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资本大厦顶层,落地窗外是汐城深夜的天际线。
韩夜坐在董事长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文件摊着三份,签字笔搁在报表上,墨迹还没干透。最后一个人刚走——投资部的副总,汇报完Q3并购案进度,她没说话,那人自己讪讪退出去带上门。整层楼安静下来,只剩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她抬手摘下耳后别着的一枚发卡,黑发从低发髻里松出来几缕,垂在耳侧。高领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黑色西装外套收腰剪裁,铅笔裙包到大腿中段。正红唇,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没有动。
桌面右侧第二个抽屉,锁着的。钥匙在她西装内袋里,跟车钥匙挂在一个环上。她摸到那把小铜钥匙的时候手指顿住——每次都顿住,每次都告诉自己下次别再打开,每次都还是会打开。
抽屉拉开,里面只有一部旧手机。没有品牌标识,塑料外壳磨得发白,屏幕有划痕。开机,屏幕亮起来,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名是空的。
聊天记录往上翻。
“姐姐你今天会来吗”
“姐姐我换了个新台灯你看不看”
“今天实习被夸了,但我觉得那个主管傻逼”
“姐姐晚安”
她盯着最后那条。“姐姐晚安”,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她没回。她昨晚在梧桐街一个私人拍卖会上跟三个地产商周旋,端着红酒笑得脸都僵了,回来洗澡的时候才看到这条,但那会儿已经太晚了,她不想以疲惫的状态跟他说话。
这个认知让她烦躁。
韩夜把旧手机屏幕朝上搁在膝盖上,身体往椅背靠了靠。真皮座椅冰凉的,隔着衬衫贴上后腰,她没穿内衣,乳尖被衬衫布料压着,冷意透过来微微发硬。她没在意这些,目光落到桌面另一侧的笔记本电脑上——那台是公用的,加密系统,但跟办公网络隔离。
她伸手把笔记本翻开,登录一个她几天前就建好的加密分区。
文件夹里躺着三个视频文件。她自己找的,通过地下渠道拿到的,花了不菲的代价。文件名她重命名过:《暗夜修女IV·新生的圣衣》。
她知道这片子。市面上流通的暗夜修女同人色情片她看过几部了——上次在林屿出租屋里跟他一起看了三部,她当时嘴上全是吐槽,说假货走路不对、战衣弹力不对、叫声更不对。但那三部她之前没看过。这三部是新出的,第四到第六部,其中第六部还没正式发行,是她托人从制作方手里直接拿的。
她点开第四部。
屏幕上先是一片黑,然后白字浮现,配着廉价合成器的配乐。片头字幕做得粗糙,“暗夜修女”用的是哥特体,下面跟一行小字“新生の圣衣”。
画面亮起来。一间教堂内景,搭的棚,彩色玻璃是塑料贴膜。镜头推到祭坛前,一个女人跪着,穿黑色漆皮紧身衣——仿的,韩夜一眼看出来,面料光泽度不够,弹力也不行,真正的漆皮战衣贴在身上是另一回事。
这个修女的设定跟前三部不一样。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脸嫩,身材倒是照着暗夜修女的模子选的——肩线宽,腰细,胸大,漆皮衣从高领一路包下来勒出深沟。但她跪在那儿的姿势不对,太柔弱了,真正的暗夜修女跪着也是带着劲的。
“第一次出任务……好紧张。”
片子里那修女自言自语,声音是普通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点做作的颤抖。韩夜面无表情地听着。
声音不对。她心里浮起这个念头,跟上次在林屿屋里看片时一模一样的反应。身材像,声音不像。
她没关掉片子。画面上那年轻修女站起来,拎着一把仿制手杖,推开教堂的门走进夜色里。配乐变得紧张,镜头跟着她穿过一条暗巷——明显是棚拍的布景,墙上涂的颜料都没干透。
韩夜拿起膝上的旧手机,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她犹豫了。是犹豫自己为什么犹豫。一部色情片,一个不知道她是谁的男孩,一部旧手机,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她是韩夜,汐城玄宸资本的董事长,整个CBD的人提到她名字都收声。她不犹豫任何事。
但她现在坐在自己的董事长椅里,犹豫要不要给一个二十二岁的男孩发消息。
她打字。
“弟弟还没睡呀~”
发出去。屏幕上显示已读。
几秒钟,对面开始打字。气泡跳了跳。
“姐姐!!!”
“你终于回我了”
“我等你等了好几天”
韩夜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动了动。是某种肌肉松弛,绷着的什么松开了一条缝。
她又打:“姐姐忙嘛,你乖不乖~”
“乖的,我一直乖的”
“姐姐你在哪”
“在加班呢,姐姐是打工人呀~”
“这么晚还加班?姐姐注意身体”
韩夜盯着“注意身体”,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摩挲。这男孩每次都说这种话,认真得要命。他不知道他口中“注意身体”的姐姐,此刻正坐在汐城最贵的那栋写字楼的顶层,穿着高定西装,准备看一部拿自己形象拍的强奸片。
笔记本屏幕上,年轻修女已经摸进了一个地下仓库。灯光昏暗,几排铁架子上堆着塑料袋封装的白粉。两个男人在搬运,镜头给到她躲在铁架后面探头张望的脸,表情紧张。
韩夜把手机搁在膝上,目光回到笔记本。
片子还在放。她没碰自己,手交叠在腹前,西装袖口盖着手腕。但她坐姿变了——从靠椅背变成微微前倾,像是在审阅一份合同。
那年轻修女在片子里被发现了。
屏幕上,仓库的灯突然全亮了。
年轻修女被光晃得抬手遮眼,镜头切到全景——四个男人围上来,壮实,穿着背心,手臂上有纹身。其中一个手里攥着电击器,电弧在两个金属头之间噼啪跳。
“暗夜修女?就你一个人?”
领头的男人笑,牙上镶金。镜头给他一个特写。
漆皮战衣贴在年轻修女身上,E罩杯的轮廓从高领下挤出来,她后退半步,手杖举起来。但动作是虚的,韩夜看出来了,重心没沉下去,握杖的姿势松松垮垮。
太嫩了。真正的暗夜修女握杖的时候重心是低的,膝盖微屈,随时可以发力。
“你们……放开那些东西。”
片子里修女的声音在发抖。四个男人没动,只是围得更紧。金牙男抬手,后面有人递过来一个针管。
韩夜的手指动了。
是右手从腹前滑下来,搭在铅笔裙的裙摆边缘。裙摆卡在膝盖上方,黑色丝袜包着小腿,高跟尖头皮鞋搁在桌底的地毯上。她的手指捏着裙摆布料,没掀,就捏着。
屏幕上金牙男一个箭步冲上去。年轻修女挥杖砸他肩膀,打中了,男人踉跄——但后面有人抓住她的手杖,猛地一拽。她整个人被扯得转身,另一个男人从侧面扑上来,胳膊箍住她的脖子。
针管扎进她脖子侧面的漆皮缝隙里。
“唔——!”
年轻修女叫了一声,声音尖锐,是普通女人被吓到的叫法。韩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不对。暗夜修女被扎针的时候不会这么叫。暗夜修女被扎针的时候会——她没让自己想下去。
药效在片子里来得很快。年轻修女的身体软下来,手杖脱手掉在地上,两个男人把她按倒在铁架之间的空地上。她还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虚。
“春药加量了,专门给她这种超能力的准备的。”金牙男蹲下来,拍她脸,“听说剂量要翻倍才管用。”
韩夜听到“翻倍”,手指在裙摆上收紧。
这帮拍片的人做过功课。上次在林屿那看第三部的时候,光头也提过“春药对超能力的人效果翻倍”这句台词。那时候她就觉得不对,现在第二部又出现了。有人在研究暗夜修女的真实弱点。
但这个念头被她压下去了。
她拿起旧手机。
“弟弟在干嘛呀~”
对面秒回:“在想你”
“真的,就坐在这想你”
“想姐姐什么~”
“想上次……”
“想上次姐姐来我屋里那次”
韩夜能想象他打这条消息时脸红的样子。上次她去他出租屋,在他床上骑他脸,让他隔漆皮舔她。那男孩笨拙得要命,但认真,舌头使劲往布料缝里拱,她潮吹弄了他一脸。
她现在坐在董事长椅里想这个画面,大腿内侧有点发热。
“弟弟是不是又硬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
“……嗯”
“姐姐别笑话我”
“姐姐没笑话你呀,姐姐在夸你呢~身体好是好事嘛~”
她打这些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手机里的语气完全是两个人。韩夜的脸是冷的,下颌线绷着,眉头平,眼神淡得像在看报表。但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打出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带尾音的、勾人的、成熟女人逗小男生的那种调。
屏幕上,年轻修女已经在药效下发情了。漆皮战衣紧贴的身体在扭动,她的脸涨红,嘴唇微张,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两个男人按着她的肩和腿,金牙男蹲在她旁边,手伸到她裆部,隔着漆皮布料按了按。
“啊~”
叫声普通。太普通了。
她的手从裙摆边缘往里滑了一截,指尖碰到丝袜的网眼,隔着丝袜摸到自己的大腿皮肤。温热的。她没穿内裤——从来都不穿——丝袜下面直接是皮肤,大腿内侧已经开始微微发黏。
她没往更深处摸。裙摆还盖着。手停在大腿中段,指尖在丝袜上画圈。但那个圈越画越往里。
笔记本屏幕上金牙男把年轻修女漆皮裆部的布料扯开了一条缝。白色液体从针管推进去的那种——道具做得粗糙,明显不是真的。年轻修女仰头叫,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碎。
韩夜的右手在旧手机上继续打字,左手搁在膝盖上方,手指没动,但掌心贴着大腿内侧的温度一直在升。
办公室外面走廊的灯还亮着一盏。她知道助理还在——那个姓周的姑娘,做事细致但慢,每次月底对账都要搞到很晚。玻璃门没锁,韩夜习惯不锁,她不怕任何人闯进来,也不觉得需要锁。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她裤袜底下是湿的。
她听到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是有人下去。周姑娘可能去楼下便利店买咖啡了。
韩夜看了一眼玻璃门。磨砂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能看到灯亮着。她伸手把台灯调暗了一档。
然后她的左手回到大腿上,这回手指钻进了丝袜边缘,直接碰到了皮肤。
片子里的年轻修女被翻了个身。
两个男人把她按在地板上趴着,一个压着她的肩,一个掰开她的腿。漆皮战衣从后背到臀部的曲线绷得发亮,裆部被扯开的缝隙露出底下——道具做的,假阴唇,韩夜看得出来。金牙男把针管里的药液全部推进去,年轻修女整个人猛地痉挛,漆皮包裹的背弓起来。
“不要……好烫……”
声音发颤,带哭腔。普通女人的哭腔。韩夜听着,左手手指在丝袜底下往大腿根部滑,指尖碰到了湿润的边缘。
她湿了。从那修女被针扎进去那一刻就开始了,只是她一直没承认。现在指尖碰到自己的体液,黏腻的,温的,沿着大腿根的弧度慢慢往下淌。
她的呼吸变了。浅了,快了。但脸上还是没表情。韩夜不苟言笑。这个习惯深入骨髓,以至于她独自一人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也几乎不动。但呼吸骗不了人。
屏幕上金牙男掏出来,硬了,顶进年轻修女被扯开的裆缝里。修女叫了一声,头仰起来,漆皮高领勒着她的下巴,E罩杯从胸口被挤压变形。
“操,真紧。”金牙男边顶边说,台词粗俗得像背的。
韩夜的手顿住。她放下旧手机,伸手解西装外套的扣子。
一颗。两颗。黑色西装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白色高领衬衫。衬衫扣到最上面,但布料薄,贴着皮肤,E罩杯的轮廓清清楚楚——乳尖在布料下微微凸起,是冷意和兴奋混在一起的那种硬。
她把衬衫从下往上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乳沟露出来,第四颗,整个胸口敞开,E罩杯从衬衫里弹出来,白得发光,乳尖粉红,已经硬了,挺立着。
空调冷风灌进来,她没在意。左手回到腿间——这回不隔着丝袜了,指尖直接摸上去。阴唇是湿的,阴蒂硬得发胀,她碰上去的时候大腿猛地夹紧。
“嗯~”
声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闷的,短的。是韩夜的,冷的,压抑的,像从铁皮缝里挤出来的气。
她自己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她从来不在外面发出这种声音。白天她是韩总,不苟言笑,铁面,连咳嗽都压着。夜晚她是暗夜修女,骚的,勾人的,叫声带尾音。但此刻她是韩夜,只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衬衫敞着,手在腿间,对着屏幕上自己被强奸的画面喘息。
这个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个她习惯了的人格。
她拿起旧手机。右手手指是湿的,屏幕上留了指纹。她用左手打字。
“弟弟告诉姐姐,你硬到什么程度了~”
对面回得快:“很硬……姐姐我不骗你”
“从你发消息就硬了”
“嗯~那弟弟想不想看姐姐现在的样子~”
“想!!”
韩夜抬手,把旧手机举到胸前。
镜头对着胸口。E罩杯从衬衫里露出来,乳沟深,乳尖粉红挺立。她调了调角度——拍不到脸,拍不到桌面上的文件,拍不到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窗和汐城天际线。只有胸。白皙的皮肤,饱满的弧度,粉红的乳尖。
她按了快门。
照片发过去之前她多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暴露任何能辨认出这是玄宸资本董事长办公室的细节。白衬衫的领口在画面边缘,看不出品牌。没有首饰,没有手表。只有胸。
发。
“这是姐姐给乖弟弟的奖励~”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她能想象那男孩盯着手机屏幕,脸烧得通红,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然后消息炸过来。
“姐姐!!!!”
“这是你吗真的吗”
“姐姐你的胸好大好漂亮”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能……我能保存吗”
“保存吧~但只准弟弟一个人看哦~”
“只有我!只有我看!”
她放下手机,嘴角又微微一动。那弧度如果被任何一个认识她的人看到,大概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屏幕上金牙男还在操年轻修女,把她翻过来正面对着镜头,漆皮战衣的胸口也被扯开了——道具做的假乳,假奶水从乳尖喷出来,白色的液体溅在金牙男脸上。
“喷了!她喷奶了!超能力没了!”
金牙男大喊。另一个男人凑上来,把年轻修女翻过去又翻过来,她的身体软得没有一点抵抗的力气。
韩夜盯着那个喷奶的画面。假的。道具挤出来的白色液体,黏稠度不对,喷出来的弧度也不对。
但看到这个画面,她的左手还是加快了。指尖在阴蒂上画圈,快了,用力了,阴蒂被按得发麻。她的腰往下沉,骨盆微微抬起,大腿打开着,铅笔裙的裙摆堆在腰上,丝袜褪到膝弯。
“嗯……”
又一声。这回长了一点。她咬住下唇。
手机亮了。林屿发来一条。
“姐姐我看着你的照片,好想摸你”
“我能不能……摸着自己想”
韩夜用湿的手指打字:“摸吧~姐姐允许了~但弟弟要告诉姐姐你摸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上次在你漆皮里面舔你的感觉”
“你湿湿的,隔着布料都闻得到”
“我想再舔”
她看着这条消息,左手在腿间的动作停了一瞬——是因为那阵快感突然窜上来,她整个人在椅子里缩了缩。
椅子皮面发出咯吱声。
屏幕上的年轻修女已经彻底失能了。
三个男人轮流上。一个从正面,一个掰着她的腿从侧面,金牙男蹲在她脸旁边,手捏着她一只乳房,把假乳尖往上拽。白色液体从另一个乳尖还在渗,道具在持续挤。年轻修女的头歪着,嘴半张,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是那种普通女人的呻吟,碎的,带哭腔的,跟暗夜修女一点不像。
但那个身体像。肩线,腰臀比,E罩杯从漆皮里挤出来的弧度,大腿的形状。韩夜盯着屏幕,像在看一面会动的镜子。
她的左手不再慢慢画圈了。中指压在阴蒂上,快速地来回蹭,指腹湿透,体液沿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真皮座椅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在收缩,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一阵一阵地绞着。
她的右手抓着旧手机,屏幕上林屿的消息还在跳。
“姐姐我摸着呢……好舒服”
“我边看你的照片边摸”
“姐姐你的乳尖好粉好漂亮”
“弟弟的手活好不好呀~姐姐教你~握紧一点,从上往下,慢一点~”
她打这些字的时候左手没停。打完一个字,手指就蹭一蹭,再打一个字,再蹭一蹭。两件事同时做,分裂得她脑子发胀。
屏幕上金牙男射了,拔出来,精液溅在年轻修女的漆皮肚子上。第二个男人立刻顶上去,年轻修女的身体被顶得前后晃,漆皮在灯光下反着光,沾了汗和液体的地方暗下去。
“身份查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背景里有人在翻修女的随身物品,“叫苏什么……本地人,白天在面包店打工。”
身份暴露。年轻修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僵住,眼神聚焦了一瞬,然后又涣散了。药效压着,她动不了。
韩夜的手指加快了。是身体自己在追那个越来越近的顶点。她的腰贴着椅面在磨,骨盆不自觉地往前顶,大腿肌肉绷紧,丝袜裹着的小腿绷直了,高跟鞋尖在地毯上踩出浅坑。
“嗯……啊~”
她咬着下唇,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的,压着的。这是韩夜的——禁欲太久的、独自在深夜里被自己的色情片和一个小男生的消息逼到边缘的女人。
手机亮了。林屿。
“姐姐我快了……”
“不行,弟弟忍住~姐姐说可以才可以~”
“好……我忍着……但好难受”
“姐姐你在干嘛呀”
韩夜盯着这条消息,手指一边在阴蒂上碾。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姐姐也在摸自己呀~姐姐也舒服得不行了~弟弟跟姐姐一起好不好~姐姐数到三~”
她没数。她打完这条就把手机扣在椅子扶手上,左手彻底不管了——两根手指并拢压在阴蒂上,快速地抖动,手腕的力气全用上了。她的背弓起来,头仰到椅背上,黑发散下来,衬衫敞着,E罩杯的乳房随着身体的颤抖晃动,乳尖硬硬地挺着。
屏幕上年轻修女被翻来覆去地操,第四个男人也上了,金牙男在旁边点烟看她被轮。身份暴露了,面包店打工的女孩被彻底变成肉便器,画面暗下来,配乐变得低沉——BE结局的调子。
但韩夜没在看结局了。她的眼睛半闭着,焦点涣散,嘴唇微张,呼吸碎成片段。
“嗯……嗯啊……”
声音压不住。从喉咙底往上涌,闷在胸腔里又被喘息挤碎。她的脚尖绷直,小腿肌肉抽紧,大腿夹住自己的手,整个下半身缩起来又弹开。
手机又亮了。
林屿:“姐姐我真的忍不了了”
“我想你”
“我每天都想你,你不回消息的时候我就在想”
“你不是什么打工人,你是我的姐姐”
“我等你,一直等你,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着”
韩夜看到这几条消息的时候,高潮到了。
是被这几行字砸下来的。她的身体在椅子里弓起来,腰离了椅面,大腿夹紧,手指压在阴蒂上不动了,让那股痉挛自己一波一波地过。内壁在绞,空的,体液从阴道口涌出来,沿着指缝淌下去,滴在真皮座椅上。
“啊~”
她叫出了声。是韩夜的,禁欲女人被捅穿的那种叫法,沙哑的,从胸腔深处拔出来的,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抖。
然后她瘫在椅子里。
胸口起伏着,E罩杯随着呼吸晃,乳尖还硬着,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她感觉到乳尖在发胀——差点就喷了。差一点。她能感觉到乳腺管里的压力,那种临界点前的胀。但她压住了,没让它过来。
屏幕上片尾字幕在滚。年轻修女蜷在仓库地板上,漆皮战衣被扯得稀烂,假奶水混着假精液糊了一身,眼睛半睁着,空的。配乐低沉,黑屏,片名浮现。
BE。肉便器结局。
韩夜没看那些。她盯着扣在扶手上的旧手机屏幕。林屿的消息还停在那几行字上。
“我等你,一直等你,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着”
她的呼吸还没平。心跳在耳膜里响。大腿内侧全是湿的,手指黏着,座椅皮面上留了一片水渍。她三十四年了,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没被任何事拉下过水。她掌控一切——公司、人脉、夜晚的暗夜修女身份、SM义警的每一个面具和每一条鞭子。
是那几行字给的。
一个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的男孩说“我等你”,她就垮了。
韩夜坐在自己的体液里,盯着那几行字,很久没动。空调嗡嗡地响。落地窗外汐城的灯火在玻璃上映着她模糊的倒影——敞着衬衫的、散着头发的、嘴角有咬痕的、某个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走廊里有脚步声。
皮鞋跟敲在地砖上,节奏稳定,由远及近。韩夜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她的手从腿间抽出来,顺手抄起桌上的纸巾盒扯了两张擦手指;左手把衬衫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扣上,动作快得像在叠一份紧急文件;西装外套拢好,扣子扣紧;铅笔裙裙摆拉下来盖住大腿;丝袜——来不及管了,但深色的,看不太出来。
笔记本屏幕——她按了息屏键,画面黑掉。旧手机塞回抽屉,关上,锁。
脚步到门口了。
敲门声,很轻。
“韩总,月度对账表出来了,您要看的话我放这。”
周助理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带着那种对韩夜特有的小心翼翼。韩夜听出来她手里还端着东西——纸杯咖啡,便利店的那种塑料盖子被手指捏响了一声。
韩夜站起来。裙摆有些皱,她用手掌抹了抹,走到门边,拉开门。
周助理站在门口。二十六七岁,圆脸,刘海别在耳后,手里一个文件袋一杯咖啡。她看到韩夜的时候目光自然地低下去。
“放桌上。”
韩夜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喘息的痕迹。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韩总——眉平,唇紧,下颌线绷着,正红唇像一道封条。
周助理把文件袋和咖啡放到桌上,鞠躬转身要走。走到门口顿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韩夜。
“韩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韩夜看她。
“月底了。”
周助理立刻点头,“您早点休息”,带上门走了。脚步声远去,电梯叮的一声。
门关上。
韩夜站在桌边,一动不动。她的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气味——她自己的,腥的,温的。西装袖口盖着,看不见。
她慢慢呼了一口气。很慢。从胸腔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周助理刚才就站得离她很近。那个姑娘递文件的时候低着头,眼睛盯着桌面,她不会注意到董事长椅子的皮面上有一片还没干的水渍,不会注意到韩夜丝袜的大腿内侧颜色比别处深一点,不会注意到空气里有一丝很淡的、被空调风稀释了的腥味。
但她可能注意到脸色不太好了。
韩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西装扣到最上面,头发虽然散了几缕但还大致齐整,正红唇一丝没花。标准的女总裁。冰山。铁腕。商界女魔头。
玻璃倒影的下面,她的手指在西装口袋里微微发抖。是刚才的高潮还没完全从身体里退出去,神经末梢在余震。
她回到桌前坐下,打开文件袋,抽出对账表。数字密密麻麻。她拿着笔在上面圈了几个数,批了两行字。字迹稳的,没抖。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震。她没打开。
过了几分钟,她把文件袋推到桌角,拉开抽屉,拿出旧手机。
林屿的消息。
“姐姐?你还在吗”
“姐姐你是不是去忙了”
“没关系的,你忙你的”
“我就是想跟你说晚安”
“今天跟你说的话我都是认真的”
韩夜盯着最后那句。
她没回。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桌上,摘下眼镜(她不戴眼镜——这个动作是她想象中该有的,但实际上她只是用手捏了捏鼻梁),闭眼靠在椅背上。
空调嗡嗡地响。楼下车流的喇叭声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很远。
她不能回那条消息。暗夜修女会说“弟弟真甜~”,但她现在不是暗夜修女。她是韩夜。而韩夜不知道怎么跟这个男孩说“我也是认真的”。
她拿起手机,用暗夜修女的声音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姐姐在呢~弟弟乖,先睡吧~”
然后关掉屏幕。
凌晨一点。韩夜在洗手间里补了口红,把头发重新束成低发髻,衬衫扣到顶,西装外套拉平。镜子里的女人跟不久前在椅子上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或者说,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层——像漆皮战衣的内侧和外侧。
她把手洗干净了。指缝里自己的气味被洗手液冲掉,换成玄宸资本洗手间标配的无香型泡沫。她闻了闻手指——干净了。但鼻腔深处还留着一丝记忆中的腥甜。
回到办公桌前,她把笔记本合上,断电,锁进抽屉。座椅皮面上的水渍用纸巾擦了——真皮吸水,留了一圈深色的印子,明天清洁工可能会注意到,但不会知道是什么。
她应该走了。回家。洗澡。睡觉。明天九点半有董事会,她要提前到,看看材料。这是韩夜的作息,雷打不动。
但她没走。
她坐在椅子里,旧手机拿在手上,翻跟林屿的聊天记录。从加联系方式那天到现在,消息翻了几个屏。这男孩说话的方式——一惊一乍的,打字带感叹号,认真得过了头,每句话都像在表白。她翻到刚才那段。
“我等你,一直等你,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着”
“今天跟你说的话我都是认真的”
她把这两条反复读了几遍。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冷白的,把她的面部轮廓照得像一幅素描——高鼻梁,利落的下颌线,眼角微挑。那张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她打字。
“弟弟别想太多呀~姐姐就是姐姐,打工人一个嘛~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才有空看手机~”
发出去。语气轻松的,带尾音的,暗夜修女式的。把刚才那个认真的林屿推远一点,推回到那个安全的距离——姐弟调情,你情我愿,谁都不深入。
林屿的回复来得快,带着那种她能想象到的、屏幕那头男孩看到消息后眼睛亮起来的劲头。
“好!姐姐你忙你的!”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你不用回我也没事的”
“但你要是哪天想来我这,随时都行”
韩夜看着最后一句。
“你不用回我也没事的”——这男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不知道,对一个掌控欲强到病态的女人来说,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致命。她不需要被允许。她掌控一切。但他说“你不用回我也没事”,意思是他在等,不索取,不催促。他把她放在一个她不习惯的位置——被等的位置。
她没有习惯被人等。她习惯的是别人等她不耐烦了就走了。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拿了车钥匙。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挂上肩膀,铅笔裙拉平,高跟鞋踩进地毯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椅子——黑皮面,高靠背,扶手宽。她的目光在座椅面上顿住了。
那把椅子见证了太多董事会、太多签字、太多人低着头从她面前退出去。今晚它多了一个秘密。
她关灯,关门,走廊里只剩应急灯的绿光。电梯下到负一层停车场,她的黑色轿车停在最里面的专属车位。夜班保安在岗亭里打盹,看到她出来愣了愣,赶紧站起来鞠躬。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启动。地库出口的栏杆抬起来,夜风灌进车窗。汐城凌晨的街道空空荡荡,路灯把柏油路照成一条条金色的线。
她没往家的方向开。或者说是先往家的方向开了一段,然后在岔路口犹豫了片刻,打了右转灯。
她还没看够。
第一部是BE,年轻修女被操成肉便器,身份暴露。她看完了,高潮了,被林屿的话戳穿了。但她还有两部没看。第二部《人母的圣衣》,据说那个修女反杀了。第三部《救赎的圣衣》,有感情线。
她想看第二部。现在就想看。办公室不能回去了——周助理虽然走了,但夜班保安认得她的车,凌晨一点半又开回来会惹人注意。
回家看。
她踩下油门,车子穿过空旷的CBD,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旧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亮了。林屿发来一条。
“姐姐路上小心~”
他怎么知道她在路上?她没告诉他。他只是习惯性地叮嘱。这男孩的每一句叮嘱都像小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不大,但一圈一圈地扩散,好久才平。
韩夜没回。她一只手扶方向盘,一只手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到了红灯。她打字。
“弟弟在家等姐姐~姐姐今晚还有事,但晚点陪你说悄悄话~”
发出去。绿灯亮了。
韩夜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栋高层住宅的顶层。整层都是她的——是楼里其他业主陆续搬走之后她把整层收了,打通改成一间大平层。电梯需要指纹,从负一层直达。没有邻居,没有物业打扰,安保系统是她自己找人装的,比玄宸资本的还严密。
进门,关门,落锁。
她站在玄关,把高跟鞋脱了,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上涂着正红色指甲油,跟唇色一样。她把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解掉衬衫的扣子——这回不急了,一颗一颗解,像在拆一层包装。衬衫脱下来搭在手臂上,E罩杯的乳房从布料里弹出来,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白得晃眼。乳尖还是微微硬着的,之前在办公室里的事情还没完全从身体里退出去。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西装、衬衫、铅笔裙,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按颜色深浅排列。角落里有一个抽屉,她拉开,拿出一件丝绸睡袍——深紫色,长款,系带的,面料很滑。
她换上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丝绸贴上皮肤的瞬间她轻轻吸了口气——凉的,滑的,乳尖被薄薄的绸缎覆盖,凸起两个小点。腰间的系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锁骨和胸沟露在外面。
她把头发完全散开,黑卷发披到腰。去厨房倒了一杯红酒——架子上随便拿的一瓶,波尔多左岸的,不需要醒太久。她对着灯光看了看酒的颜色,深红,几乎发黑。
端着酒杯走到客厅,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长沙发,宽得可以躺下两个人。她没躺,侧坐着,一条腿盘在身下,另一条腿垂在沙发边,丝绸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大腿到胯骨的弧线。
旧手机放在茶几上,旁边是笔记本电脑。她坐下来之前先检查了家里的窗帘——全黑的遮光帘,拉死了。灯光调到最暗的一档。
她打开笔记本,进入加密分区,点开第二个文件。
《暗夜修女V·人母的圣衣》。
片头。这回的配乐不一样,是钢琴,慢的,带着一种疲惫的调子。画面是一个普通公寓的厨房,清晨的光从窗户透进来。
一个女人在煎蛋。三十多岁快四十的样子,穿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的妆没化。她在煎蛋的同时看手机,屏幕上是孩子的成绩单。她叹了口气,关掉手机,把蛋翻了个面。
韩夜端着酒杯看这段,没喝。
画面跳切到夜晚。同一个女人,站在浴室镜子前,拉开一个暗格,里面挂着黑色漆皮战衣。她伸手摸了摸,停了几秒,像在犹豫。然后脱掉家居服,开始穿战衣。
这个女演员跟第四部的不一样。年纪大一些,身材更厚重,少妇的那种饱满——腰腹有肉,臀更宽,E罩杯微微下垂,真实。漆皮战衣裹上去的时候,面料勒着她的肉,不像年轻修女那么利落,但更有重量感。
“又是一个人。”她对着镜子说,声音是中年女人的,低一些,带着倦意。
韩夜喝了一口酒。
这个修女的设定她从渠道方那里听过——单亲妈妈,白天做着普通工作,夜里穿战衣巡逻。疲惫的、勉强支撑的、中年版暗夜修女。是一个已经累了但停不下来的女人。
她能理解。
旧手机亮了。林屿的消息。
“姐姐我洗完澡了”
“你说的悄悄话是什么时候呀”
韩夜放下酒杯,拿起手机。
“弟弟洗香香了呀~姐姐在家也喝上酒了~今晚姐姐心情好,多陪弟弟聊聊天~”
“姐姐喝酒了?什么酒呀”
“红酒~红色的,跟姐姐的嘴唇一个颜色~”
“……姐姐你这样说我会硬的”
“硬就硬嘛~弟弟的身体最诚实了~姐姐喜欢~”
她打这些字的时候嘴角是带着弧度的。丝绸睡袍松松地系着,她换了个姿势,一条腿架上沙发扶手,另一条腿曲着,丝绸下摆滑到大腿根。
屏幕上,中年修女穿好战衣出了门。她的动作比年轻修女慢,但稳。走路的姿势也对一些——重心低,步子实。韩夜注意到这个女演员显然比第四部的做过更多功课。
修女在一条暗巷里跟踪两个人贩子。画面变得紧张,配乐加了低音提琴的拉弦声。
韩夜又喝了一口酒,酒液温热地滑下喉咙。她的身体松弛下来,白天绷着的那些肌肉一节一节地松开。办公室里那次高潮之后她本该满足的,但没有。像喝了一口盐水,越喝越渴。
她知道自己今晚还会再来。
旧手机上林屿又发来消息。
“姐姐你今晚穿什么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紫丝绸睡袍,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想了想,打字。
“穿的睡袍~紫色的~很滑很舒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哦~”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搁在胸口,仰头靠在沙发上。丝绸面料在她呼吸的时候微微滑动,蹭过乳尖。
屏幕上,中年修女被人贩子发现了。
片子里的人贩子有四个人。是更老练的——黑色外套,手套,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消音手枪。他们围上来的时候,中年修女没有像年轻修女那样挥杖冲上去,而是后退半步,手杖横在身前,评估局势。
韩夜在心里点了点头。这才对。暗夜修女不是愣头青。
但人贩子有备而来。领头的没废话,抬手就是一枪。消音器的闷响,子弹打在修女肩头的漆皮上,弹开了——超级基因的抗打击。但冲击力让她退了一步。第二个人从侧面扔过来一个东西,拳头大小的金属球,落地弹开,喷出白色气雾。
麻药。
韩夜看到气雾的瞬间,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了。她太熟悉这个了——那是她的弱点之一,麻药对她的效果翻倍。她中过几次,那种清醒着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的感觉,比任何刑具都折磨人。
屏幕上中年修女吸入了气雾。她的动作立刻迟钝下来,手杖差点脱手,膝盖弯了。但她没倒——她用杖撑着地,半跪在巷子里,漆皮战衣贴着身体的轮廓在路灯下反光。人贩子围上来,一个从后面扣住她的脖子,另一个掰她的手腕,把杖夺走。
“麻药对超能力的管用吗?”领头的人问,声音平的,像在问工作上的事。
“翻倍。”旁边的人回,“她现在清醒着呢,就是动不了。”
中年修女被按在地上。漆皮裆部的布料被扯开——是用刀划的,裁纸刀,沿着缝线划下去,漆皮裂开,露出底下。道具做的,韩夜不去看那些细节。
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分走了——旧手机。
林屿发来一条:“姐姐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什么呀~”
“上次你让我舔你的时候……你湿了好多”
“我想知道你现在湿不湿”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敲。这男孩越来越大胆了。上次在她出租屋里一起看片的时候他还结结巴巴说不出这种话,现在隔着屏幕就敢直接问了。坏弟弟不老实。
“弟弟猜呢~”
“我觉得湿了”
“因为姐姐你说话的方式变了”
“你心情好的时候话特别多,尾音特别长”
这男孩观察力可以。韩夜在心里承认。
“弟弟真聪明~姐姐确实……有点湿了呢~”
她打完这条消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丝绸睡袍的下摆已经滑到了胯骨以下,大腿根完全露出来。她确实湿了——是慢慢渗出来的,沿着大腿内侧的弧度往下淌,在丝绸面料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她犹豫片刻,拿起手机。
镜头对准自己的腿。丝绸睡袍的裤腿堆在胯骨处,露出大腿到膝盖的弧线。她的腿很长——一米七五的身高一半是腿——膝盖骨圆润,小腿线条流畅,脚趾上正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光。但最关键的是大腿根那块深色水痕——丝绸面料被体液浸透,贴着皮肤,骆驼趾的轮廓隐约从布料下勒出来。
她调角度。拍不到脸,拍不到家里的任何陈设。只有大腿、丝绸水痕、和赤脚上正红色的脚趾。
快门。
发。
“弟弟看~姐姐的腿~湿了呢~帮姐姐想个办法好不好~”
对面炸了。
“姐姐!!!!”
“这是你的腿吗真的吗”
“我……你脚趾好漂亮”
“那个湿的地方是……”
“弟弟自己想~”
“我想舔”
“姐姐我想从脚趾开始舔上去”
“舔到那个湿的地方”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左手不自觉地放到大腿上,隔着丝绸摸了摸。手指压上那块湿痕的时候她吸了口气——面料滑,底下的皮肤烫,阴蒂在体液和丝绸的双重摩擦下硬得发疼。
屏幕上,中年修女正在被SM。人贩子把她半吊在巷子的铁栏杆上,手杖被他们拿走当工具,用杖柄戳她被划开的裆部。她的身体在麻药作用下瘫软,但意识清醒,脸上是痛苦和屈辱混在一起的表情。
“唔……别……”
叫声。普通中年女人的叫声,沙哑一些,带着疲惫感。还是不对——韩夜听着,暗夜修女的叫声应该带尾音的,是勾人的,哪怕是痛苦的时候也是诱惑的。这个女演员的声音太平常了,像菜市场大妈被踩了脚。
但那个身体对。漆皮战衣裹着的身体,三十多岁少妇的厚重感,E罩杯从高领挤出来的弧度,大腿被掰开时漆皮反光的样子。韩夜盯着看,左手隔着丝绸在自己腿间揉。
“弟弟~”她打字,“姐姐问你,你现在在干嘛~”
“在摸……看着你的照片摸”
“姐姐你的腿好长”
“那个湿的地方……我能舔吗”
“弟弟舔不到姐姐呀~那弟弟就想象~你的舌头从姐姐脚趾开始,一路往上舔~舔到膝盖内侧~再往上~舔到大腿根~最后舔到那个湿湿的地方~弟弟做得到吗~”
“做得到……我在想象”
“好想尝到你”
“上次尝过,一直忘不了”
韩夜左手的手指隔着丝绸压进了自己的缝里。布料被体液浸透了,贴着阴唇,手指一按就陷进去,丝绸的滑和皮肤的湿混在一起,感觉比直接摸还色情。她的腰往下沉,大腿打开着,丝绸睡袍的系带松了,领口滑开,一边乳房从布料里露出来,乳尖在空气里硬挺着。
她没管它。左手在腿间动,右手打字。
“弟弟告诉姐姐,你摸的时候多大声~”
“我……我关着门”
“但确实有声音”
“姐姐你呢”
韩夜看着这个问题,手指在腿间停了一瞬。
她现在是一个人。门窗关好,窗帘拉死,没有助理,没有保安,没有人会来。她可以出声。
但她不确定自己会发出什么声音。办公室那次已经够让她震惊了——那个从喉咙深处拔出来的沙哑的叫法。那是谁的?
她打字:“姐姐也有声音哦~但姐姐的声音弟弟得亲耳来听~”
“那你发语音给我!”
韩夜盯着这条消息。发语音。她从来没给林屿发过语音。但语音不行。语音会泄露太多东西——气息、停顿、声带的颤动。她怕自己的声音出来是韩夜。
她没发语音。
“弟弟馋姐姐的声音呀~改天的嘛~今晚先用文字陪弟弟~”
林屿发来一个撅嘴的表情。韩夜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弯了弯。
屏幕上,中年修女的SM戏还在继续。人贩子用绳子把她的手绑在铁栏杆上,脚踝被掰开分别绑在两根栏杆柱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悬在半空。漆皮战衣的胸口也被划开了,E罩杯从裂口里弹出来,一个男人捏着她的乳尖往外拽,另一个在她两腿之间用什么东西在戳。
“啊~不要~太深了~~”
叫声越来越碎。韩夜的手指隔着丝绸加快了,指腹压着阴蒂来回蹭,丝绸被体液浸得越来越透,骆驼趾的轮廓从布料上清清楚楚地勒出来——两瓣阴唇的弧度,中间的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丝绸裤裆上一块深色水渍,形状像一朵花在往外洇。她的手指陷在那朵花的中心,随着手指的动作,水渍在扩大。
她想给林屿看这个。
韩夜拿起手机。
这回没犹豫。她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裆部——丝绸睡袍裤裆上那块深色水渍,骆驼趾从湿透的布料下勒出来,手指还压在上面,指尖陷进缝里。拍不到脸,拍不到身体的其他部分,只有裆部那一小片被体液浸透的深紫丝绸。
快门。发。
“弟弟看~姐姐现在变成这样了~都是因为跟你说话呀~”
林屿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天哪姐姐”
“你湿成这样了”
“我能……我能帮你舔干净吗”
“我想把那块布料舔干”
“弟弟的嘴真甜~但姐姐现在需要的是弟弟的大东西~弟弟硬不硬~”
“硬!特别硬!”
“姐姐我能不能……我快了”
“不行~弟弟忍住~姐姐还没说可以呢~”
“好……我忍……”
“姐姐你告诉我怎么摸”
韩夜左手在腿间没停,右手打字。两件事同时做,脑子被劈成两半——一半在想怎么用暗夜修女的声音逗这个男孩,一半在自己的身体里打转。
“弟弟听姐姐说~手握住,不要动~就握着~感受它有多硬~”
发出去。她在等林屿回消息的间隙里,左手手指钻进了丝绸面料底下。不再隔着布料了——指尖直接碰到阴蒂,湿的,滑的,硬得发胀。她按上去的瞬间腰猛地一弹,大腿夹紧了手。
“嗯~”
声音从嘴里漏出来了。这回她没咬唇——家里没人,她不用压着。但出来的声音还是让她自己愣了愣。是韩夜的——低的、闷的、从胸腔深处翻上来的、像是疼的那种“嗯”。
她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自己。
屏幕上,中年修女正在被第二轮SM。人贩子给她注射了春药——翻倍剂量,跟第四部一样的设定。药效上来之后她的身体开始发情,漆皮战衣下的皮肤泛红,汗水从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两个男人把她从铁栏杆上放下来按在地上,一个从后面顶进去。
“啊~不要~好烫~药……药效太强了~~”
中年修女的声音在发抖。韩夜盯着屏幕,左手手指从阴蒂往下滑,摸到阴道口。湿得一塌糊涂,体液沿着指缝往外淌。她把中指送进去——不深,一个指节——内壁立刻绞上来,紧的,热的,一阵一阵地收缩。
“嗯啊……”
她没能压住。声音比刚才大了。在空旷的客厅里荡开,被沙发和窗帘吸收了。
手机上林屿在催。
“姐姐我忍不了了”
“求你了”
“弟弟~”韩夜打字,手指有些抖,打错了字又改,“姐姐说可以了~跟姐姐一起~”
发出去。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左手彻底放开了。两根手指在身体里抽动,拇指压着阴蒂,掌根抵着耻骨。她的腰在沙发垫上磨,丝绸睡袍已经完全散开了,两只乳房都露在外面,乳尖硬挺着,随着身体的动作晃动。黑发散在沙发靠垫上,嘴唇微张,呼吸碎成片段。
屏幕上的画面:中年修女被人贩子翻来覆去地操,春药逼她喷奶——道具做的,白色液体从乳尖喷出来,溅在地上。她的超能力消失,身体彻底瘫软,四个人轮流上。
叫声、喘息、肉体的拍打声,从笔记本音箱里传出来,填满了整个客厅。韩夜听着这些声音,手指在自己身体里加速,内壁在收缩,快感从下腹往上涌,一波一波地堆。
但她在等林屿。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想同时。
手机在沙发垫上震了。她伸手摸过来,屏幕上林屿的消息。
“姐姐我到了”
“想的都是你”
“都是你”
韩夜看到这三条消息的时候,身体里那根弦断了。
是被扯断的。她的腰从沙发上弹起来,大腿夹紧,手指被内壁绞着拔不出来,整个下半身痉挛着,体液从指缝里涌出来,浸透了丝绸面料,滴在沙发垫上。
“啊~嗯~”
她叫了。叫出来的声音是韩夜的——沙哑的、断裂的、从最深处拔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就是一个女人在高潮。
她的脚趾蜷起来,正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了闪。另一只手抓着沙发垫,指甲陷进布料里。乳尖硬到发疼,乳房随着喘息剧烈起伏,有一瞬间她感觉到乳腺管里那种熟悉的胀——又到了喷奶的边缘——但她咬紧牙关,用最后一丝理智压住了。
不能喷。喷了就失能。虽然家里没人,没有危险,但她不想失去控制。不想在这个时候变成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女人。
她压住了。差点,但压住了。
高潮过去之后她瘫在沙发上,浑身是汗,丝绸睡袍黏在身上,黑发散了一沙发。她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E罩杯的乳房随着呼吸晃动。手指还埋在身体里,内壁还在一缩一缩地余震。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指抽出来。指尖到掌心全是黏腻的体液,在灯光下拉出细丝。她看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
手机屏幕亮着。林屿的消息。
“姐姐你到了吗”
“我好舒服”
“想你想得好累”
“但是是好的那种累”
韩夜盯着这几条消息,喘息还没平。她的身体是满足的——高潮来得很猛烈,比办公室那次还烈。但有什么东西不对。那个“不对”不在身体里,在胸口。在肋骨后面。在一个手指够不到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用还沾着体液的手指打字。
“姐姐也到了呀~弟弟乖~跟姐姐一起的感觉好不好~”
“好!特别好!”
“姐姐你今晚好热情”
“是不是喝酒了呀哈哈”
“可能是吧~弟弟也有功劳嘛~姐姐今晚被你逗得不行了~”
她打这些字的时候,脸是冷的。是自然的。韩夜的脸就是这样。嘴上打出的是暗夜修女的骚话,脸上是韩总的冰山。两套系统同时运行,像一台机器的两个屏幕。
屏幕上,片子还在放。中年修女被轮完了,瘫在地上,漆皮战衣扯得稀烂。人贩子在旁边抽烟,聊天。
但韩夜注意到一个细节——中年修女的眼神。其他几部里的假修女在失能之后眼神都是涣散的、空的。但这个女演员的眼神不是。她趴在地上,脸侧着,眼睛半闭——但眼珠在动。她在看那几个人贩子的位置。
韩夜坐起来了。
屏幕上,中年修女在装。
韩夜看出来了。她的身体确实被药和SM搞垮了——动作迟钝,手脚发软——但她的眼神不对。涣散是装的。她在等。
人贩子休息够了,领头的蹲下来拍她脸:“起来,把你带走卖掉。”中年修女没反应,头歪着,嘴半张。领头的人骂了一句,站起来去打电话。
就是这个时候。
中年修女的手动了。很慢,几乎看不出——她的手指摸到地上一块碎玻璃片。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吞了什么东西。
韩夜端着酒杯,杯子举到一半停住了。她知道这个设定——渠道方跟她提过,这部片子的修女“有脑子”。
屏幕上时间跳转。人贩子把中年修女拖上面包车,开走了。车在暗路上行驶,画面切到车厢内——修女被扔在后座,两个人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半闭的,身体瘫着。
但她的手在动。摸到自己的嘴,从牙齿缝里吐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胶囊。她把胶囊捏碎,里面是某种解药。她的手指开始恢复力气。
然后她动了。
韩夜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中年修女的动作是老练的、精准的。她的手从背后摸出一根铁丝——之前吞进嘴里又吐出来的那颗胶囊里还藏着一根——把手腕上的绳子割断。然后她一把抓住后座两个人的头,猛地一撞。骨头碎裂的声音。
前面的人反应过来,回头。她一脚踹在他太阳穴上。
车歪了。撞上路边护栏。中年修女从后窗爬出来,站在暗路上,漆皮战衣扯得稀烂,身上全是青紫和假精液,但她的站姿稳了。超能力回来了。
领头的从驾驶座爬出来,手里拿着枪。她没给他开枪的机会——一拳砸在他手腕上,枪飞了。然后她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对视。
“你们抓了多少女人。”她的声音沙哑,但稳。是一个母亲在问问题。
领头的没说话。她把他摔在地上,踩住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
掰到第三根的时候他开口了。
韩夜看着这一段,嘴角微微一弯。这个修女有脑子。是靠忍耐和算计。装弱,等时机,反杀。这跟暗夜修女在某些行动里的做法很像。
旧手机亮了。林屿。
“姐姐你在看什么呀,你好安静”
韩夜低头打字:“姐姐在喝酒呀~弟弟到了之后乖不乖~”
“乖!我去擦干净了”
“姐姐你呢,你擦了吗”
“还没呢~姐姐懒~想再坐一会~”
“那你不黏吗”
“黏呀~弟弟想帮姐姐擦嘛~”
“想!特别想!”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又来了。这男孩每次事后都会问这个问题——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来”对他意味着什么。他以为“来”就是翻窗进他出租屋,上他的床,让他舔她。他不知道那个翻窗进来的人,白天坐在CBD最贵的写字楼里,管着几十亿的资产,连笑都不给别人看。
屏幕上,中年修女已经把所有人贩子解决完了。她站在面包车旁边,漆皮战衣破烂不堪,但她的背是直的。手机响了——是孩子打来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她说。声音很轻。然后挂了电话,把破掉的战衣拢了拢,往暗路上走去。
画面渐黑。字幕浮现。
GE。反杀结局。
韩夜靠回沙发上。她手里还端着酒杯,红酒已经温了。她喝了一口。
这个修女守住了自己。被下药、被SM、被轮、被逼到喷奶失能的边缘——但她没有真的垮掉。她装的。她忍着。她等到了时机,把所有人反过来解决掉了。
韩夜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暗夜修女在行动中被俘过,被逼到过边缘,但她每次都靠超级基因和意志力扛过来了。她守住自己了。
但今天晚上,她没守住。
“我等你,一直等你”——她就垮了。高潮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林屿说的“想的都是你”。
这比任何麻药都危险。
她拿起手机,打字。
“弟弟~姐姐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呀”
“你为什么对姐姐这么好呀~姐姐又不能天天陪你~”
林屿的消息来得慢了一些。韩夜能想象他在认真想怎么回。
“因为你是你呀”
“我不需要你天天陪我”
“我知道你有你的事,你白天很忙”
“但你来了就是来了,你不来我就等着”
“反正你总会来的”
韩夜把这几条消息反复读了几遍。
“你总会来的。”
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她白天是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他只知道一个穿漆皮战衣的、戴面具的、声音带尾音的姐姐,会在某个夜里翻窗出现在他面前。他就靠着这个等着。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靠在沙发上。天花板上的灯把光打散在她的脸上,冷白的,没有温度。她的正红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条浅纹。
她没哭。韩夜不哭。但她胸口那个手指够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胀。跟乳腺管里的胀不一样——那种胀她知道怎么压。这个她不知道。
酒杯空了。
韩夜把杯子搁在茶几上,玻璃碰大理石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她低头看自己。丝绸睡袍大敞着,两只乳房完全露在外面,乳尖还微微硬着,腹部和大腿上沾着干了一半的体液。丝绸裤裆那块深色水渍已经凉了,黏在皮肤上,不舒服。
她应该去洗澡了。但她没动。
旧手机在茶几上。她伸手拿过来,翻跟林屿的聊天记录。从今晚第一条“弟弟还没睡呀~”开始,往下翻。密密麻麻的对话,她的尾音骚话,他的感叹号和真心话。翻到最后那几条。
“反正你总会来的”
她盯着这句。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表情在光里是平的。像一个面具被摘掉了但另一个还没戴上去。
她打字。
“弟弟~姐姐今天喝了点酒,话有点多~你别嫌姐姐烦~”
“不会!姐姐说什么我都爱听”
“你喝酒之后是不是更想我了呀”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这男孩的直觉太准了。她确实喝了酒之后更想他。是那个坐在董事长椅里被他的话搞到高潮的女人想他。是那个在沙发上叫出声的女人想他。
“嗯~弟弟真聪明~姐姐确实想~”
“那你来找我呀!”
“我现在就去把窗户打开”
“姐姐你知道我住哪的”
韩夜闭上眼。
她知道他住哪。老北路和铁锈区交界处的出租屋,六楼,没有电梯,窗户朝北。她去过两次——第一次是被他从爆炸现场救回去,第二次是主动翻窗去找他。那间屋子很小,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双肩包,墙上贴着暗夜修女的新闻剪报。空气里有泡面和洗衣液的味道。
她现在可以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开车过去。很快就到。翻窗进他的屋子,看到他坐在床上等她,穿着那件洗了无数遍的旧T恤,脸红着叫她“姐姐”。
她可以。
但她不能。
是去了之后她给不了他真的东西。她能给他暗夜修女——漆皮战衣,面具,尾音骚话,身体。但她不能给他韩夜。不能给他名字,不能给他脸,不能告诉他白天那个女人是谁。他能碰到的永远只是一个侧面——夜晚的侧面,战衣的侧面,声音的侧面。
如果她现在去了,他会很开心。他会舔她,操她,抱着她说“姐姐你来了”。他以为那就是全部。但他不知道那个“姐姐”白天坐在CBD顶层签几十亿的合同,不知道她从没对任何人敞开过,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脸、她的过去。
他爱的是一个面具。
这个念头让韩夜的胸口那个地方又胀了胀。
“弟弟~姐姐今晚去不了呢~姐姐明天还要上班~”她打字。
“那我等你下一个有空的时候”
“姐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姐姐也不知道呢~等姐姐忙完这阵子~”
“好,我等你”
“反正你总会来的”
又是这句。韩夜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站起来,丝绸睡袍从肩上滑下去一半,她没管。赤脚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站在水流里,闭着眼,水顺着黑发往下淌,沿着肩线流到胸口,再往下。她的手撑着墙,头低着。
水声很大,盖住了所有声音。
但她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对。平时她的脑子里永远在转——公司的事,案子的事,暗夜修女的事。现在什么都不转,只有那句话在原地打转。
“反正你总会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站了多久。等她出来的时候镜子全起雾了,看不清自己的脸。她用毛巾擦了擦,擦出一张模糊的脸——正红唇已经花了,眼角有睫毛膏晕开的痕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这是韩夜的脸。暗夜修女有面具,遮住了半张脸。这张脸没有任何遮挡。冷艳的,成熟的脸。如果林屿看到这张脸,他认不出这是他的姐姐。
她把镜子擦干净,对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旧手机,打了一行字。
“弟弟早点睡~姐姐去洗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晚安~”
发出去。
林屿回得快:“姐姐晚安!”
“你也是,早点睡”
“别喝太多了”
“想你”
韩夜看着那句话。“想你。”
她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开始重新涂口红。正红。一层一层,描得精准。口红画好的那一刻,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韩夜——冷艳的,一丝不苟的,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但她底下什么都没穿。丝绸睡袍湿了,搭在毛巾架上。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袍换上,走到卧室,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还有一部片子没看。
《暗夜修女VI·救赎的圣衣》。未发行的。她托人拿到的。渠道方说这部跟前面几部不一样——有感情线。修女被反派头目抓住,先虐后爱。
她今晚不想看了。今晚上发生的事太多了——办公室的高潮,周助理的敲门,回家后的那次,林屿的那几句话。她的身体已经满足了,但胸口那个地方还空着。
明天再看。或者后天。等她准备好了。
她关灯,躺下。黑暗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林屿又发了一条。她没看。
她知道是什么。
第二天是正常的工作日。
九点半的董事会,韩夜八点半就到了。西装,束发,正红唇,高跟。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她进来同时收声。她坐到主位,翻开材料,开始过数字。
没有人知道董事长昨晚做了什么。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韩夜说话不多,每一句都切到要害。投资部的副总汇报并购案进度的时候数据有个小错,她没提高声音,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人额角冒汗,赶紧翻回去查。
会后回到办公室,周助理送来一杯黑咖啡和当天的日程表。韩夜接过来扫了一眼,批了两个签字,让周助理把法务合同修改稿拿过来。
“韩总,您今天气色好多了。”周助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的。
韩夜看了她一眼。
“嗯。”
周助理松了口气,退出去。
韩夜端着咖啡坐在椅子里——就是昨晚那把椅子。皮面已经干了,清洁工擦过了,看不出任何痕迹。她坐在上面,脊背挺直,西装扣到顶,手指翻着文件,标准的韩总。
但她的脑子不在文件上。
她在想那部未发行的片子。《救赎的圣衣》。渠道方跟她说过剧情梗概:三十岁左右的修女,被一个犯罪组织头目抓住。他有手段,有头脑,对修女不只是想玩弄。先虐后爱。最后头目为了修女背叛了自己的组织。
先虐后爱。
韩夜在商场上见过太多交易——利益交换,条件谈判,你退我进。但“爱”不在她的经验范围内。她跟陆深有过一夜。她跟林屿之间——是姐姐和弟弟的暧昧,是身体的吸引,但不是……
不是吗?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想一个人想到胸口发胀”算不算。她不知道“看到他发’你总会来的’就绷不住”算不算。她不知道“想给他真的自己但给不了”算不算。
她给不了。这是确定的事。domino红线是绝对的——身份永远不能泄露。林屿永远只能知道暗夜修女。他碰不到韩夜。
但如果她看一部“修女被爱着”的片子呢?如果她看一部反派头目爱上修女、修女也动了心的片子呢?那会是什么感觉?
她想看。又怕看。
下午的日程排满了。她把念头压下去,签文件,开会,打电话,处理一个子公司的人事纠纷。五点半准时下班——这在玄宸资本是早的,韩夜通常待到七八点,但今天她五点就走了,周助理有些意外但没敢问。
开车回家,换衣服,吃了点东西。天黑了。
她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
“弟弟今天实习怎么样呀~”
“还行!今天主管让我整理数据,无聊死了”
“姐姐你今天上班累不累”
“有一点~但姐姐是铁人嘛~不累的~”
“姐姐骗人,你肯定累”
“你早点休息”
“弟弟管姐姐呀~”
“我管你的!”
“你不许累坏了”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一挑。这男孩管她。二十二岁的男孩管三十四岁的女总裁。他不知道他在管谁。他以为他在管一个穿漆皮战衣的姐姐。
她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
她拉开衣柜最里面的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链拉得很紧。她把旅行袋拿出来,放在床上,拉开。
里面是漆皮战衣。
是真品。黑色高弹力漆皮,高领,从脖子包到脚踝,白色假衬衫领,胸兜上的两枚黑十字架,黑色宽腰带,漆皮长手套,过膝长靴。domino面具单独装在一个硬壳盒子里。手杖拆成两截,搁在袋子的侧袋里。
这是她的备用品。战衣在行动中偶尔会损坏——被割破、被扯烂、被烧——她做了几套备用的,分别存在不同的安全地点。这套存在家里的衣柜暗格里。
她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摸漆皮面料。凉的,滑的,指尖碰上去有微微的阻力。她太熟悉这种触感了——穿上它的时候,面料会贴着每一寸皮肤,乳尖从内侧顶出来,阴唇的缝从裆部勒出骆驼趾。漆皮是她的第二层皮肤,是她夜晚的壳。
她想穿上它。是为了看那部片子。
她想穿着真战衣,看一部暗夜修女被爱着的片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知道它不合逻辑。看片不需要穿战衣。但她想。她想在镜子里看到暗夜修女,然后看屏幕上的暗夜修女被一个男人爱着——先虐后爱,被抓住,被折磨,然后被心疼,被珍惜,被公开地爱着。
她做不到的事。她给不了林屿的事。
她想看别人替她做到。
韩夜把旅行袋的拉链拉回去,放回衣柜暗格。她还有一套在城外的别墅里——那个安全屋,她存放主力装备的地方。漆皮战衣、面具、手杖、鞭子,全套。那套是她在行动中最常用的。
别墅在城郊,开车四十分钟。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她拿起手机,给林屿发了一条。
“弟弟~姐姐今晚要出去办点事~可能晚一点才能陪你聊天~你先乖乖的~”
“好!姐姐你去忙!”
“我等你”
“路上小心”
韩夜换上便装——黑色高领毛衣,深色牛仔裤,短靴,头发束成低马尾。不化妆,不涂口红。这身打扮走在街上没人会多看一眼。她拿起车钥匙和一个运动背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和旧手机。
出门。电梯到负一层。车驶出地库。
汐城的夜景从后视镜里退去,城市的灯光越来越稀疏。她上了城郊的高速,路灯的间距越来越大,最后只剩下车灯照着的前方一段柏油路。
旧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响了一声。林屿。
“姐姐你到哪了呀”
“还在路上呢~弟弟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想等你”
韩夜把手机放回副驾驶座,眼睛看着前方。车灯把路面的标线照成两条金色的线,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四十分钟后,她拐下高速,沿着一条没有路灯的窄路开了几分钟。路边是树,黑漆漆的。路的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别墅,围墙不高,铁门上有密码锁。
她输入密码,铁门打开。车开进去,停在车库里。引擎熄灭。
别墅很安静。她下车,拿着背包,走进去。玄关的感应灯亮了,照出一个干净简洁的客厅——没什么家具,沙发,茶几,一台电视。楼上是卧室和储物间。
她走上楼,推开储物间的门。
战衣在架子上挂着。黑色漆皮在感应灯下泛着光泽,像一件等待被穿上的铠甲。旁边的架子上是手杖、鞭子、面具。空气里有淡淡的皮革味。
韩夜站在储物间门口,看着那套战衣。她现在穿着黑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束着,素着脸。一个普通女人。
战衣在架子上等着另一个她。
她伸手,指尖碰到漆皮面料。凉的。滑的。她的指尖在面料上停了几秒,然后收回来。
还没到穿的时候。先看片子。
她走进卧室,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上,脱掉短靴,盘腿坐上去。旧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她打开加密分区,点开第三个文件。
《暗夜修女VI·救赎的圣衣》。
片头不一样。没有廉价合成器的配乐,也没有钢琴。是弦乐,小提琴,慢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画面:一间空旷的房间,水泥墙,没有窗。一盏灯从头顶照下来。一个女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漆皮战衣。
这个修女跟前面两部都不一样。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种已经见过太多东西的平静。她坐在地上的姿势是某种沉下来的、不挣扎的、等着的姿态。
镜头给她一个正面。漆皮战衣从高领包到脚踝,E罩杯从胸兜两侧挤出来,乳尖在漆皮下微微凸起。她的脸上有伤——嘴角青紫,颧骨有一道划痕。但她的眼睛是定的。深褐色的,冷的。
像韩夜的眼睛。
韩夜坐在床上,看着屏幕上那个修女,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被单。
旧手机亮了。林屿。
“姐姐你办完事了吗”
韩夜拿起手机,打字。
“还没有~弟弟先睡~姐姐晚点找你~”
“好~姐姐你也别太晚”
“我在梦里等你”
韩夜看着最后这句,把手机放回枕头上。屏幕上,画面切了——一个男人的背影走进那间水泥房,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走到修女面前,蹲下来。
修女没动。抬头看他。
男人的脸露出来。四十多岁,轮廓深,眼窝凹,下巴有胡茬。是有压迫感的那种——一张见过血也下过命令的脸。
他把托盘放在修女面前。上面有水和食物。
“吃。”
声音低,沙哑。
修女没动。
“你不吃,我没法进行下一步。”
修女看他。几秒。
“你想进行什么。”
她的声音。
韩夜听到了。
这个女演员的声音跟前两部不一样。是低的,平的,带一点冷——但底下有东西,某种被压着的、没有发出来的振动。
不对。太像了。
韩夜的手指在被单上收紧。
这个声音太像暗夜修女了。不是完全一样——尾音没那么长,没那么骚。但那个低的、平的、底下有东西的调子,像。太像了。
拍这片子的人,到底研究暗夜修女研究到了什么程度?
别墅卧室的灯调到了最暗。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着韩夜的脸,把她的轮廓勾出来——侧坐床上,膝盖曲着,背靠床头,黑发散在肩膀上。
屏幕上,那场对峙还在继续。
男人没有回答修女的问题。他站起来,把托盘踢到她面前,转身走到门口。
“你有二十四小时。”
门关了。修女独自坐在水泥房里,看着地上的水和食物。她没吃。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自己被撕裂的漆皮袖口——战衣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损坏了,左臂的漆皮从手肘到手腕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的皮肤,上面有淤青。
她低头看自己的伤。然后抬头,看天花板上那盏灯。
韩夜盯着屏幕。这个修女不像前两部那样有旁白,有自言自语,有交代背景的内心独白。她什么都不说。她就坐着,看灯。
但她的身体在说话——肩膀微微垮着,是累。漆皮战衣裹着她的每一寸曲线,E罩杯随着呼吸起伏,乳尖在漆皮下的凸起随着灯光的角度忽明忽暗。她的腿伸直了,漆皮从大腿到小腿一路反光,过膝长靴的靴尖朝内微微偏着。
韩夜认得这个姿态。她在自己身上见过——暗夜修女在行动结束后的天台上,等确认安全了,肩会垮下来,靴尖会朝内偏。那是放松的信号。
这帮拍片的人做了多少功课?
旧手机亮了。韩夜拿起来。
林屿:“姐姐我睡了,你忙完了也早点睡”
“明天实习,但我会想你”
“晚安”
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韩夜看着那个表情,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她打字:“弟弟晚安~姐姐忙完就睡~明天见~”
发出去。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
她不想今晚的节奏被聊天打断。是因为这部片子不一样。前两部她可以边看边聊,边摸边打字,因为前两部的修女是“别人”——年轻的、中年的,跟她的关联只在于身材像、战衣像。但这一部的修女……
像她。
是别的东西。眼神,姿态,沉默的方式。这个修女坐在水泥房里看灯的样子,像韩夜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确认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靠在椅背上看落地窗外汐城天际线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看片子的时候是这个表情。如果有人拍下来给她看,她大概会不认识自己。
屏幕上画面跳转了。修女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更大,像一间办公室。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手边有文件和酒杯。修女被两个手下带进来,手被铐着,站在桌前。
“坐。”
修女没坐。她站着看男人。
男人抬眼看她。几秒。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桌面靠近她那一侧。
“我知道你是谁。”
修女的表情没变。但她的手指动了动——被铐着的手,指尖蜷紧又松开。
韩夜看到了这个细节。指尖蜷紧。她认得这个——这是暗夜修女在忍住某种反应时的小动作。她自己有这个习惯。
她太熟悉了。他们在拍她。
或者说,他们在拍一个无限接近“她”的虚构角色。年轻修女是初出茅庐的暗夜修女,中年修女是疲惫版的暗夜修女,这一部的修女——是此刻的暗夜修女。三十多岁,经历过很多,沉下来的,冷的,但底下有东西。
韩夜关掉笔记本。
她坐在黑暗里,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别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暗夜修女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被人模仿、被人拍片、被人意淫,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但这一部的精确度让她不舒服。像一个陌生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画了一幅画像——画得很像,像到她自己看了都觉得被看穿了。
她下床,赤脚走到储物间。
战衣还挂在架子上。漆皮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站在架子前面,跟战衣面对面。
这间储物间是两个身份的交叉点。韩夜的别墅,韩夜的安全屋,韩夜存放暗夜修女装备的地方。在这间屋子里,韩夜和暗夜修女住在同一个空间里——白天她是以韩夜的身份走进来,夜晚她是以暗夜修女的身份走出去。但两个身份从不同时存在。
除了现在。
现在她站在战衣前面,穿着牛仔裤和毛衣,素着脸,头发散着。她是韩夜。但她马上要穿上那套战衣,变成暗夜修女。然后她要坐在床上,穿着战衣,看一部暗夜修女被抓住、被折磨、然后被爱着的片子。
她伸出手,把战衣从架子上取下来。漆皮面料搭在手臂上,有重量感。她把战衣抱在怀里,走回卧室。
放在床上。战衣摊开在白色的床单上,黑色漆皮在月光下像一摊浓墨。
她坐到战衣旁边,手指摸着漆皮面料的边缘。白色假衬衫领,胸兜上的两枚黑十字架,腰带的金属方扣。她一件一件地看过去,像在审视一个老朋友。
旧手机在枕头旁边。她没碰。
今晚她要先看完这部片子。先看完,再穿。
她重新打开笔记本,按下播放。
屏幕上,男人翻开文件夹,修女低头看。文件里有照片——修女穿着便装的照片,白天的生活照。她的身份被查出来了。
“白天你是个普通人,”男人说,声音平的,“朝九晚五,住在城区。”
修女没说话。
“你不打算否认?”
“你查到了就查到了。”
修女的声音。低的,平的。底下有东西。
男人靠回椅背,看着她。
“你比我想象的沉得住气。”
“你比我想象的废话多。”
韩夜听到这句台词,嘴角轻轻一动。是某种肌肉反应,像听到自己会说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屏幕上男人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修女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站得很近。
“我不会杀你。”他说。
“那你要做什么。”
“看你能撑多久。”
他的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两个人对视。
镜头停在他们的脸上。修女的眼神是冷的,定着的。男人的眼神是好奇,是某种被什么东西勾住的、想要看透的目光。
韩夜盯着这个镜头。
前两部的反派看修女的眼神是肉欲的、粗暴的——他们想操她,想毁她。这个男人看她的方式不一样。他想看穿她。
这比想操她更危险。
片子继续。男人把修女关回了水泥房。这回没有水和食物——只有一把椅子,和一根绳子。
修女被绑在椅子上。手铐换成了绳子,手腕交叉绑在椅背后,脚踝绑在椅子腿上。漆皮战衣在绳索的勒压下变形,腰部被绳子勒出一道凹痕,E罩杯从胸兜上缘挤出来更多。
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
修女看他。没回答。
“春药。专门配的。对你这种体质,效果翻倍。”
韩夜坐在床上,手指捏着被单。
又是“翻倍”。第三部了。每一部都提这个设定。这不可能是巧合——有人在系统地传递暗夜修女的真实弱点。通过色情片。通过台词。把这些信息散布到任何一个看过片子的人脑子里。
包括林屿。
上次在林屿那看片的时候,光头提过“春药对超能力的人效果翻倍”,她当时就注意到了。第三部里也有加倍药量逼喷奶的桥段。她当时以为是编剧猎奇。但现在第三部片子也这么拍——三部连着,同一个设定反复出现。
有人在通过色情片研究她。
这个念头让她的脊背一阵发凉。她把它压下去。今晚她只是一个独自在安全屋里看片子的女人。
屏幕上,男人把瓶盖拧开。修女的身体绷紧了。她的嘴唇抿了抿,是忍住某种反应的动作。
“别挣扎。”男人说,“你越紧绷,药吸收得越快。”
修女没理他。她的身体还是绷着的。
男人蹲下来,把瓶口凑到她鼻子下面。液体的气味飘出来——片子用画面暗示了,修女的鼻翼轻轻翕动,脸上闪过一丝不受控的潮红。
“嗯……”
修女发出一声闷哼。低的,压着的。但那个尾音——韩夜听到了——有一丝上挑。像暗夜修女的尾音。
这女演员到底是谁?
韩夜的身体在起反应。是因为那个修女的反应太像她了。被春药逼着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起反应,潮红从脖子往上爬,呼吸变浅变快,嘴唇微张。她太熟悉这些了——她中过春药,知道那种身体不听脑子指挥的感觉。
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到自己大腿上。隔着牛仔裤,手指按了按。
旧手机在枕头旁边。她看了一眼——林屿没发新消息,他睡了。
但她想跟他说话。想告诉他自己在看什么,想听他说那些认真的话。这个念头让她烦躁——她在看一部关于自己的色情片,一个男人把“暗夜修女”绑在椅子上灌春药,而她脑子里在想一个男孩。
屏幕上,药效开始发作。修女在椅子上扭动,漆皮战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头仰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凸出来,嘴唇咬着,喘息从齿缝里漏出来。
“难受?”男人蹲在旁边看。他的声音是观察。像在记录。
“你……闭嘴……”
修女的声音碎了。但那个底的调子还在——冷的,底下有东西。只是那个“东西”现在被药效搅乱了,从底下翻上来了。
男人的手伸出来,放在她膝盖上。是放着。修女的大腿绷紧了,漆皮面料下的肌肉硬梆梆的。
“我不会碰你。”他说,“今天不会。”
修女抬头看他。眼神是涣散的——药效在逼她——但她还是盯着他。
“你在……玩什么……”
“我说了。看你能撑多久。”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关灯,关门。
黑暗中只剩修女的喘息声。和绳子被挣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韩夜的手在牛仔裤上按着,手指往里钻。她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拉链拉下去,手伸进去——隔着内裤(她今晚穿了,家里出门时穿的),摸到一片湿热。
她盯着屏幕。画面是黑的,只有声音——修女在黑暗里的喘息,越来越碎,越来越急。偶尔一声闷哼,被咬住了。绳子在响。
“嗯……不……”
修女在跟药效搏斗。她的身体在发情,但她的意识在抵抗。漆皮战衣里的体温在升,汗水从每一寸皮肤上渗出来,被漆皮闷着,蒸发不掉。她的大腿在夹紧,在磨——是身体在自己找出口。
韩夜的手指钻进了内裤。湿的。跟屏幕上那个修女一样湿。她碰到阴蒂的时候整条腿猛地一抖。
旧手机亮了。
她以为是林屿——但不是。是手机系统的低电量提醒。她把手机插上充电线,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林屿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个多小时前的“晚安”。
她盯着那个小太阳表情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没发。
“弟弟,姐姐在看一部片子。片子里有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被灌了春药。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她在忍。姐姐也在忍。”
她把这段字删掉了。一个字一个字删的。
她不能跟林屿说这些。不能告诉他她在看什么,在做什么。他知道的姐姐是暗夜修女——穿战衣的,骚的,掌控一切的。他不知道姐姐会独自坐在安全屋里,对着屏幕上自己被绑被灌药的画面湿掉。
韩夜重新看向屏幕。画面亮了——灯被打开,男人走进来。修女还在椅子上,但她的状态变了——经过一夜的药效折磨,她的眼神涣散了,嘴唇干裂,漆皮战衣上全是汗渍。但她的腰还是直的。
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把一瓶水递到她嘴边。
“喝。”
修女没动。
“你撑了一整夜。我知道你清醒。喝。”
修女的嘴唇动了。干裂的,发白的。她偏过头,避开水瓶。
男人没坚持。他把水瓶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动作很轻。
修女僵住了。
是被这个动作吓的。她没预料到。她预料到了绳子、春药、审讯、暴力。她没预料到有人会给她擦汗。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沙哑,但那个底的调子回来了。
男人收起手帕,站起来。
“我想看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变。”
韩夜的手指在自己腿间停了。
这句话太重了。像——像某个人在某个夜晚对她说的话。林屿是“你总会来的”,是等待和守候。这个男人是“我想看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变”,是观察和入侵。两种方式,两种危险。
屏幕上修女的眼睛确实变了。只是一瞬间——被那句话击中的时候,她的眼神晃了晃。然后她压住了,重新变冷。
但那一瞬间的晃,男人看到了。镜头给了他的表情一个特写——他唇角一勾。是确认。他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韩夜在床上把腿收起来,膝盖顶着胸口,手臂环着小腿。她的手从裤子里抽出来了,是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跟屏幕上那个修女太像了。被林屿的“我等你”击中时,她的眼神也是那样晃了晃。然后她压住了。
但林屿看到了。
旧手机在枕头旁边充着电,屏幕黑着。林屿在睡觉。他不知道今夜他姐姐坐在城郊的安全屋里,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屏幕上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修女被一个男人用一块手帕击穿了防线。
片子进入中段。
修女被关了不知多久——片子用光影的变化暗示时间推移,灯亮灯灭,男人定期来送水和食物,有时候带一本书坐在门口看。修女在椅子上被换过几次姿势,有时候绑着,有时候松开让她活动。药效发过几轮,每轮她都扛过去了——没有喷奶,没有彻底失能。但代价是她的身体被反复逼到边缘又拽回来,每次都消耗她更多。
韩夜看到这里的时候,手指重新伸进了裤子里。
这回她不隔着内裤了。她把内裤拉到一边,指尖直接碰上去。湿得不像话——从刚才断断续续一直浸到现在,内裤整个黏在皮肤上。她碰到阴蒂的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男人走进来的时候,修女正蜷在墙角——这回没绑着,她被允许自由活动,但她没有力气跑。她的漆皮战衣在反复的药效折磨下变得斑驳,汗渍和体液在漆皮面上留下不规则的暗痕。她的膝盖上绑着绳子,另一头系在墙上的铁环上,活动半径就几步。
男人端着托盘进来。食物之外,托盘上还放了一条毛巾和一小瓶药膏。
“你的手腕发炎了。”他说。
修女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被绳子磨破皮的地方确实红肿了,漆皮手套被摘掉了,露出底下发炎的皮肤。
男人蹲下来,拿起她的手。
修女想抽回去。但她的反应慢了——药效和疲惫让她的动作迟钝。男人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拧开药膏的盖子。
“别动。”
他涂药膏的动作是仔细的。棉签蘸着药膏,一点一点涂在发炎的伤口上。修女看着他涂,嘴唇抿着,没说话。
韩夜的手指在自己腿间慢慢动着。是慢的,跟着片子的节奏。屏幕上男人在给修女涂药,修女在忍着不说话,两个动作同时进行,一个温柔一个倔。
“疼吗。”男人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疼不疼。”
“从你撑过第三轮药效开始。”
修女抬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这回修女没有压住。是她压不住了。三轮药效之后她的意志力已经被消耗太多了。她的眼神在男人的注视下晃了,晃了之后没有马上收回来。
男人看到了。这回他没有笑。他的手顿住,药膏棉签悬在半空。然后他继续涂。
“你的眼睛变了。”他说。声音很轻。
“……闭嘴。”
修女的声音没有力了。那个“闭嘴”是恳求。
韩夜的手指加快了一点。她盯着屏幕,胸口那个手指够不到的地方又开始胀。是别的什么。是看一个人被温柔击穿时的那种共振。她太知道那种感觉了。林屿说“你总会来的”的时候,她的眼睛也变了。
屏幕上画面跳转。夜晚。修女被绳子系在墙角睡着了——或者说昏过去了,身体扛不住。男人走进来,没有开灯。月光从高处一个小窗户透进来,照到修女蜷缩的轮廓上。
他走到她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手伸出来——
是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修女动了。没醒,但在睡梦中把脸偏向了他的手。像猫蹭人的手指。
男人的手停在那里。镜头给了一个侧面特写——他的手指停在修女的耳侧,修女的脸微微靠着他的掌心。月光照着两个人的轮廓。
韩夜的手指在自己腿间停了。
是停在了别的什么上面。屏幕上这个画面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色情片。一个男人在黑暗里给一个被囚禁的女人拨头发,那个女人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向他的手。
这是爱。或者说,这是爱的开始。这是别的东西。是在暴力之后长出来的、不被允许的、两个人都没预料到的东西。
韩夜坐在床上,手指还埋在自己身体里,但已经不动了。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嘴唇微张,呼吸浅。
她想起林屿。想他给她拨头发的样子。上次在她出租屋里,她躺在他的床上,他趴在桌子边上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碰到就缩回去了,像被烫到。
她当时没动。但她记得那个碰。
屏幕上画面继续推进。修女醒了。发现男人在旁边——两个人对视。修女的第一反应是后缩,背抵着墙。但她看到了男人手里的东西——一碗热粥。
“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修女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伸手接过了碗。
这个动作——接过碗的动作——比任何性爱场面都让韩夜的胸口发紧。因为这是一个防线被打开的动作。修女接过食物,意味着她接受了他的给予。在经过药效、囚禁、反复折磨之后,她接受了他给的一碗粥。
是因为她的眼睛已经变了。
韩夜把手指从身体里抽出来。不擦。她就那么坐着,手指上沾着自己的体液,盯着屏幕。她的嘴唇抿着,眉心有一条浅纹。
旧手机在枕头旁边。屏幕黑着。林屿在睡觉。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她翻开聊天记录,翻到林屿最后发的那几条。
“明天实习,但我会想你”
“晚安”
“小太阳表情”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回去,没有发消息。
屏幕上,片子继续。男人和修女之间的动态在变——他不再只是绑她灌药了。他开始跟她说话。问她问题。是聊天。关于她为什么做暗夜修女,关于她白天的生活,关于她累不累。
修女一开始不回答。后来回答了一两句。再后来——在一个夜晚,月光从高窗照进来的时候——她主动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用药了。”
男人坐在门口的地板上,背靠着墙。
“不想看你那样了。”
沉默。
“你变了。”修女说。
“你也变了。”
韩夜在床上把膝盖收得更紧。
片子的后半段。
修女和男人之间的关系在某个点上越过了线。是一场缓慢的、被推迟了很久的、两个人都无法阻止的靠近。
那天晚上修女又发了药效——是她体内残留的春药周期性发作。她蜷在墙角发抖,漆皮战衣下的皮肤泛红,喘息碎成片段。男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咬着自己的手臂,齿印深到渗血。
他走过去,把她手臂从嘴边拉开。
“疼。”她说。是药效。
“我知道。”
他把她拉进怀里。
修女僵住了。她的身体是烫的,发着热,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要被碰。但男人抱着她的方式是固定。他的手臂圈着她,让她不至于把自己撞伤。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喘息打在他的衬衫上。
“你可以碰我。”她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药效……我控制不了……你碰我,它会过去得快一点。”
男人没动。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抱你。”
修女在他怀里顿住。然后她笑了——一声很短的、沙哑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笑。
“你真奇怪。”
“你也奇怪。”
镜头拉远。两个人蜷在水泥房的墙角,男人抱着修女,修女的脸埋在他胸口,月光从高窗照下来。修女的喘息慢慢平了——是因为那个怀抱。
韩夜坐在床上。
她没在摸自己。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睡裤的布料。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韩夜不笑,不哭,不皱眉。但她的眼睛在发红。
性欲已经退到很远了。她现在看的东西是一部关于“被爱”的故事。一个被抓住的女人,一个本该是敌人的男人,在暴力之后长出了温柔。
然后片子给了她一刀。
画面跳转。白天。修女被允许在房间里自由走动——绳子去掉了,门还锁着。男人坐在桌后面处理事务,修女站在窗前看外面。阳光照进来,照着她的漆皮战衣,照着她脸上已经愈合的伤。
“你打算一直关着我吗。”她没回头。
“你打算一直做暗夜修女吗。”
修女转过头看他。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选的是我自己的路。你替我选的是牢。”
男人放下笔,靠回椅背。
“如果你出去,你还会做暗夜修女。”
“当然。”
“那你还会受伤。还会被人下药。还会被关在这种地方。”
“那是我自己的事。”
男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个人面对面。阳光照着他们的侧脸。
“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再受伤呢。”
修女看着他。很久。
“你凭什么。”
“我没说凭。我说的是想。”
镜头停在他的脸上。男人的眼神是赤裸的、不加掩饰的、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是渴望,是“我想让你在我面前不用撑着”的那种渴望。
修女的眼睛变了。是整个碎了。她的嘴唇抖了抖,眼眶红了。然后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你不能这样。”她说。声音里有了水。
“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的声音断了,又接上,“因为我不只是你看到的这个。你看到的暗夜修女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半个我。”
韩夜在床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
她是韩夜。汐城玄宸资本的董事长,冰山女魔头,不苟言笑,无人见她笑,也无人见她哭。她不哭的。她从十六岁开始就不哭了——那年她在地下世界里被人打断过三根肋骨,没哭。她白手起家创业,资金链断裂的那年除夕夜一个人在办公室吃泡面,没哭。她以暗夜修女身份行动时被春药逼到喷奶失能,被罪犯羞辱,也没哭。
但她现在哭了。
是因为那句话。“只是半个我。”
屏幕上的修女说“你看到的暗夜修女只是半个我”——她还有另一半。白天的那一半。普通人的那一半。她不能给他。她只能给暗夜修女。
韩夜也是。
她能给林屿暗夜修女——漆皮战衣,面具,尾音骚话,身体。但她不能给韩夜。不能给他名字,脸,白天。不能给他“完整的人”。
她坐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颧骨流到下巴,滴在睡裤上。她没擦。她的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她的嘴唇抿着,牙齿咬着下唇内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哭了。
没有哭声。只有眼泪。一串一串地掉。像什么东西裂了一道口子,关不住了。
屏幕上,男人伸手捧住修女的脸,把她的脸转过来。修女的眼泪在脸上,他看到了。
“你哭了。”
“没有。”她说。但眼泪还在掉。
他吻了她。
是轻的,只碰了碰嘴唇。然后退开,看她的反应。
修女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你不应该这样。”她说。
“我知道。”
“你是我敌人。”
“我知道。”
“你把我关在这里。给我下药。”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没办法不这样。”
韩夜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肩膀在抖。是哭的抖。压抑的、无声的、从胸腔深处翻上来的。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手指攥着睡裤布料,眼泪把睡裤的布料洇湿了一块。
她想要这个。
她想要有人捧着她的脸说“我没办法不这样”。是因为她就是她。他看到的是完整的她,不只是暗夜修女,不只是韩总,是全部的、裂开的、关不住的全部。
但她给不了林屿这个。因为她不能让他看到全部。她只能给他半个。面具下面的半个。
这就是那条红线。domino眼罩。身份永不泄露。她可以跟他上床,可以让他舔她,可以在他耳边说骚话,可以让他射在她胸口上。但她不能让他看到她的脸。不能让他知道她白天是谁。
她想要被完整地爱着。但她不能给出完整的自己。
这个矛盾像一根钉子,钉在她胸口那个手指够不到的地方。拔不出来。也砸不进去。
屏幕上,修女靠在男人胸口,他的手臂圈着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还是湿的。配乐是弦乐,慢的,是某种终于停下来的安宁。
韩夜抬起头,擦了一把脸。手背上一片湿。
她看着屏幕,眼睛还是红的。但眼泪停了。她哭一阵就停了,然后面具重新戴上去。韩总的面具。暗夜修女的面具。无论哪个。
但今夜,在这间别墅里,在两个身份的交叉点上,她哭过。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拿起旧手机。屏幕亮了。林屿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小太阳。
她把手机放下,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储物间。
战衣挂在架子上。漆皮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毛衣从头顶拉掉,牛仔裤褪下去,内裤解掉。赤裸地站在储物间里,月光照着她的身体——直角肩,细腰,大长腿,蜜桃臀,E罩杯。这具身体,白得发光,乳尖在月光下是淡粉色的。
她拿起战衣。
拉开领口,把脚伸进去。漆皮面料滑过小腿,膝盖,大腿——凉的,贴上去的触感让她轻轻吸了口气。另一条腿。然后把战衣往上拉,漆皮贴着臀部、腰部、胸口。她的乳尖碰到漆皮内侧的时候硬了,从面料下顶出两个小点。E罩杯被胸兜和漆皮裹着,从高领的边缘挤出深沟。裆部的漆皮勒着她的阴唇,骆驼趾的缝从布料上清清楚楚地勒出来。
她戴上面具。domino眼罩遮住眼周。黑卷发披散到腰。长手套拉到肩膀。长靴拉到膝盖上方。腰带扣紧,收腰。
她站在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是暗夜修女。漆皮战衣从头包到脚,每一寸曲线勒出来,乳尖激凸,骆驼趾深沟,直角肩撑着漆皮肩线,大长腿在过膝靴里修长笔直,蜜桃臀被漆皮包出饱满的弧度。
是暗夜修女。
但镜子里那双眼睛——domino眼罩遮不住瞳孔——深褐色的,冷的,红过的。
是她。
韩夜——此刻是暗夜修女——站在穿衣镜前面,看着自己。
漆皮战衣裹着她的身体,面料紧紧贴着每一寸皮肤。她动动肩膀,漆皮就发出轻微的咯吱声。E罩杯从高领和胸兜之间挤出深沟,乳尖从漆皮下顶出两个凸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裆部的漆皮勒进阴唇的缝里,骆驼趾的轮廓在灯光下一清二楚。大长腿被过膝长靴包着,靴尖细高跟在木地板上戳出小小的印痕。
她转身,看侧面。蜜桃臀的弧线被漆皮勒得饱满上翘,腰带的方扣刚好卡在最细的腰线上。直角肩撑着漆皮肩线,一丝褶皱都没有。黑卷发从肩膀垂下来,发尾搭在漆皮上,黑配黑,只有光泽不同。
她在镜子里看自己看了很久。这是她最完整的形态。是暗夜修女。全套装备,漆皮,面具,手杖在手边。
她拿起旧手机。
镜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调了调角度——拍不到脸,domino眼罩以上的部分裁掉。画面里是漆皮战衣裹着的身体:从锁骨到大腿,E罩杯的深沟,乳尖激凸,漆皮腰带的方扣,骆驼趾的竖缝,长靴的弧线。漆皮在灯光下反着光,每一寸曲线都勒得清清楚楚。
这是她给林屿发过的最大尺度的照片。前两张是胸沟和骆驼趾,隔着衬衫和丝绸。这一张是真品。真战衣。真漆皮。
她按了快门。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脸,没有能辨认别墅的背景。只有漆皮战衣和身体。
发。
“弟弟~姐姐给你看一个东西~”
凌晨两点多。林屿应该睡了。但消息发出去十几秒后,已读。
他没睡。
“!!!!!!!!”
“姐姐这是你吗”
“这是真的战衣吗”
“天哪姐姐你好漂亮”
“我不敢相信”
“我硬了”
“对不起我这样说”
韩夜看着这几条消息。嘴角弯了。
“弟弟不用对不起~姐姐发这个就是想让你硬的呀~”
“姐姐你为什么现在穿着战衣”
“你在出任务吗”
“没有呀~姐姐在家~想穿给弟弟看~”
“在家穿战衣??”
“姐姐你好……”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太性感了”
“弟弟想不想看更多~”
“想!!”
韩夜对着镜子,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这回拍的是下半身——漆皮从腰带到膝盖的段落,裆部的骆驼趾竖缝,大腿的弧线,长靴的光泽。她把一条腿微微前伸,漆皮在大腿上绷紧,反光更亮。
快门。发。
“弟弟看~姐姐的腿~穿着战衣的腿~上次你舔过这条腿还记得吗~”
“记得!!!”
“隔着漆皮舔的”
“姐姐你湿不湿”
“战衣里面”
韩夜低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裆部的漆皮确实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块——她的体液从阴唇渗出来,浸到漆皮内侧,从外面看就是裆部那块布料颜色更深,光泽更暗。
她打字:“弟弟真坏~姐姐确实……湿了呢~穿着战衣的时候就更容易湿~”
“我能看吗”
“那个湿的地方”
韩夜对着镜子,把镜头对准裆部。漆皮裆部那块深色的湿痕,骆驼趾的缝从中间勒过去,两侧的阴唇弧度被湿透的布料贴得更清楚。拍不到脸,拍不到上半身,只有裆部那一小片。
快门。发。
“姐姐给弟弟看了~弟弟不许告诉别人~”
“不会!死都不会!”
“姐姐我要……”
“我能摸自己吗看着这个”
“可以~但弟弟要跟姐姐一起~姐姐说什么弟弟做什么~”
“好!”
“先不要动~就看着姐姐的照片~深呼吸~”
韩夜坐在床边,漆皮战衣在床单上发出咯吱声。她的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垂在身侧——然后慢慢移到自己的裆部。隔着漆皮,手指按上了骆驼趾的缝。
“嗯~”
她叫了一声。这回是暗夜修女的声音——带尾音的,勾人的。因为此刻她穿着战衣,戴着面具,她是暗夜修女。声音也跟着变了。
“弟弟~姐姐在摸自己了~隔着漆皮摸~”
“我也在摸……看着你湿的地方”
“姐姐你里面是不是很热”
“热的~穿着战衣的时候里面闷得很~姐姐的汗和……别的水都闷在里面~黏黏的~”
“我想伸进去”
“把漆皮扯开一个口子伸进去”
“弟弟的嘴真坏~那姐姐告诉你~上次你舔姐姐的时候~姐姐的战衣裆部就是你扯开的那条缝~后来姐姐自己缝上了~”
“真的吗!”
“那条缝……”
“我当时舔的时候尝到了”
“咸的”
“姐姐的味道”
韩夜的手指隔着漆皮在阴蒂上按着。漆皮面料双面的——外面光滑反光,内面贴着皮肤,她的体液把内面浸透了,手指从外面按上去的时候,漆皮在她的阴蒂上滑动,滑腻的,温热的,比直接摸还色情。
“嗯啊~弟弟记住姐姐的味道了吗~”
“记住了,忘不了”
“姐姐我现在好硬”
“我想操你”
韩夜看到“操你”,手指按重了。漆皮陷进阴唇的缝里,阴蒂被指腹碾过去,她的腰猛地往前一顶,大腿夹紧。
“弟弟~你说想操姐姐~你想怎么操~”
“把你按在床上”
“扯开你战衣的裆部”
“从后面插进去”
“一边操一边看你的翘臀”
“嗯~弟弟学坏了嘛~姐姐喜欢~弟弟的鸡巴硬到什么程度了~”
“特别硬,姐姐我从刚才你发第一张照片就硬了”
“一直在忍”
“等着你说可以”
“弟弟~姐姐说可以了~摸~想姐姐~想姐姐穿着战衣被你操~”
她打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在床上。左手隔着漆皮在自己的裆部快速揉,手指沿着骆驼趾的缝上下滑动,体液从漆皮内侧渗出来,面料变得更湿更滑。她的右手抓着床单,漆皮手套的指尖在布料上抓出痕迹。
她的背靠在床头,漆皮战衣在床单和木板之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E罩杯在漆皮胸兜里随着喘息起伏,乳尖硬到发疼,从漆皮下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乳尖把漆皮顶出了形状,乳晕的轮廓隐约可见。
她想要被碰。是别人的。是林屿的手。是林屿的嘴。是林屿的鸡巴。
但她只有自己的手和一部手机。
“弟弟~”她打字,手指抖着,“姐姐快了~跟姐姐一起~”
“我也快了姐姐”
“我看着你的照片”
“想着操你的样子”
“姐姐你到了叫我”
“嗯~弟弟~姐姐到了~啊~”
她没打完这条消息。高潮从下腹涌上来的时候她的手从手机上滑开,整个人在床上弓起来,漆皮战衣发出一连串的咯吱声。她的左手压在裆部不动了,手指隔着漆皮抵着阴蒂,让那波痉挛自己过。内壁在绞——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一阵一阵地收缩,体液从阴道口涌出来,浸透了漆皮裆部的内面,从外面看就是一大块深色的水痕。
“啊~嗯~啊~”
她叫了。暗夜修女的声音——带尾音的,勾人的,碎成片段的。但最后一声尾音掉下来了,变成了某种更低的、更沙哑的声音。
手机在床上震着。林屿的消息。
“姐姐我也到了!”
“射了好多”
“想的都是你”
“姐姐穿着战衣的你”
“太美了”
韩夜瘫在床上,漆皮战衣沾着汗,在月光下泛着暗光。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E罩杯随着呼吸晃动。她的手还压在裆部,漆皮下面是湿透的一片。
她感觉到乳尖在胀。
是另一种胀。乳腺管里的压力在升。跟办公室那次一样,到了喷奶的边缘。她的乳尖在漆皮下硬到发疼,能感觉到乳汁在乳腺管里往上涌,顶在乳头的位置,差一点就要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咬住下唇,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压住了。
不能喷。喷了就失能。虽然在这间别墅里没有危险,但她不想——不想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失去控制。不想变成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女人,蜷在床上,无力的。
她压住了。差点。
韩夜躺了一会儿,等呼吸平了。
漆皮战衣黏在身上,汗和体液把内面浸透了,每一寸皮肤都贴着湿热的漆皮。她翻身坐起来,漆皮在床单上发出咯吱声。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着她漆皮包裹的轮廓。
她看了一眼手机。林屿的消息。
“姐姐你还好吗”
“你到了吗”
“我好舒服”
“想你想得头都晕了”
韩夜打字,手指还在抖。
“姐姐到了呀~弟弟乖~跟姐姐一起的感觉好不好~”
“好!特别好!”
“姐姐你穿着战衣自慰的样子一定很美”
“我好想亲眼看到”
“弟弟馋~改天的嘛~”
“姐姐你今晚为什么穿战衣呀”
“是不是想我了”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想他了。当然想。但她穿战衣不只是因为想他——是因为她刚才看了一部暗夜修女被爱着的片子。她看着屏幕上的修女被一个男人捧着脸说“我没办法不这样”,她哭了。然后她穿上战衣,对着镜子,把自己变成暗夜修女,给一个不知道她是谁的男孩发了照片。
因为她能给林屿的只有暗夜修女。
她没回这条消息。她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按下播放。
片子还在继续。
修女和男人在一起了。是两个人在漫长的囚禁和折磨之后,终于越过了那条线。画面是慢的,暗的,月光照着两个人的轮廓。
男人把修女按在墙上。他的手摸着她的漆皮战衣——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臀部。修女的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他们接吻——长的,深的。
“我恨你。”修女在吻的间隙说。
“我知道。”
“你给我下药。绑我。关我。”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没办法不这样。你说过。”
修女笑了。沙哑的,短的。然后她扯开自己战衣的裆部——跟韩夜的战衣一样,高弹力漆皮可以被扯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男人把手伸进去。
“嗯~”
修女的声音。低的,带着尾音的,底下有东西的。
韩夜坐在床上看着,左手不自觉地又移到了自己的裆部。漆皮裆部已经湿透了,她隔着漆皮按上去,指腹陷进骆驼趾的缝里。
屏幕上男人把修女翻过去,让她面朝墙。他扯开自己,顶进去。修女叫了一声——是终于被填满的那种叫。她的漆皮战衣在墙上摩擦,发出咯吱声,E罩杯被压在墙面上变形。
“啊……嗯……”
修女的声音越来越碎。男人从后面抱着她,一只手揉着她的乳房——隔着漆皮,把乳尖捏在手指之间碾。另一只手伸到她前面,隔着扯开的漆皮裂缝摸她的阴蒂。
“你湿了。”他在她耳边说。
“你废话……”
修女的声音在发抖,但那个底的调子还在。冷的,底下有东西。只是那个东西现在是涌出来的。
韩夜的手指在自己裆部加快了。漆皮在她的阴蒂上滑动,体液把面料浸得更湿更滑。她的腰在往前顶,漆皮战衣在床单上咯吱咯吱地响。
旧手机在旁边。她拿起,打字。
“弟弟~姐姐又想要了~”
“我也是!我又硬了”
“姐姐你在干嘛”
“在看片子~片子里有个穿战衣的女人正在被操~姐姐看着看着就又湿了~”
“什么片子!”
“我也想看!”
“弟弟不能看~这是姐姐的秘密~”
“弟弟只需要知道~姐姐穿着战衣~湿了~想要~”
“那我想要你”
“姐姐我想操你”
“从后面操你穿着战衣”
“嗯~弟弟说的跟姐姐想的一样~”
她打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在一边。左手隔着漆皮在裆部快速揉,右手抓着床单。她的眼睛盯着屏幕——男人在操修女,修女的脸贴在墙上,漆皮战衣在月光下泛着光,E罩杯被压变形,乳尖被手指碾着。
“啊~嗯啊~更……更深一点~~”
修女的声音在叫。韩夜听着这个声音——太像了。太像暗夜修女了。带尾音的,勾人的,底下有东西的。这个女演员到底是谁?谁教她这样叫的?
韩夜的手指在自己裆部越来越快。漆皮被体液浸得滑腻不堪,手指在上面打滑。她的腰在床上磨,漆皮战衣的每一寸都在响。她的乳尖硬到发胀——又来了,那种胀。乳腺管里的压力在升。
她知道她这次压不住了。
“嗯~啊~”
她的叫声从嘴里涌出来。暗夜修女的声音——带尾音的,勾人的。但尾音在碎裂,底下露出了韩夜的沙哑。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首歌的两个声部。
屏幕上修女也在高潮——她的背弓起来,漆皮战衣绷到极限,E罩杯从墙面弹开。男人从后面抱着她,射在里面。
“啊~”
修女叫了最后一声。然后她的乳尖开始渗奶——道具做的,白色液体从漆皮胸兜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漆皮往下淌。她的超能力消失了。她的身体软下来,靠在男人怀里。
韩夜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自己的高潮也到了。
是砸下来的。她的腰从床上弹起来,漆皮战衣发出尖锐的咯吱声,大腿夹紧,手指压在裆部不动了。内壁在痉挛,绞着空的阴道,体液从里面涌出来,把漆皮裆部浸得更透。
“啊~嗯~啊~”
她叫了。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暗夜修女的尾音和韩夜的沙哑混在一起,分不开。
然后乳尖来了。
是喷。白色的乳汁从乳尖射出来,浸透了漆皮胸兜的内面,从漆皮外面看就是胸口两块深色的湿痕迅速扩大。她的超能力在消失——她能感觉到,那种从身体里被抽走什么东西的感觉,力量在退,抗打击在退,恢复在退。她变回了一个普通女人。
她躺在自己的乳汁和体液里,漆皮战衣湿透了,黏在身上。喘息声很大,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手机在旁边震着。林屿。
“姐姐?”
“你还在吗”
“我听到你好像叫了”
“你还好吗”
韩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照着她漆皮包裹的身体。她的乳尖还在渗奶——不多,只是慢慢往外淌,浸着漆皮内侧。她的手臂没有力气——超能力还没回来。她就这样躺着,像片子里那个失能的修女。
但片子里那个修女有男人抱着。她只有自己。
她拿起手机,手指有些软,打字很慢。
“姐姐到了~弟弟乖~姐姐现在没力气了~”
“没力气?为什么”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的~姐姐就是……太舒服了嘛~舒服得没力气了~弟弟不用担心~”
“那你休息”
“我在这陪你”
“你不回消息也没事”
“我等你”
又是“我等你”。
韩夜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漆皮战衣黏腻地贴着她的身体,汗、体液、乳汁混在一起。她应该起来脱掉战衣,洗澡,把战衣挂回去。但她没力气。超能力还没回来。
她就这样躺着,穿着湿透的漆皮战衣,独自在月光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夜感觉到力量在回来。
像潮水退去之后海水重新漫上沙滩——是一点一点地,从指尖开始,然后手腕,然后手臂。她攥了攥拳头,漆皮手套在指关节处绷紧。力量回来了。超能力回来了。
她坐起来。漆皮战衣在身上发出潮湿的咯吱声——内面全是汗和体液和乳汁,黏糊糊的。胸兜的位置最湿,两块深色的奶渍从漆皮外面看得清清楚楚。裆部更不用说,整片布料都浸透了。
她低头看自己。暗夜修女,穿着湿透的战衣,坐在凌乱的床上。乳尖还在微微渗奶——只是渗,白色的液体从漆皮胸兜的缝隙里慢慢挤出来,沿着漆皮往下淌。
她用手指碰了碰胸口那块湿痕。漆皮外面是滑的,温的。她知道里面是自己的奶。
这个弱点。每次都这样——极端快感逼到顶点,喷奶,失能。在行动中这是致命的:如果她在战斗中被逼到喷奶,超能力消失,她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普通女人。在林屿的出租屋里那次,她差一点喷了,压住了。在办公室那次,也差一点,也压住了。
但今晚没压住。
因为今晚她穿着真战衣,看着一部暗夜修女被爱着的片子,同时跟一个她想要但不能要的男孩隔屏高潮。所有的东西叠在一起,太多了,她的意志力不够用了。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长靴在刚才不知什么时候踢掉了。漆皮裹着她的腿,从脚踝到大腿,湿漉漉的。她走到浴室,站在淋浴间里,打开花洒。
水从头顶浇下来,冲着漆皮战衣。漆皮不吸水,水珠从面料上滚落,但内面积着的汗和体液被冲淡了。她低着头,水顺着黑发往下淌。
她应该脱掉战衣。但她没有。她穿着战衣站在水里,让水冲着,像在洗一件穿着的衣服。
旧手机在卧室里。她应该去看看林屿有没有发新消息。
但她站了一会儿。水声很大,盖住了所有声音。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脸上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分不清。
她想起屏幕上那个修女。修女喷奶失能之后靠在男人怀里,男人抱着她,给她擦汗。修女说“只是半个我”,男人说“我没办法不这样”。
那是片子。那是别人编的故事。
她的故事里没有男人捧着她的脸说“我没办法不这样”。她的故事里有一个男孩,隔着手机屏幕,说“我等你”。他等的是暗夜修女。他不知道暗夜修女喷奶失能之后是什么样子——不性感,不骚,不勾人。只是一个没力气的女人,躺在自己的体液里,冷。
她能给他暗夜修女。不能给他这个。
她关掉花洒。站在滴水的漆皮战衣里,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大毛巾,裹住自己。走出浴室,坐到床边,拿起手机。
林屿的消息。
“姐姐你休息了吗”
“我还在”
“你不用回我”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在”
“今晚跟你一起好开心”
“姐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觉得我不只是想你的身体”
“我是想你”
“你的人”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想”
“我知道你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我不问了”
“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下次你来的时候,多待一会”
“就多待一会就好”
韩夜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读完了。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很久。“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想”——这句话像一根针,不疼,但扎得很深,扎到她一直在回避的那个地方。
她想回他。想用韩夜的声音回他——冷的,低的,但底下有东西。想告诉他:我想给你,但我给不了。你等的是一个面具,面具底下的人你永远不会知道。她白天坐在CBD顶层,管着几十亿,连笑都不给别人看。她从没对任何人敞开过。你是第一个让她想敞开的人。但她不能。
但她不能这么说。
因为如果她这么说,她就不是暗夜修女了。她就变成了一个有名字、有面孔、有白天的人。而那个人不能被林屿知道。永远不能。
她打字。用暗夜修女的声音。
“弟弟~姐姐答应你~下次来多待一会~”
发出去。
林屿回得很快:“真的吗!”
“姐姐你最好了”
“我等你来”
“不着急,你忙完了再来”
“反正你总会来的”
“反正你总会来的。”
又是这句。每次都是这句。她不知道这句话是甜蜜还是刀子——大概两者都是。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解开毛巾。湿透的漆皮战衣黏在身上,她开始一件件脱。长手套拉下来,腰带解开,战衣从肩膀剥下去,漆皮跟皮肤分离的时候发出潮湿的声响——像撕开一层皮。
她把战衣脱下来,挂在浴室的晾衣杆上。漆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胸口两块奶渍和裆部的湿痕格外明显。
赤裸地站在浴室里,她看着镜子。domino面具还没摘——她下意识地没有摘。面具遮住眼周,镜子里的脸只露出下半部分——鼻梁,嘴唇,下巴。正红唇已经在洗澡时冲掉了,嘴唇是素着的,淡粉色的。
她伸手摘下面具。
镜子里是韩夜的脸。完整的脸。冷艳的,成熟的。眼角微上挑,鼻梁高,下颌线利落。眼睛是深褐色的——红过的。睫毛还是湿的。
如果林屿看到这张脸,他认不出这是他的姐姐。
韩夜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出浴室,从旅行袋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她出门前装进去的,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内裤。穿上。头发用毛巾擦到半干,束成低马尾。
不化妆,不涂口红。这身打扮跟来的时候一样。走在街上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普通女人。
她走进储物间,把湿战衣从晾衣杆上取下来,用干毛巾擦干,挂回架子上。漆皮需要保养——明天再说。今晚先这样。
她看了一眼手杖和鞭子,还好好地挂在架子上。面具放回硬壳盒里。
她关掉储物间的灯,走出别墅。
凌晨四点。车驶出别墅的铁门,上了没有路灯的窄路。
韩夜坐在驾驶座上,手扶方向盘,车灯照着前方的柏油路。两条金色的线延伸到黑暗里。
旧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她没看。但她知道林屿最后的消息是什么——“反正你总会来的”。
她把手机拿过来。翻到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发的“弟弟~姐姐答应你~下次来多待一会~”,林屿回的“反正你总会来的”。后面没有新消息了。他应该睡了。
她打了一行字。
“弟弟~姐姐要回去了~天快亮了~今晚跟你说的话姐姐都记住了~你乖乖的~姐姐会来找你的~”
发出去。
然后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是她的手——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没有涂指甲油(白天韩总不涂)。方向盘的黑色皮质跟她手的白形成对比。背景是车窗外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这张照片跟之前发的不一样。之前发的都是暗夜修女的身体——漆皮,乳尖,骆驼趾,长靴。这张是韩夜的手。一个普通女人的手。搁在方向盘上。在凌晨四点的城郊公路上。
她看了一眼照片。确认看不到脸,看不到车内任何能辨认身份的细节。只有一只手和一截方向盘。
发。
“弟弟~这是姐姐现在的样子~不是战衣~不是漆皮~就是姐姐~”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回副驾驶座。她知道林屿明天醒来会看到这条消息和这张照片。他会盯着那只手看很久——一只没有漆皮手套的手,没有战衣的手,普通的手。他不会知道这只手白天签过几十亿的合同,不会知道这只手的主人白天叫韩夜,不会知道这只手此刻握着一辆黑色轿车的方向盘,驶向汐城CBD的方向。
但他会知道——姐姐在不穿战衣的时候,也是存在的。
这就够了。这是她能给的极限。
车上了高速。路灯的间距开始缩短,城市的灯光在前方渐渐亮起来。汐城从不睡觉——凌晨四点的天际线照样灯火通明,像一片发光的棋盘。
韩夜看着前方的灯光。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标准的韩总脸。眉平,唇紧,下颌线绷着。正红唇冲掉了,嘴唇是素着的淡粉色。不化妆,不涂口红。一个普通女人的脸。
但她眼底有东西。是别的什么。某种被压了一整夜、压了一整条城郊公路、还没完全压回去的东西。
她想起今晚的所有画面。办公室的椅子,周助理的敲门,沙发上的红酒,丝绸睡袍下的体液,安全屋储物间里的战衣,镜子里的暗夜修女,屏幕上被爱着的修女,林屿的“我等你”,她自己的眼泪,喷奶失能时躺在湿透的漆皮里。
所有这些,天亮之后都会被收起来。战衣挂回架子上,旧手机锁回抽屉里,丝绸睡袍扔进洗衣篮,办公室的座椅皮面擦干净。韩总会在九点半准时走进会议室,西装扣到顶,束发,正红唇,坐在主位上翻材料。没有人会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
也没有人会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前方汐城的天际线越来越近。灯光越来越密。城市的轮廓从模糊变清晰——摩天楼,天桥,广告牌,高架路。一个不睡觉的城市,一个她白天统治、夜晚守护的城市。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旧手机。屏幕黑着。林屿在睡觉。他梦里大概有暗夜修女——漆皮战衣,面具,尾音骚话。他不知道暗夜修女此刻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素着脸,开着一辆普通的轿车,驶向他不会知道的方向。
车驶入城区。路灯变密,车流出现——凌晨的出租车,环卫车,早班的面包车。城市在醒来。
韩夜的车汇入车流。她的手扶着方向盘,手指修长,干净,没有漆皮手套。一个普通女人的手。
但如果你仔细看——在后视镜里——她的眼睛是红的。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红了但还没完全退干净的红。
她眨了眨眼。红退了。
后视镜里只剩下一张冷艳的脸。不苟言笑。下颌线绷着。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