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打在王蕾脸上。
周一上午,三十楼客厅,她半陷在沙发里,大拇指无意识地上滑。恋综最后一集录完刚满四十八小时,节目组群里的庆功表情包已经刷了几百条,她一条没点开。
微信置顶跳出一条新消息。
徐朗。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片刻。浅蓝衬衫的半身照,修过的小胡茬,188的身高写在资料页。节目录制期间,嘉宾间的微信互动被合同条款钉死在“礼貌寒暄”的刻度线上,最出格的一次是他发了句“今天外景辛苦”,她回了个拥抱的表情包。
但此刻屏幕上的字完全越界。
“姐姐,节目录完了,现在我们可以见了。今晚有空吗?”
王蕾的红唇抿了抿。
她往上翻聊天记录。节目录制那几周,他的消息隔三差五冒头,从不超过两行字。但现在,这句问话的尾巴翘着,带着一种解开缰绳的迫切。
节目里他对她说过什么?“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女生。”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着她,镜头怼到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喉结滚动被高清机位捕捉得一干二净。
王蕾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32岁。十年车模。她见过太多在镜头前把情话当台词念的男人。但徐朗不一样,他念那些话的时候,眼神没有跑焦。
也许节目录制压抑了什么。也许他在镜头外真的想见她。
她打字,删掉,又打。
“晚上7点,浦东丽思卡尔顿。”
发送。
回复几乎是秒弹出来的。
“好。我订一个安静的位置,等你。”
王蕾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站起身。丝质家居裤的裤脚扫过脚背,她走向卧室,推开门,走到衣柜前。
衣柜门滑开,感应灯亮起。
左边挂的是工作战袍,黑色西装、深V礼服、品牌方塞过来的高定裙;右边是日常,真丝衬衫、高腰长裤、几件剪裁利落的白T。
王蕾的手指从衣架上一一划过,停在中间那排。
约会。
她想穿、想被那个男人看见的衣服。
她抽出衣架。
白色一字肩长袖紧身上衣。弹力面料,肩线开到臂弯,领口卡在胸上沿。她买过很久,一直没找到穿出去的场合。
接着是白色超短热裤。高腰,裤脚短到只包住大腿根,右侧垂着一截金色细链条。
王蕾把这两件放在床上,转身拉开内衣抽屉。
平时她习惯无痕运动款,或者干脆不穿。但今天她翻到最底下,拿出那套买来只在试衣间穿过的——白色蕾丝胸罩,半杯,薄垫;白色蕾丝小内裤,高腰,后片只盖住一半臀肉。
她先套上蕾丝胸罩。薄垫托着E罩杯的重量,蕾丝花纹紧贴乳肉上沿,一低头能看见深陷的乳沟。她扣好背扣,调整肩带,指尖从锁骨滑到胸上沿,理平蕾丝的褶皱。
接着是白色一字肩。弹力面料顺着小臂往上卷,她抖开衣服,双手举过头顶穿进去。肩线卡在臂弯,整个肩胛和锁骨全露在外面。她对着穿衣镜把下摆往下拽了拽,但布料弹力太大,胸下的马甲线还是露出两指宽。E罩杯的轮廓在紧身衣下无处遁形,没穿厚垫的乳头被薄蕾丝一顶,又隔着紧身衣,顶出两个嚣张的凸点。
白色超短热裤。她先把金色链条腰饰从右侧扣好,链条垂下来贴着大腿外侧。然后穿热裤,高腰卡在肚脐下,拉链拉到顶,裤脚紧贴大腿根。她转了下身,镜子里的臀线被热裤下沿勒出一道弧,金色链条在白色布料上晃。
最后是白色漆皮过膝长靴。她坐在床沿,小腿往靴筒里伸,漆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靴筒一直没过膝盖,紧贴大腿下沿。
王蕾站起来,从梳妆台拿过白色Chanel链条手提包,金属链条缠在手腕上。她拨了拨长发,让几缕搭在裸露的左肩上,白皮黑发,衬得锁骨更突出。
补妆。浅烟眉扫过眉尾,假睫毛压了压,修容从颧骨扫到下颌线,最后是裸唇釉,薄薄一层,把本来的唇色衬得更淡,只剩唇珠一点点水光。
镜子里是一个比平时更精致、更裸露、更主动的王蕾。她自己也清楚——这身衣服是为了今晚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
她拎起Chanel包,走出卧室,关上三十楼的门。
丽思卡尔顿28楼,Flair。
酒廊的灯光是那种暖得发沉的琥珀色,钢琴师在角落弹一首慢节奏的爵士,酒杯磕碰的声音和低语混在一起。落地窗外是浦江夜景,对岸陆家嘴的楼群亮着灯。
王蕾跟着侍应生穿过卡座区,白长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
徐朗已经在了。
浅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黑色西裤,Omega手表的表盘在暖光下闪了闪。他坐着,背挺得很直,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从王蕾的白色长靴开始,顺着大腿根的热裤边沿、露出来的腰线、紧身衣下E罩杯的起伏、一字肩下整片白腻的肩颈,最后停在脸上。
他站起来的动作顿了半拍。
“姐姐你今晚……”他摇了下头,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今晚的样子。”
王蕾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Chanel包放在身侧,长发从左肩拨到背后。她的嗓音还带着点节目人设的尾巴,但比镜头前软了一点,尾音没那么精准地收住。
“你嘴真甜。”
徐朗坐下,朝侍应生点了一瓶黑皮诺。酒倒上来,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薄薄一层,他举杯。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我喜欢姐姐。是你让我懂了什么叫‘成熟女人’。”
王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唇上沾了一层水光。她没接话,但也没避开他的视线。
“节目录制期间,我每天都想找你。”徐朗的手指摩挲着杯脚,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但合约不允许。今天总算可以见你了。”
他看着她,往前倾了一点,声音低下来。
“姐姐,今晚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王蕾端着酒杯,杯脚在指尖转了半圈。她没说话,但红唇微微弯了弯。第一杯酒喝完,侍应生又倒满。徐朗的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游走,从肩颈滑到胸口,停在那个凸点上,又移开。
“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有你这种气质。”他说,嗓音压得很稳,像在念一段排练过的台词。
王蕾喝下第二杯酒,脸颊泛起薄红,裸唇釉被酒杯蹭掉一点,露出本来的唇色。她看着徐朗,第一次觉得那些在节目里被精准控制的情绪开始从缝隙里漏出来。
“我也没想到……”她的嗓音终于脱离了节目人设的轨道,尾音有点毛边,“节目结束后还能这样见你。”
徐朗的嘴角翘起来,右手搭上沙发扶手,手指离她的肩只有一掌距离。
“你比节目里更美。”
他说这话时没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第三杯酒下去,王蕾的眼神有点散,但还清醒。她把酒杯放下,红唇微张,呼吸比刚进来时重了一点。
徐朗的手指终于碰上来。
指腹贴上她裸露的肩头,体温隔着空气传过去,王蕾的肩膀微微一缩,但没躲。他的手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往锁骨方向滑,指甲刮过锁骨的凸起,停在那道窝里。
王蕾的红唇张了张,没出声。
钢琴师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徐朗的手还在她锁骨上,拇指沿着骨线画小圈,另一只手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看着她。
“我以前不太相信节目里那些‘心动’。但遇见你,我才知道是真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拇指从锁骨滑到她颈侧,指腹贴着颈动脉的位置,感受到她的脉搏跳得比正常快。
王蕾没说话,但她没推开他的手。
酒廊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沙发上,重叠在一起。徐朗又给她的杯子添了酒,黑皮诺的果香在两人之间散开。王蕾端起酒杯,这次喝了大半杯,红唇上的酒液被舔掉,舌尖在唇珠上停了一瞬。
“姐姐,”徐朗的手指从她颈侧收回来,放在桌面上,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节目录制那几周我有多难受吗。每天在镜头前看着你,还得装出‘礼貌社交’的距离。我连碰你一下都不敢。”
他的手又伸过去,这次搭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掌心覆盖住她的指尖。
“现在终于可以了。”
王蕾低头看着他的手,手背上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她没有缩回手,也没有翻掌去握他,只是任由他的手指慢慢挤进她的指缝,一节一节地扣住。
酒喝到这里,她的防备已经被泡软了。那些在节目里精准控制的表情、语气、肢体语言,全都被酒精化开了。她看着徐朗,看着这个在镜头前说“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女生”的男人,第一次让自己不去计算他话里的真假比例。
“我也……”她的嗓音很轻,尾音几乎被钢琴声盖过去,“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徐朗扣紧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
“姐姐,以后我们不用隔着镜头了。”
他又给她倒了一点酒,看着她喝下去。红唇沾着酒液的光泽,锁骨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整个人的防线已经被酒和甜言蜜语拆得七零八落。
钢琴师的曲子换到最末一首。
几杯黑皮诺下去,王蕾的脸颊红得更明显,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还没醉透。她的坐姿比刚进来时松了,背靠着沙发,一只手撑着下巴,Chanel包滑到沙发缝隙里。
徐朗的手搭在她大腿上。
隔着白色热裤的弹力面料和长靴的上沿,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腿根,不重,但位置暧昧得刚好。他的拇指在热裤边缘画圈,指尖差点碰到那个布料和皮肤交界的缝隙。
“姐姐……”他叫她,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被酒和欲望熏过的沙哑,“我不想这一晚就结束。”
王蕾的睫毛微微一颤,视线从他的下巴移到眼睛。她的红唇微张,呼吸比刚才乱。
徐朗的手指在她腿根停住,没有进一步,也没有撤走。
“楼上我订了房间。”
他说这话时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是邀请。
“你愿意一起上去吗。”
王蕾的喉咙滚了滚。
她在酒廊的暖光里坐了几秒,红酒的后劲在血管里慢慢烧。她看着徐朗,看着这张在节目里被镜头偏爱过的脸,看着这双说“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女生”的眼睛。
她心里清楚这是越界。节目录制刚结束,她在他的甜言蜜语里泡了不到两小时,就要跟他去酒店的房间。
但她也想让自己被爱一次。32岁,单身十年,被何生拉扯得精疲力竭,被这个男人用甜言蜜语和指温拆掉了所有伪装。她不是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但她今晚不想去算。
节目里他对我那么好。也许他是真心的。
“嗯。”
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徐朗的眼神亮了亮。他站起身,绕过茶几,伸出手。
王蕾看着他的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让他握住。他的手比何生的干,指节更长,掌心有薄茧。
他牵着她穿过酒廊,走到吧台结账。酒廊里的人各自聊着,没人注意他们。侍应生递来账单,徐朗签了字,转身,手指仍然扣着她的。
电梯在走廊尽头。他按了上行键,金属门倒映出两个人的轮廓:白色一字肩的修长女人,浅蓝衬衫的精英男人。
门开了,两人走进去。徐朗按了38楼。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把她拉进怀里。
王蕾的脸贴在他的衬衫领口,闻到古龙水和红酒混合的味道。他的手臂环过来,掌心按在她裸露的后背上,一字肩的设计让整片肩胛骨都在他手掌底下。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姐姐,我会对你好的。”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被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烫着她的耳廓。
王蕾闭上眼。
电梯停在38楼,门开了。走廊的地毯吸走脚步声,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房间门口,房卡贴上去,锁发出“嘀”的一声,绿灯亮起,门推开。
他没有急着开灯,只按了玄关的开关,暖光从走廊漫进来,把大床房的轮廓勾勒出来。落地窗外是浦江和对岸的灯火,白色羽绒被在暗光里泛着柔和的边,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未开的阅读灯。
王蕾站在玄关,Chanel包还挂在手腕上,白长靴踩在地毯边缘。
徐朗关上门,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转身看她。
锁扣的轻微咔嗒声在玄关处落下,门彻底关死了。
徐朗转过身,目光从王蕾裸露的肩头滑到白色长靴的靴筒边缘。暖光从走廊漫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厚地毯上。她站在那里,Chanel包的金属链条缠在手腕,几缕长发搭在左边锁骨上。
他没有急着碰她,而是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呼吸可闻。
“姐姐你今晚里面穿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意,语调却很稳,像在确认一件早有预谋的事。
王蕾的红唇动了动,没出声。
“让我看看。”
这四个字轻得近乎气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推力。王蕾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在他的衬衫领口,那上面还沾着她刚才在电梯里靠过时蹭上的口红印。她的手指松开Chanel包的链条,包落在玄关的矮柜上,发出闷响。
她抬起双手,指尖碰到白色一字肩的下摆。弹力面料贴着皮肤,隔着薄薄的蕾丝胸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撞击胸骨。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发力,把紧身衣的下摆往上撩。
布料一点点褪上去。先露出马甲线的凹陷,再是小腹的平坦,然后是肋骨下沿的弧度。白色蕾丝胸罩的边缘终于从布料底下露出来,薄垫托着E罩杯的重量,蕾丝花纹紧贴着鼓胀的乳肉上沿,勒出一道深陷的乳沟。紧身衣被她整个人从头顶扯出来,长发被带起又散落,遮住半边肩膀。
徐朗倒抽了一口气。
“姐姐……”他的喉结滚了滚,“天啊。”
王蕾没有停。她的手指移到白色超短热裤的腰扣上,金属扣发出轻响被解开,拉链顺滑地被拉到底。她弯腰,双手捏着裤腰往下褪,高腰热裤顺着大腿根滑落,金色链条腰饰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她踩着长靴的脚从裤腿里抽出来,踢到一边。
现在她只剩下白色蕾丝胸罩、白色蕾丝小内裤,和那双白色的过膝长靴。
小内裤的后片只包住一半臀肉,大半白腻的臀瓣暴露在空气里;前片的蕾丝花纹紧贴着耻骨,隐约透出底下皮肤的肉色。长靴的漆皮在暗光里反着光,紧贴着她大腿的线条,靴筒上沿几乎挨着热裤原本的位置。
徐朗盯着她,眼底那层温润的笑意彻底褪干净,只剩下赤裸的灼热。他走过来,伸手摸上她的腰。
掌心很烫,贴着她的裸腰,指腹在她侧腰的凹陷处轻轻揉了揉。
“姐姐你怎么这么美。”他的声音哑了,沙沙地擦过喉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他的手从腰往上走,掌心覆盖上E罩杯的侧面。隔着白色蕾丝,他的拇指刮过胸罩的硬壳边缘,指腹蹭到那一小块从半杯里鼓出来的乳肉。王蕾的肩膀微微一缩,背脊微微绷直,但没有躲。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指背贴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的下唇,把那层快要掉光的裸唇釉蹭得更淡。
“姐姐我爱你。”
这句话从他的舌尖滚出来,太顺了,顺得像一句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但此刻配合着他指腹的温度和眼底的黑沉,钝钝地割开了王蕾最后一层防线。她的红唇微张,呼吸急促,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
徐朗低下头,嘴唇先落在她的耳廓上,舌尖舔过耳垂。然后顺着下颌线往下,吻到锁骨的窝里,吮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极淡的红印。再顺着胸骨中线往下,嘴唇碰到白色蕾丝胸罩的上沿。他隔着蕾丝,舌头用力舔过乳肉的最高点,弹力面料和蕾丝花纹在湿润后变得更透,深色的乳晕和硬挺的乳尖被舔得轮廓毕露。
“嗯……”王蕾闷哼,手指抓紧了他的衬衫袖口。
徐朗直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条白色的丝带。酒店的标配,原本是用来系睡袍的,此刻被他缠在指尖,丝质的面料垂下来,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姐姐,让我绑你手,让我好好看你。”
王蕾怔了怔,视线落在那条丝带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E罩杯在蕾丝胸罩里晃动,被舔湿的那块布料紧贴着乳尖。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但酒精的余温和刚才那句“我爱你”还烧在血管里。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专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嗯。”
一个极轻的字,从她嗓子眼里漏出来。
徐朗拉起她的双手,把她的手腕并拢,白色丝带一圈一圈缠上去,打了结。不紧,如果她用力挣脱随时可以抽出来,但那种丝质勒住皮肤的束缚感却真实得让人发晕。王蕾的手臂被他举过头顶,丝带的尾端被他握在手里。
徐朗牵着丝带,把她引向大床。王蕾的膝盖碰到了床沿,她顺势倒下去,长发散在白色羽绒被上,双手被绑着举过头顶,长靴的漆皮蹭着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跪在她腿间,目光从上往下扫。白色蕾丝胸罩、白色蕾丝小内裤、白色长靴,整个人裹得只剩最后一层,最私密的部位还藏着,却比全裸更让人发疯。
“姐姐你真的太美了。”
他的手指勾住左边胸罩肩带的边缘,缓缓往下拉。弹性面料被拉离肩头,顺着上臂滑落,半杯的硬壳因为失去一边的牵引而往下滑了一截,左边的E罩杯露出大半,乳尖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被刚才的舔弄弄得充血肿胀,挺立着。
徐朗俯下身,嘴唇含住那颗深红色的乳尖。
“唔——”王蕾的腰弓起,被绑住的双手在头顶攥紧,丝带勒进手腕的皮肤。
他的舌头绕着乳晕画圈,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扯,再松开,用掌心包住右边的胸罩,隔着蕾丝揉捏。粗糙的蕾丝花纹碾过敏感的乳肉,双重触感让王蕾的脚趾在长靴里蜷缩。
“姐姐你叫得真好听。”他含糊地说,嘴唇从左边滑到右边,牙齿咬住被蕾丝包裹的右边乳尖,湿透的布料紧贴皮肤,变成半透明,粉色的肉尖透过蕾丝清晰可见。
他的手顺着她的肋骨往下,指腹刮过马甲线的凹陷,停在白色蕾丝小内裤的边缘。他的手指探进去,指腹贴着小腹往下摸,碰到耻骨的凸起,然后拨开蕾丝,露出底下粉色的阴沟。
王蕾的大腿本能地夹紧,但被他撑开。
“姐姐你湿了。”他的指尖碰到了那片黏腻,低笑一声,手指沿着阴唇的缝隙上下滑动,指腹在阴蒂的硬凸上画圈。
“啊……”王蕾仰起头,喉咙里漏出断续的喘息,长发在枕头上蹭出沙沙的声响。他的手指按得很重,揉弄的速度不快不慢,带着一种精准的节奏感,每一次碾磨都刚好压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说,手指同时狠狠按下。
“嗯——!”王蕾的身体猛地绷紧,腰弹离床面,内裤的蕾丝边缘被她的动作扯得更开,露出大半个湿淋淋的阴户。她的阴道口正在收缩,爱液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濡湿了底下的白色羽绒被。
徐朗直起身,单手解开自己的黑色皮带,拉链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把西裤和内裤一并褪下,性器弹出来,硬挺、青筋暴起,尺寸和何生差不多,但在昏暗的光线和酒意的滤镜下,此刻它是徐朗的,是这个说着“我爱你”的男人的。
他拉下她白色蕾丝小内裤的边缘,拉到大腿中段,布料勒着大腿根的软肉,形成一道红色的压痕。
“姐姐我要进来了。”
他的膝盖撑开她被长靴包裹的小腿,龟头顶在湿热的穴口,缓慢地推进去。
“啊……”王蕾的脖子后仰,手指死死攥着头顶的丝带,指节发白。他的进入比何生更从容,没有处男的生涩和横冲直撞,慢慢碾过她最敏感的内壁,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力。
她的身体被撑开,湿热的肉壁紧紧吸附着他的柱身,白色蕾丝小内裤还挂在大腿上,勒出一圈软肉,长靴的漆皮在床单上蹭出细碎的摩擦声,白色的丝带在枕头上散开。
“姐姐我爱你。”他停在最深处,低头吻她的锁骨,气息喷在她颈侧,“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我从来没这么想要一个人。”他开始抽插,动作由缓入急,每一次都退到穴口再重重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G点的时候,王蕾的脚背绷直,靴尖在空中划出弧线。
“啊——你……嗯……”
“你怎么这么美。”他的声音断续,汗水滴在她的胸口,顺着乳沟流下去,滴在被舔湿的蕾丝胸罩上。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臀下,托起她的臀瓣,让进入的角度更深。白色长靴的靴跟搭在他的腰侧,随着撞击的节奏晃动。他的脸凑近她的脸,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双眼睛在近处看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她被情欲浸透的脸。
“我想娶你。”他咬着她的下唇,含糊地说,“我会对你好。”
“以后周末都来找我。”
每一个词都烫着王蕾已经溃不成军的理智。她的眼眶发酸,这些话她等了太久。三十二年,从来没有男人一边操她一边说“我想娶你”,从来没有男人在射精之前说“我会对你好”。
“姐姐你太紧了。”他的节奏变快,肉体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湿哒哒的,混着她抑制不住的喘息。
“姐姐你叫得真好听。”
她被绑住的双手无力地抓着枕套,蕾丝胸罩的肩带掉到了上臂,大半个E罩杯暴露在外,随着撞击的幅度剧烈晃动,乳肉被挤成各种形状,深红色的乳尖在空气里颤抖。白色蕾丝小内裤卡在大腿中段,勒出肉痕,每次撞击都让布料往里陷,摩擦着被撑开的阴唇边缘。
快感从尾椎骨往上爬,一波接一波,冲刷着她的神智。她突然不想忍了,不想保持那个冷艳节制的车模人设,不想再算计对方话里的真假比例。她只想在这几分钟里,让自己彻底被爱一次。
“嗯……你也是……”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我也想你……”
徐朗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更深的欲望盖过。他松开托着她臀部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往上顶,让她的下半身悬空,只剩下肩胛和长发留在床上。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更深,龟头直接抵着宫颈口。
“我也喜欢你。”她终于说出口,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际线。
这是何生从来没听过的王蕾。不是姐姐,不是狐狸,不是节目里那个用嗓音演戏的女人。这是一个三十二岁、单身十年、在甜言蜜语和肉体撞击里彻底放下防备的女人,笨拙地、绝望地、不计后果地交出了真心。
“姐姐……”徐朗的喉咙发出一声低吼,他把她放回床上,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嘴唇。舌尖长驱直入,扫过她的上颚,吞掉她所有的喘息。
他换了姿势,仰躺下来,拉着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王蕾的双腿分开,膝盖撑在床上,长靴的漆皮压着他的大腿,她被绑住的双手撑在他胸口,摸索着找到他的性器,对准湿淋淋的穴口坐下去。
“嗯——”两人同时发出闷哼。
她开始动,腰肢起伏,长发在背后晃荡,E罩杯悬在他脸上,随着动作一晃一晃。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腰,拇指掐着她的马甲线,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
“姐姐你太美了……”他仰视着她,眼神里全是膜拜,“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快感在不断叠加中冲向顶峰。王蕾的动作越来越快,长靴的靴跟踩在床单上打滑,她被绑住的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胸肌,指甲陷进去。他的手指探到两人结合的地方,拇指按上她充血肿胀的阴蒂,用力揉按。
“啊——!”王蕾的身体猛地弓起,大腿剧烈痉挛,一股热液从阴道口喷涌而出,浇在他的小腹和性器上,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流。
“姐姐你射了,真好。”他的声音被她的浪叫声盖住,但依然清晰,“我要射在你里面,可以吗?”
王蕾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乱窜,肉壁死死绞着他的性器,本能地往更深处吸。她的红唇微张,眼神涣散,泪水把睫毛打湿,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嗯。”
徐朗掐紧她的腰,胯部猛地上顶,狠狠撞了十几下,下下都顶到最深处。他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低吼着释放出来。
一股一股的热流射进她的子宫口,滚烫的精液冲刷着她的内壁,混着她自己的爱液,从结合处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滴在白色羽绒被上。
“啊……”王蕾瘫倒在他胸口,浑身还在细碎地颤抖,阴道口不受控制地收缩,把那些精液含得更紧。他的性器还埋在她体内,随着呼吸微微跳动,把残余的精液挤进更深的地方。
白色丝带松散地缠在她的手腕上,红色勒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白色蕾丝胸罩被彻底扯歪,一边掉到上臂,一边卡在胸下,大半个E罩杯暴露在外,乳尖红肿,还沾着他的口水。白色蕾丝小内裤卡在大腿中段,被体液浸透,变成半透明,紧紧贴着还在痉挛的阴户。白色漆皮长靴的内侧蹭满了体液和精液,在床单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射精的余韵还在身体里乱窜,肉壁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把那些滚烫的精液含得更紧。王蕾瘫倒在他胸口,浑身细碎地颤抖,长发汗湿地黏在脊背上,呼吸急促,白色丝带松松垮垮地缠着手腕,红色勒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徐朗的性器还埋在她体内,随着呼吸微微跳动,把残余的精液挤进更深的地方。他没急着退出来,而是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白色丝带,指尖挑开丝结,丝质面料从皮肤上滑落,扔到床头柜上。
“姐姐你太美了。”他的声音沙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朵传过来,“我真的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王蕾的手腕酸软,放下来的时候指尖还在发麻。她没说话,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古龙水、汗水和精液混合的味道。
他的手从她的后脑勺顺着脊椎线往下摸,指腹一节一节地按过脊骨的凸起,停在腰窝的凹陷里,掌心贴着她还在微微发抖的后腰。他的手指温热,带着做完爱之后的潮气,不急不躁地在她腰窝画圈。
“以后周末都来找我。”他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我们可以慢慢来。”
王蕾闭上眼。32年,从来没人在射精之后还抱着她说这种话。那些男人要么翻身睡觉,要么去洗澡,要么开始穿衣服。只有徐朗,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他的呼吸还喷在她的头发上,他的声音还带着那种让人发晕的温度。
“姐姐你跟我以前认识的女生都不一样。”他的手指从腰窝滑到侧腰,轻轻掐了一把那里柔软的肉,“真的不一样。”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脸蹭着他的胸肌。
徐朗的手指停在她的侧腰,拇指摩挲着那块被他掐出红印的皮肤。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要说给她听。
“我想带你出去玩。去海边,去山上,去哪里都行。”
“以后我出差你跟我一起,我在开会你就在酒店等我,开完会回来陪你。”
“姐姐,我们慢慢谈。不着急。”
每一句都甜得发腻,一颗接一颗地喂进她被酒精和情欲泡软的嘴里。她知道这些话可能只是男人的 pillow talk,可能醒来就变味,可能跟何生那些失控的“我喜欢你”一样是荷尔蒙的产物。但她今晚不想算。她只想在这些话里多待一会儿。
徐朗侧过身,把她从胸口移到臂弯里,让她枕着他的手臂。他的另一只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照出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轮廓。
“我给你拍张照吧。”
王蕾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着他们两个人。她的脸贴在他的颈窝,长发散乱,红唇微张,眼角还带着一点潮红;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嘴角带笑,修过的胡茬蹭着她的发丝。
快门声响了一声。
“这张要保留。”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语气很认真,“以后我想你的时候就看。”
王蕾笑了笑,红唇浅浅弯起,睫毛扫过他的锁骨。
徐朗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他的手又回到她背上,指尖顺着脊椎线往上,摸到她后颈的碎发,轻轻拨开。
“姐姐,今晚你睡我这里。”
“明天我带你吃早餐,楼下有一家特别好的日料。”
王蕾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袖口,皱巴巴的布料在掌心里揉成一团。困意一阵阵涌上来,把她的意识一层一层地往下拖。
“晚安,姐姐。”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头顶,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
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羽绒被上画出细长的光带。
王蕾是被光晃醒的。她眯着眼,视线还没聚焦,先感觉到身边有人的体温。她的背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掌心松松地覆在她的小腹。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浮上来。酒廊的暖光,红酒的果香,他的手指从肩头滑到锁骨,丝带缠上手腕的触感,他在她耳边说“姐姐我爱你”。
她没动,躺在原处看着落地窗外的浦江。江面上有几艘船在动,对岸陆家嘴的楼群在晨光里闪着玻璃幕墙的冷光。
身后的男人动了。他的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着她的后颈。
“早安姐姐。”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
王蕾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的头发有点乱,修过的胡茬比昨晚更明显,眼睛半睁着,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她看着这张脸,心里有一瞬间觉得恍惚,好像昨晚的一切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梦。
但他的手还在她腰上,指腹的温度是真的。
徐朗把她拉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他的嘴唇在她的眉心、鼻梁、嘴角轻轻一碰,不带有色情意味的吻,仿佛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嗯。”王蕾的声音也很轻,带着刚醒的鼻音,“很好。”
他笑了笑,手掌从她腰上移到后背,顺着脊椎线慢慢往下摸。王蕾的背拱起一点,肌肤战栗,但没有躲。
“我给你订了早餐,楼下餐厅。”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腰窝,“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去洗澡,你先休息一会儿。”
他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王蕾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臀线紧实,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轮廓分明。他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
王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白色蕾丝胸罩的肩带还挂在上臂,她把它拉回肩膀,调整好位置。小内裤还卡在大腿中段,她把它褪下来,扔到床脚。白色长靴还穿着,漆皮在晨光里反着光,靴筒内侧蹭满了干涸的体液。
她坐起来,长发乱得不成样子。她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Chanel包,翻出化妆包,走进浴室旁边的梳妆台。
镜子里的自己有点狼狈。裸唇釉已经全掉光了,嘴唇是本来的淡粉色,有点干;眼线晕开一点,眼下有极淡的青黑;脖子和锁骨上有几处吻痕,红红的,很显眼。
她用卸妆水擦掉晕开的眼线,重新画上。浅烟眉补了补尾端,假睫毛压了压,修容从颧骨扫到下颌线。唇釉只剩半管,薄薄涂了一层,把干裂的地方盖住。
昨晚的白色一字肩和超短热裤叠在床尾的椅子上。她拿起来,抖开,弹力面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形状,但小腹的位置有一小块淡淡的湿痕,怎么也擦不掉。她穿上,拉好拉链,调整肩线,把金色链条腰饰扣好。白色长靴的漆皮上还留着水渍,她用纸巾擦了擦,踩上去,靴筒紧贴大腿。
徐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沿等他了。他换上昨晚的浅蓝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口卷到小臂,皮带重新扣好,头发用手指拨过,恢复了精英的模样。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笑了笑。
“姐姐你怎么样都好看。”
王蕾站起来,Chanel包挎在肩上。他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两人走出房间,坐电梯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大堂里人不多,几个商务客在等车,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餐厅在二楼。落地窗边的桌子已经摆好了,两份西式早餐,咖啡冒着热气,牛角包的酥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徐朗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坐到对面。
“姐姐,试试这个牛角包,这家酒店的我吃过,特别酥。”
他把牛角包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她。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顿了顿,才松开。
王蕾咬了一口,酥皮碎在舌尖上,黄油的味道很浓。她喝了口咖啡,苦味把嘴里的甜盖过去。
“好吃吗?”
“嗯。”
徐朗看着她,眼神很柔,落在她脸上久久没移开。
“以后周末我带你来吃。他们家的松露意面也不错。”
王蕾没接话,只是低头喝咖啡,红唇在杯沿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
吃完早餐,两人走到大堂。徐朗用手机叫了一辆车,车牌号发到她的手机上。
“今晚再见。”他在大堂门口停下,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嘴唇的触感很轻。
“好。”王蕾看着他的眼睛。
“我会发消息给你。”
“嗯。”
他挥了挥手,站在大堂的玻璃门里,背后是旋转门透进来的晨光。王蕾转身上车,车门关上,车子驶入车流。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衬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
出租车在路上堵了几分钟,王蕾靠着后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徐朗发了一条微信,是昨晚那张合影,没有配文字。
她的红唇浅浅弯起,把手机锁屏,放回包里。
三十楼。
钥匙插进锁孔,门打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把Chanel包放在沙发上,长靴踢到玄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去卧室脱掉昨晚的衣服,白色一字肩、白色热裤、白色蕾丝胸罩、白色蕾丝小内裤,一件一件地从身上剥下来。小内裤的裆部已经干了,变得硬硬的,她把它团成一团,和其他衣服一起扔进洗衣篮。只有那条白色丝带,她犹豫片刻,从床上捡起来,放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她闭着眼站在水流里,让热水冲刷掉身上所有的痕迹。昨晚的汗,昨晚的精液,昨晚他摸过的地方。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才关掉水龙头,裹上浴袍走出来。
换上家居服,黑色丝质睡裙,赤脚走进客厅。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把脚蜷在裙摆底下。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亮堂的长方形。三十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江面和江边的绿带。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昨晚的合影。照片里的她靠在他颈窝,长发散乱,红唇微张,眼角带着一点潮红,像一只彻底放下防备的猫。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划,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十点。
她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美式,端回客厅。咖啡的苦味在嘴里散开,她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一页都没看进去。
十一点。
她又拿起手机。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没有红点。她点开,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张合影,他没发新的。
她退出聊天框,打开朋友圈。徐朗的最新动态停在三天前,一条关于节目收官的转发,配文是“感谢遇见”。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早上好。”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个绿色的气泡,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卧室换衣服,把洗衣篮里的东西扔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下午一点。
洗衣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她把衣服拿出来,晾在阳台上。白色蕾丝胸罩和白色蕾丝小内裤挂在衣架上,在风里轻轻晃动。她盯着那两件内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客厅。
手机还是没响。
她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她发的那条“早上好”还孤零零地挂着,没有已读标记,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站在吧台边喝完。冰水顺着食道滑下去,凉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
下午两点。
她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下午三点。
手机震了一声。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徐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纹解锁,点开聊天框。
“姐姐,昨晚很好玩。”
她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等着下一条。
“但是我想了一下,我们不合适。”
她的拇指僵住了。
“还是做朋友吧。”
客厅很安静,只有阳台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阳光已经从地板的长方形移到了沙发上,照在她的脚背上,暖洋洋的,但她的手指是凉的。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她开始打字,删掉,又打。
“什么意思。”
发出去。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几秒,然后停了,又闪。
“姐姐对不起。”
“我可能不是想真正认真。”
“昨晚酒喝多了。”
王蕾看着这几行字,喉咙发紧。她的红唇绷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收紧,牙关咬着。
她打字。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
发送。
对方的头像亮了亮,正在输入的提示又闪起来。她等着,指尖捏着手机的金属边框,指节发白。
“姐姐,对不起。”
然后,没有了。
她等了一会,又等了一会。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了,头像变成灰色。她发了一个问号,发了一个句号,发了一串省略号。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标记。
她又发了一条。
“你什么意思。”
消息底下的状态栏从“未读”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发送失败。”
她点开对方的头像,资料页还在,朋友圈变成了一条横线。
拉黑了。
王蕾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金属边框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走针的声音。阳光已经从沙发上移到了茶几上,照在她赤裸的脚踝上,暖洋洋的。
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她的红唇绷成一条线,没有动,没有哭,没有骂人。
她是王蕾。32岁,十年车模,圈里人叫她王老师。她见过比这更难堪的场面,处理过比这更恶心的男人。她不会为这种事哭。
但她也没办法让自己站起来。
她坐在那里,看着茶几上的手机,看着阳光在玻璃面上移动,看着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她想起昨晚他说的每一句话,想起他抱着她的温度,想起他在她耳边说“姐姐我爱你”“我想娶你”“我会对你好”。
那些话的温度还留在她耳朵上,但说那些话的人已经把她拉黑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
她的红唇还是绷成一条线,脸色比平时苍白,但没有哭。她不会哭。她是王蕾。
手机又震动了。
王蕾没动。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微信,头像是一个染着银灰色短发的女孩。
小苏。
“姐姐,在吗。”
王蕾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小苏,模特圈的朋友,上次见面还是在IFC的香水柜台,她替自己挡了一杯试香。
“嗯。”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说。”
“徐朗的事。”
王蕾的手指顿了顿。
“节目播出期间,有些消息被节目组压下去了。”
“现在节目结束,几家八卦号开始放出来了。”
王蕾没回,等她继续。
小苏发来几张截图。
第一张:徐朗搂着一个穿校服裙的女生,背景是某大学的操场,女生的脸稚嫩得像刚满二十。
第二张:徐朗和一个穿吊带背心的女孩在海边,女孩举着椰子,笑得露出一排牙套。
第三张:徐朗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在咖啡店,女生趴在桌上写作业,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
每一张里的女生都很年轻,22岁,23岁,最多24岁,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的弧度一模一样。
小苏的消息紧跟着发过来。
“姐姐,他前几个女朋友全是22岁左右的。”
“圈内都知道他喜欢小女生。”
“那他在节目里说‘喜欢姐姐’是节目剧本人设。”
“姐姐,我怕你被骗,才告诉你。”
王蕾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些截图,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每一划都停顿得很短。照片里的徐朗和昨晚那个抱着她说“我想娶你”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同样的浅蓝衬衫,同样的修过的胡茬,同样的说甜言蜜语的嘴。
但他搂着的那些女生,没有一个像她。没有一个是175的身高,没有一个是E罩杯,没有一个是32岁、眼角有细纹、下巴线条锋利的成熟女人。
他根本不喜欢姐姐。
他喜欢的是22岁、23岁、24岁的小女生,喜欢那种刚出校园的、会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戴牙套的、穿校服裙的女生。“喜欢姐姐”只是节目给他的人设,是导演组觉得有反差感、有话题度才安排的剧本。他在节目里看着她的眼神,对她说“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女生”,全都是在演戏。演得很好,好到她真的信了。
她连被劈腿的资格都没有。劈腿的前提是他在她和小女生之间犹豫,但事实是他从来没犹豫过,她只是一个节目剧本的注脚,一次酒后的消遣,一个尝鲜的对象。
王蕾的红唇绷成一条线,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她打字。
“谢谢。”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站起来。
客厅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沙发上,照在茶几上。她赤脚走到玄关,打开鞋柜。
白色Chanel包还放在玄关的矮柜上,金属链条垂下来,链扣上还沾着一点昨晚酒店的房卡碎屑。她把包拿起来,翻开,房卡从包里掉出来,落在玄关的地垫上。
她弯腰捡起那张房卡,金属边框冰凉,卡面上印着酒店的logo,背面是手写的房间号,墨水已经干了。
她捏着房卡,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房卡扔进玄关的垃圾桶,金属边框磕在桶壁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转身,走回客厅,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那条白色丝带安静地躺在抽屉角落,丝质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尾端还打着昨晚解开的松散的结。她的手指碰了碰丝带的边缘,触感冰凉滑腻。
她把丝带拿出来,看了片刻,放回去,关上抽屉。
她走到落地窗前,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苍白的皮肤和绷紧的红唇上。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她站了很久,直到阳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移到她的肩膀,移到她的手臂,最后落在她赤裸的脚背上。
然后她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