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标在屏幕上闪了三小时。
何生盯着《夜冕蝠女·第六章》的第三段,手指悬在键盘上,一个字也敲不出来。他写的这个角色,从诞生那天起就是为孤独写的。没有男主,没有软肋,永不破冷。她在纽约屋顶站着,她在曼哈顿雨夜蹲着,她永远一个人。
他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眼睛。屏幕上的夜冕蝠女只是几行字,但他脑子里她有声音,有呼吸,有站在风里时披风猎猎作响的样子。
手机震动。
何生拿起来,屏幕亮着一条新短信。号码是存的那个。
「23:00 / 淮海中路1325号 / 大楼侧门 / 黑色帽衫+鸭舌帽+背包 / 帽檐压低 / 不要带手机 / 上顶楼天台」
何生看了三遍。
黑色帽衫。鸭舌帽。背包。帽檐压低。
这是线人。
他写的《夜冕蝠女·第四章》里,线人就是这样出现的。黑色帽衫,压低的帽檐,在雨夜的楼顶等她,递上一张写着情报的纸。
王蕾读了他的稿子。
何生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走到衣柜前翻出那件黑色帽衫,套上,把连帽拉过头顶。鸭舌帽从帽衫的帽子里戴进去,帽檐压到最低。双肩背包从柜子顶拿下来,拍了拍灰。手机留在书桌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帽衫,黑色鸭舌帽,帽檐遮住半张脸。像他写的那个线人。
出门。下楼。出租车。淮海中路。
23:00。
三十层电梯叮一声开门。空层,水泥地,日光灯嗡嗡响。尽头一扇铁门,铁楼梯通天台。
何生推开铁门。冷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他踏上铁楼梯,每一步都回响。推开天台门的时候,上海在他脚下铺开。
金属女儿墙到腰高,漆面斑驳。脚下是淮海中路的深夜车流,偶尔一辆出租车的顶灯划过。远处,上海中心、金茂、环球金融中心三件套通明。
对面。
隔一条淮海中路,另一栋同样高的写字楼。白羽传媒新媒体部办公区。几扇窗户灯亮着,能看见办公桌的轮廓、电脑屏幕的微光。离这边五十米。看不清五官,但看得清剪影。
何生站在天台中央,双手插在帽衫口袋里。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帽衫的连帽被吹得鼓起来,他按住帽顶。
23:03。
头顶传来极轻的金属刮擦声。
何生抬头。
天台一侧,女儿墙上方,一个轮廓从设备机房的铁架上翻下来。三米落差。黑色蝠翼披风展开,像一只真正的大鸟,又收拢。膝盖弯曲缓冲。落地无声。
她直起身。
离他两米。
对面写字楼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整套战衣一寸一寸现形。
黑色高光泽皮革无肩带corset。深V到胸骨中段,把E罩杯推成深乳沟,乳肉从顶边溢出一截,白得刺眼。corset靠内部boning和后背主拉链固定,收束出的腰细到失真。腰侧,corset顶边比前面低一寸,露出一截皮肤。那里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黑色皮革超短热裤,裁到屁股底缘,盖住六成。前后侧拉链。黑色超薄丝袜,大腿根被蕾丝garter belt吊住,光泽反射夜色,把腿勾成两道刺目的黑色弧线。
过肘黑色长皮手套,指尖镶蝠翼金属刀片。漆皮120mm红底高跟,踩在水泥地上。
黑色轻质蝠翼披风,静垂到小腿。棕黄色多格战术腰带卡在corset和热裤之间。
黑色蝠耳半面具。覆盖眼眶、颧骨、鼻梁上半。露下半脸。露烈焰红唇。
黑暗里唯一的暖色。哑光正红唇釉,不脱妆。下唇有个浅浅的齿印。
何生看着她。
他知道这是王蕾。三十八岁。白羽传媒CEO。武康路三层独栋的主人。他的……
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王蕾。
是他自己写出来的角色。立体了。活了。
她走两步。红底高跟敲水泥地,笃,笃。她离他半米停下。
“线人。”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个八度,极简,没有多余的字。
何生喉咙发紧:“……夜冕蝠女。”
“七次了。今天晚了三分钟。”
何生吞咽了一下:“……地铁。”
她抬下巴,示意天台一角:“靠墙。”
何生走过去,靠在女儿墙旁。蝠翼披风的影子从他脸上扫过,带着皮革和夜风的冷意。
她跟过来。离他一尺站定。红底高跟把她拉得跟他一样高。半面具的眼孔正对他帽檐下的眼。
“带了什么。”
何生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他下午在打印店印的,上面是编造的“街区情报”——附近某栋楼的进出名单、监控盲点、保安换班时间。prop。
她接过。长皮手套的指尖蹭过他掌心。蝠翼金属刀片擦过他手腕。冰凉。
“读出来。我手套不方便。”
何生接回纸。清了清嗓子,嗓音紧:“淮海中路1388号,保安换班时间03:00至03:15,西侧消防通道无监控覆盖……”
“声音再低。对面有人。”
她抬下巴,指对面那扇灯亮的窗户。
何生看过去。窗里只有桌椅和电脑,没人。只是灯亮着。
“会有。靠近我。读。”
何生踏前一步。
离她只剩半尺。
夜风里有皮革的味道,还有一丝她的香水。不是她平时戴的那款。更冷,更涩,像夜冕蝠女会用的。
何生低声读。气流打在她耳后皮肤上。
她的脸侧过来一点。耳朵贴近他嘴边。半面具的边缘下露出耳垂。一只小小的银色蝠翼形状耳钉。
何生读着,视线落在那张A4纸上,没抬头。他读完一段,抬眼看她。
她的嘴唇没动。但她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何生没注意。他继续读。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蝠翼披风扫过他的腰。他下意识扶了一下。
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腰侧。
碰到了corset顶边那一截露出的皮肤。
腰窝。
何生的手指,一根,刚好填进腰窝那个浅坑。皮肤是温热的,比夜风热太多,指尖陷了进去。
她的身体——全身一凛。
一秒。
她的呼吸停一拍。一声极轻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半个音节。比风声还轻。
何生听见了。
她立刻咬住下唇。一秒。松开。下唇上多了一个浅浅的齿印,和原来那个重叠。
何生的手还停在她腰窝上。他不敢动。
她抬眼。半面具后的眼睛盯着他。她的视线没躲。
沉默。五秒。只有淮海中路的车流声。
“你的手。”
何生的手在发抖:“……对不起——”
“移开。”
何生收手,退半步。脸在帽檐下烧得发烫。
她不动。胸口起伏稍快。但脸上什么都没有。半面具盖住能盖住的所有。
沉默。十秒。
“继续读。”
何生喉咙发紧:“……是。”
他继续读。这一次他不敢靠近,纸举在胸前,声音压得更低。
“靠近。”
何生踏回半步。他的脸颊离她的耳朵只剩三寸。呼吸打在她耳后的皮肤上,几缕碎发被吹动。
这一次他读得更慢。他在想。刚才那一秒,她怎么了。
那个气音。那个咬唇。那个浅坑里他手指陷进去的触感。
他读完。停。
她接过纸。从战术腰带某个袋子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把纸点着。纸在她戴皮手套的指尖燃烧,橘色火光照亮半面具的下半沿和她的红唇。灰烬被夜风吹散,落在她漆皮红底高跟旁边的水泥地上。
“情报销毁。规矩。”
“……是。”
她把打火机收回腰带。手臂抬起的动作让corset顶边在腰侧又起伏,那一截皮肤又露出来一寸。腰窝在对面写字楼的灯光下,是两个浅浅的阴影。
何生看见了。
他盯着那两个浅坑。他想起刚才他手指陷进去的感觉。温热。软。她的身体一凛。
“……我可以再试一次吗。”
他的嗓音在发颤。
她抬眼。半面具的眼孔后,瞳孔放大了一寸。
“试什么。”
“……你的腰。”
沉默。三秒。
“你竟敢。”
但她没移动。也没拒绝。
何生伸手。这一次他刻意。拇指慢慢填进腰窝那个浅坑,按了一下。
她的身体又一凛。她努力压制。半面具下,下颌鼓了一下立刻松开。一声更轻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比上次更轻,像被她硬吞回去的。
“移开。”
何生没移。拇指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睫毛在半面具后扇了一下。
“线人。你越权了。”
何生停手:“……我知道。”
“但你被允许的越权。因为我让你来。今晚。”
何生屏息。
“但不要以为你能继续越权。移开。”
何生终于收手,退一步。
她不动。胸口起伏明显更快了。但脸是夜冕蝠女的脸。半面具盖住所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腰侧。corset顶边。她没有调整。她任那一截皮肤继续露着。
“今晚结束之前——还有事。”
何生喉咙紧:“……什么事。”
她不答。转身。蝠翼披风扫过,擦过何生的帽衫袖子。她走向天台另一头,红底高跟敲水泥地,笃,笃,笃。
她在天台另一头停下。背对何生。
“过来。”
何生过去。
蝠翼披风在她背后展开半截,挡住风。corset收束的腰下面是黑色皮革热裤勾勒的臀,绷得极紧。再下面是黑色丝袜的两道弧线,一直延伸到红底高跟,小腿肌肉线条在丝袜下紧绷。
何生的视线没法挪开。
对面写字楼那扇灯亮的窗户里,还是没人。但灯仍亮着。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淮海中路深夜的气味。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披风猎猎作响。夜冕蝠女。他写的角色。活了。站在他面前。腰窝那里,他按过的那块皮肤,还露着。
她转身,朝天台另一角走。
红底高跟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披风在她身后拖开一片黑影。何生跟上去,手插在帽衫口袋里,攥着那团被汗水浸湿的布料。
她停在设备机房的铁梯下方。女儿墙在这里拐出一个L型转角,高耸的空调外机和锈蚀的通风管道挡住了对面写字楼的直射视线。阴影浓重,只有远处的霓虹光斑从侧面打进来,映在她皮革表面的高光上。
她转过身。背靠女儿墙。披风在身后垂落,蝠翼边缘擦着粗糙的水泥墙面。半面具后的视线穿过黑暗,锁住他。
何生停在半步外。胸膛起伏比刚才剧烈。帽檐下,他的嘴唇是干的。
“你今晚两次试探我的腰。”
她的嗓音平得没有起伏。
何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越权。第三次。”
“……我——”
“但你被允许的越权。”
何生屏住呼吸。
“试第三次。”
“……”
“命令。”
何生从口袋里抽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他的拇指直接填进那个浅坑,指腹用力按了下去。
她的身体猛地一凛。
气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不再是半个音节,而是一个完整的、被强行截断的尾音。半面具下方,那抹烈焰红唇微微张开,失去控制的呼吸顺着齿缝溢出。
她咬唇。但这一次咬不住。下唇被牙齿抵住又滑开,红唇张开半寸,气音持续外泄。半面具后的瞳孔涣散了一瞬,立刻强行收回,聚焦在何生脸上。
何生看见了。
夜冕蝠女的破绽。活生生的,在他的拇指下面。
“……是这里。”
她不答。胸口的起伏极快,皮革corset的深V边缘随着呼吸颤动,勒出一道道被挤压的乳肉波浪。
“是这里——对吗——”
“你竟敢分析。”
何生的手指停住,指腹仍陷在温热的浅坑里。他迟疑了一秒。
“……我可以——”
“你已经知道了。”
“……”
“不要装。”
何生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带着深秋的寒意和对面写字楼飘来的微弱空调热气。
“……是这里。”
沉默。
只有风声,远处的车流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五秒。
“……是。”
何生的手指僵住了。他没想过她会承认。
“但你不会用。”
“……?”
“因为你是线人。线人不能让审判者破壳。”
何生的嗓子发紧,声音在颤抖:“……如果我不是只是线人呢。”
十秒的沉默。风把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角扫过何生帽衫的袖口。
“那你就把我按到这堵墙上。”
何生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命令我。”
何生的胸膛剧烈起伏。他闭上眼,又睁开。他把手从她腰窝抽出来,退后半步,站直。
“……夜冕蝠女。”
“……”
“……靠墙。”
三秒。她转身。后背贴上女儿墙。披风从肩头滑下一半,挂在肘弯,露出整个被corset勒紧的上身。皮革热裤勾勒出的臀线贴着粗糙水泥。丝袜在霓虹光下泛着冷光,一直延伸进红底高跟的鞋筒。
“你竟敢。”
何生踏前。他的整个身体压上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水泥墙上,另一只手扣住她腰侧。拇指再次填进腰窝,按住不放,指腹一寸一寸地碾。
她的身体绷紧。下颌的肌肉鼓起又松开。气音漏得更长,尾音发颤。半面具后,她的瞳孔涣散了三秒,才重新聚焦。
“……你的拇指在我腰窝。”
“……是。”
“你在按。”
“……是。”
“我感觉到了。”
“……”
“但夜冕蝠女不会破。”
“……”
“你试。”
何生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发抖,但意志在往上顶。他抓住她右手那只过肘长皮手套。黑色漆皮从指尖一直延伸到上臂三分之二,表面泛着冷硬的光泽,每根指尖都嵌着一片蝠翼金属刀片。
“……我要这只下来。”
沉默。
“……夜冕蝠女。允许吗。”
“你竟敢提。”
何生不退:“……允许。”
五秒。
“……你扒。”
何生的指尖捏住手套边缘,从食指开始,一根一根往外抽。金属刀片划过他自己的手腕,一道极浅的白痕,血珠慢慢渗出来,顺着手腕滑进袖口。
她的视线落在那几滴血上。
“手套上的刀片是真的。”
“……我知道。”
何生继续。从指尖到手掌,到手腕。漆皮内衬沾着她的汗,滑腻而温热。手套一寸一寸褪下来,露出王蕾的右手。指甲是裸色的素甲,指节修长。这是王蕾的手。不是夜冕蝠女的手套。
他扒到手腕停住。不再继续。松了一半的手套挂在她腕部。
“……你的手。”
“……是我的手。”
何生握住那只赤裸的右手,举到自己唇边。他把她的拇指含进嘴里。舌尖卷过指腹,抵住指甲根部。
她的身体又一凛。气音再漏。这一次压不住,一个完整的低频音节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竟敢含我的手指。”
何生含着她的拇指,舌尖在指腹上画圈。嘴里的温度和皮革的冷意形成刺骨的对比。
“你硬了。我感觉到了。”
何生一惊,往下看。他自己的牛仔裤前裆鼓起一大块。她的左腿,仍裹着丝袜和漆皮长靴,刚好贴着他的胯。
她的膝盖轻轻往上顶了一下。隔着丹宁布,碾过他硬得发痛的下身。
何生吞咽:“……”
“你竟敢顶到我膝盖上来。”
“……是你顶我。”
她不答。但她的膝盖再顶一次。更慢。更狠。漆皮靴尖精准地抵住他裆部的轮廓,往上,用力。
牛仔裤前裆洇出一小块深色。前列腺液浸透了内裤,渗进丹宁布的纤维里。
“你湿了。”
何生屏住呼吸。
“拉。你的裤子。”
何生的手从她嘴边抽出来,去摸自己的拉链。但他停住了。
“……另一只也下来。”
五秒的沉默。
“……扒。”
何生去扒她左手的长手套。同样的方式,从指尖一根一根抽。金属刀片这次没有划伤他。手套褪到手腕,露出她另一只赤裸的手。两只手都是王蕾的。修长,素甲,指节微微发白,按在粗糙的水泥墙上,撑住自己。
她不抱他。
何生拉自己的牛仔裤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他没脱,只是拉开。内裤被前列腺液浸透,贴在皮肤上,硬得发紫的阴茎隔着那层薄棉布顶出一道扭曲的轮廓。
她的视线落在那道轮廓上。
“你硬了。”
“……”
“因为我的腰窝。”
何生吞咽:“……是。”
“因为我漏了气音。”
“……是。”
“你竟敢让我漏气音。”
她的左腿膝盖再顶一次。这次隔着他的内裤碾。硬挺的阴茎被漆皮靴尖挤压,快感从脊椎底端窜上来。何生咬住下唇,额角沁出冷汗。
“……夜冕蝠女——”
“说。”
“……我能拉你的corset吗。”
三秒的沉默。
“……你说哪里。”
何生的嗓音发哑:“……上面。”
“顶边。”
“……是。”
“拉下来。”
“……”
“命令。”
何生伸出双手,握住corset的顶边。拇指刚好覆在腰窝两侧的皮革边缘上,感受着那下面绷紧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
他用力往下拉。
无肩带的corset靠boning和后拉链固定,一旦施力就会滑开。顶边从锁骨下沿一路滑落,经过胸骨,经过那道深得能塞进手掌的乳沟,最终卡在乳尖下方一寸的位置。
E罩杯的乳房整个弹出来。
两团饱满的乳肉被corset的顶边挤成更夸张的形状,向上隆起,乳尖深粉色,在冷风中迅速挺立。没穿bra。corset没有脱,只是顶边下移,仍紧紧束在她腰上,卡在腰窝下方,把她的身体分成两个极端的区域——上面是赤裸的、晃动的乳房,下面是皮革收束的、紧致的腰和胯。
她的双乳暴露在凌晨的天台风里。乳尖硬了,挺立成两颗深粉色的小尖。
“……你竟敢碰我乳尖。”
何生的拇指碾上她右边的乳尖。指腹感受着那一点凸起的硬度,绕着乳晕的边缘画圈,然后轻轻拉扯。
“我的乳头硬了。”
“……是。”
“因为风冷。”
何生的嗓音低哑:“……不是因为风。”
沉默。
他低下头,含住她右边的乳房。舌尖卷过乳尖,抵住硬结的乳腺管入口,用力吸。
她的身体一凛。气音漏出,更长,更碎。
“……你竟敢含。”
何生的舌尖在乳尖上打转,反复碾过那一点充血的凸起。嘴里涌出一丝咸甜的液体。极少,只有一滴,顺着他的舌根滑下去。涨奶反射启动了,但被乳贴和corset的压迫死死封住,只有这一滴渗出来。
他吞了。舌尖再卷。
“……你尝到了。”
“……一点点。”
“corset紧束。我用了乳贴suppress。今晚不喷。”
“……”
“但你尝到了。这是越权。”
“……是。”
“继续。”
何生换边。嘴唇从右乳移开,含住左乳。舌尖卷过乳尖,用力吸吮,舌尖在乳晕上打着圈碾。他的双手仍扶在她腰侧,拇指按在腰窝上,持续施压。
她的身体微微弓起。两只赤裸的手仍垂在身侧,手指蜷缩,指甲掐进掌心,松开,又掐进去。挂在手腕上的两只黑色长手套随着她身体的颤抖晃动。
对面写字楼那扇灯亮的窗户——
一个剪影走到窗边。
何生先看见的。他从她的乳房上抬起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见对面窗里站着一个人。西装。背对窗外。手里举着什么东西,贴在耳边。在打电话。
“……夜冕蝠女——”
“看见了。”
“……”
“五十米。看不清五官。”
何生的嗓音紧绷:“……他能看见我们吗。”
“灯亮的房间看不见外面黑的。”
“……剪影呢。”
“看得见。”
何生屏住呼吸。他的脸还贴着她的左乳,嘴唇蹭着湿漉漉的乳尖。两人站在天台阴影里,但他们的轮廓一定从对面看得见——一个男人贴在一个女人的胸前,女人的乳房暴露在corset外面,在夜色中泛着白光。
“……夜冕蝠女——”
“不动。”
何生不敢动。他的脸贴着她的左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刚才更快,更重,咚,咚,咚,撞击着肋骨。但她的脸是夜冕蝠女的脸。半面具盖住所有的表情,烈焰红唇抿成一条线。那双眼睛越过他的帽檐,盯着对面窗户里的剪影。
三十秒。
对面那个剪影一直站在窗边。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好像在说什么。另一只手举着一杯水,偶尔低头喝一口。
“那是新媒体部的。我下午跟他开过会。”
何生震惊:“……你认识——”
“开会时讨论王总在不在公司。”
“……他知道你在。”
“他以为我在武康路。”
何生的嗓音发颤。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对面那个剪影随时可能转头,随时可能看见这边的两个轮廓——他的女上司,正被一个穿帽衫的男生贴着乳房站在天台上。
“不动。我盯着他。”
何生一动不敢动。他的嘴唇贴着她左乳的乳尖,舌尖抵着那一点硬结,嘴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滴奶水的咸甜味。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进他的胸腔,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快得分不清谁是谁的。
六十秒。
对面剪影转身,走回办公桌前。继续打电话。
“好了。”
何生呼出一口气,额头抵在她胸口。
“你竟敢硬到现在。”
“……”
“我感觉到了。”
她的膝盖又顶了一下。隔着湿透的内裤,精准地碾过他硬得发痛的阴茎。
“拉。”
何生的嗓音紧:“……拉哪。”
“热裤侧。”
何生伸手,摸到她右胯。皮革热裤的侧缝有一条拉链,金属齿细密地咬合着,紧贴着她大腿外侧的丝袜。
他拉。
拉链滑开。从腰带下沿一直到大腿外侧,金属齿一寸一寸分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拉到底。
热裤右侧整个张开一道缝。露出她大腿外侧的丝袜,被灯光映成一道黑色的弧线;露出黑色蕾丝garter belt的系带,勒进大腿根部的软肉里;露出黑色丁字裤的strap,细窄的带子陷进胯骨的凹陷处。
何生的指尖从拉链开口探进去。丝袜极薄,隔着一层近乎透明的面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烫。比他的手指烫得多。
“……烫。”
“是。”
他的指尖往里,摸到丁字裤。极薄的面料。湿透了。隔着那层布,能摸到阴唇的轮廓,肿胀,外翻,黏腻的液体浸透了丁字裤的裆部,沾在他的指尖上。
“……你湿了。”
“……是。”
“……夜冕蝠女湿了。”
“是我湿了。”
何生的嗓音在颤抖。
“因为你的拇指在我腰窝按了三次。”
“……”
“因为你含我的乳尖。”
“……”
“因为我盯着你时你硬到湿透裤子。”
“……”
“这就是状态。报告完毕。”
何生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对面写字楼的空调热气和远处高架桥的尾气味灌进肺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指尖那片湿透的布料和布料下面滚烫的肿胀。
“……夜冕蝠女——”
“说。”
“……我可以进去吗。”
五秒的沉默。
“……你竟敢问。”
何生不退:“……我问。”
十秒。
她的呼吸很慢,很重。两只赤裸的手仍按在水泥墙上,指尖发白。乳尖在冷风里硬得发亮,刚才被他含过的地方泛着水光,那滴渗出的奶水已经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站着。”
何生愣住。
“夜冕蝠女不躺。”
“……”
“靠墙。我面对你。”
何生的嗓音在发颤:“……”
“你站着。我抬腿到你腰。”
“……”
“corset不脱。半面具不摘。热裤侧拉链开。这样进。”
何生的嗓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夜冕蝠女——”
“你竟敢让我开口。”
两人站着对望。
凌晨一点的天台,风更大了。她的披风被吹得鼓起来,一角扫过何生的肩膀。她的双乳露在corset顶边以上,在冷风中微微颤动,乳尖挺立成两颗深粉色的小尖。腰窝露在corset顶边凹陷里,刚才被他拇指按过的地方泛着浅红。热裤侧拉链敞开,露出丁字裤的strap和garter belt的系带。两只长手套都扒到手腕,松垮地挂着,露出两只赤裸的手。半面具仍戴。烈焰红唇仍艳。
何生的牛仔裤拉链开着。内裤被前列腺液浸透,贴在皮肤上。硬得发紫的阴茎隔着那层薄棉布顶出一道扭曲的轮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
对面写字楼那扇窗里的剪影,又坐回办公桌前。灯仍亮着。
两人之间,半尺的距离。他闻得到她身上的皮革味、汗味、和一丝极淡的奶香。她看得到他帽檐下发红的眼眶和干裂的嘴唇。
夜风穿过他们之间。披风猎猎作响。远处传来高架桥上货车的轰鸣。
凌晨一点半。
冷风从黄浦江方向卷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潮腥和远处高架桥的柴油尾气味。王蕾背靠天台的女儿墙,粗糙的水泥面隔着皮革热裤硌着她的后腰。她的左腿抬起,红底高跟的鞋跟精准地踩在女儿墙下沿那道十公分宽的凸起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左腿几乎横在何生的腰侧。
大腿内侧的黑色丝袜被灯光映成一道泛着冷光的弧线。热裤右侧拉链敞开,黑色丁字裤的细窄带子陷进胯骨凹陷,garter belt的系带勒进大腿根部的软肉,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整片最隐秘的区域就那样对何生展开,充血的阴唇在拉链开口里泛着水光。
何生站在她面前。他盯着那片被皮革和丝袜切割出来的区域,喉结滚动。
他伸手,扯住自己内裤的边缘往下拉。硬得发紫的阴茎弹出来,顶端淌着前列腺液,在夜风中蒸腾着热气。
王蕾的视线落下去。
“你竟敢让我看。”
何生嗓音干哑:“……”
“硬到你的状态。”
何生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水泥墙上,拇指按在腰窝两侧,把她圈在怀里。
“……夜冕蝠女——”
“靠近。”
何生踏前。他的阴茎抵在她大腿内侧的丝袜上。隔着那层极薄的黑色面料,他能感觉到她皮肤滚烫的温度。顶端淌出的液体洇湿了丝袜,贴着他的龟头,滑腻而灼热。
何生的嗓音在发颤:“……我从哪进。”
“热裤拉链开口。”
何生的右手从她腰侧滑下,指尖探进热裤右侧敞开的拉链缝隙。他拨开那片湿透的丁字裤。极薄的布料黏滑,一推就让开。王蕾的阴部直接暴露在拉链开口里。
充血,肿胀,泛着深红。湿液把丁字裤后面浸成深黑色,黏腻的水痕顺着大腿内侧的丝袜往下淌,把丝袜大腿根的位置洇出一小片深色。阴唇外翻,中间那道缝隙微微翕合。
何生嗓音发紧:“……”
王蕾嗓音稳,没有起伏:“进来。”
何生握住自己的阴茎,对准那道湿滑的缝隙,龟头抵住穴口,一寸一寸往里推。
阻力极小。她湿透了。但穴壁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紧,热。每进一寸,穴肉就裹紧一寸,吸吮着往深处拽。
王蕾的身体绷紧。左腿踩在女儿墙上,右腿撑地,背靠墙,脊背绷成一条直线。气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半个音节,立刻被咬断。她保持站姿,脸是夜冕蝠女的脸。半面具盖住所有表情,只有烈焰红唇张开一线,热气从齿缝里溢出。
何生整根没入。
他停住,感受。穴壁绞着他,裹着他,一层一层地蠕动,热液从连接处挤出来,淌过他的卵蛋,滴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王蕾嗓音紧,但稳:“……你进来了。”
何生嗓音哑:“……是。”
“我穴壁在咬你。”
何生嗓音颤:“……”
“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
“动。”
何生开始动。慢,一寸一寸抽,一寸一寸顶。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咕叽的水声,在凌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他双手扶着她的胯,拇指按在腰窝那个浅坑里,随着顶弄的节奏一碾一碾地按压。
王蕾的呼吸变重了一档。但她不喘,不叫,只漏气音,半个音节,半个音节。半面具后,她的瞳孔涣散又收回,涣散又收回,在失控的边缘反复拉扯。
何生盯着她的脸,嗓音发紧:“……夜冕蝠女。”
“说。”
“……你抖了一下。”
“是。”
“……承认了。”
“夜冕蝠女不撒谎。她只是不破。”
何生嗓音颤:“……”
“再深。”
何生深吸一口气,腰身一沉,顶到底。龟头撞上柔软的宫颈口,王蕾的整个身体颤了一下,左腿在女儿墙上绷紧,丝袜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但她的手没有抓何生,两只赤裸的手仍按在粗糙的水泥墙上,指节泛白。
何生加速。他的手扶着她的胯,一边按腰窝,一边顶。每一下都顶到底,穴肉被撑开又被填满,湿液飞溅。
王蕾的身体随着撞击微微弓起,乳房在corset顶边以上剧烈晃动,两团白腻的乳肉在冷风中颤巍巍地弹跳。但她的手仍不抓他。她的双手按在女儿墙上,撑住自己,十指张开,指甲掐进水泥的缝隙里。夜冕蝠女不抱男主。这是硬规则。
王蕾嗓音紧但稳:“……顶到了。”
何生喘:“……宫颈?”
“宫颈退了一寸。”
何生嗓音哑:“……”
“你竟敢顶到那里。”
何生继续顶,龟头精准地碾过那片柔软的凹陷,每一下都让她整条脊椎过电般绷直。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更深更狠地顶进去,要把那最后一寸填满。
王蕾:“我盯着你。”
何生喘:“……”
“我的眼睛没躲。”
何生抬起右手,从她身侧绕到背后。他的手指摸到corset后背那道主拉链的金属齿。他攥住拉链头,往下拉。
拉链从颈后开始,一寸一寸分离,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夜风里细碎而清晰。拉到她腰带的位置,他停住。
corset的后背敞开一道口子,从颈后到腰。但corset仍束在她腰上,靠前面的深V弧度和内部的boning撑着没掉。何生的手从那道开口探进去,摸到王蕾赤裸的整个后背。
汗。
整个后背都是汗,沿着脊椎的弧线往下淌。皮肤烫得惊人,每一寸肌肉都在他的掌心下紧绷。
王蕾嗓音紧:“……你竟敢拉我后拉链。”
何生喘:“……”
“那是corset的命门。”
何生嗓音哑:“……我知道。”
“你不会全拉。”
“……不会。”
“为什么。”
何生嗓音颤:“……我要corset留着。”
三秒的沉默。风把她披风的一角吹进他手肘弯里,皮革蹭着他的前臂。
王蕾嗓音变了,沉下去:“……是。”
何生的手在她后背抚,一寸一寸,沿着脊椎往下。汗湿的皮肤滑腻,他能感觉到她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的弧度。她的腰窝在他的掌心里凹陷,他的拇指填进去,用力按。
王蕾的气音漏得更频,半个音节连成一串,细碎地散在夜风里。但她仍不发出完整的声音。她咬着牙,烈焰红唇抿成一条线,下唇上那个齿印更深了。
“……重一点。”
何生加速,更狠,更深。每一次撞击都把她的身体往墙上顶,她的后背隔着敞开的拉链口摩擦着粗糙的水泥,corset的boning硌着她的肋骨。他的阴茎在湿滑的穴道里横冲直撞,龟头反复碾过宫颈口,每一下都让她的小腹痉挛。
“……再深。”
何生喘:“……”
“你比我想的快。”
何生嗓音哑:“……”
“我快了。”
何生一惊,动作乱了一拍:“……夜冕蝠女快了?”
王蕾嗓音紧,气息凌乱:“……是。”
何生继续顶,更用力,要把她钉在墙上。
“但我不会喊代号。”
何生喘:“……”
“不会喊你名字。”
何生嗓音哑:“……”
“夜冕蝠女不破。”
何生屏息:“……”
“你赢不了。”
这时,对面写字楼那扇灯亮的窗户,剪影再次走到窗边。
这次他正面对窗,好像在看夜景。肩膀微微耸动,手里举着一杯水,偶尔低头喝一口。
何生先看见。他抬头,下身仍埋在王蕾体内,顶弄的节奏慢了半拍。
“……他又来了。”
王蕾嗓音稳:“……盯。”
何生屏息:“……盯什么。”
“盯他。”
何生看向对面。五十米外,那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西装,领带松了半截,正端着水杯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的目光似乎扫过这边的楼顶,但因为这边是阴影,他没有看清。
何生的下身继续顶。缓慢地,一下一下,龟头碾过穴壁最深的那个点。王蕾的穴壁继续绞,裹着他的阴茎一阵阵地收缩。
王蕾嗓音低沉:“你今天下午跟我开会的人。”
何生吞咽,嗓音紧:“……”
“新媒体部副总。”
何生嗓音哑:“……”
“他在对面写字楼看夜景。”
何生继续顶,每一次都深到底。
“你的阴茎在他老板的子宫里。”
何生浑身一震,险些射出来。他的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倾,额头抵在她露出的锁骨上。他咬着牙,硬生生压住那股往上窜的酸麻感,等那股劲儿过去,才重新站直。
王蕾嗓音紧:“……顶。不许停。”
何生嗓音颤:“……”
“你赢不了夜冕蝠女。但你赢得了王蕾的会议室副总没看到的视角。”
何生嗓音哑:“……夜冕蝠女——”
“射进来。”
何生屏息:“……快了——”
“射进来。”
何生闭上眼,又睁开。他看着她。半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涣散到极点,又被强行收回,涣散,收回。烈焰红唇张开,气音持续外泄,下唇被牙齿抵住又滑开,红唇釉蹭到了下巴上,糊成一片。
他顶到底。一次。两次。他知道这次他射不出去前,她不会破。
“……夜冕蝠女——”
“说。”
何生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冰凉刺骨,又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体温和即将崩溃的颤音。
“……我把这一夜写给你。”
王蕾的烈焰红唇张开半寸。半面具下她的瞳孔彻底涣散。
“……你竟敢。”
何生嗓音颤:“……”
“你竟敢让我——”
她突然停住。
——voice切换的瞬间——
第一声,夜冕蝠女的voice还残留,低沉,破碎:“……夜——”
第二声,崩塌,音调拔高,变软:“……何——”
第三声,完全的王蕾本人,三十八岁的,温柔的,哭腔:“何生——”
第四声,彻底崩塌:“何生……老公——”
王蕾的双手,终于离开女儿墙。
她那两只一直按在粗糙水泥墙上、指节泛白的赤裸的手,抬起来,越过何生的肩膀,抱住了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他帽衫的连帽里,紧紧地,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这是夜冕蝠女硬规则的完全破裂。
王蕾哭腔:“何生……老公……我快了……”
何生嗓音颤:“蕾——”
王蕾哭腔:“射在我里面——”
何生腰身一沉,顶到底。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撞开宫颈口,龟头抵住最深处那片柔软。精液一股一股涌出来,滚烫地灌进她的子宫深处,被痉挛的穴壁绞着、吸着、往里拽。
王蕾的乳尖,那两颗在corset顶边以上挺立的深粉色凸起,渗出几滴奶水。白色的液体顺着乳尖滴下来,落在corset的顶边上,把那圈黑色的皮革洇出两道深色的湿痕。但不喷。只是渗。
王蕾的阴道壁疯狂痉挛,一波一波地绞紧,把他的精液锁在里面。她的身体弓成一张绷紧的弓,两条腿夹着他的腰,红底高跟的鞋跟从他背上滑落,悬在半空。
王蕾哭腔:“老公——”
何生嗓音哑:“蕾……”
王蕾眼眶红了,泪水被半面具的边缘挡住,从下沿溢出来,划过被蹭糊的口红,滴在他的帽衫肩上。
“我没忍住——”
何生嗓音颤:“……”
“夜冕蝠女破了。”
何生喘:“……”
一分钟过去。两人贴着。何生没有抽出。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软了一些,但穴壁还在不自觉地吮吸,把残余的精液往里拽。王蕾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急促,热气喷在他的锁骨上。他的连帽滑落一半,露出后颈,被她的额头抵着,滚烫。
王蕾嗓音温柔,是王蕾本人的voice:“何生。”
何生嗓音哑:“……蕾。”
王蕾抬起手。她自己的手。她摸到半面具的边缘,沿着眼眶的弧线,慢慢往上摘。
半面具从她眼眶、颧骨、鼻梁上半剥落。露出她完整的脸。
烈焰红唇糊到下巴,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瞳孔涣散,眼眶红。眼睛是王蕾的眼睛,三十八岁的,温柔的,带着泪光的。
何生眼眶湿了:“……”
王蕾笑得软,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夜冕蝠女没了。”
何生哽咽:“……”
“我又没控制住。”
何生抬起手,拇指贴上她的下唇。他帮她抹烈焰红唇,把糊到下巴的口红抹回唇上。指腹蹭过唇瓣,抹得乱七八糟,口红晕开,染红了她的人中,也染红了他的拇指。
王蕾笑:“……抹乱了。”
何生嗓音哑:“……我喜欢这样。”
王蕾又笑了一声,肩膀颤抖,贴着他的胸口笑。
何生抽出。阴茎滑出穴口的时候,精液混着体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溢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的丝袜往下淌,把丝袜大腿根处洇成一片深色,黏腻的液体沿着garter belt的系带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滩深色水渍。
王蕾从女儿墙上下来。她的左腿从凸起上收回,双脚踩地。红底高跟踩在水泥地上,身体晃了一下。她稳住自己,双腿微颤,但站住了。
何生伸手扶她的腰。他的手掌贴着corset后背那道敞开的拉链口,摸到她汗湿的皮肤。
王蕾嗓音温柔:“……何生。”
何生嗓音哑:“蕾。”
“今晚之前——你写不下去夜冕蝠女第六章。”
何生嗓音哑:“……是。”
“因为她是为孤独写的角色。”
何生嗓音颤:“……是。”
“今晚之后——夜冕蝠女有男主了。”
何生眼眶湿了:“……”
“她的男主是你写的。”
“……是我。”
王蕾笑:“是你。”
何生哽咽:“……”
“写完那一天告诉我。”
何生嗓音颤:“……我会写完。”
“写完那一天我读。”
何生嗓音哑:“……好。”
“然后——”
何生屏息:“……”
“然后夜冕蝠女归你。”
何生眼眶湿:“……”
“这个角色——这一夜之后是你的。也是我的。”
何生哽咽:“……是我们的。”
王蕾笑得软:“是。”
王蕾把蝠翼披风从肘弯重新拉到肩上,展开半截,裹住两人。黑色的披风把他们裹在一起,融进天台的阴影里。
两人靠在女儿墙边。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发。凌晨的风从黄浦江方向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轮渡的汽笛声。
远处上海中心、金茂、环球金融中心,三件套通明。楼下淮海中路,零星几辆车驶过,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模糊地传上来。
对面写字楼那扇灯亮的窗户。
里面那个剪影走到窗边,伸手,关灯。
那扇窗变黑。
王蕾嗓音温柔:“他下班了。”
何生嗓音哑:“……”
王蕾笑得软:“他不知道他老板今晚在他对面屋顶。”
何生也笑了,带着鼻音:“……”
凌晨三点。
两人下天台。铁楼梯,每一步都回响。三十层电梯,日光灯嗡嗡响。
王蕾把corset顶边重新拉上,盖住乳尖。那两滴渗出的奶水洇在皮革上,洇出两个深色的小圆点。但corset后背的拉链何生没帮她拉回,那道从颈后到腰的开口敞着,蝠翼披风从肩上垂下来,盖住了她的后背。
何生扶着王蕾。红底高跟踩楼梯有点不稳,她的手搭着他的前臂,手指微微用力,隔着他的帽衫袖子掐着他的小臂。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那只被扒下长手套的手,指甲是裸色的素甲,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楼下白羽传媒侧门,黑色奔驰S级等着。司机站在车旁,目光规矩地看着别处。
王蕾上车。蝠翼披风收进车厢,黑色皮革堆在真皮座椅上,和她那身夜冕蝠女的战衣混在一起,在车窗的暗光里辨不出轮廓。
车窗摇下。王蕾的脸露出来。半面具已经摘了,露着完整的脸。口红还糊着,额发还湿着,眼睛红着,但她在笑。
“何生。去交大。”
何生看着她:“……老婆。”
王蕾笑得软,眼角弯起来,眼眶还是红的:“去吧。”
车窗摇上。奔驰开走,尾灯消失在淮海中路的尽头。
凌晨四点。
何生回到交大公寓。
他打开Mac,屏幕亮起。光标在空白的文档里闪。
《夜冕蝠女·第六章》。
他坐下。手指搭上键盘,停了两秒,然后开始打字。
第一行:「她从设备机房铁架上跳下来。蝠翼披风在夜风里展开。」
他继续写。敲键盘的声音在凌晨安静的宿舍里一下一下地响。窗外,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灰。
黎明前的上海,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照在床头柜上那双红底鞋的漆皮表面,也照在Mac屏幕的文档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