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大饭店顶层那间私房叫“听潮阁”,常年不挂招牌,不接散客,只有被人领着才能上到这一层。门是厚重的铜边木门,推开时有一声闷响。

      韩夜走进去的时候,裴决已经坐在里头。

      她今晚穿的是一套黑色高定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白衬衫高领贴着下颌线,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束成低发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正红唇色像一道封条,把所有表情都压在下头。黑色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整个房间的气压跟着她变了一档。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摆设——酒是麦卡伦二十五年,醒着;菜还没上,前菜的碟子已经码好了位。

      “韩总。”裴决站起来,个子比她高出小半头,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看着随意,实际每一个细节都是算过的。他笑的时候嘴角往右边偏,眼睛不跟着动。

      “裴总。”韩夜的声音低而平,没有上扬,没有尾音,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她在他对面坐下,脊背笔直。

      “坐这么远?”裴决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语气里有笑意,“怕我吃人?”

      “怕你太热情。”韩夜说,面无表情,“我不习惯。”

      裴决笑了一声,坐回去,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酒。麦卡伦二十五年的琥珀色在灯下转了一圈。他把杯子推过去,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停了一下。

      “听说玄宸上季度在东南亚铺了几条线。”他说,话头起得随意。

      韩夜端起酒杯,没喝,在鼻子底下转了转。“你消息倒是灵。”

      “做我们这行的,不灵不行。”裴决说,“韩总应该也懂。”

      “我懂。”韩夜放下酒杯,正红色在杯沿留了一道极浅的印子,“所以我更喜欢听别人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裴决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不是商人之间那种试探和算计。韩夜见过很多男人看她, lust 有之,畏惧有之,嫉妒有之。裴决那种不一样。他看她的时候在算一个可行性,在衡量一个风险收益比,在决定要不要把手里这张牌打出去。

      但她来这里不是给他看的。

      她来这里是因为过去三个月,她的暗线情报指向同一个方向——鼎峰集团在高精密制造设备上有大量灰色操作,走的是龙门港的三号和七号泊位,货从东南亚过来,报关单上写的全是民用仪器,实际拆箱后是受管制的芯片制造设备。货到了汐城不走仓库,直接分装上改装车,从老北路汽修街那一带出去。整条链路滴水不漏,没有一张纸质单据能直接钉死裴决。

      但账本有。

      她查到鼎峰内部有一本真实的进出账本,不在系统里,不在云上,是裴决亲笔手记的纸质册子,锁在鼎峰大厦顶层他自己的保险库里。那本册子是他整个灰色帝国的中枢神经——每一笔货、每一条路线、每一个经手人、每一笔洗白后的资金流向,全在上面。

      拿到那本账本,她就拿到了能掀翻鼎峰半壁江山的钉子。

      但她是暗夜修女,不是警察。她不能拿着账本去报警——她连身份都是黑的,走进任何一个派出所都会自曝。所以她只能自己来,在夜里,用修女的方式,把那本账本从裴决的保险库里掏出来。

      而今晚这顿饭,是她白天这层身份能做的事——靠近他,摸他的底,在觥筹之间套出更多信息。

      “东南亚那边现在不太好做。”韩夜主动开口,语气平淡,“汇率波动大,物流成本涨了,关税政策也在变。裴总那边的货路受影响没有?”

      “有一点。”裴决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前菜,“不过鼎峰做了这么久,总有办法绕。”

      “绕”这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绕一条堵车的路。韩夜听出了里头的分量——“绕”就是走私,就是灰色清关,就是造假报关单。但他话说得滴水不漏,你拿这句话去法庭上什么也证明不了。

      “做生意嘛,”裴决又笑,“有时候路直了反而不好走。”

      “是。”韩夜也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有些路看着直,其实底下的坑最深。”

      她这话说完,裴决看她一眼,那个眼神停得比之前长了一点。不是被刺到了,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做资本的人,对信息的感觉是写在骨头里的——她这句话切得太准了,不像泛泛而谈,像有所指。

      “韩总这话有经验。”他说,声音低了一点。

      “没什么经验。”韩夜端起酒杯,这次喝了一口,麦卡伦的辛辣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就是见过太多人栽在直路上。”

      菜开始上了。私房的规矩,一道一道来,中间不催。裴决点的菜偏粤式清淡,不油腻,不花哨,每一道都摆盘精致。韩夜注意到他点的菜里没有一道是她不爱吃的。

      “韩总平时应酬多吗?”裴决问,语气松了半档。

      “不多。”韩夜说,“我不喜欢应酬。”

      “那今天算例外?”

      “你请的。”韩夜看他一眼,“总不能不给面子。”

      裴决笑了,这次笑得比之前深一点,嘴角那个偏右的弧度更明显了。“那我面子挺值钱。”

      “看值多少。”韩夜放下筷子,“裴总想值多少?”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的温度微妙地变了一下。不是暧昧——是两个猎手在丈量彼此的边界。韩夜问的不是他的面子值多少,是他在打什么算盘。裴决听得出来。

      “韩总觉得呢?”他把球踢回来。

      “我觉得,”韩夜端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道弧,“裴总请我吃饭,不是为了聊汇率和关税。”

      裴决看着她,停了一拍。

      “韩总聪明。”他说,“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想请你吃饭,就是想请你吃饭。没有别的。”

      “没有别的”这种话从裴决嘴里说出来,本身就说明有别的。韩夜在心里记了一笔。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计算的,“没有别的”这句话是一个退——退的目的是让她放下戒心,然后从侧面迂回。

      “裴总做生意的风格。”韩夜说,不咸不淡的。

      “我做生意也不全是那样。”裴决给她添酒,手腕很稳,瓶口没碰杯沿,“偶尔也凭感觉。”

      “凭感觉的人容易栽跟头。”

      “看栽在哪了。”裴决抬眼看她,“有些跟头栽了不亏。”

      韩夜没接这茬。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让琥珀色的液体在舌面上停了一会,然后咽下去。麦卡伦二十五年的尾韵很长,像一句话说到一半留着没讲完。

      她来这里不是听他调情的。她来这里是为了那条货路、那本账本、那座顶层保险库。

      但她不急。好猎手不急。

      前菜撤下去,主菜还没上来,中间有一小段空。裴决拿起酒杯靠在椅背上,姿态松了一点,腿交叠着,看着她。

      “韩总在这行做了多久了?”

      “玄宸成立快十年了。”

      “十年。”裴决重复了一下,“从零到汐城前二,了不起。”

      “运气好。”

      “运气好的多了,做到你这个位置的不多。”裴决顿了顿,“我是真佩服你。”

      这句话的语气比之前所有的话都直,直到韩夜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她打量了裴决一瞬——这个人不是在恭维她。他是真的在说一件他认同的事。但这种认同从一个走私枭雄嘴里说出来,又另有一层意思:他佩服一个对手,说明他把她放在了对手的位置上。

      “裴总也不差。”韩夜说,“鼎峰比玄宸早三年起步,现在体量跟我差不多。”

      “所以我们是同行里的同行。”裴决笑着说,“汐城就我们两家最沉。”

      “沉”这个字用得好。不是“大”,是“沉”——沉意味着根基深,意味着水下有东西,意味着搬不动。

      “沉有沉的好处。”韩夜说,“也有沉的坏处。”

      “什么坏处?”

      “沉的东西,容易被人盯着水面的波纹找出来。”

      这句话出来,裴决的手指在酒杯壁上停了一下。很短,短到普通人不会注意,但韩夜注意到了。她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韩总这话有意思。”裴决说,语气没变,还是那种松弛的笑意,“我回头得好好琢磨琢磨。”

      “裴总慢慢琢磨。”韩夜站起身,拿起手包,“我去补个妆。”

      她走向洗手间的时候,背对着裴决,感觉到他的视线粘在她后背上。她的西装剪裁收腰,蜜桃臀的弧度被铅笔裙勒出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克制的摆动。她知道他在看。她也知道他看的时候在想什么。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刚才试探出来的东西——裴决对“水面的波纹”这个说法有反应。这意味着他知道自己有破绽,也意味着他在防着有人顺藤摸瓜。那条货路、那本账本,他比她想象的更在意。

      她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补口红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的人冷得很——黑色西装,正红唇,低发髻,下颌线绷得像钢丝。没有人会看着这张脸想到“暗夜修女”那四个字。没有人会觉得这个滴水不漏的女总裁夜里穿着漆皮紧身衣在汐城的屋顶上飞檐走壁。

      她把口红盖拧上,放回手包。

      裴决,她想。你不知道你在追的人,就坐在你对面。

      她走回去的时候,主菜已经上了。裴决在给她切一块鱼,刀工很好,动作从容。

      “韩总,尝尝这个。”他把切好的鱼推到她面前,“今天专门给你留的。”

      韩夜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鱼很新鲜,调味也克制。

      “不错。”她说。

      “你喜欢就好。”裴决给她倒酒,这次站起身来倒,离她近了一步,“下次换一家,我知道有家私房做粤菜更好。”

      “裴总经常请人吃饭?”

      “不常。”裴决坐回去,“能让我请的人不多。”

      “那我挺荣幸。”

      “你确实应该荣幸。”裴决笑得坦荡了一点,那股算计的味道退了半步,露出底下一个男人的本色,“毕竟我这张桌子,汐城排得上号的人想坐都坐不上。”

      韩夜看着他,没说话。

      她想起她查到的那些东西——龙门港的灰色清关,老北路汽修街的分装点,那本锁在顶层保险库里的手记账本。坐在她对面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背地里做的是受管制精密设备的走私生意,利润极高,手段极隐,链条极长。他不是什么正经商人。他是一匹披着西装的狼。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匹狼吃饭的时候很有魅力。

      他的魅力不是那种小白脸的精致,是一种成熟男人经过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他说话慢,笑的时候有分寸。他的手好看,骨节分明,倒酒的时候不溅不洒,切鱼的时候像在拆一件精密仪器。这种男人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细,大概很多女人会沦陷。

      但韩夜知道。

      “裴总,”她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你请我来吃饭,我很感谢。但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你说。”

      “如果是谈生意,我们随时可以谈。如果是别的……”她顿了一下,对上他的眼睛,“我没有那个打算。”

      裴决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韩总拒绝得挺干脆。”

      “我这个人习惯把话说清楚。”

      “我听出来了。”裴决笑了一下,“但韩总别忘了——做生意的人,最不怕的就是被拒绝。今天不行,明天再来。”

      “裴总有耐心。”

      “该有的时候有。”他说,眼睛里那道很沉的光又浮上来了,“韩总这种女人,值得花耐心。”

      韩夜没接话。她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麦卡伦喝完,正红色又在杯沿留了一道印子。她不知道裴决是否注意到了那个颜色——正红,跟她夜里做暗夜修女时涂的一模一样。

      但她不担心。汐城涂正红色口红的女人太多了。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两个人之间的攻防没有停过。

      韩夜每问一句,裴决就答得滴水不漏,但每一个滴水不漏的答案里都带着一点能被捕捉的东西——不是直接的信息,是信息的影子。像一个老练的谈判者在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的同时,也告诉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裴总码头那边生意挺忙的吧?”韩夜问得随意,夹了一口菜,“我听说龙门港最近吞吐量涨了不少。”

      “是涨了。”裴决说,“整个汐城的进出口都在回暖,不只是我们。”

      “回暖是好事。”韩夜放下筷子,“不过我听说有些泊位的货走得不正常——报关单和实际货物对不上,这种事如果被海关查到,麻烦不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轻。但“报关单和实际货物对不上”这几个字是一把刀,直直地插在裴决最敏感的神经上。

      裴决的表情没变。他甚至笑了一下。

      “韩总的情报网挺广。”他说,“连码头上的事都知道。”

      “做生意嘛,”韩夜学他之前的口气,“不灵不行。”

      “那韩总听说的是哪个泊位?”裴决问得也很随意,“龙门港二十多个泊位,总有些管理不到位的。”

      “具体哪个我不清楚。”韩夜摇头,“就是听人随口说了一句。裴总自己码头的事,你比我清楚。”

      “我确实清楚。”裴决给她添酒,手稳得很,“鼎峰在龙门港只走七号和十二号泊位,都是正常报关,正常清关。韩总要是感兴趣,改天我带你去看看。”

      “不了。”韩夜说,“我对码头没什么兴趣。”

      “那韩总对什么有兴趣?”

      韩夜抬眼看他。“赚钱。”

      裴决被她逗笑了,是真的笑,不是社交的那种。“韩总够直接。”

      “跟你学的。”

      两个人又碰了一下杯。酒液晃动,灯光在琥珀色上折出一道细线。

      韩夜在心里盘点今晚的收获。裴决承认了鼎峰在龙门港走的是七号和十二号泊位——这跟她的情报吻合。他主动提了“正常报关正常清关”,说明他知道有人在盯这条线,他在提前给自己铺免责。但他没有否认“报关单和实际货物对不上”这个说法,只是用“管理不到位”来模糊——这是一个心虚的人才会用的措辞。一个干净的人会直接说“不可能,我们每一笔都合规”。

      裴决不干净。她更确定了。

      但她还需要更多。她需要那本账本。

      “裴总,”她又开口,语气转了半度,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探询,“鼎峰的货路从东南亚过来,物流链路是自己搭的还是外包的?”

      “核心环节自己控,”裴决答得很快,“外围外包。”

      “自己控哪些环节?”

      “仓储和分发。”裴决说,“其余的交给专业的人做。”

      仓储和分发。韩夜在心里记下。鼎峰的仓储不在龙门港——她的情报显示货到汐城后会被转运到一个中间点,再从中间点分发出去。那个中间点在哪儿,她还没查到。但裴决说“自己控仓储”,意味着那个中间点是鼎峰自己的地方,不在第三方手里。

      “自己控仓储成本高吧?”韩夜问。

      “高。”裴决点头,“但安全。有些事交给别人做不放心。”

      “不放心”三个字又是一把刀。一个做正经生意的人说“不放心”,说的是质量控制、是品控管理。一个做走私的人说“不放心”,说的是怕被人抓把柄、怕货被人截、怕内部人反水。裴决说的“不放心”是后者,韩夜听得出来。

      “裴总这么谨慎,怪不得做这么大。”韩夜说,带着一点赞许的味道。

      “谨慎是活下来的前提。”裴决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这行淘汰率高,不谨慎的人早出局了。”

      “淘汰率高”——又一个有趣的措辞。做正经进口贸易的人不会说“淘汰率高”,那是个带有江湖气味的词,属于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人的语汇。

      韩夜正想沿着这个线再往下探,裴决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韩总,”他说,语气变得更随意了,“你听说过暗夜修女吗?”

      韩夜端酒杯的手没有动。呼吸没有变。心跳没有加速。她的脸还是那副冰山样子,连眼皮都没抬。

      “听过。”她说,“汐城的义警,穿黑色修女服的那个。怎么了?”

      “没什么。”裴决晃了晃杯中的酒,“最近听说她在查我的场子。好几个地方都有人反映见过她的踪迹。”

      “那挺麻烦的。”韩夜说,语气平平的,“义警嘛,专挑你们这种做大生意的人下手。”

      “韩总觉得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好说。”韩夜放下酒杯,“义警这种东西,法律上讲是违法的。但有些人觉得她是英雄。”

      “你怎么觉得?”

      “我觉得……”韩夜对上他的眼,一字一字地说,“做贼的人总怕影。裴总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是反击。裴决在试探她跟暗夜修女有没有关系——她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起了疑心,还是单纯在闲聊。但不管哪种,她都不能接这个话题。所以她把球踢回去:你说义警在查你,那我反过来问你,你怕什么?怕就说明你有鬼。

      裴决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韩总说话真是一针见血。”他说,“是,做生意的谁不怕出事。不过我倒不是怕她——一个穿紧身衣在屋顶跑的女人,能掀起多大浪?”

      “那裴总为什么提她?”

      “随口说的。”裴决耸了耸肩,“最近公司安保那边报得多,听着新鲜。”

      韩夜在心里冷笑。裴决不是“随口说的”。他是在试她——他怀疑有人在查他,不确定是商业对手还是那个义警,所以把“暗夜修女”这四个字扔出来,看她的反应。如果她表情变了、眼神躲了、手指抖了,他就会把“韩夜”和“暗夜修女”联系在一起。

      但她什么都没变。

      她是韩夜。白天,她是一个跟暗夜修女毫无关系的冰冷女总裁。没有人能从这张脸上读出任何东西。

      “裴总要是真不担心,”韩夜站起来,拿起手包,“那也就不用跟我提了。”

      “韩总要走了?”

      “时候不早了。”韩夜说,“明天还有会。”

      裴决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这一侧。他站得很近——比正常的社交距离近了一截。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木质调的香水,底下有一丝烟草气。

      “韩总,”他低声说,“今晚聊得挺开心。下回换我找你。”

      “行。”韩夜说,往后退了半步,不露痕迹地拉开距离,“裴总随时约。”

      她转身往门口走。正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知道裴决在看她。她的西装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蜜桃臀的轮廓在布料下起伏。她没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裴决说了一句:“韩总,你那口红颜色挺好看的。”

      她顿了顿。

      “谢谢。”她说,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灯光昏黄,安静的。韩夜一个人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在不锈钢门板上看到自己的倒影——黑色西装,低发髻,正红唇。

      她想,裴决这个人比她预想的更危险。他不是那种粗线条的走私商,他是一个精密到每一句话都在做信息交换的人。今晚她套出了一些东西——七号和十二号泊位、仓储自己控、外围外包——但还不够。她需要那本账本。

      电梯到了大堂。她走出去,夜风从旋转门灌进来,带着汐城初秋的凉意。她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韩总。”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韩夜坐进去,关上门。车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一点,有淡淡的车载香氛。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裴决的脸在黑暗里浮了一下。他看她的时候那个眼神——很沉,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他说“你那口红颜色挺好看的”的时候,声音低了一度,不是在夸口红,是在看她。

      她承认,那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让她不讨厌。甚至有一点——

      她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他是罪犯。她在查他。这就够了。

      车子汇入汐城的夜色车流里。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掠过去,红的绿的蓝的,在她脸上交替打光又暗下去。

      她拿出手机,翻到备忘录,打了几行字。

      七号十二号泊位。仓储自控。外围外包。安保反映修女踪迹。

      打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又加了一行。

      裴决对修女有警觉。需加速。

      锁屏,手机放回手包。

      车窗外,汐城的夜在流动。霓虹灯映在车窗上,跟后视镜里她的正红唇色交叠了一瞬。


      隔了两日,汐城商界一场半正式的联席酒会,在云霄天台酒吧的私人区域举办。

      韩夜到的时候,会场已经坐了大半。汐城金融圈、地产圈、科技圈的人都在,三三两两端着酒杯说话。她一走进去,周围的音量明显降了一截——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她,而是她身上那股气场有一种物理性的压迫感,像气压变了。

      她今晚穿的是一件深灰色收腰西装裙,领口依然扣到最上面,直角肩在剪裁下锐利得能割人。黑色细高跟,正红唇,低发髻。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隔离带——你可以在十米外欣赏她,但你不会想在两米内跟她搭话。

      裴决的秘书已经在会场里了。

      苏晓站在鼎峰那边的席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跟一个工作人员核对什么。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真丝衬衫搭烟灰色铅笔裙,头发披着,化了一点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体、甜美。

      “韩总您好。”苏晓看见韩夜走过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声音甜得像蜂蜜兑了温水,“我是鼎峰的苏晓,裴总今天临时有个会来不了,让我代他跟您对接一下联席会的事宜。”

      韩夜在她面前站定,看了她一眼。

      苏晓的身材在衬衫和铅笔裙下勒出了轮廓——胸部不小,腰细,胯宽,腿长。是那种会被选去当车模或者拍写真的身材。但她的脸只能算清秀,跟韩夜的冷艳不是一个级别。化过妆之后算得上好看,但好看得没有记忆点。

      “你好。”韩夜说,声调平,“裴总忙什么?”

      “一个海外项目的视频会议,时差的问题。”苏晓笑着说,尾音翘起来,“裴总说特别抱歉,下次一定亲自来。”

      “不用客气。”韩夜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翻了两页,“联席会的议程我已经看过了,没有异议。”

      “好的韩总。”苏晓接回文件夹,又笑了一下,“那您先坐,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韩夜点了下头,走向自己的席位。经过苏晓身边的时候,她注意到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不是大牌的商业香,是偏冷调的小众香,像雪松和鸢尾根混在一起。这个香味跟苏晓甜美的外表不太搭,倒更像是一个在夜里行动的人会选的味道。

      韩夜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没表现出来。

      酒会进行到中段,各方轮流发言,韩夜代表玄宸做了一个简短的行业展望陈述。她讲话的时候不看稿,声音低沉平稳,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分量。台下的人安静地听,没有人交头接耳。

      苏晓站在侧面,看着韩夜讲话。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东西,不是漂亮——漂亮的女人苏晓见多了,她自己也算——是那种让人自动矮半截的压迫感。韩夜站在那里的样子,直角肩撑着西装裙,下巴微微抬着。她说话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钉子,一下一下,精准,没有多余的力道。

      苏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奶白色真丝衬衫勒出的弧度不算小,D罩杯的轮廓在布料下撑得饱满。但跟韩夜刚才经过时她瞄到的那个弧度比——少了。韩夜衬衫下那一团不是“大”能形容的,是“沉”,是有重量的那种饱满,像两颗熟透的果实挂在枝头。苏晓的身材在普通人里已经算很好了,但跟韩夜一比,就像小一号的复制品。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比较的念头。大概是女人之间本能的东西——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自动衡量自己的筹码。

      但苏晓不知道的是,她面前这个冰山一样的女总裁,就是她主人夜里追着要抓的那个暗夜修女。她更不知道的是,她觉得“身材比自己好”的那个女人,就是她主人上回吃饭时追的那个韩总,也是她主人今晚不在场的原因——裴决正在办公室里研究怎么抓暗夜修女。

      三条线,一个女人。苏晓一条都不知道。

      “苏晓。”有人喊她。

      她回过神来,“哎,来了。”声音立刻恢复甜美的尾音,笑着应了一声。

      酒会散场的时候,韩夜和苏晓在出口处又碰了一面。

      “韩总今天辛苦了。”苏晓递上一张名片,“以后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韩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鼎峰集团 董事长秘书 苏晓”,下面是手机号和邮箱。

      “好。”韩夜把名片收进手包,“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的~”苏晓笑着摆手,尾音翘得自然,“韩总慢走。”

      韩夜走出云霄天台酒吧,夜风从高楼上灌过来,吹动她束好的发髻。她站在露台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名片。

      苏晓。鼎峰集团。董事长秘书。

      她想起刚才经过苏晓身边时闻到的那个香水味——雪松和鸢尾根,冷调小众香。这种香水不甜不腻,附着性低,不容易被记住。是那种需要在夜里行动、需要不留痕迹的人会选的味道。

      她又想起前两天暗线情报里提到的一个细节——裴决手下有一个代号为“紫貂”的人,专门替他干潜入和窃取情报的脏活。紫貂不是义警,是个贼,身手敏捷,擅长潜入和色诱,但不擅长正面战斗。

      紫貂。苏晓。

      韩夜把名片收好,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她不确定。但她记住了。


      苏晓回到鼎峰大厦的时候,裴决还在办公室里。

      顶层,整面落地窗对着汐城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在下面像一盘打翻的棋子。裴决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边一杯凉了的咖啡,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是一张鼎峰大厦的内部结构图。

      “主人~”苏晓推门进来,声音一下子就甜了,尾音软软地扬起来,“我回来啦。”

      裴决抬眼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苏晓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联席会的议程都对接完了,玄宸那边韩总去的,没有异议。”

      “韩总。”裴决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是。”苏晓在旁边坐下,腿交叠着,铅笔裙勒出大腿的线条,“韩总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裙,特别好看。”

      “好看?”裴决笑了一下,“你怎么注意这个?”

      “女孩子嘛,总忍不住比的嘛~”苏晓歪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甜,“不过说实话,韩总那身材是真的好。我站在她旁边都觉得矮了一截。”

      裴决看了她一眼。苏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任何暗示或者试探的意思。她不知道韩夜就是暗夜修女,她不知道她主人白天追的那个女总裁就是他夜里想抓的那个义警。她只是在跟主人说今天见到了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她穿什么颜色?”裴决问。

      “深灰色。”苏晓说,“扣子扣到最上面,头发盘起来。特别……怎么说呢,特别冷。全场没有人敢靠近她两米以内。”

      “她一直是那样。”裴决说,端起凉咖啡喝了一口,“韩夜那个人,跟谁都是冰。”

      苏晓歪着头看他。“主人对韩总挺了解的嘛~”

      “商场上的事。”裴决淡淡说了一句,把话题带过去了,“对了,今天酒会上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苏晓想了想,把今天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谁跟谁说了什么,哪个圈子的风向有什么变化,哪些信息可能跟鼎峰的利益相关。她汇报的时候语气还是甜的,但条理很清晰,不是一个只会撒娇的花瓶。

      裴决听完,点了一下头。“不错。”

      “主人夸我了~”苏晓立刻笑了,声音更甜了,“那主人有没有什么奖励嘛~”

      裴决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从办公模式切换到了另一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苏晓被他这么一看,身体本能地软了半度,腰塌了一点,嘴唇微张,呼吸变浅了。

      “奖励?”裴决的嘴角勾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人家想要主人~”苏晓低声说,尾音拖长了,像撒娇又像求。

      裴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他在享受她的等待,享受她渴的样子。苏晓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裙的布料,眼神往下垂了一点,不敢直视他但又忍不住偷偷看。

      “今天不行。”裴决说,“我有事要处理。”

      苏晓“哦”了一声,尾音耷拉下来了一点,但没有追问。她知道主人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主人最近在忙什么呀~”她换了个话题,声音还是甜的,“是不是跟那个暗夜修女有关?”

      裴决看了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安保那边的人提过几句嘛~”苏晓缩了一下脖子,“说最近老有一个人在咱们的场子附近出没,穿黑色紧身衣的。”

      “不关你的事。”裴决说,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好吧~”苏晓站起来,“那主人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等一下。”裴决叫住她。

      苏晓转回身,“嗯?”

      裴决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搭在腹前,看着她。“你觉得韩夜那个人怎么样?”

      苏晓歪了一下头想了想。“挺好的呀,就是太冷了。感觉她不需要任何人。”

      “不需要任何人。”裴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在咀嚼什么味道。

      “是呀~”苏晓说,“她看人的时候,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块石头。我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就觉得……怎么说呢,觉得自己被她看穿了但又不被在乎。”

      裴决笑了一下。“你被她看穿了?”

      “就是那种感觉嘛~”苏晓摆了摆手,“可能是我多想了。反正她那种人,应该挺难追的吧?”

      “难追。”裴决点了下头,“但有意思。”

      苏晓听到这句话,笑容停了一瞬——极短,短到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然后她又笑了,语气照旧甜:“主人什么时候对别人的女人感兴趣了~”

      “别人的女人?”裴决挑了一下眉,“韩夜不是别人的。她谁都不是。”

      “那主人是想让她成为你的?”苏晓问,尾音翘着,但声音底下压着一点什么。

      “也许。”裴决说,不咸不淡的,“看她配不配。”

      苏晓没再说话。她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收了,换上了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冷的东西从胸口漫上来,像有人在她的心口上浇了一瓢凉水。

      主人从没说过“也许”。

      主人对她从来都是肯定的——她是他的,她是他的肉便器,她是他的好女孩。从来不是“也许”。“也许”是留给还没到手的东西的。

      苏晓走进电梯,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在镜面不锈钢里看到自己的脸。奶白色衬衫,D罩杯的轮廓在布料下撑着,铅笔裙勒着腰臀。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想起了韩夜今晚站在酒会上的样子——那个女人的肩膀比她直,腿比她长,胸比她大,整个人冷得很。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在心里跟一个根本不知道她存在的女人较什么劲?韩总连她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住。韩总是汐城商界的女魔头,每天跟几十个人握手点头,她苏晓不过是其中一个递名片的秘书。

      但裴决说“也许”。

      苏晓闭上眼睛,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她是主人的。主人要什么她给什么。主人看上别的女人,那是主人的事。她没有资格吃醋。她只是肉便器。

      肉便器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服从。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她走向自己的车,高跟鞋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走到车门前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D罩杯。不小了。但跟韩总比——

      她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她开出去的时候,后视镜里映出鼎峰大厦顶层那一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主人还在加班。为了暗夜修女的事,还是为了韩总的事,她分不清。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是那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义警,还是那个冰山一样的女总裁,都是她够不到的女人。她能做的只有当好她的苏晓,当好主人的肉便器,当好裴决手里那把听话的刀。

      别的,不是她该想的。

      车子汇入汐城的夜色车流。苏晓打开车窗,夜风吹进来,把她身上那股冷调香水的味道吹散了。


      又过了几天。汐城的夜开始变凉了,初秋的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带着水汽和铁锈味。

      暗夜修女今晚在铁锈区。

      她蹲在一栋废弃厂房的屋顶上,漆皮战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黑色高领连体修女服从脖子一路包到脚踝,每一寸曲线都勒出来——E罩杯的胸兜撑得饱满,乳尖在漆皮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腰被宽腰带收得极细,蜜桃臀的弧度在漆皮绷紧下像两颗倒扣的碗;裆部的漆皮勒进腿根,骆驼趾的竖缝清晰得像一道刻痕。黑色过膝长靴的细高跟踩在屋顶的水泥边沿上,黑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domino mask下的眼睛扫视着脚下的废墟。

      她在追踪裴决的一条货路。上周她从老北路汽修街那边摸到了一个线索——有一批货从铁锈区的一个中转点出发,经过改装车运到老北路分装。她今晚来就是想找到那个中转点的确切位置。

      “嗯~找到了呀~”她自言自语,声音低而诱惑,尾音翘起来。

      她看到了。厂房区最东边有一间铁皮棚子,门口停着两辆改装面包车,车牌跟她在老北路查到的一模一样。棚子的铁门半掩着,里头有灯光透出来。

      她正准备从屋顶跳下去,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风——是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像一根针扎在后颈上。

      暗夜修女猛地转身。

      一个人影站在对面屋顶的天台边沿上。

      那个人穿着深墨紫色的皮革连体衣,高领撕成一个深V,露出半球乳肉,侧腰镂空,白貂毛领在夜风里飘着。紫色的过肘长手套,紫色的过膝细高跟长靴,靴口和袖口都有蓬松的白貂毛垂下来。脖子上贴着一条颈圈,脸上戴着黑色domino眼罩。

      紫色。白貂毛。冷。

      两个人隔着两栋楼的对面对视。

      暗夜修女眯了一下眼。她不认识这个人。但她认出了这身行头——这不是义警的装束,也不是普通犯罪分子的装束。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战斗/潜行服,带凯夫拉内衬,有HUD面罩,有战术腰带。这是一个有组织、有后台的人。

      “哎呀~”暗夜修女先开口了,声音带着熟女的诱惑,尾音拖得勾人,“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呀~跑到姐姐的地盘来了呢~”

      对面那个人没动。紫色眼罩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暗夜修女。”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是冷调的,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神秘感——跟暗夜修女的诱惑尾音完全不同。“你今晚不该来这儿。”

      “不该来?”暗夜修女歪了一下头,黑色长卷发滑过肩膀,“姐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呀~倒是你的主人没教你吗,别人家的院子不能随便进嘛~”

      “主人”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对面那个紫色的人影微微僵了一下。极短,但暗夜修女捕捉到了。

      所以这个人有主人。这个人是被人派来的。

      暗夜修女在心里飞速转了一圈——谁会派一个穿紫色皮革的人在铁锈区蹲她?答案太明显了。裴决。只有裴决。这阵子她一直在查他的货路,他不可能没有察觉。他派人来看着这一带,等着她自投罗网。

      “你主人是谁呀~”暗夜修女笑着问,声音甜得发腻,“不会是裴总吧~他是不是让你来拦姐姐的呀~”

      紫貂没回答。她的手已经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了一根细长的东西——暗夜修女看清了,是一根电击棒,短的,手掌长度,紫色人影握在手里,尖端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好凶嘛~”暗夜修女站直了身体,直角肩在漆皮战衣下撑出利落的线条,“姐姐只是来散散步,你就要动粗呀~”

      “你的散步到此为止。”紫貂说,声音还是那副冷调,“离开。”

      “让姐姐走呀~”暗夜修女往前迈了一步,长靴的细高跟踩在屋顶边沿上,漆皮包裹的大腿迈出去的弧度在月光下闪着反光,“可是姐姐还没散完呢~”

      紫貂动了。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暗夜修女差点没反应过来。紫貂的身体像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对面楼顶弹射过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她手里的电击棒直刺暗夜修女的腰侧——那是铠甲内衬最薄的位置,一个经过训练的人才会选的点位。

      暗夜修女侧身一闪,电击棒擦着她的漆皮战衣划过去,尖端在布料上蹭出一道火花。

      “哎呀~”暗夜修女笑了一声,声音带着诱惑的尾音在夜风里飘,“好快的身手呀~不过姐姐不喜欢被陌生人摸腰呢~”

      紫貂没说话,身体已经转了方向,第二击跟上来——这次是踢,长靴的细高跟像一把刀直劈暗夜修女的肩膀。速度很快,角度很刁,是经过专业格斗训练的踢法。

      但暗夜修女有超级基因。

      她抬手一挡,手掌直接接住了紫貂的脚跟。漆皮长手套包裹的手指扣住紫色长靴的靴筒,力道大得紫貂整个人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被暗夜修女甩了出去。

      紫貂在空中调整了姿态,落地的时候向后滑了好几步,靴底在水泥屋顶上刮出一道声。她稳住身体的时候,呼吸明显重了。

      “力气好大。”紫貂低声说,冷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意外。

      “姐姐本来就力气大嘛~”暗夜修女甩了甩手,漆皮手套在月光下反光,“你那只脚没事吧~姐姐怕把你踢坏了呢~”

      紫貂没接话。她重新摆好了架势,但这次没有主动冲上来。她在观察。在评估。在算计。

      暗夜修女也在观察。

      紫貂的身手确实不差——速度很快,反应灵敏,出手精准,不是花架子。但她的路子不是战斗型的,她更像是一个刺客或者潜入者,擅长的是偷袭和脱身,不是正面硬刚。她的踢法干净利落,但力道不够;她的电击棒走的是要害路线,说明她习惯一击制胜,不习惯缠斗。

      这是一个贼,不是一个打手。

      暗夜修女想起来了——她的暗线情报里提过,裴决手下有一个代号“紫貂”的人,是专门替他干潜入和窃取情报脏活的。没有超能力,主打潜入、麻醉、色诱,身法敏捷,有一定格斗技巧但不是主路子。

      面前这个紫色的女人,应该就是紫貂了。

      “你就是紫貂吧~”暗夜修女笑着说,声音带着诱惑的尾音,“裴总手下的那个小飞贼呀~姐姐听说过你呢~”

      紫貂的眼罩下闪过一道光。她没承认也没否认,但她的身体语言变了——更警觉了,更紧绷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姐姐还知道什么呢~”暗夜修女往前走了一步,漆皮战衣包裹的大长腿在月光下一步一步逼近,蜜桃臀的弧度在腰带的收束下随着步伐微微摆动,“你主人让你来拦姐姐,是怕姐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那你告诉姐姐,那间铁皮棚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紫貂退了一步。

      “你不该来。”她重复了一遍,但这次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硬了。她在权衡——是继续打还是撤。继续打的话,对面这个女人力气大得不像人类,刚才那一接一甩已经证明了正面对抗赢不了。撤的话,任务失败,主人会不高兴。

      暗夜修女看出了她的犹豫。“怎么~打不过就想跑了呀~”

      紫貂没有回答。她的手伸向战术腰带,摸到了什么东西——暗夜修女警觉地后退了一步,以为是烟幕弹或者闪光弹——但紫貂掏出来的是一颗小球,往地上一扔,白色的浓烟瞬间炸开。

      烟幕弹。

      暗夜修女挥手驱散烟雾,但等她看清的时候,对面屋顶上已经没有人了。紫貂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一滴紫色的墨水溶进了夜色里。

      “跑得倒挺快呀~”暗夜修女站在散去的烟雾里,漆皮战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嘴角勾了一下,“不过姐姐记住你了呢~”

      她转身看了一眼那间铁皮棚子。门还半掩着,灯光还透着。她可以现在冲下去,把棚子里的东西看个清楚——但紫貂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裴决已经知道她在盯这条线了。棚子里现在可能什么都没有了,或者有人等着伏击她。

      她今晚不能再深入了。

      “下次吧~”她低声说,声音在夜风里飘散,然后纵身一跃,黑长卷发在空中扬起来,漆皮战衣的身影消失在屋顶之间。


      紫貂回到鼎峰大厦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在疼。

      她从铁锈区一路跑回来的,中间换了两次车,绕了三条路,确认没有跟踪才进的鼎峰地下车库。她坐货梯上到顶层,在走廊里把紫貂战衣的颈圈变声器关掉,声音从冷调切换回甜美的本色。

      推门进裴决办公室的时候,她还在喘。

      “主人~”她的声音还是甜的,但气息不稳,“我回来了。”

      裴决坐在沙发上,手里一杯威士忌,看到她进来,目光扫了一下她的状态。“受伤了?”

      “没事~”苏晓摆了摆手,“就是被她摔了一下,屁股疼。”

      她坐到裴决旁边,把白貂毛领解开,活动了一下脖子。紫色皮革连体衣的深V领口在战斗中被扯得更开了,乳肉在布料边缘晃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主人等久了吧~”

      “结果呢?”裴决没接她的撒娇,直接问。

      苏晓的表情收了一下,甜味退了半档,变得认真起来。“主人,那个暗夜修女——她不是普通人。”

      “怎么不是普通人?”

      “力气太大了。”苏晓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后怕的颤抖,但很快压住了,“我踢她的肩膀,她直接用手接住了我的脚,然后把我甩出去。就那么一下——主人,我练了这么多年格斗,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松地接住过。她的力气不是人的力气。”

      裴决端着酒杯,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一下。“确定?”

      “确定。”苏晓点头,“而且她被我踢到的时候完全没事,就像踢到铁板一样。我的腿到现在还酸着呢。”

      裴决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杯中的威士忌喝完,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

      “所以她有超能力。”他说,语气很笃定。

      “应该是的。”苏晓说,“主人,正面对抗打不过她。我的格斗技巧对她没用,她的身体太硬了,力气也太大。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别的办法。”苏晓想了想,“她再强也是个人,总会有弱点。只是我不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

      裴决看了她一眼。“你做得不错。”

      “真的吗~”苏晓立刻又甜了,凑过来靠在他肩膀上,“我还以为主人会怪我打不过她呢~”

      “打不过正常。”裴决说,手搭在她后颈上,拇指摩挲着她脖子后面那块皮肤,“你本来就不是用来打架的。你是我手里最好的刀,但刀有刀的用途。正面砍人这种事,不该用你。”

      苏晓听到“我手里最好的刀”,身体软了一点,靠得更近了。“那主人打算怎么办呀~”

      “先不急。”裴决说,“她既然出现在铁锈区,说明她在查我们的货路。她查到哪一步了,我还不确定。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他停了一下。

      “她会再来的。”他说,“而且她来的时候,一定是冲着最重要的东西来的。”

      苏晓抬头看他。“主人是说……账本?”

      裴决没回答,但嘴角勾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汐城的夜景铺在脚下。他背对着苏晓,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的线条在衬衫下绷得很直。

      “一个有超能力的女人,”他慢慢说,“力气大,身体硬,打不过。那就不打。”

      “不打怎么抓她~”苏晓问。

      “她来偷东西。”裴决说,“那就让她偷。让她走到最想拿的东西面前,让她伸手——然后关门。”

      苏晓的眼睛亮了一下。“陷阱。”

      “对。”裴决转过身来,“账本是饵,她想要账本,就一定会来拿。我在保险库设好陷阱,等她自己走进去。”

      “可是主人,”苏晓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如果她力气那么大,普通的陷阱困不住她吧~她万一挣脱了怎么办?”

      “所以要用电击。”裴决说,“她力气大,但力气大不代表不怕电。高压电击可以让任何人的肌肉痉挛——超能力也是肌肉驱动的。电击让她短时间失去行动能力,趁那个窗口把她绑死。”

      苏晓想了一下。“那我在旁边干嘛~”

      “你负责收尾。”裴决说,“电击启动之后,她会有几秒到十几秒的时间动不了。你从暗处出来,用你的速度和技巧把她绑死。绑得越快越好,在她恢复之前完成。”

      “用什么绑~”

      “特制束缚带。”裴决说,“高强度纤维,抗拉力十吨以上。她力气再大也扯不断。”

      苏晓点头。“那我穿紫貂那身吗~”

      “穿。”裴决说,“暗夜修女不能看到你的脸。”

      “好的主人~”苏晓笑了,声音甜得滴水,“那我一定把您的猎物绑得好好的,一个结都跑不掉~”

      裴决看着她笑的样子,自己也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底下压着的东西不一样——不是宠溺,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满足感。

      “去吧。”他说,“早点休息。这几天你把束缚带和电击装置都准备好,我让人调试保险库的机关。”

      “好的~主人晚安~”苏晓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裴决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汐城的夜。

      他想起了暗夜修女。苏晓说她有超能力,力气大得不像人,身体硬得像铁板。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能打的人,但“超能力”这个词还是头一次跟一个具体的人联系在一起。

      一个穿黑色漆皮紧身修女服的女人,在汐城的屋顶上飞来飞去,力气大到能甩飞苏晓。她查他的货路,盯他的场子,想要他的账本。

      裴决舔了一下嘴唇。

      有意思。

      他想起上周跟韩夜吃饭的那个晚上。那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坐在他对面,穿黑色西装扣到最上面,正红唇抿着酒杯,每一句话都像在给他下套。他追她,她拒绝他——干净利落地拒绝,连一点犹豫的缝隙都没留。

      但裴决从来不因为被拒绝而退。恰恰相反。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想要。韩夜那种女人,冷得像一座冰山,他就想把那座冰山凿开,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

      而暗夜修女——那是另一种猎物。她是活的,是危险的,是有爪子的。她不像韩夜那样坐在桌子对面用信息跟你博弈,她直接翻你的墙、撬你的锁、偷你的东西。这种猎物更刺激。

      他想起苏晓说的话:“她的力气不是人的力气。”

      好。你有超能力。你力气大。你身体硬。

      但你是来偷东西的。偷东西的人就得伸手。伸手的人就有被抓住的时候。

      裴决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鼎峰大厦顶层保险库的结构图,开始标注陷阱的安装位置。


      苏晓回到自己的公寓,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上擦头发。

      她的小腿还在酸。暗夜修女那一接一甩的力道太大了,她的肩膀和后背都有淤青,手指按上去会疼。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紫色皮革手套脱掉之后,手腕上有一道红印,是手套边缘勒出来的。

      “好疼~”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还是甜的,尾音翘着,像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撒娇。

      她拿起手机,给裴决发了一条消息。

      “主人~我到家了,今天辛苦了,主人早点休息~”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裴决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暗夜修女。

      今晚是她第一次跟那个传说中的义警交手。以前只在裴决的安保报告里见过这个名字,知道有这么个人在查鼎峰的场子,但从来没正面碰过。今晚碰了。

      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那个女人——力气大得离谱,身体硬得很,但她的声音……

      苏晓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暗夜修女说话的声音是那种——怎么形容呢——很骚的声音。尾音翘着,每一句话都带着一股勾人的味道。她在打架的时候也那样说话,“姐姐不喜欢被陌生人摸腰呢~”——一边把人甩飞一边用那种声音说话,反差大到离谱。

      苏晓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她的紫貂声线是冷调的,沙哑的,神秘的。那是她刻意练出来的——变声器加上喉部肌肉的控制,能把甜美的本色声音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质感。但暗夜修女的声音不像练出来的。那种骚、那种诱惑、那种尾音上挑的勾人——太自然了,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她又想起了韩夜。

      那个冰山女总裁今晚在酒会上讲话的时候,声音是低沉的、平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跟暗夜修女完全相反。韩夜的声音像冬天结冰的湖面,暗夜修女的声音像春天化冻的河流。一个冷到底,一个骚到骨子里。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苏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拿这两个完全不相关的女人做比较。大概是因为今天一天之内碰到了两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女性——白天是韩总,晚上是暗夜修女。一个冷得让她自卑,一个强得让她打不过。

      她伸手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里,裴决白天说的那句话又浮上来了——“也许。看她配不配。”

      他说的是韩夜。

      苏晓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脸。

      她是主人的肉便器。她不需要在意这些。主人要追谁就让主人追,主人要抓谁就帮主人抓。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别的,不是她该想的。

      但那个“也许”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上,拔不出来。


      又过了三天。

      裴决的公寓在云顶山庄,独栋别墅,安保严密。今晚他没有应酬,没有会议,一个人在家。客厅很大,灯光偏暖,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茶几上放着一瓶开了的麦卡伦和两个杯子。

      苏晓晚上九点到的。她用自己的门卡进了门,换了一双室内拖鞋,把包放在玄关,走进客厅的时候裴决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主人~”她的声音立刻甜了,尾音翘起来,“我来了~”

      裴决抬眼看了她一下。“过来。”

      苏晓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她今晚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底下是黑色短裤,腿光着。头发披着,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

      “主人今天心情怎么样~”她仰头看他。

      “还行。”裴决放下手机,手搭在她后颈上,拇指摩挲着她的颈椎,“保险库的陷阱后天能装好。”

      “这么快呀~”苏晓缩了一下脖子,“主人效率真高~”

      “不是效率高,是等不及了。”裴决说,手指从她后颈滑到肩膀,隔着毛衣捏了一下她的肩头,“暗夜修女那边查得越来越深了,再不收网怕她先动手。”

      苏晓“嗯”了一声,靠在他身上没动。裴决的手从她肩膀往下滑,沿着毛衣的领口探进去,指尖碰到了她的锁骨。苏晓的呼吸浅了一点,身体微微绷紧了。

      “主人~”她低声叫了一句,尾音带着一点喘。

      “怎么了?”裴决的手停在她锁骨上,没继续往下。

      “没怎么~”苏晓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主人了~”

      裴决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社交的笑,是一个男人在享受自己拥有的东西时发出的笑——满足的,松弛的,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宠溺。

      “想我了?”他问,声音低下来了一度。

      “嗯~”苏晓点头,额头蹭着他的下巴,“好想~这两天主人都不理人家~”

      “我在忙。”

      “知道主人忙嘛~”苏晓的手从毛衣下摆伸进去,指尖碰到他的腹肌,“但是人家还是想嘛~”

      裴决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间漏出来带着一点甜腻的热气。她的D罩杯在宽松毛衣下撑出两个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裴决问,但手已经从她锁骨往下探了,隔着毛衣握住了她的胸。

      “唔~”苏晓哼了一声,腰塌了一点,“就是想嘛~主人好几天没碰人家了~”

      裴决揉了一下,手感很熟——他太熟悉这具身体了。苏晓的胸不算小,D罩杯,但他揉过太多女人的胸,苏晓的尺寸在他手里刚好能握住。她不穿内衣的时候,乳尖隔着毛衣的布料顶出来,他拇指碾上去,苏晓的腰就软了。

      “主人~”苏晓的声音开始带颤了,尾音拖得更长,“主人要人家吗~”

      “你今晚想伺候我?”裴决问,语气还是淡的,但手指已经开始揉搓她的乳尖了,隔着毛衣的布料来回碾。

      “嗯~人家想伺候主人~”苏晓把腿搭上他的大腿,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人家是主人的肉便器嘛~主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裴决的手从她胸上收回来,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

      “脱。”他说,一个字。

      苏晓的眼里闪过一道光——不是惊喜,是那种被命令之后的满足感,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得到了许可。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对着他,开始脱毛衣。

      米色的毛衣从下往上卷,露出一截腰,然后是肋骨的弧度,然后是D罩杯的胸。她没穿内衣,乳尖在空气里硬了起来,粉色的,不算大,但在冷气和兴奋的双重刺激下挺得很尖。毛衣从头顶拽掉,扔在一边。

      她站在他面前,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黑色短裤,腿光着。她的身材确实不错——腰细,胯宽,胸撑得饱满,皮肤白,在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光。但跟暗夜修女或者韩夜那种级别的身材比,她是小一号的。

      裴决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裤子也脱。”

      苏晓的手指勾住短裤的边,往下拉。黑色短裤顺着她的胯骨滑下去,露出一小片修剪过的毛发和底下的缝。她把短裤踢到一边,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不遮不挡。

      她的姿势不是害羞的——她做过太多次了,害羞早就磨没了。她的姿势是等待的,是顺从的,是一个肉便器站在主人面前等待指令的姿态。

      “过来。”裴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苏晓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的胸贴着他的衬衫,乳尖隔着布料顶在他胸口上,身体因为兴奋微微发烫。

      “主人~”她低声叫,嘴唇贴着他的耳垂,热气喷在他耳朵上,“主人今天想怎么玩人家呀~”

      裴决的手扣住她的腰,手指在她的腰窝上按了一下。“你说呢?”

      “人家想……”苏晓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甜得发腻,“人家想让主人操人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臀部在他的大腿上轻轻磨了一下。裴决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屁股,一只手握住了半边臀肉,用力捏了一下。苏晓“嗯”了一声,腰往前送了送,底下已经湿了。

      “湿了?”裴决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嘲弄。

      “嗯~人家一进来就湿了嘛~”苏晓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等了好几天了,主人~人家好想主人的东西嘛~”

      裴决的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手指从她的臀缝往下滑,碰到了湿热的液体。她已经湿得不轻了——淫水从穴口溢出来,沾在他的手指上,黏腻的。

      “这么能出水。”裴决说,手指在她的穴口打圈,不进去,就在外面的嫩肉上磨。

      “嗯啊~”苏晓的腰软了,头往后仰,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主人别磨了嘛~人家受不了的~”

      “受不了什么?”裴决的指尖终于探进去了一点,刚好到第一个指节,然后停住。

      “主人~”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了,尾音翘得发抖,“主人快一点嘛~人家要主人进来~”

      “进来什么?”裴决问,声音低沉而从容,手指还是只进了一个指节,在里面缓慢地勾。

      “主人的……主人的那个嘛~”苏晓的脸红了,“主人的肉棒~人家要主人的肉棒插进来嘛~”

      裴决笑了。那种笑是一个男人在享受控制权时的笑——他要她说出来,她说了,他满意了。

      他把手指抽出来,沾着淫水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擦了一下。苏晓看着他的手指上的液体,又羞又兴奋,底下又涌出一股。

      “帮主人脱。”裴决说。

      苏晓从他的腿上下来,跪在他面前。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裆部,手伸上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她把皮带抽出来,放在一边,然后解裤子拉链,把手伸进去。

      她已经能感觉到他硬了。隔着内裤的布料,那一根东西又热又硬,在她手掌里跳了一下。

      “主人好硬了~”苏晓抬头看他,声音甜得能拉丝,“主人是不是也想要人家了呀~”

      “少废话。”裴决说,但语气里有一点笑意。

      苏晓把他的内裤拉下来,他的阴茎弹出来——已经完全硬了,青筋从根部盘到龟头,颜色深,柱身粗。苏晓看到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张嘴就要含。

      “等一下。”裴决按住她的头。

      “嗯?”苏晓仰脸看他,嘴唇微张,唾液在嘴角亮了一下。

      “先让我看看你。”裴决说,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她的脸,“今晚好好伺候。”

      “人家一定好好伺候主人~”苏晓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甜,“人家是主人最乖的肉便器嘛~”

      裴决松开她的下巴,靠回沙发上。“含。”

      苏晓低下头,舌头先伸出来,从根部一路舔到龟头。他的阴茎在她舌面上跳了一下,她感觉到那股热度透过舌面传上来,带着一点咸味和男性体味。她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嘴唇包住冠状沟,舌头在马眼上打圈。

      “唔~”她含着东西发出一声闷哼,声音甜腻的,从鼻腔里漏出来。

      裴决的手搭在她后脑勺上,不按,就搭着。苏晓开始上下动头,嘴唇裹紧柱身,每一下都含到一半深,舌头在含的同时从下面往上舔。她的口活很好——不是天生的,是裴决调教出来的。他知道怎么让她含得舒服,她也知道他喜欢什么节奏。

      “啧。啧。”口腔里的水声在客厅里响着,带着黏腻的节奏。苏晓的唾液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流,沾在他的耻毛和大腿上。她抬眼看他,嘴唇被撑成一个O型,脸上带着一种既享受又讨好的表情。

      裴决看着她。

      苏晓含他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人——平时她是甜美的、得体的秘书,含他的时候她就变成了一滩软掉的东西,眼睛里只有他,整个人都围着他转。那种绝对的臣服和依赖,是裴决最享受的东西。

      但今天他脑子里闪过了另一个画面——不是苏晓跪在他面前的样子,而是一个穿黑色漆皮紧身衣的女人,被绑在他的保险库里,嘴里被迫含着他的东西,眼睛里带着不肯屈服的光。

      他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今晚是苏晓。暗夜修女的事过两天再说。

      “够了。”他按住苏晓的头,“上来。”

      苏晓从他嘴里退出来,嘴角挂着一丝唾液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她爬上沙发,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往下探,握住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穴口。

      “主人~人家进去了哦~”她低声说,然后慢慢坐下去。

      龟头撑开穴口的时候,苏晓“啊”了一声——声音甜得发颤,尾音翘起来带着一点哭腔。她的穴口虽然湿了,但他粗,进去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撑的感觉。她一点点往下坐,柱身一寸一寸地填进去,每进一点她的声音就变一个调——“嗯~啊~好深~主人好深~”

      全部坐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停住了,腰往前塌,双手抓着他的肩膀,脸埋在他颈窝里。他的阴茎整个埋在她体内,能感觉到她的内壁在痉挛,一层一层地绞着他的柱身。

      “主人~好满~”苏晓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颤,“人家好满嘛~主人的东西好大~”

      裴决的手扣住她的腰,往上提了一点,然后往下按。苏晓配合着他的节奏开始动——抬起,坐下,抬起,坐下。每一次坐下的时候都发出“啪”的一声,臀肉拍在他大腿上的声音,夹着黏腻的水声。

      “啪。啧。啪。啧。”

      “嗯啊~主人~好深~顶到了~”苏晓的声音越来越碎,每一次坐下都把话冲断,“主人~人家是~嗯啊~人家是主人的肉便器~主人操人家~”

      裴决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臀上,两只手各握住一边臀肉,用力掰开,然后合拢,再掰开。苏晓的臀肉在他手里变形又弹回来,每一次合拢都带着一声清脆的“啪”。

      “主人~别~别掰嘛~”苏晓的脸上泛红,声音带着羞耻和快感混杂的调子,“人家~嗯~人家那里都~”

      “都什么?”裴决问,手上不停,掰开她的臀肉的时候,他能看到她的穴口正吞着他的阴茎,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圈翻出来的嫩肉和白色的淫水。

      “都……都被主人看光了嘛~”苏晓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好丢人~”

      “丢什么人。”裴决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掰得更开,“你是我的,我看看怎么了。”

      “嗯~是~人家是主人的~主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苏晓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她在他的节奏里找快感,每一次他往下按的时候她的腰就跟着送一下,让他的龟头碾过内壁最敏感的那块。

      “啊~那里~主人顶到那里了~”苏晓突然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绷紧了,“好舒服~主人再顶一下~”

      裴决知道她说的“那里”是哪儿。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按住,然后从下往上顶——短促、快速、力道精准的几下,龟头每次都碾过同一个点位。

      “啊。啊。嗯啊~主人~不行了~人家要~”苏晓的声音拔高了,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布料里,“主人~人家要去了~”

      “等一下。”裴决停了。

      苏晓发出一声几乎带着哭腔的哀嚎。“主人~”

      “我说等一下。”裴决的声音还是从容的,但呼吸也重了,“不许去。”

      “可是人家……嗯~人家忍不住了嘛~”

      “忍不住也得忍。”裴决掐着她的腰不让她动,他的阴茎埋在她体内不动,但她能感觉到它在跳——硬邦邦的,热烫的,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一动不动地顶着。

      苏晓咬着嘴唇,整个人在发抖。她的穴口在痉挛,内壁一层一层地绞着他的柱身,但他的命令就是命令。她忍着。

      “乖。”裴决摸了一下她的头,“缓一缓。”

      “主人好坏~”苏晓呜咽了一声,声音甜得带着水,“人家都快死了嘛~”

      “坏什么。”裴决笑了,“我是你主人。”

      他开始动了——这次不是让苏晓自己动,是他从下面顶。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把她固定住,腰从下往上挺,每一下都顶到底再退出来,再顶到底。

      “啊。啊。啊。”苏晓的叫声变得又尖又碎,每一个“啊”都被他的一顶撞断,“主人~好深~好烫~主人的肉棒好烫~”

      “啪。啪。啪。”臀肉拍打的声音变得更急了,夹着水声和两个人的喘息。

      裴决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手从苏晓的腰上移到她的胸上,两只手各握住一边,揉着、掐着,拇指碾着乳尖。苏晓的D罩杯在他手里变形,乳尖被他碾得又红又硬,挺在指缝间。

      “主人~嗯啊~要。要。”苏晓的声音已经不成句了,她的眼睛失焦了,嘴巴微张,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去吧。”裴决说,声音低哑了。

      苏晓的整个身体弓起来——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突然弹回来。她尖叫了一声,声音甜得发颤又带着哭腔,内壁剧烈地痉挛,一层一层地绞着他的阴茎。她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流,沾在他的耻毛和大腿上。

      “主人。主人。人家去了~嗯啊~”

      裴决没有停。他在她高潮的时候继续顶,速度更快了。苏晓被顶得身体前后晃,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嘴里叫着断断续续的话——“太深了~主人~不行了~又要~嗯啊~又要去了~”

      他又送了她一次。

      这一次苏晓整个人瘫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浑身在抖,内壁还在痉挛,一下一下地绞着他。

      “主人~”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带着甜腻的哭腔,“主人也……主人也射给人家嘛……人家想……想装主人的东西~”

      裴决掐着她的腰,最后几下又深又重,龟头每次都顶到最里面。然后他闷哼了一声,腰往前一挺,停住了。

      热的精液射进苏晓体内的时候,她“啊”了一声。她能感觉到那一股一股的热度灌进来,填满她的内壁,跟她自己的高潮余韵混在一起。

      “好烫~”她低声说,声音甜得像要化了,“主人的东西好烫~都射进来了~人家好满~”

      裴决靠在沙发上喘了几口气。苏晓趴在他身上没动,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软了一点但没退出来。她的内壁偶尔还痉挛一下,挤出一小股混合的液体。

      “主人~”苏晓蹭了蹭他的脖子,声音慵懒的,带着餍足的甜,“主人好厉害~”

      裴决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去擦干净。”

      “嗯~”苏晓从他身上起来,他的阴茎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液体,她“哎呀”了一声,夹紧了腿,“流出来了嘛~”

      她光着身子走向洗手间,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腰的弧度在暖色灯光下晃着。裴决看着她的背影——细腰,翘臀,D罩杯的侧影,白皙的皮肤上留着他的指印。

      他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苏晓是好的。她一直都好。听话,懂事,床上配合度极高,说操就操,说忍就忍,绝对服从。她是他养了几年的人,从里到外都按照他的喜好打磨过了。她是他最舒服的那把椅子,最顺手的那把刀,最听话的那张嘴。

      但她太顺了。

      顺到没有反抗,顺到没有意外,顺到他闭着眼睛都能预判她下一秒要说什么、做什么。她说“主人”的时候是甜的,她高潮的时候是甜的,她被操到失神的时候还是甜的。甜到有时候他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少了一点什么。

      他想起上次跟韩夜吃饭的时候,那个冰山女人拒绝他的样子。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说“我没有那个打算”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预报。那种“不”是真正的“不”——不是撒娇的“不”,不是试探的“不”,是“你说什么都没用”的“不”。

      那种“不”让他兴奋。

      他喝了一口酒,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苏晓从洗手间出来,穿了一件薄睡裙,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主人~”她靠在他肩膀上,“刚才舒服吗~”

      “嗯。”裴决应了一声。

      “那就好~”苏晓笑了,蹭了蹭他的胳膊,“人家最怕主人不舒服了嘛~”

      裴决看了她一眼。她在暖色灯光下笑得很甜,眼神里是纯粹的满足和依赖。她刚才被他操到哭,现在心满意足,因为她觉得能让主人舒服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苏晓。”他说。

      “嗯?”

      “过两天保险库的陷阱装好了,你准备一下。”

      苏晓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多了一道认真的光。“好的主人~人家准备好了~”

      “暗夜修女力气大,你打不过她,这个我知道。”裴决说,“但你的任务不是打她。你的任务是等电击启动之后,从暗处出来把她绑死。绑的时候要快,她恢复之前完成。你的手速够快。”

      “嗯~人家知道~”苏晓点头,“人家是贼嘛,手快是本行~”

      “还有一件事。”裴决说,“你绑她的时候不要说话。你的紫貂声线可以变,但保险起见少开口。她很聪明,说多了容易暴露。”

      “好的主人~”苏晓乖巧地点头,“人家到时候就闭嘴干活,绑完就走~”

      裴决满意地摸了一下她的头。“乖。”

      苏晓被他摸头的时候眯起了眼睛。她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声音又甜又软:“主人~人家永远是主人最乖的肉便器嘛~”

      裴决收回手,拿起酒杯。

      后天就是收网之夜。


      那天晚上,苏晓在裴决的公寓里过的夜。

      她睡在客房——裴决从来不让她睡主卧,那是他自己的空间。客房的床也很舒服,但苏晓每次躺在上面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被用完了放回架上的工具。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云顶山庄的夜很安静,听不见城市的噪音,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不知道哪家的狗叫。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被裴决操的画面。他的手掐着她的腰,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进出,他说“不许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享受那种被控制的感觉——被掌控、被使用、被命令,对她来说是安全感。裴决救过她的命,裴决在床上把她满足得死死的,这两样叠加在一起,她甘愿做他的肉便器,一辈子都行。

      但今天他操她的时候,她有一个瞬间——极短的瞬间——感觉他的注意力不完全在她身上。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就是一个细微的差别:他掐她腰的手指力度比平时少了一点点,他顶她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就回来了。但那一下让她觉得,他在想别的事。

      或者,在想别的人。

      苏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许想了。她是肉便器。肉便器不需要想这些。

      但她还是想到了暗夜修女。

      主人要抓那个女人。抓到之后呢?主人会怎么对她?苏晓不知道。主人没说过。但主人提起暗夜修女时的那个语气——那种带着牙齿的兴奋感,那种猎手看到猎物的光——跟他对韩夜说话时的语气有一种微妙的重合。

      两种不同的女人,一种是冰山女总裁,一种是穿紧身衣的义警,但裴决对她们的态度里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想要”。

      苏晓咬了咬嘴唇。

      她从来不怕别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筹码——身材好,听话,床上好用,绝对忠诚。但韩夜和暗夜修女不是“别的女人”。韩夜是汐城商界的女魔头,是裴决的同行对手,冷得很。暗夜修女是有超能力的义警,力气大到能甩飞她,说话的声音骚得能让人腿软。

      这两个女人,一个冷一个骚,都是她够不到的级别。

      而她——苏晓——只是裴决的秘书,裴决的肉便器,裴决手里用来抓人的那把刀。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蜷成一团。

      明天还有事。后天就要收网了。她不能分心。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黑暗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D罩杯。不小了。

      但不够大。


      接下来的两天,韩夜在白天推进着自己的案子。

      她用玄宸资本的情报网,把从饭局上套出的信息和暗线情报交叉比对,逐渐拼出了裴决货路的完整链路——货从东南亚发船,到龙门港七号泊位,报关单上写的是民用精密仪器,实际是受管制的芯片制造设备。清关后走鼎峰自己的物流车队,运到一个中转点——她还没确认中转点的位置,但已经缩小到铁锈区到老北路汽修街之间的一段范围内。从那个中转点分装上改装车,散到老北路的各家汽修铺里,最终流向不知名的买家。

      整条链路里最致命的一环是账本。裴决的手记账本记录了每一笔货的来源、数量、报关信息、实际品名、运输路线、经手人、价格和洗白后的资金流向。拿到那本账本,就等于拿到了裴决整个灰色帝国的 DNA。

      但韩夜不能报警。

      她是暗夜修女。她的身份是黑的。她走进任何一个警察局,都会自曝。而且她获取情报的方式——夜间潜入、非法搜查、暴力制服——全都是违法行为。她拿着账本去报警,警察第一个要查的就是她是怎么拿到的。查到暗夜修女,查到超级基因,查到韩夜——全线崩盘。

      所以她只能自己来。

      用暗夜修女的身份,在夜里,潜进鼎峰大厦顶层的保险库,把账本偷出来。偷出来之后怎么办——她还没想好。也许可以匿名寄给某个信得过的检察官,也许可以通过中间人放出去,也许可以直接用来在商业上绞杀裴决。

      但这些都是后话。第一步是拿到账本。

      她坐在玄宸资本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鼎峰大厦的建筑结构图。顶层是裴决的私人区域,有办公室、会客厅、休息室,还有一个保险库——保险库在办公室的里间,独立的钢制门,生物识别加密码双重锁。

      “不好进呀~”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是暗夜修女那套诱惑尾音——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在白天,在办公室,是韩夜。她清了清嗓子,表情重新回到冰点。

      白天她是韩夜。夜晚才是暗夜修女。两套人格不能混。

      她拿起桌上的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凉了。

      鼎峰大厦的安保系统她研究过了——公共区域有监控,但顶层裴决的私人区域监控是独立的,不走大厦主系统,无法远程入侵。生物识别锁需要裴决本人的指纹或虹膜,密码她不知道。保险库内部有没有额外的机关,她不确定。

      硬闯的话——她有超级基因,钢门能砸开,保安能打倒。但那样太动静太大了,而且会留下破坏痕迹,裴决可以反过来告她非法侵入和破坏财产。她是义警,法理上站不住脚。

      她需要一个更安静的方式进去。

      她想起饭局上裴决说的那句话——“有些事交给别人做不放心”,说的是仓储。他把仓储攥在自己手里,说明他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这种人通常会在自己的领地布满机关和后手。

      她得小心。

      她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汐城的天际线在眼前展开,金融区的摩天大楼在下午的阳光里闪着光。鼎峰大厦就在不远处——它比玄宸资本的大楼高几层,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顶端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

      她盯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裴决呀裴决~”她低声说,这次没有用诱惑尾音,用的是韩夜的冷调,“你的账本,我要定了。”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她说,声音冷而平,“鼎峰大厦顶层保险库的安保系统是哪家公司做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韩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她会找到进去的办法的。她一定会。


      又过了一天。汐城商界又一场酒会,这次是在沧澜大饭店的宴会厅,规模比上次大,半个圈子的资本掌门人都来了。

      韩夜到的时候,裴决已经在了。

      他今晚穿的是深蓝色三件套西装,白衬衫,深红领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他看见韩夜走进来的时候,目光跟着她移动了好几秒——她今晚穿的是一件黑色收腰西装外套搭同色铅笔裙,白衬衫的领口依然是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直角肩在外套的垫肩下锐利得像刀刃,蜜桃臀的弧度在铅笔裙下随着步伐微微起伏。

      “韩总。”裴决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从容,“又见面了。”

      “裴总。”韩夜点头,表情没变,“巧。”

      “不巧。”裴决说,“我让人打听过了,你今晚也会来。”

      韩夜看了他一眼。他这话说得坦荡——不藏着自己追她的事实,但也不咄咄逼人。像在告诉她:我在追你,这是事实,你怎么办是你的事。

      “裴总消息灵通。”韩夜说,不接他的茬。

      “做生意嘛。”裴决笑了一下,“跟你一样。”

      两个人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厅的边缘,周围是人来人往的汐城商界精英,但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隔离圈——没有人凑过来打扰。

      “上次吃饭之后,韩总有没有想过我的话?”裴决问,声音低了一点,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什么话?”

      “我说,今天不行,明天再来。”

      韩夜端着酒杯,对上他的眼睛。“裴总,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

      “你说得很清楚。”裴决点头,“但我不接受。”

      韩夜微微挑了一下眉。这是她今晚第一个表情变化——不是惊讶,是一种“你倒是挺坦诚”的审视。

      “裴总,”她说,“你是做大事的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坚持就能成的。”

      “我知道。”裴决说,“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坚持就永远不会成。”

      “那裴总慢慢坚持。”韩夜说完转身要走。

      裴决伸手拦了一下——不是拉她,是手抬起来在她面前的空气中停了一下,像一道无形的栏杆。“韩总,别走这么急。聊两句。”

      韩夜停下脚步,看着他的手。“裴总有事?”

      “没事。”裴决收回手,“就是想跟你聊聊。上次吃饭的时候聊得挺开心的,你不觉得?”

      “上次是谈生意。”韩夜说。

      “上次的生意谈完了吗?”

      “谈完了。”

      “那今晚不谈生意。”裴决说,“就聊两句。你不给面子?”

      韩夜看着他。裴决这个人的危险在于——他的进攻不靠蛮力,靠的是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节奏感。他不会逼你,不会缠你,但他总能在你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说出一句让你不得不停下来回应的话。每一步都封住你的退路,但每一步都看起来很随意。

      “聊什么。”韩夜说,不是问句,是让步。

      裴决笑了。“最近有个对手在搞我的事,挺烦的。”

      韩夜的表情没变。“商场上这种事不少见。”

      “是不少见。”裴决说,“但这个对手不是商场上的。”

      韩夜端酒杯的手指没动。她知道他要说暗夜修女了。

      “哦?”她说,语气平平的,“什么对手?”

      “一个穿紧身衣在屋顶上跑的女人。”裴决说,“韩总应该听说过——暗夜修女。”

      “听说过。”韩夜说,“义警嘛。她在搞你的事?怎么搞的?”

      “查我的场子。”裴决说,“到处翻,到处看。我的人防都防不住。”

      “那确实挺烦的。”韩夜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你报警了?”

      裴决笑了一下。“报警?韩总你觉得报警有用?”

      “义警是违法行为,报警当然有用。”韩夜说。

      “问题是,”裴决压低了一点声音,“我有些东西不方便给警察看。”

      韩夜对上他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这句话是裴决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认自己“不干净”——当然不是直接承认,是用“不方便给警察看”这个说法暗示。这是一个试探:他在看韩夜的反应,看她会不会追问“什么东西不方便”,或者露出什么表情。

      韩夜什么表情都没露。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自己办。”裴决说,眼睛里那道很沉的光又浮上来了,“一个穿紧身衣的女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我总有办法。”

      韩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正红色又在杯沿留了一道印子。

      “裴总,”她说,“你小心点。”

      “韩总关心我?”裴决挑了一下眉。

      “不是关心。”韩夜说,“是提醒。做生意的人,手上沾的东西越多,招来的人就越多。义警只是其中一种。”

      “韩总说得对。”裴决点头,“但有些东西,沾上了洗不掉。那就只能把来洗的人挡住。”

      “挡得住吗?”

      “看谁挡。”裴决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牙齿,“韩总,我挡得住。”

      韩夜没接话。她放下酒杯,拿起手包。

      “裴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么急?”

      “明天有会。”韩夜说,跟上次饭局用的借口一模一样。

      裴决看着她。“韩总,你每次见我都急着走。”

      “因为你每次见我都不说正事。”韩夜说。

      “正事?”裴决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点,“什么是正事?生意是正事,那别的呢?”

      “别的没有。”韩夜说,“裴总,我说过了。”

      “你说过了。”裴决说,“但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是你的事。”韩夜转身,“我的答案不会变。”

      她走了几步,裴决在身后说了一句:“韩总,你那口红颜色——跟上次一样。”

      韩夜顿了一下。她没回头。

      “我一直用这个颜色。”她说,然后继续往前走。

      裴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人群里。他端着酒杯,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两下。

      她一直用这个颜色。正红色。跟上次吃饭时杯沿上留的那个印子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什么,又没抓住什么。那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像一个模糊的联想,正红色,紧身衣——然后消失了。

      他喝了一口酒,把那个念头甩掉。汐城涂正红色口红的女人太多了。巧合而已。

      他转身走向另一群人,继续做他今晚该做的事——应酬、交际、维护鼎峰在汐城商界的地位。但在他跟每一个人握手、微笑、交换名片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始终有一个后台程序在运行——后天晚上,保险库的陷阱就装好了。暗夜修女会来的。她一定会来的。

      他等着她。


      收网之夜。

      天气转阴了,汐城上空压着一片灰云,没有月亮。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水汽。

      暗夜修女在鼎峰大厦对面的楼顶上蹲了半小时了。

      她今晚穿的是全套战衣——黑色漆皮高弹力紧身连体修女服从高领包到脚踝,白色梯形胸兜上两枚黑十字架在夜色里微微反光,黑色宽腰带金属方扣收着腰,黑漆皮长手套包到肩膀,黑漆皮过膝尖头细高跟长靴,黑色手杖挂在腰带上,黑色domino mask遮着半张脸,黑长卷发披散着被风吹得飘。

      她蹲在楼顶边沿,漆皮战衣在黑暗中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偶尔的反光在某个角度闪一下。她的眼睛透过domino mask盯着鼎峰大厦的顶层——那层的灯还亮着,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查了一周的案子,终于把时间窗口锁定到了今晚。

      她的暗线情报显示,裴决每个月会有一批货的手记账目更新进保险库——他亲手写,亲手锁。更新的时间不固定,但通常在月中。她的情报网截获了一条裴决发给苏晓的加密消息,内容是“今晚入库”。

      今晚。账本今晚会在保险库里。

      她等了半小时,确认鼎峰大厦顶层的安保巡逻间隙——每隔四十分钟有一队保安巡过顶层走廊,巡完之后有大约十五分钟的空窗。她选在这个空窗里动手。

      “差不多了呀~”她低声说,声音带着熟女的诱惑尾音,在夜风里飘散。

      她站起来,从楼顶纵身一跃。漆皮战衣包裹的大长腿在空中展开,黑长卷发飞扬,身体划过两栋楼之间的间距,落在鼎峰大厦外墙的凸出结构上。尖头细高跟的靴底踩在水泥边沿上,没有发出声音。

      她开始攀爬。

      鼎峰大厦的外墙有定期的清洁轨道和空调外机平台,对她来说就像楼梯一样。她用漆皮手套扣住金属构件,大长腿蹬着墙面往上攀,每一步都精准无声。她的力量让攀爬变得毫不费力——普通人需要绳索和安全带才能完成的徒手攀登,她像散步一样就上去了。

      到了顶层,她翻过露台的护栏,落在走廊里。走廊很安静,灯光偏暗,两侧是裴决的私人空间——办公室、会客厅、休息室。最里面那扇钢制门就是保险库的入口。

      她走过去,漆皮长靴的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她故意放轻了脚步,但声音还是有一点——高跟鞋就是这样,再怎么轻也会响。

      钢制门上是指纹锁加密码面板。她蹲下来,从腰带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小工具——是她自己改装的电磁干扰器,可以在短时间内让生物识别锁进入重启模式。她把干扰器贴在指纹扫描器上,按下开关。

      红灯闪了几下,变成了黄色——系统重启中。她等了十几秒,黄灯变绿,门锁发出“咔”的一声。

      她推开门。

      保险库比她预想的小。大约二十平米,四面墙是钢制的,没有窗户。正中间是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昏黄。书桌后面的墙上嵌着一个保险柜——小型的那种,电子密码锁。

      保险柜旁边——

      她看到了那本账本。

      就在桌上。台灯下面。一本黑色封面的硬皮笔记本,旁边还放着一支钢笔。像是有人刚写完,还没来得及收进保险柜里。

      她走过去,漆皮手套包裹的手指碰到笔记本的封面——

      她的手指停住了。

      不对。

      账本放在桌上。灯亮着。门没锁。一切太容易了。

      她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从外墙攀爬到顶层,走廊里没有任何报警装置触发,钢制门的指纹锁被她的干扰器轻松破解,保险库的门没有额外的机关。太平了。太顺了。

      她跟裴决交手过——不是正面交锋,但她查他的场子已经查了好几周,她知道他的安保水平。老北路汽修街的分装点有红外感应和压力传感器,铁锈区的中转点有武装看守,龙门港的泊位有双重报关核验。一个连汽修铺都布满传感器的男人,他自己的保险库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指纹锁?

      她的眼睛快速扫过保险库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地面、墙壁、桌底。她在桌子的底面看到了一个很小的黑色圆点,嵌在木头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传感器。

      她的手指碰到账本的同一秒,那个传感器被触发了。

      她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嗒”——像继电器吸合的声音。然后她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定住了。一股电流从桌面的某个位置释放出来,穿过她的漆皮战衣——漆皮是绝缘的,但电流不是从衣服传进来的,是从她手碰触的桌面传上来的。高压电击。她的每一块肌肉在同一瞬间痉挛,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按在账本封面上。

      “唔~”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声音还是带尾音的,但这次尾音里带着痛和惊。

      电击持续了大约三秒——三秒里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肌肉疯狂痉挛,膝盖发软,漆皮长靴的细高跟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声。然后电流停了,但她的身体还没恢复——肌肉还在抖,四肢发软,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就在这个窗口——

      一道紫色的影子从保险库角落的阴影里无声地闪出来。

      紫貂。

      苏晓穿着全套紫貂战衣——深墨紫皮革连体衣,深V撕到胸口下露半球乳肉,侧腰镂空,蓬松白貂毛领环绕颈部,贴颈颈圈,紫色过肘长手套(袖口白貂毛下垂),紫色过膝细高跟长靴(靴口白貂毛下垂),黑色domino眼罩遮脸。她的动作极快极轻,像一条蛇。

      她从暗处出来的同时,手里已经拿着特制束缚带——高强度纤维,抗拉力十吨以上,扁平的黑色带子,末端有自锁扣。

      紫貂没有犹豫。她的速度是她最大的优势——在暗夜修女从电击中恢复之前,她必须在几秒内完成捆绑。

      第一道束缚带缠上暗夜修女的双手手腕。漆皮长手套包裹的双手被紫貂用力拉到背后,束缚带绕了两圈,自锁扣“咔嗒”一声锁死。暗夜修女的超级力量还在恢复中,她的手指动了动但握不拢——肌肉还在痉挛的余韵里。

      第二道束缚带缠上暗夜修女的脚踝。紫貂蹲下来,漆皮——不,紫色皮革长手套的手指扣住暗夜修女的脚踝,把她的两只脚并拢,束缚带绕了几圈锁死。暗夜修女的过膝长靴被绑在一起,细高跟的靴尖并拢指着地面。

      第三道——紫貂犹豫了一秒,然后还是做了——束缚带从暗夜修女的肘部绕过,把她的双臂在背后夹紧固定。这一道绑完,暗夜修女的上半身被完全固定了,双手在背后交叉锁死,胸兜被迫挺起来,E罩杯的漆皮包裹的胸在白色胸兜下撑得更大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紫貂完成后退了一步,站在阴影边缘,看着地上跪倒的暗夜修女。

      暗夜修女跪在地上。她的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漆皮长靴的靴筒被束缚带勒着脚踝,双手在背后被锁死,身体前倾,漆皮战衣包裹的胸兜几乎贴到地面,蜜桃臀高高翘起,漆皮在臀部绷得发亮。黑长卷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domino mask下的眼睛盯着地面。

      她在恢复。电击的余韵还在——肌肉偶尔抽搐一下,手指在漆皮手套里动了动但使不上力。她的超级基因在加速修复,但需要时间。

      “哎呀~”她开口了,声音带着诱惑的尾音,在空旷的保险库里回荡,“姐姐中招了呢~”

      她的声音没有恐惧。没有慌张。还是那副骚里骚气的调子,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紫貂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裴决交代过,绑完不要开口。

      暗夜修女抬起头,domino mask下的眼睛扫向紫貂的方向。“是你呀~上次在铁锈区跑掉的小紫猫~这次带了绳子来抓姐姐呀~好乖嘛~”

      紫貂没有回应。她的身体在阴影里微微绷紧了。暗夜修女说话的那个声音,那种骚得发腻的尾音,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像被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不痛,但烦。

      暗夜修女动了动肩膀,试探束缚带的松紧。高强度纤维纹丝不动。她又用力挣了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一些,超级基因在恢复——但束缚带只是微微绷了一下,然后又回到原状。十吨抗拉力的材料,她现在的力气扯不断。

      “好结实呀~”她说,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点赞赏,“你家主人挺会选东西的嘛~”

      她跪在地上,身体微微晃着,漆皮战衣在台灯的昏黄光线下泛着暗光。她的姿势很难看——跪着,双手在背后锁死,身体前倾,胸兜几乎贴地,臀部翘起,骆驼趾的竖缝在漆皮裆部勒得更深了。但她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被困的自觉,像在做客。

      “你家主人呢~”她歪了一下头,黑长卷发滑过肩膀,“让他出来嘛~姐姐想跟他聊聊呀~”

      紫貂还是没有说话。她退到了更深的阴影里,像一道紫色的幽灵。

      暗夜修女笑了一声。那声笑在保险库里回荡,带着熟女的勾人味道。

      “好吧~不出来就不出来嘛~姐姐等着呀~”

      她跪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超级基因在加速修复。她需要时间。再给她几分钟——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她的力量就会恢复到能挣断这些束缚带的程度。但在那之前,她是真的被困住了。

      她的手指在漆皮手套里动了动。再等等。


      暗夜修女等了大约五分钟。

      五分钟里她跪在地上没有动,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的超级基因在体内修复着电击造成的肌肉损伤——速度比普通人快很多,但不是瞬间。她能感觉到力气在一点点回来,从手指开始,然后是手腕,然后是小臂。

      她在心里估算——再过几分钟,她的力量应该能恢复到挣断束缚带的程度。但那需要爆发力,而她现在的状态还不够。

      就在她快要恢复到关键节点的时候,保险库的门开了。

      裴决走进来。

      他今晚穿的是深灰色家居装——不是西装,是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开衫搭黑圆领,底下是深色休闲裤。他看起来很放松,像在自己家里散步——事实上这里确实是他的地盘。

      他走进来的时候,暗夜修女睁开眼。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裴决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跪在地上,双手在背后锁死,身体前倾,漆皮战衣包裹的曲线在台灯光下一览无余——E罩杯的胸兜撑得饱满,乳尖在漆皮下顶出两个硬硬的凸起;腰被宽腰带收得极细,蜜桃臀高高翘起,漆皮在臀峰上绷得发亮;裆部的漆皮勒进腿根,骆驼趾的竖缝又深又清晰。黑长卷发散落在肩上,domino mask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正红唇微微勾着。

      “哎呀~”她先开口了,声音带着诱惑的尾音,在保险库的钢壁间回荡,“这不是裴总嘛~姐姐等你好久了呀~”

      裴决看着她。他的表情很从容——不是得意,不是兴奋,是一种猎手走到陷阱前查看猎物时的平静。

      “暗夜修女。”他说,声音不高,但保险库的空间不大,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欢迎光临鼎峰。”

      “谢谢款待呀~”暗夜修女歪了一下头,黑长卷发滑过肩膀,“裴总这地方挺舒服的嘛~就是地上有点硬呢~姐姐膝盖疼~”

      “你应该习惯跪着。”裴决说,语气淡淡的。

      暗夜修女笑了一下。那声笑带着钩子,在空气里转了一圈。“裴总说话挺有意思的嘛~把姐姐绑在这儿,是想跟姐姐聊什么呀~”

      裴决没有急着接话。他走到旁边的红木书桌前,拿起那本黑色封面的账本,翻了翻,然后放回桌上。他转过身,靠在书桌边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夜修女。

      “你想要这个。”他说。

      “是呀~”暗夜修女点头,语气坦荡得像在承认自己想吃一块蛋糕,“姐姐想要嘛~裴总给不给呀~”

      “你觉得我会给?”

      “不给也行嘛~”暗夜修女耸了一下肩——在束缚下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兜晃了一下,“那姐姐自己拿呗~反正姐姐已经看到了,上面写了什么姐姐大概也能猜到~”

      裴决看着她。这个女人——跪着,绑着,在他面前——说话的语气像在参加茶话会。她不怕。她一点都不怕。

      “你很镇定。”他说。

      “姐姐为什么要怕呀~”暗夜修女抬起下巴,domino mask下的眼睛对上他的,“裴总又不会把姐姐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裴总是做大事的人嘛~”她说,尾音翘着,“做大事的人不会在一个穿紧身衣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呀~你把姐姐绑着玩一会,玩够了就放走,下回再来——不就是这样嘛~”

      裴决的嘴角动了一下。她把他的套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他不确定她是真的猜到了还是在诈他。

      “你倒是挺了解我。”他说。

      “姐姐了解的男人多了去了呀~”暗夜修女笑着说,“裴总这种类型的,姐姐见过的~”

      “什么类型?”

      “表面体体面面,底下不太干净的那种嘛~”她说,语气甜得像在夸人,“姐姐不是在骂你哦~这种人往往最有意思呢~”

      裴决看着她。她的正红唇在台灯下泛着光,嘴角带着一个不驯的弧度。domino mask遮住了她眼睛周围,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正红色的唇——每一处都透着一股熟女的勾人劲儿。

      他想起了一周前跟韩夜吃饭的那个晚上。韩夜也是这张嘴——不对,韩夜的嘴也是正红色的唇,但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面前这个暗夜修女的嘴也是正红色的唇,说出来的话骚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涂同一种颜色的口红。

      巧合。

      “好了。”裴决站直身体,“不扯闲话了。我来跟你说正事。”

      “正事呀~”暗夜修女歪头,“什么正事~”

      “你现在在我手里。”裴决说,语气从松弛切换到了另一种——沉下来的,带分量的,“你非法闯入我的大厦,我的监控系统全程拍到了你。我可以现在就报警,把你交给警察。”

      暗夜修女的眼神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的脸被domino mask遮着,但她的漆皮战衣、她的身材、她的声音——这些特征一旦到了警察手里,再加上她以往的义警活动记录,她的身份暴露的风险会急剧上升。她不能进警察局。

      但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怕。

      “报警呀~”她说,语气还是骚的,尾音还是翘的,“那裴总报嘛~姐姐又没拦你~”

      裴决看着她。“你不怕?”

      “怕什么呀~”暗夜修女笑了一下,“裴总报了警,警察来了,问姐姐为什么在这里。姐姐说,来偷东西的呀~偷什么呢~偷一本账本呀~什么账本呢~裴总你的账本呀~那警察肯定要看了吧~一看。哎呀,裴总你这个账本上写的东西好像不太对呢~”

      她这招是以攻代守。她在赌——赌裴决不敢报警。因为账本在警察手里的后果,对她来说只是身份暴露的风险,对裴决来说则是整个灰色帝国的覆灭。

      裴决当然知道这一层。他笑了。

      “你说的有道理。”他说,“我确实不会报警。”

      “那不就得了嘛~”暗夜修女笑了。

      “但我也不能放你走。”裴决说,“至少——今晚不能。”

      暗夜修女的笑容没变,但她的眼睛眯了一下。“裴总想怎么样呀~”

      裴决从书桌旁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调香水。他的眼睛对上她domino mask下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怎么样。”他说,“就是想——跟你玩玩。”

      “玩玩呀~”暗夜修女的尾音翘得更高了,“姐姐最会玩了嘛~裴总想怎么玩~”

      裴决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很凉,指腹粗糙,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滑了一下。暗夜修女没有躲——她的手被绑在背后,也躲不了——但她的眼神没有退让,domino mask下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带着一种“你碰吧,姐姐不怕你”的挑衅。

      “你的脸。”裴决说,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的嘴角,拇指擦了一下她的下唇,正红色的唇膏在他指腹上留下了一点颜色,“遮了半张。”

      “那当然呀~”暗夜修女说,嘴角勾着,“姐姐的脸可不是随便给人看的嘛~”

      “那能看的这部分——”裴决的拇指在她下唇上按了一下,“倒是挺好看。”

      “裴总在夸姐姐嘛~”暗夜修女微微张嘴,舌尖快如闪电地舔了一下他的拇指,“谢谢呀~”

      裴决的拇指被她舌尖碰到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极细微的变化,瞳孔缩了一点。她跪在那里,双手被绑在背后,身体前倾,仰着脸用正红色的唇和舌尖碰他的手指,domino mask下的眼睛带着钩子。

      他收回手,站起来。

      “你很会勾人。”他说,声音恢复到了从容。

      “姐姐本来就会嘛~”暗夜修女笑着,“裴总不喜欢呀~”

      “喜欢。”裴决说,“但我更喜欢你绑着的样子。”

      “裴总口味挺重的呀~”暗夜修女说,语气甜得发腻,“不过姐姐也不是没见过~”

      裴决看着她。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她跪着、绑着、被困在他的保险库里,但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调情。不是装的——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勉强的痕迹,那种骚、那种诱惑、那种尾音上挑的勾人,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她身体的一部分。

      他想起了韩夜。那个冰山女人如果跪在他面前——

      他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苏晓。”他喊了一声。

      紫貂从阴影里走出来。她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紫貂战衣的深V领口下乳肉在呼吸间微微起伏,domino mask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暗夜修女。

      “把她扶起来。”裴决说。

      紫貂走过去,从暗夜修女腋下把她架起来。暗夜修女的腿还有点软——电击的余韵没完全消退——但她站稳了。紫貂松手退到一边。

      暗夜修女站在保险库中央,双手在背后锁死,双脚被束缚带绑在一起,只能并着腿站着。漆皮战衣包裹的身子在台灯下泛着光——E罩杯的胸兜在束缚下挺得更前了,乳尖在漆皮下的凸起更明显了;腰被宽腰带勒得极细,蜜桃臀在漆皮绷紧下弧度更饱满;大长腿在过膝长靴里并拢着,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一路延伸到尖头细高跟。

      她站着的样子比跪着更有一种反差——被绑着,但站得笔直,直角肩撑着漆皮战衣,下巴微微抬着,domino mask下的眼睛俯视着裴决。

      “裴总,”她说,声音带着尾音,“姐姐站着跟你说话不太方便嘛~要不要解开让姐姐坐下喝杯茶呀~”

      裴决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提要求。”

      “姐姐这人一向不委屈自己的嘛~”暗夜修女说,“裴总又不是要杀姐姐,那大家客客气气的不好嘛~”

      “谁说我不委屈你?”裴决说,走到她面前,“你闯我的地盘,偷我的东西。我不报警已经是客气了。”

      “那裴总想怎么不客气呀~”暗夜修女挑了一下眉,domino mask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上带着笑,“姐姐听着呢~”

      裴决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他比她矮一点——她175加上细高跟长靴的跟高,站直了比他高出小半头。但他站在那里,气场把身高差压平了。

      “今晚你陪我玩玩。”他说,语气很随意,“你乖乖配合,玩完了我就放你走。账本的事——算了。”

      “算了呀~”暗夜修女歪了一下头,“裴总这么大方嘛~”

      “不大方。”裴决说,“账本你看没看到都两说。但你今晚进了我的保险库,我的监控拍到了——你不配合,我就把视频交给警察。”

      暗夜修女的表情没变。她知道这是威胁——但也是虚张声势。他不会把视频交出去的,因为视频里会有她,但也会有他的保险库、他的账本、他的一切。他把视频交出去,等于自爆。

      但问题是——她不能赌。她的身份太重要了,万一他真的鱼死网破呢?

      “配合呀~”她说,语气还是骚的,“裴总想让姐姐怎么配合嘛~”

      “不用你主动。”裴决说,“你站着就行。”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了她漆皮战衣包裹的胸兜。

      暗夜修女没有动。她的身体没有后退——退不了,脚被绑着——但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domino mask下的那双眼睛没有一丝退缩。

      裴决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胸兜。漆皮在他的掌心下是凉的、滑的,底下是E罩杯饱满的柔软。他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感受着她的曲线和体温透过漆皮传上来。

      “裴总手感怎么样呀~”暗夜修女说,声音带着尾音,“姐姐的还不错吧~”

      “不错。”裴决说,手掌开始动了——缓慢地、带着审视地揉了一下。漆皮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底下的柔软在他的手掌里变形又弹回来。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捏住了漆皮包裹的半球,力道从轻到重。

      “嗯~”暗夜修女从鼻腔里漏出一声轻哼,尾音翘着,“裴总轻一点嘛~姐姐的又不是你的玩具~”

      “你现在就是我的玩具。”裴决说,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两只手各握住了一边,隔着漆皮揉捏着E罩杯的饱满。他的手指很用力,把漆皮和底下的乳肉捏出各种形状,然后松开,让它们弹回来,再捏。

      “呀~裴总你好会揉嘛~”暗夜修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尾音还是翘着的,“姐姐被你揉得~嗯~有点舒服呢~”

      她说“舒服”的时候,语气是挑衅的。但她的身体诚实——乳尖在漆皮战衣的摩擦和他的揉捏下硬了起来,从漆皮下顶出两个更明显的凸起。

      裴决的拇指按上了那两颗凸起。

      “唔~”暗夜修女的声音变了半度,尾音里多了一丝真实的感觉,“裴总~那里~别按嘛~”

      “别按?”裴决的拇指在乳尖上碾了一圈,隔着漆皮来回碾压硬起来的乳尖,“你嘴上说别按,这里硬得跟石头一样。”

      “那……那是因为漆皮太薄了嘛~”暗夜修女咬了一下嘴唇,“不是姐姐的问题呀~”

      “是吗。”裴决的拇指加大了力道,隔着漆皮掐住了乳尖,拧了一下。

      “啊~”暗夜修女叫了一声,声音比之前高了一度,但依然是那种诱惑的尾音,“裴总你拧人家~好疼嘛~”

      “疼?”裴决松开手,看着漆皮上被他捏出来的红痕——虽然隔着漆皮,但他的力道足以让底下的皮肤发红,“疼你怎么不叫救命?”

      “姐姐为什么要叫救命呀~”暗夜修女喘了一口气,正红唇微张,“这点疼还不到姐姐的极限呢~”

      裴决看着她。她的胸兜被他揉得有些乱,漆皮上留下了指印和褶皱,乳尖在布料下硬挺着,像两颗等不及要被碰的按钮。她的脸——domino mask下露出来的半张脸——正红唇微张,带着一丝喘息,但眼神还是不驯的。

      他的手从她的胸上往下滑,沿着宽腰带的金属方扣滑过收细的腰,滑到她的胯部。漆皮在胯骨上绷得更紧了,裆部的骆驼趾竖缝在灯光下勒得一览无余。

      他的手掌覆上了那道竖缝。

      “呀~”暗夜修女的身体绷了一下,声音里的尾音拔高了,“裴总~那里~”

      “那里怎么了?”裴决的手掌在骆驼趾上压了一下,隔着漆皮感受着底下两片阴唇的轮廓。漆皮是滑的,但底下的热度透过布料传上来——她是热的,热的明显。

      “裴总~你别摸那里嘛~”暗夜修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了,但尾音还是翘着的,像在撒娇而不是在拒绝,“姐姐那里~不给你摸呀~”

      “不给我摸?”裴决的手指沿着骆驼趾的竖缝上下滑了一下,指腹隔着漆皮碾过阴唇的轮廓,“你这里烫得跟火炉一样,你说不给我摸?”

      “那是……那是漆皮不透气嘛~”暗夜修女咬着嘴唇,“不是姐姐……不是姐姐发骚了呀~”

      “我没说你发骚。”裴决说,手指在骆驼趾上停住,然后往里按了一下——漆皮凹陷进去,贴合着底下阴唇的形状,像一层薄膜裹着果肉,“是你自己说的。”

      暗夜修女“唔”了一声,别过脸去。她的domino mask侧面对着裴决,露出来的耳朵尖泛红了一一点。

      裴决笑了。那种笑是猎手看到猎物第一个裂缝时的笑。

      他的手从她的裆部移开,绕到她的身后。暗夜修女的蜜桃臀在漆皮绷紧下翘着,浑圆饱满。他的手掌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在保险库里回荡。

      “嗯~”暗夜修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尾音的颤抖,“裴总~你打姐姐屁股干嘛呀~”

      “试试手感。”裴决说,又拍了一下——这次力道大了一点,漆皮在臀肉上弹了一下,发出更响的“啪”。

      “呀~”暗夜修女往前趔趄了半步,但脚被绑着,差点摔倒。她稳住身体,回头瞪他——domino mask下的眼睛带着一丝嗔怒,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勾着的,“裴总你——姐姐的屁股不是给你打的嘛——不对,不是给你打的呀~”

      “说错了。”裴决说,手掌揉了一下他刚才拍过的地方,漆皮在他掌心下又滑又热,“是给我打的。今晚是。”

      暗夜修女深吸了一口气,转回头来正对着他。她的正红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嘴角勾起一个不服输的弧度。

      “裴总~”她说,声音甜得发腻,尾音翘得勾人,“你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放姐姐走嘛~姐姐今晚被你电了又绑了又揉了又打了——你够本了呀~”

      “不够。”裴决说。

      “那裴总还想怎么样呀~”

      裴决没有回答。他退后一步,打量着她——漆皮战衣包裹的身子在台灯下泛着暗光,胸兜被他揉得有些乱,裆部的骆驼趾竖缝上留着他手指按压的痕迹,蜜桃臀上漆皮被拍得微微发红。她的双手在背后锁死,双脚并拢绑着,站姿因为束缚而微微前倾,胸兜挺得更前了。

      他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暗夜修女看不清那是什么。她只听到金属的声音——“咔嚓”一声,像什么锁扣被打开了。

      “裴总?”她歪了一下头。

      裴决走回来。他手里拿着的——暗夜修女看清了——是一根黑色的金属杆,大约小臂长,末端有一个小圆环。

      是她的手杖。不,不是她的手杖——是另一根,类似的东西。但末端不是她的手杖的握柄,而是一个小圆环。

      “裴总这是什么呀~”暗夜修女问,声音带着好奇的尾音。

      裴决没回答。他走到她身后,用手杖的末端圆环勾住了她背后束缚带的一个扣环,然后旋转了一下——“咔嗒”一声,手杖和束缚带连在了一起。

      他用手杖提着束缚带往上拉了一下。暗夜修女的手臂在背后被拉高了一点,身体被迫更加前倾,胸兜挺得更前了。

      “呀~裴总你干嘛~”暗夜修女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别拉嘛~姐姐手疼~”

      “不拉。”裴决说,把手杖固定在一个角度——她的手臂被拉到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不至于脱臼,但足以让她保持前倾的姿势,胸兜和臀部都挺出来。她的整个身体像一个被摆好姿势的人偶。

      “裴总你好会玩呀~”暗夜修女咬着嘴唇,声音里的尾音带着一丝真实的窘迫,“把姐姐摆成这样——你想干嘛嘛~”

      “看你。”裴决说,退后两步,站在她面前,欣赏着他摆弄出来的画面。

      暗夜修女被他摆成了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双手在背后被拉高,身体前倾,E罩杯的胸兜挺出来像两个炮弹,乳尖在漆皮下硬挺着;蜜桃臀高高翘起,漆皮在臀峰上绷得发亮;大长腿并拢着,从大腿到细高跟的线条一览无余。她的正红唇微张着喘息,domino mask下的眼睛带着一丝被摆弄的恼怒,但嘴角还是不驯地勾着。

      “看够了吗~”她问。

      “没有。”裴决说。

      他走过来,这次没有碰她的胸或者裆部——他蹲下来,手掌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漆皮长靴包裹到膝盖以上,大腿部分是裸露的漆皮战衣,紧紧贴着皮肤。他的手掌从膝盖上方开始往上滑,隔着漆皮感受着大腿肌肉的紧实和皮肤的温度。

      “裴总~”暗夜修女的声音紧了一点,“你往上摸干嘛呀~”

      “不干嘛。”裴决说,手掌继续往上滑,滑到大腿根部,指尖碰到了裆部漆皮和腿部漆皮的交界处——那道骆驼趾竖缝的起点。

      “别~”暗夜修女的腿夹紧了一下,但脚被绑着,夹不了多紧,“裴总你别碰那里嘛~”

      “你这里湿了。”裴决说。他的手指碰到了裆部漆皮——确实,漆皮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潮意。不是水渍,是从她体内渗出来的热度透过漆皮凝结在表面的湿气。

      “没有……”暗夜修女别过脸,“那是汗……”

      “汗不会从那里出。”裴决说,手指在潮湿的漆皮上按了一下,“你发骚了。”

      “姐姐没有~”暗夜修女的声音急了一度,但尾音还是翘着的,“裴总你……你别乱说嘛~”

      裴决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绕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domino mask下露出来的半张脸——正红唇微张,呼吸急促,耳朵尖泛红,下颌线绷着——每一处都在说“我被刺激到了”,但她的眼神还是不驯的。

      “暗夜修女。”他说,声音低下来了,“你嘴很硬。”

      “姐姐一向嘴硬嘛~”暗夜修女说,嘴角勾着,“裴总不喜欢呀~”

      “喜欢。”裴决说,“嘴硬的才有意思。”

      他退后一步,坐到书桌边上,双手交叉抱胸,看着她。

      “今晚还长。”他说,“不急。”

      暗夜修女站在那里,保持着被手杖拉高的羞耻姿势,漆皮战衣包裹的曲线在台灯下一览无余。她的手指在背后动了动——超级基因还在恢复,力气比刚才大了一些,但还不到能挣断束缚带的程度。

      她需要更多时间。

      “裴总~”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从容的诱惑尾音,“姐姐站得腿酸了呀~你又不让姐姐坐——那陪姐姐聊聊天嘛~”

      “聊什么?”

      “聊你呀~”暗夜修女笑了一下,“裴总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姐姐挺好奇的嘛~你做这行多久了呀~”

      裴决看着她。她在拖时间。他知道她在拖时间。但她说话的方式确实让人想接话——那种骚里骚气的尾音,像一根钩子,勾着你往里走。

      “很久了。”他说。

      “很久是多久呀~”

      “够久了。”

      “裴总说话好神秘呀~”暗夜修女歪了一下头,“那姐姐换个问题——你为什么做这行呀~”

      “赚钱。”

      “赚钱的方式多了呀~你为什么选这条~”

      “利润高。”

      “裴总好直接呀~”暗夜修女笑了,“那姐姐再问一个——你有没有怕过呀~”

      “怕什么?”

      “怕被抓呀~”暗夜修女说,“你做了这么久,就没怕过有一天被人端了嘛~”

      裴决看着她。“你现在不就在我手里吗?”

      “是呀~”暗夜修女笑得眼睛弯了,“但姐姐还没端你呀~”

      这句话说完,保险库里的空气变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两个人之间的一种试探到了一个新的层面。她在告诉他:今晚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没完。她在告诉他:你绑着我,但你没有真正打败我。

      裴决看着她。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来——不是社交的笑,是一个猎手遇到一个不肯认输的猎物时的那种笑。兴奋的。带牙齿的。

      “行。”他说,“那就慢慢来。”


      苏晓站在保险库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穿着紫貂战衣,domino mask遮着脸,白貂毛领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晃动。她的双手垂在身侧,紫色皮革手套包裹的手指微微攥着。

      她在看裴决揉暗夜修女的胸。

      裴决的手覆在那女人漆皮包裹的胸兜上,捏着、揉着、碾着乳尖——苏晓看得很清楚,他的手指在漆皮上留下的每一个压痕,他的拇指碾过乳尖凸起时那女人的声音变了一度。她听到暗夜修女说“裴总你好会揉嘛”,声音骚得让她牙根发酸。

      她认得那种揉法。裴决揉她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手掌覆上去,先轻后重,手指收紧捏住半球,然后拇指碾乳尖。一模一样的手法。他对暗夜修女用的,跟他对她用的,是同一套。

      苏晓的指甲在紫色皮革手套里掐进了掌心。

      她不是没见过裴决碰别的女人。裴决是情场老手,阅女无数,她知道。她甚至帮他处理过一些善后——打电话让某个女人别再纠缠,安排车送某个一夜情对象离开。她都做过,没有怨言。因为那些女人是过客,是消遣,是“用完就扔”的。

      但暗夜修女不一样。

      裴决看暗夜修女的眼神——苏晓在阴影里看得很清楚——不是“用完就扔”的眼神。那是“想要”的眼神。是猎手看到值得追的猎物时的眼神。是他在韩夜身上也有过的那种——不,比对韩夜更直接。对韩夜他是追,是试探,是“也许”。对暗夜修女他是抓,是控制,是“你在我手里了”。

      苏晓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吃醋了。你不该吃醋。你是肉便器。肉便器不吃醋。主人想玩谁就玩谁,你没有资格管。

      但她的眼睛还是盯着裴决的手——那只手刚才在暗夜修女的裆部按了一下,隔着漆皮摸了那道骆驼趾竖缝。苏晓认得那只手的温度、力道和节奏。那只手摸过她无数次,现在在摸另一个女人。

      暗夜修女说话的声音在保险库里回荡——那种骚得发腻的尾音,每一句都带着钩子。苏晓听着那个声音,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嫉妒,比嫉妒更冷。是一种“主人对她的兴趣比对me大”的认知,像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想起了前天在酒会上见到的韩总。那个冰山女总裁,身材比她好,气场比她强,裴决追她追到“也许”的程度。现在又来了一个暗夜修女,有超能力,身材爆炸,骚得能让人腿软,裴决看她的眼神比看韩夜更直接。

      两个女人,一个冷一个骚,都让裴决露出那种“想要”的眼神。

      而她——苏晓——站在阴影里,穿着紫貂战衣,domino mask遮着脸,像个隐形人一样看着主人玩另一个女人。

      她不是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主人厌倦了她怎么办?如果主人找到了一个比她更好、更刺激、更不肯跪的女人怎么办?她知道答案:她什么都不会做。她只会继续当她的肉便器,继续服从,继续在主人不需要她的时候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因为裴决救过她的命。因为裴决在床上把她满足得死死的。因为她是裴决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个细胞都是裴决的。她没有自己。

      但那种冷的东西还是从胸口漫上来,压不下去。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裴决的手上移开,盯着地面的某一点。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在吃醋——尤其是不能让暗夜修女看出来。那个女人太敏锐了。

      暗夜修女——跪在地上的时候、被拉起来站着的时候、被裴决揉胸摸裆的时候——她的眼睛扫过苏晓站着的方向好几次。每一次都很快,像不经意的扫视,但苏晓知道那不是随意的。那个女人在观察她。在评估她。在判断她是谁、她跟裴决的关系、她的弱点是什么。

      苏晓把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

      她想起裴决的交代:“绑完不要说话。”她照做了。从始至终她一个字没说。但暗夜修女已经叫出了她的代号——“小紫猫”。而且暗夜修女在铁锈区跟她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叫出了“紫貂”这个名字。那个女人知道紫貂是裴决的人。

      那她知不知道紫貂就是苏晓?就是那个在酒会上递名片的秘书?

      苏晓不知道。但她不敢赌。

      她只能站在阴影里,安静地看着,安静地等。

      裴决走到了暗夜修女面前,两个人在说话。苏晓听到了一些片段——暗夜修女用那种骚尾音问裴决为什么做这行,裴决说赚钱,暗夜修女问他怕不怕被抓。那种对话让苏晓心里更不舒服了。主人跟她在床上说的最多的话是“脱”“含”“上来”“等一下”——命令,不是对话。

      苏晓咬了一下嘴唇。紫色皮革手套里的手指攥得发白。

      她不能想这些。她是肉便器。肉便器不想这些。

      但那种冷的东西还在。


      裴决看着暗夜修女。

      她站在那里,被手杖拉高的双臂让她的身体保持前倾,E罩杯的胸兜挺出来,乳尖在漆皮下硬挺着,蜜桃臀翘着,大长腿并拢绑着。她的正红唇微张,呼吸带着一丝急促,但domino mask下的眼神还是不驯的。

      他注意到了她的嘴唇。

      正红色。浓烈的、饱满的、在台灯昏黄光线下依然鲜艳的正红色。

      他想起了一周前跟韩夜吃饭的那个晚上。韩夜端着麦卡伦酒杯喝酒的时候,正红色的唇膏在杯沿留了一道印子。后来在酒会上,韩夜又涂着同样的正红色,他随口说了一句“你那口红颜色挺好看的”,她回答“我一直用这个颜色”。

      现在暗夜修女的嘴唇也是这个颜色。

      正红色。汐城的女人十个有八个涂正红色。这是最常见、最百搭、最不出错的口红颜色。药房里几十块钱的平价货到专柜里几百块的大牌,正红色都是标配。满大街都是。

      巧合。

      裴决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他不可能把一个冰山女总裁和一个骚里骚气的义警联系在一起。韩夜说话冷冰冰的,暗夜修女说话骚得发烫——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人格,不可能是一个人。而且韩夜白天跟他坐在饭桌上谈生意的时候滴水不漏,暗夜修女夜里潜进他的保险库偷东西——这两种行为模式也完全不搭。

      巧合。就是巧合。

      “裴总~”暗夜修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你在想什么呢~盯着姐姐的嘴看~”

      “看你口红。”裴决说,不避讳。

      “哎呀~裴总喜欢这个颜色呀~”暗夜修女笑了一下,正红唇勾出一个弧度,“姐姐也一直用这个颜色呢~”

      裴决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也一直用?”

      “是呀~”暗夜修女说,“姐姐从来不用别的颜色嘛~这个最好看呀~”

      裴决看着她。正红色。一直用。跟韩夜说的一模一样。

      巧合。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巧合。

      但这个巧合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他没有表现出来。

      “好看。”他说,声音恢复了从容,“跟你很配。”

      “谢谢裴总夸奖嘛~”暗夜修女歪了一下头,黑长卷发滑过肩膀,“那裴总看够了没有呀~姐姐腿酸了嘛~”

      裴决没有接她的话。他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暗夜修女看不清。她只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裴决走回来。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型遥控器。

      “这是什么呀~”暗夜修女问,声音带着好奇。

      裴决没有回答。他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暗夜修女的身体猛地一颤。

      束缚带上——她背后的束缚带上——有什么东西启动了。不是电击,是一种振动。低频的、持续的振动,从束缚带传到她的手臂上,再从手臂传到整个上半身。振动不算强,但它的频率——那个频率恰好——

      “呀~”暗夜修女的声音变了,尾音拔高了,带着一丝不受控的颤抖,“裴总~你~这是什么~”

      “振动器。”裴决说,语气平淡,“嵌在束缚带里的。低频,持续。不疼,但……”

      “但什么……”暗夜修女咬着嘴唇,身体在微微发抖,“嗯~裴总你关掉嘛~”

      “不关。”裴决说,“你站着感受一下。”

      振动器嵌在她背后的束缚带里,紧贴着她的脊椎和肩胛骨。低频振动沿着骨骼传到全身——传到她的胸腔,传到她的肋骨,传到她E罩杯的胸部——振动的频率让她的乳尖在漆皮下来回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有人在轻轻弹她的乳尖。

      “嗯~呀~”暗夜修女的声音开始碎了,呼吸变急促了,“裴总~这个~好奇怪~”

      “奇怪?”裴决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domino mask下露出来的半张脸——正红唇微张,下颌线绷着,耳朵尖红透了——每一处都在说她的身体在被那个振动器折磨。

      “姐姐……姐姐不习惯嘛~”暗夜修女咬着嘴唇,声音里的尾音在颤抖,像随时要断掉,“你……你关掉~”

      “你说你嘴硬。”裴决说,手指碰到了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的脸对着他,“现在还硬吗?”

      “硬~”暗夜修女瞪着他,domino mask下的眼睛带着水光,但嘴角还是勾着的,“姐姐~嗯~姐姐嘴最硬了~呀~”

      振动器还在持续。低频的嗡嗡声在保险库里很轻,但对她来说像雷鸣。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裆部——漆皮包裹的骆驼趾竖缝——开始发热。不是被裴决摸出来的热,是振动器从脊椎传到盆腔的热。

      “裴总~”暗夜修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了,但那种哭腔也是诱惑的,骚的,尾音翘着的,“你……你好坏~”

      “我坏?”裴决笑了一下,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的脖子,沿着漆皮高领的边缘摸了一圈,“你闯我的地盘偷我的东西,我坏?”

      “那你……那你惩罚姐姐嘛~”暗夜修女喘着气说,“不要用这种……嗯~这种好奇怪的东西~”

      “不用这种用什么?”裴决的手指从她脖子滑到了她的胸兜上。他的手掌覆上去,隔着漆皮握住了E罩杯的饱满。振动器让她的胸部在微微颤动,他的手掌能感觉到那种振动——像握着一小团正在震颤的软肉。

      “啊~”暗夜修女叫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了,胸兜更用力地压进他的手掌里,“裴总~别~别揉~振着~好奇怪~”

      “好奇怪?”裴决的手掌开始揉——缓慢的、配合着振动频率的揉。他的手指陷进漆皮包裹的柔软里,每一次揉都让振动传得更深。他的拇指找到了乳尖的凸起——在振动的刺激下已经硬得发烫——碾上去。

      “啊~呀~”暗夜修女的声音拔高了,正红唇张着,喘息声在保险库里回荡,“裴总~那里~别碾~嗯啊~”

      “别碾?”裴决的拇指在乳尖上转了一圈,“你的这里硬得跟铁一样,你跟我说别碾?”

      “那……那是因为……振动……”暗夜修女的话断在了这里,因为裴决的另一只手也覆上了另一边胸兜,两只手同时揉,两只拇指同时碾着两颗硬挺的乳尖。振动器的低频嗡嗡声和他手指的揉捏叠加在一起,让她整个胸腔都在震颤。

      “嗯啊~裴总~不行~姐姐……姐姐受不了~”暗夜修女的声音碎成了片段,身体在他的手里抖着,E罩杯的胸兜被他的手指捏出各种形状,漆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受不了?”裴决松开了一边手,只留一只手揉着另一边。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滑——滑过收细的腰,滑过宽腰带的金属方扣,滑到了她的裆部。

      他的手掌覆上了骆驼趾的竖缝。

      “呀~”暗夜修女叫了一声,腿夹紧了——但脚被绑着,夹不紧——“裴总~那里~别~”

      “湿了。”裴决说。他的手掌隔着漆皮碰到了裆部——漆皮表面已经不只是微潮了,是明显的一层湿。振动器传到盆腔的热让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那些液体透过漆皮的内层渗到了表面。

      “没有……”暗夜修女别过脸,耳朵尖红得发烫,“那……那是……”

      “是什么?”裴决的手指沿着骆驼趾竖缝上下滑了一下,指腹隔着漆皮碾过两片阴唇的轮廓。漆皮在他手指的压力下凹陷进去,贴合着底下柔软的、湿热的、正在充血的肉。

      “嗯~”暗夜修女闭上了眼睛,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带着尾音的颤抖,“裴总~你别……别摸~”

      “我不摸,”裴决说,手指停在了骆驼趾竖缝的最下端——那是阴蒂的位置,隔着漆皮他能感觉到一个小小的硬点在勃起,“你自己说,这是什么?”

      暗夜修女不说话。她咬着嘴唇,domino mask下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抖。她的整个身体在发抖——振动器在她背后持续嗡嗡响,裴决的手指在她裆部按着,两重刺激叠加在一起,让她的身体绷成一张满弓。

      “说。”裴决的指尖在阴蒂的位置按了一下。

      “啊~”暗夜修女叫了一声,身体弓了一下,E罩杯的胸兜挺得更前了,“那……那是……”

      “是什么?”

      “那是……姐姐的……”暗夜修女的声音小了下去,尾音带着羞耻的颤抖,“姐姐的……阴蒂……”

      “对。”裴决说,手指在漆皮上按着那个硬点,“你的阴蒂硬了。你说你不发骚?”

      “那是……振动……”暗夜修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了,“不是姐姐……嗯~不是姐姐的错~”

      “不是你的错。”裴决说,手指开始在那颗硬点上画圈——缓慢的、隔着漆皮的、精准的画圈,“是振动器的错。是吧?”

      “是。是。”暗夜修女连连点头,声音碎得不成句,“嗯啊~裴总~你~你关掉嘛~”

      “关掉可以。”裴决说,手指停了,“但你得做一件事。”

      暗夜修女睁开眼看他。domino mask下的眼睛水光莹莹,但还带着一丝不驯。“什么事……”

      裴决没有说话。他退后一步,站在她面前,然后伸手解了自己的休闲裤腰带。

      暗夜修女看到了他的动作。

      “裴总~”她的声音紧了,尾音里的颤抖变了质,“你……你要干嘛~”

      裴决把裤子拉链拉下来。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从裤子里弹出来的时候,暗红色的柱身在台灯下泛着光,青筋从根部盘到龟头。

      “你知道我要干嘛。”他说。

      暗夜修女盯着他的阴茎看了两秒。她的正红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

      “裴总~”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诱惑的尾音——虽然还在发抖,虽然振动器还在背后嗡嗡响,虽然她的裆部湿得不像话——但她的声音还是骚的,勾人的,“你想让姐姐帮你含呀~”

      “你聪明。”裴决说。

      “那……那有条件嘛~”暗夜修女说,嘴角勾着,“你先关掉那个……那个振动……姐姐就帮你含~”

      裴决看着她。她跪在他面前——不,她还站着,但身体前倾,双手在背后被拉高,脸正对着他的裆部。她的正红唇跟他勃起的阴茎之间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先含。”他说,“含好了再关。”

      “裴总你好狡猾呀~”暗夜修女说,但她的嘴角在笑,“那……姐姐就陪你玩玩嘛~”

      她张开嘴。

      正红色的唇瓣分开,露出口腔里粉红色的舌头和湿润的内壁。她往前倾了一点——手杖拉高的束缚让她的头刚好能到达他阴茎的高度——然后伸出舌头,舌尖从他的龟头底部一路舔到了马眼。

      “啧。”舔的声音在保险库里响了一下,清晰得让人脸红。

      裴决的阴茎在她的舌面上跳了一下。她感觉到那股热度——从舌尖传上来,咸的,带着男性的体味。她的舌头绕着龟头转了一圈,然后嘴唇包住冠状沟,慢慢含进去。

      “嗯~”她含着龟头发出的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带着尾音的闷哼。

      裴决看着她。正红色的唇瓣撑开,包住了他的龟头,嘴唇在冠状沟的位置收紧。她的domino mask就在他视线的正前方——黑色眼罩遮着她的眼睛,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高挺的鼻梁、被撑开的正红唇、下颌线因为含入而绷紧的弧度——每一处都在他的视线下。

      暗夜修女开始动了。她的头前后移动,嘴唇裹紧柱身,每一下含到一半深。她的舌头在含的同时从下面往上舔,舌尖每到马眼就打一个圈。“啧。啧。啧。”口腔里的水声在保险库里回荡,黏腻的,有节奏的。

      “唔~”她含着东西发出的闷哼声带着尾音,像在说“好大”,但嘴里塞满了说不清楚。

      裴决的手搭上了她的后脑勺。他没有按——只是搭着,手指插进她黑长卷发的发丝里,感受着她头部的节奏。

      暗夜修女加深了一点。这次她含到了大半根——龟头抵到了她的上颚深处,柱身在她口腔里填得满满的。她的喉咙反射性地收缩了一下,差点呕出来,但她压住了——她是暗夜修女,她什么都会。

      “好深~”她退出来喘了一口气,正红唇上沾着唾液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在台灯下拉出一道丝,“裴总的好大嘛~姐姐含得嘴巴酸了呀~”

      “继续。”裴决说。

      “遵命嘛~”暗夜修女笑了一下,然后重新含进去。

      这次她的节奏更快了——嘴唇在柱身上快速滑动,舌头在含的同时不停地舔,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流。“啧。啧。啧。”水声变得更急促了,她的呼吸从鼻腔里急促地进出,带着尾音的闷哼一声接一声。

      “唔。嗯。唔。”

      裴决的呼吸也重了。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里收紧了一点,但还没有按她的头——他在忍。他在享受她的嘴,享受那种被正红唇包裹的湿热和柔软,享受她舌头每一次碾过龟头的精准。

      但他不只是要享受。他要的是——掌控。

      “停。”他说。

      暗夜修女停了。她含着他退出来,正红唇上沾满了液体,嘴角挂着一丝唾液。她仰起脸看他,domino mask下的眼睛水光莹莹,嘴唇微张着喘息。

      “裴总~怎么了呀~”她问,声音带着尾音的喘。

      “你还有手。”裴决说。

      暗夜修女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的手被绑在背后。“裴总~姐姐的手在后面绑着呢~怎么用嘛~”

      “不用手。”裴决说,“用这里。”

      他的手伸过来,覆上了她的胸兜。漆皮在他掌心下是滑的、热的,底下E罩杯的饱满因为振动器的持续刺激还在微微颤动。

      暗夜修女明白了他的意思。

      “裴总~你好会玩呀~”她说,声音带着一丝羞耻的颤抖,但嘴角还是勾着的,“你要姐姐用胸……”

      “对。”裴决说,手指拉开了她漆皮战衣胸兜部分的布料——漆皮是高弹力的,可以拉开。他把胸兜的布料往两边扯开,E罩杯的胸弹了出来——饱满的、白皙的、乳尖粉红硬挺的两个半球在台灯下暴露无遗。

      “呀~裴总~你扯姐姐衣服干嘛~”暗夜修女的声音拔高了,“好丢人~”

      “丢什么人。”裴决说,双手各握住了一边,把她的乳肉往中间推,让两边的半球夹在一起形成一条深沟,“你这里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才不是……嗯……”暗夜修女的话断在了这里,因为裴决把他的阴茎塞进了那条深沟里。

      “啊——”暗夜修女叫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E罩杯的胸被裴决的阴茎撑开、夹紧、填满——粉红色的乳肉两边压着暗红色的柱身,龟头从深沟顶端探出来,正对着她的下巴。

      “裴总~好烫~”暗夜修女的声音碎成了片段,“你的东西~好烫~夹在姐姐~嗯~”

      裴决开始动了。他的腰前后摆动,阴茎在她E罩杯的乳肉之间进出。每一下顶到最上面的时候,龟头刚好碰到她的下巴——她的正红唇就在上面,她低头就能碰到。

      “含着。”裴决命令。

      暗夜修女低下头,张开嘴,每次他的阴茎从乳沟里顶上来的时候,她就含住龟头吸一口,然后松开,等下一次。她的舌头在含的时候快速地舔过马眼,每次松开都发出“啵”的一声。

      “啧。啵。啧。啵。”

      “嗯啊~裴总~好硬~好烫~”暗夜修女的声音在乳交和口交之间切换,断断续续的,每一句都带着尾音的颤抖,“姐姐的胸~被你夹得好紧~”

      裴决没有说话。他的节奏在加快——腰前后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阴茎在她乳肉之间进出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的手掐着她的两边乳肉,用力往中间挤,让那条深沟更紧更窄。

      “啪。啪。啪。”他的耻骨撞在她胸口的声间在保险库里回荡。

      “呀~裴总~慢一点~嗯啊~姐姐~姐姐受不了~”暗夜修女的声音拔高了,但那种拔高不是痛苦——是刺激,是身体被过度刺激后的失控,“好快~裴总好快~”

      裴决的呼吸粗了。他能感觉到高潮在积聚——她的乳肉柔软而紧致地包裹着他的柱身,每次顶端她正红唇含住龟头吸一口的感觉像电流从龟头窜到脊椎。

      但他不想这么快结束。

      他停了。退出来。阴茎从她的乳沟和嘴里同时脱离,沾着唾液和前列腺液的柱身在台灯下泛着光。

      暗夜修女喘着气,E罩杯的胸被他掐出了红印,乳尖硬挺着,粉红色的乳晕上留着指痕。她的正红唇微张,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裴总~”她喘着说,声音带着尾音的颤抖,“你不继续了嘛~”

      “继续。”裴决说,“但换一种。”

      他走到她面前,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往下压。暗夜修女的膝盖本来就有束缚带的拉力在往前倾——被他一按,她跪了下来。漆皮长靴的膝盖着地,“嗒”的一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响了一下。

      她跪在他面前,双手在背后被拉高,正红唇对着他的阴茎。

      “含。”裴决说,一个字。

      暗夜修女抬头看了他一眼。domino mask下的眼睛带着水光,但嘴角还是勾着的——那种“姐姐不怕你”的弧度。

      “姐姐今晚就陪你玩玩嘛~”她说,声音带着诱惑的尾音,然后张开嘴,把他整根含了进去。

      “唔——”她含到底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带着尾音的闷哼。她的嘴唇裹紧了柱身的根部,鼻尖埋进了他的耻毛里。她的喉咙反射性地收缩着,但她在忍——她在用呼吸和舌头的动作压住呕的感觉。

      裴决的手按上了她的后脑勺,开始动。他的腰前后摆动,阴茎在她嘴里进出——不是她控制节奏了,是他。她的嘴变成了他的工具,他的阴茎在她口腔里进出,每一下都顶到喉咙深处。

      “啧。啧。啧。”水声变得更急促了,她的唾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她的胸兜上。

      “唔。嗯。唔。”暗夜修女的闷哼声被顶断了,每一个音节都被他的一顶撞碎。她的domino mask下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在颤抖,正红唇被撑成了一个O型,包裹着暗红色的柱身。

      裴决低头看着她。这个画面——暗夜修女跪在他面前,双手在背后绑着,正红唇含着他的阴茎,漆皮战衣包裹的身子在台灯下泛着光——这个画面他会记住很久。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摸到了她的肩膀,然后滑到了她的胸兜上。他拉开的那部分漆皮还没合上——她的E罩杯还露在外面,粉红色的乳肉在灯光下泛着光,乳尖硬挺着。他一边在她嘴里进出,一边伸手揉捏着她的胸——手指掐着乳尖拧了一圈。

      “啊~唔~”暗夜修女含着他的阴茎发出一声闷叫,身体弓了一下,胸兜挺得更前了,“嗯~裴总~别~别拧~”

      “你的这里还是硬的。”裴决说,拇指碾着她的乳尖,“含着的时候更硬了。你喜欢?”

      “唔……没有……”暗夜修女含着东西说话含混不清,“嗯……不是……”

      “不是?”裴决又拧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越来越湿?”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胸上滑下来,滑到她的裆部。漆皮裆部——已经湿透了。不是微潮,是整片布料都被浸透了,深色的水渍在黑色漆皮上泛着光。

      “裴总~”暗夜修女从他嘴里退出来喘了一口气,正红唇上挂着唾液的丝,“你……你别说~”

      “你湿成这样,”裴决的手指隔着湿透的漆皮按了一下她的骆驼趾竖缝,“还说你不发骚?”

      暗夜修女闭上了眼睛。她的耳朵尖红得发烫,下颌线绷着,正红唇微张喘息。她被绑着跪着,嘴里刚含过他的阴茎,裆部湿透了,胸露在外面被他揉捏——她的身体完全在他手里。

      但她的嘴角还是勾着的。

      “姐姐……姐姐承认嘛~”她说,声音带着尾音的颤抖,但语气里有一种“你能拿我怎样”的不服输,“姐姐发骚了~行了吧~裴总满意了嘛~”

      “不满意。”裴决说,“再含。”

      暗夜修女笑了。那声笑带着钩子,在保险库里转了一圈。

      “好嘛~”她说,“姐姐继续陪你玩~”

      她张开嘴,重新含住了他。

      这一次她掌握了节奏——虽然手被绑着,虽然振动器还在背后嗡嗡响,虽然她的裆部湿得不像话——但她的嘴是自由的。她用嘴唇和舌头控制着他,含到深处再慢慢退出来,舌尖在退出的过程中沿着柱身底部一路舔到龟头,然后在马眼上转一圈,再含进去。

      “啧。嗯。啧。唔。”

      裴决的呼吸越来越粗了。他的手在她胸上和裆部来回切换——一会儿揉着她的E罩杯,掐着乳尖;一会儿隔着湿透的漆皮按着她的骆驼趾,碾着她的阴蒂。暗夜修女在他手里发着抖,嘴里含着他的阴茎,声音碎成了断断续续的闷哼和尾音。

      “裴总~好硬~好烫~”她退出来喘了一口气,正红唇上全是液体,“顶到姐姐喉咙了呀~”

      “再深一点。”裴决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暗夜修女看了他一眼——domino mask下的眼睛带着水光和不驯——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他整根含到了喉咙深处。

      “唔~”她的喉咙反射性地收缩了,绞着他的龟头。她的鼻尖埋在他的耻毛里,嘴唇裹紧了柱身根部。她在喉咙里吞咽着——每一次吞咽都让喉咙的内壁绞紧又松开。

      “好深~”她退出来喘气,声音带着尾音的颤抖,“裴总你比谁都持久呢~姐姐含了好久了你都不射~”

      “你着急了?”裴决问。

      “姐姐才不着急嘛~”暗夜修女笑了一下,用舌头舔了一圈龟头,“姐姐可以含一晚上呀~裴总你先受不了~”

      “是吗。”裴决说,“那就试试。”

      他按住她的头,开始快速地进出。他的腰前后摆动,阴茎在她嘴里快速抽插,每一下都顶到喉咙深处。

      “啧。啧。啧。啧。”水声变得急促而响亮,她的唾液控制不住地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她的胸上,滴到她露出来的E罩杯上。

      “唔。嗯。唔。啊。”暗夜修女的闷哼被顶得断断续续,她的身体在他手里前后晃,漆皮战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抖,正红唇被撑到了极限。

      裴决能感觉到高潮在积聚——从腰部开始,像一团火往上窜。她的嘴太好了——湿热的、柔软的、会吸的,她的舌头在含的同时不停地在最敏感的地方打转,她的喉咙在深处一下一下地吞咽。

      “要到了。”他说,声音低哑了。

      暗夜修女听到这句话,反而加快了节奏——她的头前后移动得更快了,嘴唇裹得更紧了,舌头的动作更密集了。

      “啧。啧。啧。”

      “唔~裴总~射给姐姐嘛~”她退出来喘了一口气,正红唇上全是液体,然后立刻又含了进去。

      裴决的腰停住了——他闷哼了一声,手指在她发丝里收紧,阴茎在她嘴里跳了几下——然后射了。

      精液灌进她口腔的时候,暗夜修女“唔”了一声——声音带着尾音的闷哼,但没有退开。她含着他的龟头,一口一口地吞着。精液的热度和咸味在她口腔里蔓延,她皱了一下眉,然后继续吞。

      “嗯~”她吞完最后一口,把他软下来的阴茎从嘴里退出来,正红唇上沾着白色的精液和唾液的混合物,在台灯下拉出一道丝,“裴总~好多呀~姐姐都吞了嘛~”

      裴决看着她。她跪在地上,双手在背后绑着,正红唇上沾着他的精液,domino mask下的眼睛带着水光,但嘴角还是勾着的——那种“姐姐赢了”的弧度。

      “你确实会含。”他说,喘着气。

      “姐姐什么都会嘛~”暗夜修女笑着,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精液,“裴总满意了嘛~”

      裴决没有立刻回答。他退后一步,把裤子穿好,拉上拉链。然后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了遥控器。

      “咔。”振动器关了。

      暗夜修女的身体松了一下——背后那股持续了不知多久的低频嗡嗡声停了,她的肌肉终于不用再跟那个振动对抗了。她长出了一口气,肩膀塌了一点。

      “终于关了呀~”她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姐姐快被你那个东西折磨死了嘛~”

      裴决走过来,开始解开她的束缚。先是手杖——他从束缚带上取下了手杖的连接。然后是肘部的束缚带——“咔嗒”一声,自锁扣松了。然后是手腕的束缚带——她被绑了不知多久的双手终于分开了,她的手臂从背后放下来的时候,酸痛让她“嘶”了一声。最后是脚踝的束缚带。

      “好了。”裴决说,退后一步。

      暗夜修女跪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漆皮手套包裹的手指握了握拳。她的超级基因已经完全恢复了——她能感觉到力量重新充满了身体,如果她现在想动手,她一拳就能把裴决打穿墙。

      但她没有动。

      她慢慢站起来,漆皮长靴的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她站直了身体——175加上细高跟的身高,在保险库里投下一个修长的影子。直角肩撑着漆皮战衣,E罩杯的胸兜还半敞着——她伸手把漆皮布料拉回来,弹力回弹,胸兜重新合拢,把乳肉包了回去。

      她整理了一下战衣,拉了拉domino mask确认没松,甩了甩黑长卷发,然后看向裴决。

      “裴总~”她说,声音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诱惑尾音,“今晚玩得挺开心的呀~下次还想找姐姐玩嘛~”

      “下次?”裴决挑了一下眉。

      “这局不算完呀~”暗夜修女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钩子和牙齿,“姐姐还会来的嘛~账本——姐姐早晚要拿到手的~”

      “那你来。”裴决说,“我等着。”

      暗夜修女看了他一眼。domino mask下的眼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猎手遇到另一个旗鼓相当的猎手时的那种——认可。

      “裴总~”她说,“你挺有意思的嘛~”

      然后她转身,走向保险库的门。漆皮战衣包裹的大长腿迈着步子,蜜桃臀的弧度在漆皮绷紧下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黑长卷发在她背后垂着,domino mask在台灯的光线边缘闪了一下。

      她推开门,走进走廊,消失在黑暗里。

      裴决站在保险库中央,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台灯还亮着,账本还在桌上,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漆皮、汗、和那种说不清的女性体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一点点正红色的痕迹——是她嘴唇上蹭过来的。

      正红色。

      他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蜡质和色素的味道,底下有一丝——很淡的——不属于任何化妆品的味道。是皮肤本身的味道。

      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韩夜的口红。那个在酒杯沿上留下印子的正红色。

      一样。

      他在心里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巧合。汐城的女人都用正红色。

      “苏晓。”他喊了一声。

      紫貂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她的domino mask遮着脸,紫貂战衣的深V领口下乳肉在微微起伏,白貂毛领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晃动。

      “把这里收拾一下。”裴决说。

      “是。”紫貂说,声音是冷调的紫貂声线。一个字,没有多余的。

      裴决转身走出保险库。

      紫晓一个人站在保险库里。她看着暗夜修女刚才跪过的那块地面——大理石上有一小滩水渍,是唾液还是别的什么,已经快干了。

      她蹲下来,用紫色皮革手套的手指碰了一下那块水渍。凉的。

      她站起来,看着门口——暗夜修女已经走了,但那种骚里骚气的尾音好像还在保险库的钢壁间回荡。

      “呀~裴总~好硬~好烫~”

      苏晓闭上眼睛。

      她是肉便器。肉便器不吃醋。

      但她的手指在紫色皮革手套里攥得发白。


      暗夜修女从鼎峰大厦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她翻过外墙,落在对面楼顶上,在晨曦微光中蹲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恢复了——超级基因让她的肌肉酸痛和疲劳在飞速消退。但她的嘴里还有裴决的味道——精液的咸腥,混着她自己的唾液。

      她舔了一下嘴唇。正红唇膏在刚才的口交中蹭掉了大半,嘴唇上只剩一点残色。

      “嗯~”她低声说,声音带着诱惑的尾音,在晨风中飘散,“这个男人——确实有点东西呢~”

      她站起来,黑长卷发在微风中飘动。漆皮战衣在黎明的灰蓝色光线下泛着暗光,domino mask下的眼睛看着远处汐城正在苏醒的天际线。

      她没有拿到账本。她被电击了、被绑了、被玩了一晚上、被迫给裴决口交了。从结果上看,今晚是她输了。

      但她没有输到底。她的身份没有暴露。她的超级基因恢复了。她全身而退了。而且——她看到了保险库的布局,体验了裴决的陷阱,了解了紫貂的配合方式。下一次,她不会再中招。

      “裴决呀裴决~”她低声说,嘴角勾着,“你不知道你今晚玩的是谁呢~”

      她想起白天以韩夜身份跟裴决坐在饭桌上的时候——他追她,她拒绝他。他不知道那个冰山女总裁就是今晚跪在他面前含着他阴茎的骚修女。他不知道他白天追不到的女人,夜里已经被他玩了一遍。

      荒诞。

      她笑了一下。那声笑在黎明的灰蓝色空气中飘散,带着熟女的勾人味道。

      然后她纵身一跃,漆皮战衣的身影在楼宇之间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消失在汐城即将亮起来的天光里。

      这局不算完。

      她还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