装紧张,漆皮手套拽了拽何生的翻领,嗓音压低:“有人来了。”但她嘴角的笑没下去,嘲讽的意味比紧张多,“怕了吗,小男友?”

      何生嗓音发哑,短促:“我不怕。”

      但他眼里有东西,他第二次没否认想要她。他手按在狐狸大腿外侧的丝缎上,没挪开,掌心的热度隔着丝缎传过去。


      何生的手指没从狐狸腰上挪开。他的拇指隔着那层哑光丝缎,按在她腰侧漆皮腰带的金属扣旁边,凉的,硬的,但底下是热得发烫的曲线。他喉结一动,嗓音发紧发哑:“你这是骗我来的。”

      狐狸贴着他的胸口,漆皮长手套的指尖还搭在他肩膀上,没动。她抬起下巴,烈焰红唇离他领口只有一截,蹭得上面的红印更深了,嗓音懒洋洋的,拖着长尾巴:“骗你?小男友,是你自己跟来的。我请柬写夫妻,你连问都没问就穿上礼服了。”

      狐狸的烈焰红唇蹭着他领口,嗓音低慢,带着戏:“你嘴上说怕,手倒是不老实。那E罩杯都被你摸热了,再摸下去,我要以为你是来占便宜的了。”

      何生嗓哑:“是你把我推进来的。”

      狐狸笑出气音,嗓音懒洋洋的:“推你进来的是我,手伸进我领口的可不是我。小男友,你这正派人士的皮,剥开来跟我也没什么两样嘛。”

      何生没回。他的拇指还在她E罩杯上碾,隔着丝缎把乳尖碾得硬挺。狐狸的呼吸乱了一拍,但骚话没断,拖着长尾巴:“嗯~你这手劲儿倒是不小。追了我这么久,原来这劲儿都花在这上了?”

      何生喉结沉了沉。他没接三年那个梗,手却更用力了一点。E罩杯的曲线在他掌心里颤,丝缎底下的热度烫得他手指发麻。他另一只手从她大腿外侧慢慢往开衩里滑,指尖碰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烫得他手指一缩,但他没停。

      狐狸的腿又夹了夹,这次没用力,只是虚虚地合拢,把他的手夹在丝缎和皮肤之间。她嗓音更低了,拖着长尾巴:“你又来了。每次都往那钻,被引开了还来。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

      何生嗓哑:“听得懂。”

      狐狸偏了下头,眼罩下露出的半截嘴唇勾起:“听得懂还往那摸?”

      何生没回答。他的手停在她大腿内侧,没再往里探,但也没退出来。掌心的汗把丝缎捂得半潮,皮肤的热度隔着那层薄料直冲上来。他低头看狐狸,她烈焰红唇蹭得满脸都是,唇膏糊到下巴,领口被他拉得更低,E罩杯的上沿几乎全露出来了,乳尖在丝缎下凸得明显。

      他喘了口气,嗓音哑得不像自己:“小狐狸,你今晚没穿。”

      狐狸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哦?小男友终于发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进门的时候,还是跳舞的时候?”

      何生没接。他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抽出来,转到她腰后,把她的腰按得更紧。两人的小腹贴在一起,隔着礼服,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还有自己下腹那点压不住的硬。

      狐狸感觉到了。她嗓音里有戏,拖着长尾巴:“哟,小男友那边又不安分了。跳舞的时候顶我,现在还顶。你这正派人,正经起来也挺难受的吧?”

      何生嗓哑:“你少说两句。”

      狐狸偏头看他,烈焰红唇离他下巴只剩一点距离:“我少说两句,你就能正经了?”

      何生没回。他低头看着她那糊掉的烈焰红唇,喉结紧了紧,然后做了一个他之前没做过的动作:他把狐狸礼服的领口往下拉,一直拉到E罩杯的下沿。两团白色的乳肉从丝缎里弹出来,乳尖硬挺,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粉。他低头看着,呼吸更重了。

      狐狸没躲。她甚至微微挺了下胸,让E罩杯更完整地弹出来,嗓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拉这么低,小男友,你是想让我这样出去见人?”

      何生嗓哑:“我不让你出去。”

      狐狸笑出气音:“哟,霸道起来了。这都多久了,今天才敢说这种话?”

      何生没接。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乳尖。


      狐狸的呼吸乱了一拍。她没推开他,反而把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漆皮手套的指尖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嗓音拖着长尾巴,比之前软了一档:“小男友,你这嘴巴……不是只会说教的吗?怎么也会这个?”

      何生没回答,舌尖绕着乳尖画圈,然后轻轻一咬。狐狸“嗯”了一声,是那种没控制住的反应,身体微微一颤,E罩杯在他嘴唇下起伏。他的手从她腰后转到前面,覆上另一只乳,掌心盖住整个弧线,拇指碾着乳尖。

      狐狸的骚话还在继续,但节奏开始乱了,不再是那种稳稳的懒洋洋,而是时不时夹着气音:“你这……嗯~你这追着我……原来追的方法是……是这样追的?我怎么不知道……”

      何生抬起头,嘴唇上沾着口红和唾液的混合物。他看着狐狸,嗓音压得发哑:“你没给过机会。”

      狐狸偏了下头,烈焰红唇勾起:“现在不是给了?”

      何生没接。他低头继续,嘴唇从乳尖往上,顺着E罩杯的弧线吻到锁骨,然后到脖子,最后停在她下巴上。他的手往下摸,顺着她的腰线,摸到礼服大腿开衩的边缘,指尖探进去,触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这次狐狸没夹他的手。她的腿微微张开了一点,让他摸到更里面的位置。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大腿根部的内侧,她就笑了,漆皮手套搭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拨,把他的手引到大腿外侧。

      “又忘了?”她嗓音懒洋洋的,拖着长尾巴,“我说过,别往那摸。”

      何生顿了顿。他看着她,眼罩遮着上半张脸,下半截烈焰红唇糊得乱七八糟,下巴上还有他蹭上去的红印。他嗓音发哑:“为什么?”

      狐狸笑出声,嗓音低慢:“小男友,你问为什么的样子,活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别问,听着就行。”

      何生没追问。他知道这一招,她不解释,也不留余地。他手停在她大腿外侧,掌心出汗,但没挪开。他低头吻她的下巴,嘴唇蹭过她糊掉的烈焰红唇,尝到玫瑰和酒精混在一起的甜味。

      走廊远处又传来脚步声。狐狸假装紧张,漆皮手套拽了拽他的翻领,嗓音压低:“有人。”但她的身体没躲,反而贴得更紧,E罩杯压在他胸口,乳尖隔着礼服蹭着他的衬衫。

      脚步声走远了。何生喘了一口气,嗓音已经发飘:“小狐狸,你到底想不想?”

      狐狸抬起下巴,眼罩下露出的半截嘴唇勾起,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想不想什么?小男友,你说清楚。”

      何生喉结一动。他没说出口,但他的手给出了答案。他的手从她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摸到她礼服开衩的最顶端,指尖碰到丝缎底下没有布料阻挡的皮肤,烫得他手指一缩。

      他碰到了她的阴阜。

      狐狸的身体微微一绷。她的腿本能地合拢,但没夹住他的手,只是虚虚地贴着他的手背。她嗓音稳不住了,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小男友,你……你这手真不老实。”

      何生没回答。他的指尖隔着礼服丝缎,碰到了她阴部的位置。丝缎底下的热度烫得惊人,他能感觉到阴唇的轮廓,肿胀的,湿的,隔着那层薄料都能感到潮气。

      他动了动手指。


      狐狸的身体一颤,是那种从脊椎底端窜上来的电流。她“嗯”了一声,气音漏出来,没法控制,但嘴上的骚话还在继续,只是节奏彻底乱了:“你……你这手指……嗯~追这么久,就学会了这个?”

      何生没回答。他的手指隔着丝缎,找到了她阴蒂的位置。肿胀的小东西硬硬地顶着他指腹,他拇指碾上去,画着圈,慢慢加力。

      狐狸的腿夹紧了,但没把他的手引开。她的身体在壁龛里微微发抖,漆皮高跟的鞋跟在红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她漆皮长手套的手指抓着何生的肩膀,指尖陷进礼服的布料里,嗓音断断续续,拖着长尾巴:“嗯~你这……你这么熟练……是不是看过那种小说?专门写这种的?”

      何生拇指继续碾,嗓音发哑,半玩笑半认真:“也许是我写的。”

      狐狸愣了一瞬,然后笑出气音,嗓音懒洋洋的:“你写的?小男友,你要是能写出这种东西,我倒想拜读一下。”

      何生没接。他的拇指隔着丝缎碾阴蒂,节奏慢慢加,食指顺着阴唇的轮廓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隔着那层越来越湿的丝缎,描摹她阴部的形状。狐狸的呼吸越来越乱,骚话开始断断续续,夹杂着没法控制的气音:“你这……嗯~你这手指……是不是……是不是天天练?嗯~天天追我……就为了……就为了摸这个?”

      何生嗓音发哑:“三年了。”

      狐狸的腿夹得更紧,快到了不知道怎么办。她的腰绷着,E罩杯在拉低的领口里起伏,乳尖硬挺,在昏黄烛光下一颤一颤。她的漆皮长手套抓着何生的肩膀,指甲隔着布料掐进去,嗓音彻底稳不住了,拖着长尾巴,气音越来越密:“嗯~小男友……你……你别停……我……我快……嗯~”

      何生没停。他的拇指碾阴蒂,节奏更快了,食指隔着丝缎顺着阴唇的缝线慢慢碾,从阴蒂到入口,又从入口到阴蒂。狐狸的身体在壁龛里打颤,漆皮高跟的鞋跟磕在红木地板上,清脆的节奏跟她的喘息混在一起。

      突然,狐狸的身体绷到了极限。她的漆皮长手套一把抓住何生的手腕,按住,按在她阴蒂上,嗓音彻底破帧,慵懒的劲全没了,只剩慌乱,颤抖,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害怕:“等等……你……你别进去……我是……我是处女……从来没被人进去过……求你别进去……”

      何生的手停了。

      他抬眼看狐狸。眼罩遮着她的上半张脸,下半截烈焰红唇糊得乱七八糟,下巴上还有红印,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露出一点牙齿。她的身体还在发抖,漆皮长手套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冰凉,掐着他脉搏的位置。

      他愣了一瞬。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他写的。十年前,在那篇《夜行》的文档里,他给魅影狐狸写过一条硬底线:处女,绝不让人插入。他给王蕾戴choker的时候,也注入了这个设定。他自己都快忘了。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狐狸,喉结一动,嘴角动了动,然后嗓音发哑,简短:“我知道。我不会进去。”

      狐狸愣了愣。她的手指还抓着他的手腕,漆皮手套的指尖冰凉,但她的掌心在发烫。她看着他,眼罩底下的表情看不清,但嘴唇微微一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恢复了,但没完全,比之前软一档,慵懒的劲还在,但那种绝对的控制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脆弱。她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但比之前轻:“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何生没回答。他只是嗯了一声,拇指重新覆上她阴蒂的位置,隔着丝缎,慢慢碾。

      狐狸的身体又是一颤。这次她没挣扎,也没把他的手引开,只是漆皮长手套的手指松开他的手腕,搭回他的肩膀上,指尖陷进礼服的布料里。她的骚话又开始了,但比之前更碎,更软,气音更多:“嗯~小男友……你……你倒是挺淡定的……我都说出口了……你就嗯一声?嗯~别的男人听到这话……不是应该……应该吓跑吗?”

      何生嗓音发哑,简短:“我不是别的男人。”

      狐狸笑出气音,嗓音拖着长尾巴,断断续续:“嗯~你这话说得……倒是挺顺口……追了我这么久……嗯~就等这句话是不是?”

      何生没接。他的拇指碾阴蒂,节奏更稳了,是持续的、有规律的碾,每次碾过那颗硬挺的小东西,狐狸的身体就一颤,漆皮高跟的鞋跟在红木地板上蹭一声。她的呼吸越来越乱,E罩杯在拉低的领口里剧烈起伏,乳尖硬挺,在昏黄烛光下一颤一颤。

      她快到了。

      她的腿夹紧何生的手,是因为快到了不知道怎么办,夹着他的手腕,漆皮高跟的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鞋跟悬空,只有靴尖点着地板。她的腰绷着,后背离开墙壁,E罩杯往前挺,贴着何生的胸口,乳尖隔着礼服蹭着他的衬衫。她的漆皮长手套抓着他的肩膀,指尖陷进去,掐出红印。

      何生没停。他的拇指隔着丝缎碾阴蒂,节奏持续,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怀里。他低头看着她,眼罩遮着上半张脸,下半截烈焰红唇糊得乱七八糟,嘴巴微微张着,喘着气,下巴上的红印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狐狸的身体绷到了顶。她的嘴张开,但咬住了下唇,把声音压成气音,只有微小的“嗯~嗯~”从唇缝里漏出来。她的内壁在抽搐,但何生的手指不在里面,在外面,隔着丝缎碾着阴蒂,她的高潮是被外面那持续的、有规律的碾磨逼出来的。

      她的漆皮高跟脚趾蜷紧,靴尖在地上刮出一声锐响。她的腰猛地弓起,E罩杯在他胸口一撞,然后整个身体僵住,漆皮长手套的手指死死掐进他肩膀,指甲隔着布料刺痛他的皮肤。

      然后她松了。

      高潮的余震顺着她的脊椎往下窜,她的身体在何生怀里软下来,漆皮高跟的鞋跟重新落地,磕在红木地板上,清脆的一声。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烈焰红唇蹭着他领口,唇膏糊得更厉害了,下巴上全是红印。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E罩杯在他胸口蹭着,乳尖还硬着。

      她没喊老公。没求。没哀。只有微小的气音,和骚话断断续续的尾巴:“嗯~小男友……你……你这次知道了……嗯~知道我的秘密了……”

      何生没说话。他慢慢把手从她大腿间抽出来,手指上沾着丝缎吸透的湿,温热的,黏的。他抬手,没擦,只是看着自己指尖上那点深色的湿痕,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微光。

      狐狸抬起头,眼罩下露出的半截嘴唇勾起,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比之前软得多,但慵懒的劲还在,像是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别那表情,小男友。又不是什么大事。处女而已,又不妨碍你摸。”

      何生嗓音发哑,简短:“你不该告诉我。”

      狐狸偏了下头,烈焰红唇蹭着他下巴:“为什么?怕你跑了?追了我三年,我告诉你我是处女,你就跑了?”

      何生没接。他看着她,眼罩遮着上半张脸,下半截糊掉的烈焰红唇,下巴上的红印,拉低的领口里露出的E罩杯,乳尖还硬着。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掌心出汗,热度隔着丝缎传过来。

      他没戳破她。他也没说“这是我写的”。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隔着眼罩的边缘,轻轻碰了碰。

      狐狸的身体一颤,但没躲。她的漆皮长手套搭在他肩膀上,指尖顺着他后颈慢慢划,嗓音懒洋洋的,拖着长尾巴:“你这人,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还装什么正经。”

      何生嗓音发哑:“我没装。”

      狐狸笑出气音:“没装?你领带都歪了,领扣都快崩了,你跟我说没装?”

      何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领结确实歪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露出一截锁骨。他伸手想整理,狐狸的漆皮手套按住他的手,嗓音低慢:“别整了。这样挺好,有点人样。”


      狐狸很快恢复了。她抬手整理礼服领口,把被拉到E罩杯下沿的部分往上提,丝缎重新盖住双乳,但乳尖的凸起还是清晰可见。她理了理开衩的位置,让丝缎重新垂下来,遮住大腿。漆皮长手套的指尖擦了擦下巴上的唇膏,但没擦干净,烈焰红印还是糊着。

      她拉起何生的手,走出壁龛,走向那扇关着的门。门口的保安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已经往前厅方向挪开,背对着这边,连人影都快看不见了。

      狐狸从黑色丝绒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工具,没几秒,门锁“咔”的一声轻响,开了。

      她推门进去,何生跟在后面。文件室不大,一张红木书桌,墙上挂着几幅画,角落里有个保险柜。狐狸没管保险柜,直接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手包。

      全程不过片刻。

      她转身看何生,嘴角勾起,嗓音懒洋洋的,拖着长尾巴:“行了,小男友。你这次帮的忙可不小,算我欠你一次。”

      何生嗓音发哑,嘴硬:“你说你是来偷文件的,结果……”

      狐狸偏了下头,烈焰红唇勾起:“结果什么?结果你摸了我?小男友,那是你自己摸的,我可没请你。”

      何生没接。他看着她,眼罩遮着上半张脸,下半截糊掉的烈焰红唇,下巴上还有红印,礼服领口虽然提上去了,但E罩杯的轮廓在丝缎下勒得更紧,乳尖还微微凸着。

      他知道自己想要这次。他嘴上嘀咕被骗,但他心里清楚,他跟来,不全是为了帮她。

      狐狸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生,嗓音低慢:“走吧,小男友。再不走,人家该怀疑了。”

      两人走出文件室,关门。走廊空荡荡的,刚才的脚步声不见了。他们混回主厅,假装喝完香槟,跟路过的宾客点点头,维持着夫妻的假象。邻位那对真夫妻又看了狐狸一眼,这次妻子的视线在她乱掉的领口和糊掉的红唇上停了片刻,狐狸假装没看到,转头跟何生碰了碰杯。


      狐狸拉起何生的手,走向主厅出口。他们跟主办方礼貌告辞,维持着夫妻的假象走到最后一刻,然后走出黑铁门。

      门外停车场,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冷冷的,打在大理石台阶上溅出碎光。一辆黑色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打着伞在车旁等着。

      狐狸放开何生的手,走到出租车旁。她一只漆皮高跟踩上车门台阶,然后转身看何生。漆皮长手套的指尖落在车门顶上,雨水打在她手背上,顺着漆皮的纹路往下流。

      她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懒洋洋的:“小男友,下次见。”

      何生站在原地,没追。雨水打在他晚礼服的肩膀上,顺着翻领往下流,他也没动。他看着狐狸,眼罩遮着她的上半张脸,下半截烈焰红唇在雨夜里格外刺眼,糊掉的红印蔓延到下巴,唇膏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嗓音发哑,短促:“小狐狸。”

      狐狸的动作停了一瞬。她偏了下头,漆皮手套的指尖在车门顶上敲了敲,嗓音低慢,拖着长尾巴:“嗯?”

      何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狐狸笑了一声,很轻,几乎被雨声盖过。她转身钻进出租车,漆皮高跟的鞋跟磕在车门框上,清脆的一声,然后车门关上。尾灯亮起,红色的光在雨幕里晃了晃,然后出租车开走了,尾灯的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雨里。

      何生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晚礼服的翻领,上面蹭着烈焰红的唇膏印,从胸口一直抹到领口。他抬手,抹了抹嘴角,只擦掉一点点,下巴上还有红痕。

      他抬头看雨。雨水打在他domino眼罩的边缘,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过下巴上那道烈焰红的痕迹,滴在晚礼服的翻领上。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雨里,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的方向,雨水顺着domino眼罩边缘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