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中城那栋公寓楼的四十六层,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被玻璃切成一面沉默的光墙。茶几上摊着两个外卖纸盒,筷子搁在盒沿上,一瓶智利赤霞珠喝了一半,软木塞丢在杯垫旁边。
江砚舟把腿搁上茶几,袜子踩着遥控器,往沙发里陷了陷。秦弦盘腿窝在沙发另一头,一件黑色羊绒衫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领口滑到锁骨下面,短裤底下两条腿光着,脚趾偶尔蜷一下蹭沙发垫。她刚把最后一口炒饭拨完,拿纸巾擦嘴,珍珠耳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晃了一下。
“你这周忙不忙?”她问。
“还行,开了两天庭,其余在所里对文件。”他拿酒杯的手搁在膝盖上,转了转杯脚,“有个跨境并购的对赌条款磨了一周,今天下午总算过会。你呢?”
“追一笔信托清算的尾款,查到第七个关联账户,头都大了。”她把纸巾团成球扔进外卖盒,往他那边歪了歪,靠上他肩膀,“你们做律师的好歹有团队分活,我一个人盯一台电脑,眼睛快瞎了。”
“请个助理嘛。”
“我那儿就一张桌子一台电脑,请个助理坐哪儿?”她拿脚趾戳他小腿,“你倒是给我介绍一个。”
“我们所的助理工资你付不起。”
她拿他胳膊咬了一口,没使劲,牙齿印子留了一排浅浅的印。他低头看她一眼,她抬眼,嘴边还叼着他袖口。
“你咬我干嘛。”
“你欠。”
他笑出声,把酒杯搁到茶几上,伸手揉她后脑勺。手心底下是齐耳的短发,细软,稍微有点乱。她顺着他手掌的力道往他颈窝里拱了拱,鼻尖蹭他下颌线。
“别闹,痒。”
“谁闹了。”她嘴巴含糊着说,没松开。
他把手从她头发上挪到后颈,拇指摩挲那块皮肤。她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平。客厅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响,窗外城市的光透进来,把沙发区域照成一片暖调的昏黄。
过了几分钟,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拿过他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
“对了,”他说,“你看到前两天那个新闻了没?”
“哪个?”
他另一只手摸到沙发缝里的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雾港本地八卦号的推送,标题黑底红字——“黑玫瑰再现?雾港神秘义警身份再引热议”。配图是一张警方的嫌疑人体貌特征合成图,黑色剪影,轮廓是一个身形高挑、长发及腰的女性,旁边标注着体貌描述:身高约一百六十八,黑色长直发,面容不详,行动迅速。
她接过手机,眼睛落在那张剪影上。
一整秒。
剪影的身形比例、肩宽和腰线的间距、腿长占身高比——全都对。她认得这个轮廓。这本来就是她。
“怎么样,”他歪头看她,嘴角带一点不确信的笑,“你不觉得她跟你的身形挺像的?”
她把手机举远了一点,眯眼打量那张剪影。
“就这?”她笑,声音松松的,“一个黑色影子,谁都像。”
“不是,”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那张剪影的轮廓线,“你看这个肩宽、腰线、腿长比例,跟你走路的样子一样。上次我们逛半岛那个商场,你走前面,我从后面看,跟你说过像走T台——就是这个比例。”
“你拿我跟一个通缉犯比?”
“义警,不是通缉犯。”他纠正她,语气认真,“法律动不了的那些人,她一个一个收拾了。法院不判的,她判。”
“你知道的还挺多。”
“做诉讼的嘛,哪个案子判不下来、哪个被告走了空子,圈内都知道。”他伸手拿回手机,又看了一眼剪影,“听说有一次现场留了一朵暗红色的玫瑰,花都是黑的,从那以后就叫黑玫瑰了。”
她把头靠回沙发背上,看他。他盯着手机屏幕的侧脸,下颌线条干净,睫毛在眼底投一小片阴影。
“你想说什么?”她问。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转过来看她。嘴角那一丝试探的笑还挂着,但眼神里有一点紧张。
“我在想,”他停了一下,“你愿不愿意……有一天晚上,扮成黑玫瑰,给我看看。”
客厅安静了一瞬。冰箱压缩机停了,空调送风的嘶嘶声突然变得很清晰。
她看着他。
他赶紧补了一句:“就是……cosplay,私底下的。你不用做任何别的事,就是穿上那个造型——黑色的紧身衣、长头发、手套什么的。”
“你知道你在提什么吧?”她语气是平的,嘴角弯了一点。
“我知道。”他没躲她的眼睛,“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当我没说。我就是——”他搓了一下后颈,“想了一阵了,觉得跟你提一下。”
她拿过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他在等。整个人坐在沙发上,肩膀绷着。
“行。”
他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她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赤脚踩到地板上,“你要我扮,我就扮。”
“你有服装吗?”
她站起来,朝卧室走,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你别管了,我包里有东西。给我二十分钟。”
“你包里有——等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没回头,踩着地板走进走廊,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我自己的事,你别操心。”
客厅里,江砚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走廊尽头的门关上,门锁咔哒轻响。
他拿起酒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
手机屏幕暗下去,茶几上只剩两个外卖盒和半瓶酒。落地窗外,雾港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港口的灯塔每隔几秒扫过一道白光。
他往后靠进沙发,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又停了。
卧室门关上,秦弦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
嘴角慢慢弯起来。
从胸腔里翻出来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笑。她低了一下头,无声地笑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笑收进去。
她走到床尾。她那个黑色旅行袋靠在床脚,拉链半开。她蹲下来,翻开里面那层。
wig case、美瞳盒、叠好的黑色连体衣、长手套、靴子、盘成圈的皮鞭。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到床上。黑色哑光面料在床头灯下吸光。
她拿起左脚靴筒口朝下,手指探进去。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微型手枪。她把它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右脚靴筒,战术刀,抽出来,并排放好。两件东西在灯下泛着冷光。
她打开wig case的夹层,把枪和刀塞进去,拉上夹层拉链,合上箱子,推到床尾角落。
做完这一步她停了一下,手指在wig case的搭扣上摩挲。
六天前,她穿着这套衣服,蹲在郑鸿彬安保团队的三号杀手尸体旁边拔刀。刀从后脑枕骨大孔拔出来的时候有一声细微的、骨头咬住刀刃的响。她把刀在水槽里冲干净,连体衣上没沾到血。
六天后,同一套衣服,她要穿着它从那扇门走出去,让她的男人把她当成一个角色扮演的玩具。
她又笑了一下。
脱衣服很快。羊绒衫从头顶套出来,短裤踢到椅子上。内裤褪到脚踝踢开。她赤裸地站在穿衣镜前,短发微乱,珍珠耳坠在耳垂上泛着柔和的珠光,锁骨以下的身体线条在暖光里柔和而分明。
她拿起连体衣。
脚先伸进去。黑色哑光面料顺着小腿、膝盖、大腿往上滑,贴合度极高,每一寸皮肤都被薄薄一层包裹住。她把两条手臂伸进袖子,拉起前身,金属拉链从腰际开始往上走,经过腹部、胸口,停在锁骨下方的高领V口。
她在镜子里看自己。黑色从脖子包到脚踝,腰部的束腰缝线把她的腰收窄,胸口的弧度被面料完整地勾出来,乳尖在哑光面料下顶出两个浅浅的凸起。
手套。黑色软皮,从指尖开始一根一根套上去,拉到上臂中段。皮革和连体衣的接缝几乎看不出色差,连成一整片哑光的黑。
靴子。膝盖高度,黑色哑光皮,细跟。她坐在床沿,一条一条腿地穿,内侧拉链拉上去,皮面紧贴小腿。站起来的瞬间身高拔高了一截,重心微微前移,她习惯性地调了调站姿。
假发。她从wig case里拿出来,抖开。一条长直的黑色假发,发丝柔顺,中分。她从盒子里摸出几根发卡,把短发扬平贴着头皮,一枚一枚卡住。然后戴上假发,调整发际线的位置,对着镜子用手指梳通。黑色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到后背中间,完全盖住了她真实的短发。耳朵被发丝遮严实了。
珍珠耳坠消失了。被假发盖在底下。
她偏头看了看镜子里——耳侧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黑色长发垂落。
美瞳盒打开。她仰头,食指把一片灰色美瞳搁到虹膜上,眨了两下,镜片贴合。另一只眼同样。她抬头看镜子。
那双眼睛从深棕色变成了浅灰色。冷的,亮的。
她最后一次检查。镜子里的女人从头到脚一整片黑色,长发垂落,灰瞳,哑光紧身衣勾出每一寸身体轮廓,皮手套包到上臂,皮靴到膝盖,腰间盘着皮鞭。
她认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她。
但她从没在镜子前看过这个版本的自己——为了一件私人的、荒唐的、好玩的事。
她抬手把额前的一缕假发拨到耳后。动作做到一半停住了——耳后被假发盖着,没有耳坠露出来。她把手放下。
镜子里那双灰色眼睛弯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
她拿起茶几上那副oversize黑色墨镜,想了想,又放下了。他应该看到她的眼睛。这是cosplay的一部分。
她走到门前,手搭上把手。
客厅那边没有声音。电视关着,或者是静音。
她转开门把手。
门从走廊尽头打开的时候,江砚舟正坐在沙发上看那个方向。
黑色从门框里走出来。
他手里的酒杯在膝盖上停住。
他认识的秦弦是短发、珍珠耳坠、暖色嘴唇、深棕色眼睛、穿着松松垮垮羊绒衫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女人。门口站着的这个——长发及腰、灰色眼睛、从头到脚哑光黑色紧身衣、皮手套包到上臂、过膝细跟靴、腰间盘着皮鞭——是另一个人。
他认识的另一个人。
或者说,他听说过的、看过的、在新闻和警方合成图上反复凝视过的那个人。
她走过来。步子不快,细跟靴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黑色长发随步伐左右微摆,扫过腰间盘着的皮鞭。
她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
灰色眼睛从上往下。
“黑玫瑰。”他说。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哑。他清了一下嗓子,放下酒杯,往沙发前沿坐了坐,两条腿分开,手搁在膝盖上。
“黑玫瑰,”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压低,带着他从嘴角漫出来的那种笑,“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黑玫瑰。”
他抬手,两根手指朝她勾了勾。
“过来。”
她没动。
“我叫你过来。”他语气平,但眼睛是热的,“别让我说第三遍,黑玫瑰。”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两腿之间。他仰头看她。从这个角度,长发从她肩上垂下来,发尾扫到他手背上。灰瞳的虹膜在客厅暖光下泛着一点冷调的金属感,跟他记忆里那个深棕色眼睛的女人完全不搭。
但身形是对的。肩宽、腰线、腿长。他在新闻上看到那张合成图的时候就想过,但那只是一个念头。此刻念头变成了眼前的人。
“远处看挺像的,”他说,手抬起来,掌心覆上她大腿外侧,隔着哑光面料往下滑到膝盖,再收回来,“走近了看更像。”
他的手从她膝盖外侧移到内侧,隔着紧身衣面料,拇指按了一下她大腿内侧的肌肉。硬的。紧的。
“身上练过的。”他说。
她低头看他,嘴角弯了一点。灰瞳里有一点光。“你想试试?”
“试什么?”
“试我练到什么程度。”
他笑了一声,手从她大腿收回,抬起来搭上她腰间盘着的皮鞭。手指拨开鞭扣,把皮鞭从她腰间一圈一圈解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松手,让它整条落在地板上,盘成一个圈,搁在他靴子旁边。
“道具先放一边。”他说,“轮不到它。”
两只手抓住她腰侧,往自己这边拽。她顺着他的力往前迈一步,小腿抵上沙发边缘。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走,经过束腰缝线,经过肋骨的弧度,到胸口。
掌心隔着哑光面料按上去。
D罩杯的弧度满满当当填在他手里,连体衣薄,他摸到乳尖的形状,已经微微硬着,顶着面料。他拇指碾了一下,她的呼吸断了一拍。
“传闻里黑玫瑰心狠手辣,谁都不怕。”他的拇指又碾了一下,这一次慢,从乳尖碾到乳晕边缘再碾回来,“现在怎么不狠了?嗯?”
她没出声,手指搭上他肩膀,指甲隔着衬衫掐了一下。
“我在问你话,”他抬起头,灰瞳对上他的眼睛,“黑玫瑰。”
“你想听什么?”她说,声音是压着的,比平时低半度。
“我想听你说你是什么。”他的手从她胸口收回,拉住她连体衣前胸的金属拉链头,在手里捏了捏,“说对了我就往下拉。”
她看着他。
“我是你的骚货。”她说。
他把拉链往下拽了一截。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客厅里走了一遍。拉链从锁骨下方拉到胸口中间,V口打开,里面是皮肤。白皙的,被黑色面料框住。乳沟露出来,两团饱满的弧度被拉开的领口挤得更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看她。
“不对,”他说,“再来。”
她的灰瞳对上他的眼睛,嘴唇微张,吐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我是你的肉便器。”
他的手在拉链上停了一拍。
然后又往下拉了一截。
拉链到了胸骨中间。V口大开,连体衣两侧的黑色面料从乳尖边缘擦过,整个D罩杯几乎从面料里弹出来,只剩下两点还勉强被拉开的领口边缘压着。他伸手进去,掌心贴上裸露的皮肤,乳房滚烫的,柔软的,在他皮掌里变形。
“黑玫瑰也不过如此。”他攥了一下,指节陷进去,她的呼吸从鼻腔里冲出来,“什么义警,什么替天行道,”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把她往下拽,脸凑到他面前,“脱光了还不是一样夹着腿求操。”
她的嘴停在他嘴边,没碰上。灰色眼睛在这个距离看进他瞳孔里。
“是。”她说,“我就是。”
他吻上去。
他的嘴咬住她下唇,牙齿往里收,舌尖扫过她嘴唇内侧。她嘴微张让他进来,他的舌头顶进去,缠她的舌头,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她的手撑着他肩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陷进他衬衫面料里,掐出褶皱。
吻到一半他松开她的嘴,嘴唇贴着她下巴往下走,到喉咙。他的手还攥着她的乳房,拇指碾着乳尖,另一只手从她后颈滑到后背,隔着哑光面料顺着脊柱往下摸,到腰窝,到尾椎。
“转过去。”他说,嘴贴着她喉结下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她没动。
他松开嘴,往后靠了靠,看她。
“我说转过去。”他的手拍了一下她腰侧,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长发从后背滑下去,露出后背被连体衣包裹的线条。束腰缝线从肩胛之间收窄到腰,又展开到臀。她的臀被哑光面料绷紧,弧度圆润,靴子的细跟让她整个人微微前倾,臀部翘得更高。
他坐在沙发上,视线从她后腰滑到臀,再滑到靴子。
“弯下去。”
她弯了腰,手撑在膝盖上。长发从两肩垂下去,发尾扫到地板。连体衣在后腰绷得更紧,臀部的弧线被拉到极致,两腿之间的裆部缝线完全绷出来,贴着肉。
他伸手,从后面摸上她大腿内侧。隔着一层哑光面料,掌心下的肌肉绷紧了。
“黑玫瑰,”他说,手指顺着裆部缝线往上摸,指腹隔着面料按了一下,她的腿微微夹紧,“你杀过多少人?”
她没答。
“问你话呢。”他又按了一下,这一次指腹找到了缝线下面的轮廓,微微凹陷的,温热的。他的手指来回蹭。
“……杀该杀的。”她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气。
“那你知道你现在该干什么吗?”
她侧过头,长发遮了半张脸,灰瞳从发丝间看过来。“干什么?”
他站起来。沙发弹簧轻响。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住她后腰,另一只手从她裆部缝线那里摸索,找到连体衣隐藏的拉链头,捏住。
“干你。”
隐藏拉链的金属齿比前胸那条细得多,声音也轻得多。一截一截分开,哑光面料从裆部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的皮肤。温热的,微微潮的。
他的手指贴上去。
“操,”他吸了口气,指尖碰到的是一塌糊涂的湿,“嘴上说杀该杀的,裤子底下的逼已经流成这样了。”
她腰往下塌了一截,臀部朝他抬高。长发垂在地板上,发尾弯了个弧。灰色美瞳在这个角度看不见,只有侧脸半张,嘴唇微张着喘。
“黑玫瑰就这么点出息?”他两根手指并拢,顺着湿滑的缝往下推,指腹碾过阴蒂的时候她的腿抖了一下,“传闻里多厉害一个人,被我摸两下就发抖。”
“别……别光摸。”她说,声音哑的,带着鼻腔共鸣。
他笑了一声,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那种。“别光摸?那你想怎么的?”
“你要操我就操,”她侧过脸,灰色眼睛从发丝间看他,嘴角弯着,“废话真多。”
他的手从她裆部抽出来,湿漉漉的手指在她臀部哑光面料上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水痕。他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干脆利落。拉链拉下来,裤子推到大腿根,内裤撑出一个明显的轮廓。
他扶着自己,龟头顶上她从拉链口露出来的嫩肉。热的,滑的,外阴的唇瓣被他的龟头拨开,碰到入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吸了口气。
“叫我。”他说。
“……操我。”
“不是这个。”他顶进去一截,入口被撑开,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叫老公。”
“老公……”她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带着抖,“操我。”
他一挺腰整根送进去。
她叫了,从喉咙底翻上来的、被撑满的声音,带着尾音往上挑。内壁裹着他,烫的,紧的,湿得一塌糊涂。她的手撑在膝盖上,黑色皮手套的指尖抠进自己膝盖的哑光面料里。
“黑玫瑰的逼也不过如此,”他掐着她的胯没动,让她适应,声音压得很低,“跟普通骚货没什么区别。一样紧,一样湿,一样夹着男人的鸡巴不松手。”
“嗯……你别光说……”
他开始动。慢的,深的,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撞进去。她的臀在哑光面料下随着他的撞击颤。
“你以前杀人的时候,”他一下一下地顶,配一句话,“是不是也这个表情?啊?冷冰冰的不动声色?”
她没答,嘴里出来的全是碎的气音和被撞出来的闷声。
“杀人不眨眼的黑玫瑰,”他俯下身,嘴贴着她后颈,手掌从她腰侧伸到前面,隔着敞开的前胸拉链探进去,攥住一只乳房,拇指碾着乳尖,“现在被我从后面操得话都说不利索。”
“老公……”她的声音从他嘴贴着的那块皮肤附近震出来,“再深一点……”
他加大幅度,腰沉下去,角度更深。每一下顶进去的时候她的内壁被推着往里褶,退出来的时候又被带出来一层嫩肉箍着他的柱身。声音湿得一塌糊涂,抽插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不遮不掩。
“你就是个肉便器。”他说,语气平的,“什么义警不义警的,脱了裤子一样都是男人操的。”
她的内壁绞紧了一下。
听到那几个字之后某种东西从脑子淌到身体里的反应。肉便器。他说的肉便器。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以为他在跟一个cosplay的女人玩角色扮演,但他嘴里的每一个字都落在真的她身上。
她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长发遮住侧脸。
“是……”她闷闷地说,“我是你的肉便器。”
他听到这句的时候腰上使了更大的力,手掌从她乳房上移开,两只手扣住她的胯骨,把她往后拽着撞。她的声音碎成一片,每一下撞击都从她嘴里逼出一个断的音节。
“说,”他撞着,“你是什么。”
“肉……肉便器……”
“还有呢。”
“骚货……我是骚货……”
“大声点。”
“我是你的骚货——”最后那个字被顶上去的一下发散在空气里,调子往上拐。
他的手指从她胯骨移到前面,隔着拉链口碰到她阴蒂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弹了一下。他用指腹碾着那颗硬起来的肉珠,鸡巴还在里面撞。
“湿成这样,”他的指腹被她的水浸透,打滑,“你就是个射精桶,给我装精水用的。”
她的内壁再次绞紧。射精桶。又是真的。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每一个字都说中了。她在心里笑了一下,很短的,被一波接一波的快感碾过去。
她没让他看出来。她往后迎着他的动作,腰扭了一下,角度变了,龟头擦过内壁前壁那一小块粗糙的地方,她的声音猛地拔高。
“那里——老公那里别……”
“哪?”他故意顶浅一点。
“别……求你……”
“求我什么?”
“顶那里……求你……”
他顶回去,碾过那块地方。她叫了。灰瞳翻起来半截,长发散在后背和地板上,皮手套的指甲抠进沙发垫里。
他把她从沙发前沿拉起来,让她转过来面对他。她跨上他的腿,他坐回沙发。长发从她肩上垂下来,扫到他胸口。灰瞳在这个距离对上他的眼睛,瞳孔散得很大,虹膜的灰色被欲望冲淡了。
她伸手去拉他衬衫的扣子,皮手套的指尖不太灵活,她扯开两颗,露出他的锁骨和胸肌上缘。她低头吻上去,嘴唇贴着他皮肤,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骑。”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搁在她大腿上,哑光面料底下是她的大腿肌肉,硬的,紧的。
她扶着他的肩,腰抬起来,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握住他,对准了坐下去。一寸一寸地吞。她的嘴张着,气从齿缝里漏出来,到最底下的时候她整个人松了,重量全压上去,他到她最深处。
“好深……”她贴着他耳朵说,气喷在他耳廓上,“老公好深……”
“动。”
她动起来。腰一前一后地摆。他的鸡巴在她里面被她的内壁裹着画圈,龟头顶着深处的某块软肉来回磨。她的呼吸越来越碎,皮手套的指尖陷进他肩膀的衬衫里。
“黑玫瑰骑鸡巴的技术倒是不错,”他仰着头看她,手从她大腿移到她腰侧,扣着束腰缝线,“平时没少练吧?”
她没接话,嘴半张着喘,灰色眼睛失焦了一瞬。他一只手伸到前面,隔着敞开的拉链口摸到她的阴蒂,拇指碾上去。她的节奏乱了,腰一抖,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嗯——别……别同时……”
“别什么?”他的拇指碾着不松,鸡巴还在她里面被她绞着,“嘴上别,腰倒没停。”
她确实没停。她的腰还在动,幅度变小,但每一下都把他往更深处压。她的内壁开始不自主地收缩,一波一波的,裹着他的柱身绞。
“要到了……”她声音变了,带着哭腔但不哭,是那种被快感逼到边缘的紧绷,“老公……我要到了……”
“到。”他的拇指加快了碾的速度,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胯往下按,让她没法逃,“给我到。”
她到了。
声音是从喉咙底挤出来的,长的,颤的,尾音往上走。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他,一波接一波,整个身体往前弓,皮手套的指甲掐进他肩膀里。他的嘴贴上她额头,感觉到她皮肤上细密的汗。
她高潮的余韵还在一波一波地缩,他没让她歇。
“还没完,”他托着她的腰把她翻过去,她背靠上他胸口,面朝客厅,双腿分开挂在他大腿两侧。他抬起膝盖,从下面往上顶。
“啊——”她的声音变了调,这个角度他进得更深,龟头擦过宫口附近的软肉,“太深了……老公太深……”
“太深?”他掐着她的腰从下面顶,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撞到底,“刚才不是说深好吗?”
“不一样……这个……嗯……”
“什么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嘴张着,气一截一截地断。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长发扫在他手臂上。他低头看,灰色美瞳的虹膜被翻涌的欲望冲得发亮,嘴唇微张,下巴沾着细密的汗珠。
“黑玫瑰被操到说不出话了?”他贴着她耳朵说,声音哑得厉害,“平时不是挺能说吗?杀人都不带犹豫的?”
“我……”她想说,但被他顶上去的那下发碎了。
“你什么?”他不饶,掐着她的腰加快了频率,“说。”
“我操……我不行了……”
“不行了?”他笑,嘴唇咬住她耳垂,“黑玫瑰不行了?”
她的内壁又开始收紧。高潮的预兆,从腰骶往上翻涌的那种酸胀。她的手向后伸,皮手套的手指扣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往自己颈窝里按。
“别说了……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别说了……我要到了……”
“到了再说一遍你是什么。”他掐着她的腰不放,“说对了就让你到。”
“我是……我是你的鸡巴套……”她的声音碎成气音,“就是给你操的鸡巴套……”
他猛顶了一下,整根到底。她的声音断在半空,整个人绷直,内壁痉挛着把他绞紧。这次高潮比之前猛烈,她的腿在他大腿两侧绷直,靴子的细跟悬空,皮手套的指甲在他后颈上留下印痕。
他没让她下来。
他把她从自己身上抱起来,转了个方向,让她仰面躺在沙发上。她的背靠上沙发垫,长发散在靠垫上铺开,灰瞳失焦地看着天花板。他跪在沙发上面,把她两条腿分开架到自己肩上。靴子的细跟搁在他肩膀后面,哑光皮面贴着他的脖子。连体衣裆部的拉链口还敞着,嫩红的肉唇被操得微微肿,水光在客厅暖光下泛着亮。
“最后一次。”他扶着自己对准。
“嗯……”她声音发软,“来。”
他进去。这个姿势他控制深度,每一下都送到最里面,龟头撞着宫口。她的声音不再是叫,是那种被逼到极限的、碎成气音的呻吟,从鼻腔和喉咙同时出来。
“我要射里面。”他撑在她上方,哑光紧身衣的黑色和他白皙的皮肤在视野里交织,“射满黑玫瑰。”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射满黑玫瑰。他要射满黑玫瑰。他说的是黑玫瑰。他不知道黑玫瑰就是现在躺在沙发上、内壁裹着他的鸡巴、浑身发抖的女人。
就是她。
他的每一下都撞在她真实的身上。他嘴里叫的名字是她的名字。他要射满的人就是她。
她没有说出来。她把手伸上去,皮手套的手指扣住他后颈,把他拉下来。
“射进来。”她贴着他嘴唇说,灰瞳对着他的瞳孔,“射满我。”
他加速。最后的频率,每一下都又快又深。沙发在他们底下响,弹簧吱呀的声音混着皮肤拍打的声音和她碎裂的呻吟。他的呼吸粗了,额头的汗滴在她锁骨上,沿着敞开的连体衣拉链口往下滑。
“你就是……给我射精用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全碎在喉咙里,“整个黑玫瑰……就是我的精桶……”
“是——”她的声音尖起来,内壁开始又一波痉挛,“我就是……你的精桶……射给我……全部射给我……”
他最后猛顶了几下,整根埋进去不动了。她感觉到他在深处射出来,一股一股的,烫的,冲在宫口附近。她的高潮在同一刻翻上来,内壁痉挛着把他绞紧,把每一滴都往更深处吸。她的腿在他肩上绷直,靴跟抵着他后背,皮手套的指甲掐进他后颈。
两个人同时喘着不动。他的额头抵在她锁骨上,她的手还扣着他后颈。长发铺在沙发垫上,黑色和靠垫的灰色混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他抬起头,低头看她。
她的灰色眼睛半阖着,嘴角弯了一点。连体衣的前胸拉链从锁骨敞到腰际,乳房裸露在外面,被操得微微泛红。裆部的隐藏拉链敞着,大腿内侧全是水光。长发散在靠垫上,手套包到上臂,靴子还穿着。从头到脚一整片黑色,只有敞开的两条拉链口露出底下的皮肤,白皙的,潮红的。
他吻了一下她额头。
“黑玫瑰也就这样。”他的语气突然软下来,跟刚才操她的时候判若两人,“被我操服了吧。”
她笑了一声,懒洋洋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肩膀上,皮手套的指腹蹭了一下他的衬衫。
“是是是,”她说,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被你操服了。”
他没有退出来。他侧过身,把她带着翻了个方向,两个人侧躺着面对沙发靠背。他的手从她腰侧环过去,掌心贴着她小腹,隔着敞开的拉链口碰到她皮肤。她的背贴着他胸膛,长发扫在他手臂上。
她的目光越过沙发靠背,看了一眼天花板。
然后她阖上眼。
他的呼吸贴着她后颈,慢慢沉下去。她的手覆上他环在她腰上的手,皮手套的指尖嵌进他指缝里。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船笛。
他的手从她腰上挪开了。秦弦睁开眼,感觉到他撑着沙发坐起来。
“去洗?”他问,声音还带着那股懒劲。
“等一下。”她没动,还侧躺着,长发铺在沙发垫上。过了一会她才坐起来,靴跟踩到地板上,站起来的瞬间腿软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
他看了一眼。“腿软?”
“你还好意思问。”
他笑,伸手捞过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杯沿碰着她的下唇,水沿着喉咙往下走。她把杯子递回去,抬手摸到自己的眼睛。
美瞳。她得先摘这个。
“我去洗手间。”她赤脚踩着地板往走廊走,靴子没脱,细跟在地板上笃笃响了几步又停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穿着靴子去洗手间有点蠢。”她说,转身坐到走廊口的凳子上,拉下靴子内侧的拉链,把两只靴子脱掉放在凳子旁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了一下。
洗手间的灯亮了。她站在洗手台前,仰头对着镜子,手指碰上眼球。灰色美瞳被捏出来的时候有一种细微的吸力,镜片搁在掌心里,湿漉漉的。她把它放进随身带的小盒子里,冲了一下水。
另一只眼同样。她抬头看镜子。
深棕色的眼睛回来了。虹膜的颜色从冷的灰变成暖的深褐,瞳孔还没完全缩回来,被暖光照着。镜子里的人还是穿着一整身黑色连体衣,但眼睛不一样了。从黑玫瑰变回了秦弦。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顺着下巴滴到连体衣的前胸拉链口上。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他还在沙发上,衬衫扣子开了两颗,裤子拉上了但皮带没系,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她的脚步声抬头,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去。
“你眼睛颜色变回来了。”他说。
“摘了美瞳嘛。”她走回沙发边,坐到他旁边,脚缩到沙发上,脚趾蹭他的大腿。他伸手握了一下她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蹭了蹭。
她抬手摸到自己的头发。
假发。她得摘这个。
手指在发际线那里摸索,摸到几根固定用的发卡。一枚一枚拔下来,搁在茶几上,金属碰玻璃的轻响。她双手捧住假发的两侧,从后往前往上提。
假发滑下来的时候她的真发露出来。短的,齐耳,被压了好几个小时,贴着头皮,有一点毛躁。珍珠耳坠重新露出来,在耳垂上泛着珠光。
她把假发搁在膝盖上,伸手拢了拢自己的短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抓了抓,让它们从贴着头皮的状态蓬起来一点。
“压得跟帽子里似的。”她笑,声音是秦弦的声音,温的,松的,“戴了好几个小时,头皮都麻了。”
他没说话。
她扭头看他。
他在看她的头发,和耳垂上重新露出来的珍珠耳坠。他的表情有点变化,某种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的那种。
“怎么了?”她问。
他顿了一拍。“你这样子……”他伸手拨了一下她耳侧的短发,指尖碰到珍珠耳坠,“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废话,摘了假发当然不一样。”
“不是,”他收回手,靠进沙发背,“我是说,你摘了假发的样子,跟那个新闻里……”他停了一下,“算了。”
“跟什么?”
“就是那张合成图。黑玫瑰的。”他说得很快,“之前觉得你跟那个身形像,现在你把假发一摘,眼睛颜色也变回来,反而觉得不像了。你比她……”
他找了一下词。
“你比她软。”他说,“就是气质上。那个黑玫瑰应该没有你这么……”
他没说完。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敲了两下。
“这么什么?”
“这么好接近吧。”他笑了一下,“可能因为你是真的在我旁边,她是新闻里的人。”
秦弦看着他。他靠在沙发背上,侧脸对着她,下颌线在客厅暖光里干净利落。他真的觉得她是两个人。他觉得黑玫瑰是某个遥不可及的影子,而秦弦是坐在他旁边、短发毛躁、脚趾蹭他大腿的这个女人。
她笑了一声,伸手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你把我想象力挺丰富的。一个cosplay而已,还真比较上了。”
“职业病。”
“律师的病不是应该看合同挑毛病吗?什么时候改行做犯罪侧写了。”她把膝盖上的假发拿起来,搁到茶几上,然后整个人歪过去靠上他肩膀,短发蹭到他脖子,“别想了。洗完了把灯关了,困了。”
“你还没洗澡。”
“我去洗。”她没动,又赖了几秒,然后从他肩膀上撑起来,“等着。”
她站起来走进洗手间。这次关了门。
连体衣的前胸拉链和裆部拉链都还敞着,她把两条拉链都拉回去,然后从肩膀开始把整件连体衣褪下来。哑光面料从皮肤上剥离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粘,汗和别的什么。她把连体衣挂到门后面的挂钩上,赤裸地站在淋浴间里。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水流顺着后颈往下跑,经过肩胛、腰窝、尾椎,沿着腿流到脚底。珍珠耳坠在热水里泛着润泽的光。
她在水声里站了一会。
脑子里的东西很清楚。他刚才说的那句“你比她软”。他觉得她是两个人。他永远不可能把沙发上穿连体衣操到发抖的那个女人和此刻站在花洒底下冲头发的这个女人连在一起。
这很好。
她赢了两遍。他操了黑玫瑰还不知道。他叫黑玫瑰肉便器的时候叫的是她。他说“你比她软”的时候说的是她和她自己之间的区别,而他自己永远不会有这个认知。
她嘴角弯了一下。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咸的。
洗完出来她裹了他的浴袍。深灰色的棉质浴袍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子卷起来,腰带系了两圈才勒住。赤脚踩着地板走回客厅。
他已经不在沙发了。卧室的灯亮着,床头柜上搁着一杯水。
她走进去,他已经躺下了,侧身面朝里,手机扣在枕头旁边。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后背贴上他胸膛。他的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小腹。浴袍的棉布隔在中间,暖的,软的。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指尖嵌进他指缝里。
“困了。”她说。
“睡吧。”
卧室很安静。窗帘没拉严,雾港的夜光从缝隙里渗进来一条。远处港口的船笛又响了一声,长的,低的,在夜色里拖了一截尾音。
他的呼吸贴着她后颈,慢慢沉下去,匀了。
她睁着眼。
他的手搁在她腰上,手指偶尔动一下,是睡梦里无意识的蜷缩。她的手指在他指缝里没松开,拇指腹蹭着他的指节。
她听着他的呼吸。一吸一呼,一吸一呼。匀净的,安心的。一个刚操完自己女朋友、心满意足睡过去的男人的呼吸。他梦里的女人是秦弦。刚才被他叫肉便器的那个女人是黑玫瑰。两个女人都是她,他不知道。
她弯了一下嘴角。
床头柜上搁着那个wig case,盖子半掩着。她看了一眼,伸出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够到case的边缘,把盖子合上了。搭扣咔哒一声,很轻,他的呼吸没断。
她收回手,重新覆上他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窗帘缝的光移了一截。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