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照片
雾港市入夜以后,江边的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从写字楼的窗格里漫出来,铺到江面上碎成一片。
林婉清把车停进地下车位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私教课延后半小时。她在车里坐了片刻,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看着地下车库的混凝土墙面上那盏灯管闪了两闪。
刚结束的私教课把她练得浑身发酸。核心训练加重了,深蹲那组私教非要在最后加五个半程。她做完了,腿有点抖,但心里舒服,那种练到极致之后身体彻底松弛的感觉。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在后腰上,她闭着眼站了好久。
电梯到顶层,她踢掉运动鞋放在玄关,赤脚踩进客厅。木地板凉丝丝的,脚心一接触就有种从脚底往上走的舒坦。她把包丢在餐桌上,倒了杯水,端着走到沙发边。
顶层公寓的落地窗把整个江面收进来。这个时间点江上的游船灯刚亮,远远看是水面上一片碎光。她没拉窗帘。这层楼够高,没人看得上来。
她整个人窝进沙发。黑色弹力裤紧贴着腿,低腰裤头卡在髋骨下面一截,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着润肤露的味道,淡淡的,像刚削开的梨。上身那件米色罗纹针织小背心是高领无袖的,裁剪短,下摆刚好卡在肚脐上面,整片小腹和马甲线露在外面。没穿内衣,罗纹面料绷在胸前,两团饱满的形状被织物勾出明确的轮廓,乳尖在针织纹理上顶着两个小小的凸起。帽子是洗完澡懒得弄头发随手扣上的,米色旧棒球帽,帽檐压得低,帽侧绣了几个褪色的小图案。
她喝了口水,拿起手机翻了翻。
没什么事。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打了一行字发出去。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就一句话:过来吗。
韩澄的回复来得不算快。她等的时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回来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路上。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仰头靠着沙发背,闭上眼。帽檐翘起来,露出半张干净的脸,刚洗完澡什么都没涂,眉毛的形状干干净净,眼尾那几道细纹在松弛的状态下几乎看不出来。嘴角微微弯着,带着点等人的闲适。
门锁响的时候她没动。
韩澄用她给的备用门卡进来,换了鞋,玄关有他一双旧拖鞋,走过短短的走廊进客厅。她窝在沙发里的姿势没变,只抬起一只脚朝他大腿的方向虚虚踢过去。
“冰箱里有气泡水,自己倒。”
韩澄四十岁,精瘦,短寸头发鬓角带白,穿深色夹克白T恤牛仔裤皮靴,一身干干净净的老派便装。他倒了杯气泡水,走回来没坐对面,直接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被带着朝他那边歪了一点。
“腿还酸?”他看见她光脚搭在茶几边上,脚踝微微泛红,是刚练完的痕迹。
“最后那组深蹲他非要加五个半程,我差点当场翻脸。”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练完之后那种全身瘫软的松弛。“你这一周忙什么?”
“跟了个保险诈骗的活儿,证据不好找。跑了三天医院调病历。”
“辛苦钱。”
“凑合。”
他喝了一口水,她赤脚挪过来抵着他的大腿外侧,就是靠着。脚趾头蹭了蹭他牛仔裤的布料,凉的。
“你最近健身加量了?”
“私教说我核心还行,可以往上加。我也觉得练完比以前舒服。”
“看着像。”他的视线从她裸露的小腹扫过,马甲线的线条在客厅暖光下很清晰,肚脐下面的皮肤白得匀净,一直延伸到黑色弹力裤的腰线里。他没多看,收回目光喝水。
“你倒是练得挺勤。”她拿脚尖戳了戳他,“你那身板还跑得动跟踪的活儿吗。”
“上次跟你说过,我以前干刑警的时候每天跑五公里。现在不用追人了,但底子还在。”
“行行行,底子还在。”
她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帽檐下面的眼睛弯起来,带着点逗他的意思。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她说起私教最近给她调的训练计划,他说起那个保险诈骗案里碰到的奇葩当事人。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语调懒散。客厅里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光线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跟外面的城市夜景叠在一起。
韩澄的手机突然亮了。
振动很短,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气泡水还端在手里没放下。
“什么事?”她偏过头。
“新闻推送。”他顿了顿,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通知,标题简短:雾港市安全监控再拍到猫女郎,商圈楼宇间飞跃画面曝光。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
“给我看看。”
她伸出手。他把手机递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碰了一下她的指节,微凉。
她接过手机点进那条新闻。页面加载出来,配了一张图,安全监控摄像头截取的画面,带着时间戳和监控画面特有的灰调颗粒感。画面里的猫女郎正在两栋楼之间飞跃的瞬间,身体拉成一条弧线,黑色分体战衣在灰调画面里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但暗紫描边和露脐短装的轮廓还是能辨认出来。头套戴着,脸完全遮住。拍摄角度是从侧下方往上的,截取到的是从腰到肩的侧面轮廓。露脐短装下沿到热裤腰线的裸腹,腰线收得极窄,马甲线在监控画面里都能看到隐约的线条;上面的战衣绷在胸前,分量感明显,拉链处的阴影一路从胸口延伸到腹部。
她看了几秒。
“这记者是真没词了。”她声音还是懒的,“‘商圈楼宇间飞跃画面曝光’,说得跟拍到大明星偷拍一样。人家正经抓贼呢。”
“角度还行。侧下方仰拍,能看到腰线比例。”韩澄凑过来一起看屏幕,他的头离她很近,说话的时候呼吸几乎擦着她的耳廓。
“哟,韩大侦探开始做分析了?”
“职业习惯。”他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停,“这张比上次那张清楚。上次只有背影,这张侧面轮廓能看出不少东西。”
“看出什么了?”她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两个人的脑袋几乎挨在一起。她刚洗完的头发散下来,几缕搭在他肩膀上,带着润肤露淡淡的气味。
“身高不会矮。腰很细,跟肩宽的比例很明显。”他说话很慢,像在过脑子。“胸不小,战衣绷得紧。腿长,跳跃姿态的核心控制力很好,不是普通人能做出的动作。”
“核心控制力。”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从一张监控截图里看出核心控制力了?”
“练过的人看得出来。起跳那一下腰腹的发力方式,没几年核心训练做不出来。”
她偏过头看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鬓角那几根白发在暖光下的银色。她没往后退。
“那你上次说的那个体型侧写,加上这张图,更新了没?”
“更新了一点。”他没躲开她的视线。
“说说。”
“腰围跟你上次问的时候一样,不会超过六十五。”他看着屏幕上的猫女郎侧面轮廓,声音平得像在念报告。“肩宽跟腰围的比例大,说明上半身练过,不是纯瘦。胸围至少九十以上,战衣面料那种支撑力都兜不住。臀围不会小,热裤的轮廓看得出。”
“腰不超过六十五。”她挑了挑眉,帽檐下面的眼睛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这个侧写倒是挺具体的。你确定你不是在挑模特?”
“职业习惯。”他又说了一次这个词。
“那你倒是挺会看女人身板的。”她把手机拿在手里没还给他,拇指在屏幕边缘随意划了一下,猫女郎的照片跟着微微动了动。“你做这行之前没想过当裁缝?量体裁衣。”
他没接这个话茬。她也不在意,自己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猫女郎的监控截图在屏幕上亮着,灰调画面里那个飞跃中的身影静静悬在两栋楼之间。
她的手搁在他大腿上,没刻意放,就是顺手搭在那儿。
“你那个保险诈骗案,跑医院调病历,对方律师是谁?”
“一个小所的,没听过名字。”
“别小看小所的,有时候比大所还难缠。大所按流程走,小所不按套路来。”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在给你传授经验。”她的脚趾又在他大腿外侧蹭了蹭,“你这个年纪了,跟人周旋别硬来,省点力气。”
“我这个年纪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得帽檐一颤,“就提醒你一声。”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茶几上他的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新闻推送的预览还挂在通知栏,猫女郎三个字亮在锁屏上。她的手还搭在他腿上,指节放松,没什么力道。落地窗外江面的灯光一层一层延伸到远处,城市在这个高度看下去安静得很。
韩澄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部手机,又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她的指甲修得整齐,没涂颜色,银手镯在手腕上垂着一截。
“这张照片你看了半天,”她忽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就是……”她歪了歪头,帽檐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看着他,“你看了半天那个人的腰围肩宽,就没想过别的?”
“比如?”
“比如她是谁。”
他把气泡水喝了一口,没立刻接话。
“想过。”
“想出来了吗?”
“没有。”
她嘴角弯了一下,没追问。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这张照片的事。她说这年头安全监控到处都是,猫女郎迟早被拍清楚。他说拍清楚脸也没用,头套把五官全遮了,只能看到眼睛和嘴。她说这倒也是,除非有人当面看到她摘头套。他说这就是关键,没有人当面看到过她摘头套。
“你觉得她平常是什么样的人?”她忽然问。
“什么意思?”
“就是……不穿战衣的时候。她总有个普通身份吧。你觉得她是干什么的?”
韩澄想了想。“身体素质这么好,可能跟运动有关。但她的行为模式不像运动员,更像是有正经职业的人,晚上出来活动。”
“有正经职业。”她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觉得她干什么的?”
“不好说。但胆子这么大,身手这么好,做事又这么有条理,不像普通人。”
“夸得挺高。”
“实话。”
她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侧身靠在沙发扶手上,面对着他。棒球帽的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下巴和嘴唇露在光里。
“你追了她多久了?”
“断断续续,一阵子了。”
“追到过吗?”
“碰过几次面。没抓到过。”
“她什么反应?”
“不卑不亢。”他顿了顿,“不像一般犯罪嫌疑人。她说话很直,不绕弯子。有一次我跟丢她之前,她隔着巷子跟我说了一句,你选错对手了。”
“你选错对手了。”她学着这个语气,声音压低,带着点哑,“确实像她会说的话。”
“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说得对。”她笑了一声,“你一个私家侦探,追这种人干嘛?又没有客户雇你。”
“没有。”他承认得干脆。
“那就是你自己想追。”
他没否认。
她看着他的脸。这张脸在暖光下显得比白天更硬,颧骨的线条、眼角的纹路、短寸白鬓角。眼前这男人,前刑警,自己开事务所,一个人住,抽 Marlboro 硬盒,话不多。她认识他也有几个月了,从最初的职业接触到后来的私下来往,她对他的判断一直是:这人不蠢,也不冲动,但一旦咬住一件事就不松口。
现在他咬住的是猫女郎。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猫女郎的监控截图又出现在眼前。她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
“你喜欢她?”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韩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追了她这么久,没有客户雇你,你自己花时间花精力。你是觉得她有意思,还是觉得她有魅力?”
“她是犯罪嫌疑人。”
“我没问你法律定性。我问你个人感受。”
他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搁在他大腿上,指头无意识地轻轻按了一下。
“都有。”他说。
“都有。”她点了点头,帽檐微微晃动,“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摘了头套是什么样?”
“想过。”
“想象过她的脸?”
“……想过。”
“你觉得她长什么样?”她把手机举起来,猫女郎的照片对着他,“根据你的侧写,身高、体型、训练痕迹、说话方式,你觉得这张脸是什么样?”
韩澄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调的飞跃身影,又看了看她。
“没想出来具体的。”他说,“但应该不是小女孩。”
“不是小女孩。”她笑了,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屏幕朝上,猫女郎的照片还亮着。“那你喜欢熟的还是嫩的?”
“你这问题……”
“你别躲。我问你呢。”
“没躲。”
“那你回答。”
他看着她。她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棒球帽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嘴唇微微弯着。黑色弹力裤包裹的腿叠在一起,脚踝交叉,赤脚的脚趾偶尔蜷缩一下。
“熟的。”他说。
“乖。”她语气里带着点逗小孩的意思,“总算说实话了。”
她的手在他大腿上挪了一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你倒是挺直接的。”他说。
“我一直很直接。”她把腿放下来,身体朝他那边倾了一点,“是你自己绕。”
韩澄的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落在她大腿上。隔着弹力裤的布料,她的皮肤底下是紧实的肌肉,练过的。他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没躲,只是看了他一眼。
“今天挺主动。”她说。
“你也没拦着。”
“我干嘛拦你。”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你又不是第一次碰。”
他的手顺着她大腿侧面往上滑,经过髋骨,经过弹力裤低腰的裤头,停在肋骨下面那截裸露的腰上。她的皮肤刚洗完澡,滑且温,腰侧的肌肉在他掌心底下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的手继续往上,掌心覆上她左侧乳房的时候,罗纹针织面料绷在他手掌和她的皮肤之间。没穿内衣。整团柔软沉甸甸的分量填在他手里,被织物隔着,但形状和重量都明确。他的拇指扫过乳尖的位置,针织面料底下那个硬起来的小凸起顶着他的指腹。
她吸了一口气。不深,但他听见了。
“又是这儿。”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每次都直接奔这儿来。”
“你每次也没说不让。”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了。”她的手搭在他手腕上,没推开,也没拉近,就是搁着。他的手指隔着面料揉了一下,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这张照片……”她忽然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猫女郎的监控截图又出现在眼前。她把手机拿在手里,拇指在屏幕边缘划过,保持亮屏。
“你想让我看这个?”
“你想看就看。”
“我是问你……”她偏过头看他,帽檐底下的眼睛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促狭,“你是想让我一边看着这个,一边你做你的事?”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擦了一下。很近。
“你想看吗?”
“我随便。”她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手已经把手机攥紧了一点。“你想让我看,我就看。”
“那就看。”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翻身朝沙发内侧躺下去。左侧身体贴着沙发垫,左肘撑着头,右手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就在她眼睛正前方。屏幕亮着,猫女郎的监控截图在那个距离上看得很清楚。灰调画面里的飞跃身影,露脐短装下面的马甲线,战衣绷在胸前的分量感,腰线收窄的弧度。
韩澄从她身后贴上来。他侧躺在她背后,身体的前面压着她的后背。他的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来,手指钻进针织背心下摆,往上推,面料堆在她的锁骨下面,两团饱满的乳房从罗纹织物的束缚里弹出来,沉甸甸地坠在沙发垫上。乳头已经硬了,在客厅的空气里立着,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乳晕的边缘在暖光下看得见细小的颗粒。
他的右手按在她腰侧,隔着弹力裤的布料。然后往下,摸到裤腰,往下拽。弹力裤很紧,他拽到她大腿中段的时候布料卡住了,箍在那里。她没抬腿配合,也没拦着,就让裤子皱巴巴地堆在大腿中间,把两条腿箍在一起。
“你这裤子……”
“紧了点。”她的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你凑合吧。”
他凑到她耳边。“这样也好。紧。”
“你话真多。”
她的头发散在沙发垫上,几缕搭在他的肩膀上。棒球帽还扣着,帽檐朝前,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后脑勺和帽檐下面露出来的一小截耳廓和下颌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虹膜上,猫女郎的灰调身影悬在她眼前。
他拉开自己牛仔裤的拉链,往前贴紧了。
她的屁股紧实饱满,弹力裤堆在大腿中段把她的腿箍在一起,从这个角度进去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肉感挤着,窄且紧。他的龟头抵上去的时候碰到的是湿的,整片阴唇都泛着水光的那种湿。他的龟头在入口磨了两下,她的腰微微动了一下。
“别磨了。”她说。
他顶进去。
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闷在喉咙里。
紧。大腿箍在一起加上她本身阴道内壁的裹覆力,从侧面这个角度进去的时候每往前推一寸都带着摩擦感。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小腹,掌心贴着马甲线的纹路,把她往后拉了一点。
“你……嗯~你倒是慢慢来。”她的声音压得低,帽檐挡着她半张脸,但他能听见她喉咙里压着的气声。
他没说话,扶着她的髋骨往前顶了一下。她整个身体被推着朝沙发内侧挪了一截,右手撑在沙发背上,指尖抠进皮面的缝里。
“靠——”
“疼?”
“不疼。你别停。”
他咬了一下她耳廓的边缘,开始有节奏地动。慢的,每一下都顶到底再退出来大半,她的臀肉在他小腹上撞出闷闷的声响。
手机屏幕还亮着。猫女郎的监控截图就在她眼前一臂的距离。
“你看那个照片。”他的声音压在她耳朵边上,气息擦着她的耳垂。
“看着呢。”她的声音带着点喘。
“你看她的腰。”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韩澄的手从她小腹往上移,覆上她裸露的左乳,手指收拢,把整团沉甸甸的肉抓在掌心里揉了一下。乳头硬得顶在他虎口的位置。
“这个照片上她的腰,你看那个弧度。收得这么窄。”他一边说一边顶,每一下顶进去的时候她的腰都会往前凹一点,马甲线的纹路在客厅暖光下绷紧。“跟你一样窄。”
“你操姐的时候还分心看别人?”她的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来,带着点喘,但语调还是干干的姐姐调子。
“我在做比较。”
“比较什么。”她喘了半口气,“你的鸡巴在姐里面,你比较什么。”
他没回答,手从她左乳换到右乳,把另一团也抓满。两团奶子都被他的手揉过,乳头都硬挺挺的,乳晕周围的皮肤因为充血颜色更深了一点。他的拇指碾过右侧乳头,她闷哼了一声,腰往后拱了一下,把他吞得更深。
“她的胸。”他的声音更低了,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这张照片上战衣绷得那么紧。你看那个分量。”
“你看照片还是看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但笑意底下压着喘。“照片上那个人又摸不着。”
“我摸着你的。”他捏住她的乳尖,她整个人抖了抖。“你的跟她差不多大。”
“差不多。”她重复了这个词,声音拖长了点,“你这个‘差不多’用得挺讲究。”
他没接话,腰发力往前顶了一个深的。她短促地叫了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个短音。她的右手在沙发背上抓得更紧,指甲在皮面上留了痕。
“你看她的肩。”他停顿了一下,等她喘过那口气,然后继续。“这张照片上肩膀那个宽度,练过的人才有那种肩。直角肩。”
“你连直角肩都知道?”
“我看女人看了半辈子了。”
“那你看得够多。”她的声音发颤,但嘴没停,“你觉得我的肩跟她比呢。”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摸,经过肋骨,摸到她的肩头。她的肩膀线条硬朗又干净,三角肌的弧度在皮肤底下微微隆起,不夸张,但轮廓明确。
“差不多宽。”他说。
“又是差不多。”
“嗯。”
“你今天‘差不多’说了几遍了。”
他没数。他往深处顶了一下,她的肩在他掌心底下绷紧了。
“她的屁股,”他换了个话题,手从她肩膀滑下来,经过腰,按在她臀上。弹力裤堆在大腿中段,臀部是裸露的。蜜桃一样的形状,饱满但紧实,他用力捏了一把,臀肉在他手指间变形又弹回来。“热裤那个轮廓,看着跟你差不多翘。”
“你现在摸的是姐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帽檐底下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息夹杂在话缝里,“你摸着姐的屁股说照片上那个差不多翘……你这是夸我还是气我。”
“夸你。”
“那还行。”
她的内壁绞了一下,他闷声呼了一口气。她的阴道湿透了,每一下抽送都带着水声,粘腻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他的鸡巴在她里面进出,龟头碾过内壁的褶皱,每次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的腰都会往前凹,马甲线绷成一条弧。
“你看照片上那个腰线。”他又说,声音比刚才更哑,贴在她耳边的时候气音把那几个字吹得黏糊糊的。“露脐装下面那个弧度,收进去再弹出来。跟你的一模一样。”
这个词出来了。一模一样。
她的睫毛颤了颤。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虹膜上,猫女郎的灰调身影悬在那里。监控画面里的腰线弧度,收窄、马甲线、弹出来到髋骨的曲线,跟她此刻侧躺在沙发上被操着的腰线弧度,是同一条弧线。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一模一样。”他又说了一次。这次他自己也顿住。
沙发上的空气凝了一瞬。他的鸡巴还埋在她里面,她的内壁还裹着他。手机屏幕亮着,猫女郎的照片亮着。她的呼吸在他手臂底下起伏。
“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到底在操谁?”
这个问题在两个人之间悬了片刻。
韩澄的呼吸在她耳边擦过。他没有回答。他做了一个动作,腰往后退了一点,然后狠狠顶到底。
“啊——!”
她的声音被顶碎了。上半截是叫,下半截是被堵回去的气音。她的内壁痉挛一样绞紧,手指在沙发背上抓出一道痕。
“操……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回答我……”
他没回答。他的手从她臀上移到她小腹,掌心贴着她的马甲线,把她往后按,同时自己的腰往前压,用慢但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顶。
她的嘴唇张着,喘息从帽檐底下漏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猫女郎的照片就在她眼前。
“你操的是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但底气不足,被每一下顶送撞碎,“还是你脑子里那个……那个照片上的……”
“我操的是你。”他终于出声了,声音哑得不像话,贴在她耳廓上,“我操的是眼前的。”
“那你别看照片。”
“我没看。”
“你的手机还亮着。”
他空出一只手,够到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亮着猫女郎的照片。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关,只是把手机往她眼前又推近了一点。
“你在看。”他说。
“是你让我看的。”
“那你看着。”
她的睫毛又颤了颤。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调的监控画面,那个飞跃中的身影,露脐短装下面的马甲线,战衣绷在胸前的分量。那是她自己。她在看自己。他在操她。她看着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被悬在手机屏幕上,同时她的身体被从侧面一下一下地顶。
“操——”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你别……别推那个……”
“你自己看。”
“我不看~”
“你在看。”
她的内壁绞得他发疼。他的手从她小腹移回她左乳,手指捏住乳头拧了一下。她整个身体弓起来,后脑勺撞在他的肩膀上,棒球帽歪了一点,帽檐底下露出来半张脸。眼尾泛红,嘴唇张着,一截白皙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你看她的胸。”他的声音压在她耳朵边上,气流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动了。“照片上那个,战衣绷成那样。你知道那是什么分量。”
“你别说了……”
“你的也是这个分量。”他揉着她的乳房,掌心底下的肉感沉甸甸的,乳头硬得戳手。“一模一样的分量。”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够了……”
“你腿再抬一点。”
他的手从她乳房滑到她大腿,把上面那条腿往前抬了一点。角度变了,他进去得更深,她的声音直接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一个短促的、不成字的叫。
“嗯~操~”
他开始加快。不再说话了。沙发在他们身下发出皮革摩擦的声音,她的臀肉撞在他小腹上,一下一下的,声音闷闷的。她的手从沙发背上滑下来,抓住沙发垫的边角,指节发白。
手机屏幕暗了一下。自动锁屏倒计时。他够过去,手指点亮屏幕,猫女郎的照片又浮出来。
“你看。”他说。
“你……你还有心思管那个……”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操你的……”
“你看着。”
她看着。猫女郎的监控截图在她眼前一臂的距离上悬着。灰调画面里那个飞跃的身影,从腰到肩的侧面轮廓。她的身体被从侧面操着,她的眼睛看着自己另一个身份的侧面轮廓。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突然之间就被拉上去了——身体像是蓄了太久的水,闸门一开就收不住。她的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绞,一阵一阵的痉挛,夹得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你要——”他的声音哑了。
“别说了——”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别说了——乖——你别说了——”
她的声音在最后那个字上碎掉了。
她的整个身体绷紧。后背弓成一张弓,屁股往后顶,把他吞到最深处。她的内壁猛烈地绞紧,一下,两下,三下——痉挛一样的收缩。她的喉咙里发出一个不成字的声音,压着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
然后是奶。
从她裸露的双乳上,两道白色的细线从乳尖迸射出来。是喷。洁白的乳汁从充血的乳头上射出来,溅在沙发垫上,溅在她自己的小腹上,溅在他绕在她身前的手臂上。喷射持续了几秒,弧度从强到弱,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渗漏,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
她的身体还在痉挛。高潮的余波一阵一阵地扫过她的小腹和大腿,内壁还在绞着他。她的手抓着沙发垫,指节白得发青。帽檐底下的脸侧过去埋在沙发垫里,露出来的半截耳朵通红。
“操——”她的声音闷在沙发垫里,过了一会儿才传出来,“这——这沙发垫——”
他没让她说完。他的手按着她的腰,最后几下又快又深,在她内壁还在痉挛的时候射在了里面。滚烫的液体灌进去的时候她又叫了一声,短促的,带着一点哭腔的尾巴。
两个人侧躺着没动。他的额头抵在她后颈,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都在喘。手机屏幕还亮着,猫女郎的灰调照片悬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拇指点了一下屏幕。灭了。
客厅安静下来以后,落地窗外的江面灯光变得更亮了一点——屋里太安静,显得外面格外鲜明。
林婉清先动了。她撑着沙发垫坐起来,针织背心还堆在锁骨下面,两团乳房裸露着,乳尖上还挂着没干透的乳汁痕,在暖光下泛着一点亮。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沙发垫上那片湿迹。
“你这沙发垫得送洗了。”她说,声音还带着点喘,但语调已经恢复了那种干干的姐姐调子。
她把背心拉下来。罗纹针织面料绷回去,罩住胸前,弹性还行,但织物上洇着两块深色的湿印——乳汁透过针织面料渗出来,在米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她低头看了看,扯了一下面料,没扯开,湿印还在。
“这衣服也废了。”
韩澄拉上牛仔裤拉链,靠在沙发另一头。他的T恤还穿着,只是领口有点皱。他看着她拉背心的动作,没说话。
“你别看了。”她拿手挡了一下他的视线,“又不是什么好看的。”
“我看过。”
“看过也得装一下。”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弹力裤还堆在大腿中段。她往上拽了拽,弹力裤回到腰上,低腰的裤头卡在髋骨下面。她把裤腰整了整,又把背心下摆往下拉了拉,下摆还是卡在肚脐上面,露着整片小腹。马甲线上有一点干了的白色痕迹,她拿指尖蹭了一下。
“我去倒水。”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冰水,回来的时候顺手从冰箱里又拿了一瓶气泡水给他。她把瓶子搁在他大腿上,自己端着杯子跨过他的腿,坐到他另一边。腿搭在他大腿上,靠着沙发扶手。
棒球帽歪了。帽檐转到侧后方,露出来大半张脸。她的头发散着,乱糟糟的,几缕粘在后颈上。脸颊还泛着红,眼尾那几道细纹比平时明显一点。
“你那个照片……”她喝了口水,“是今天推送的,还是你存了?”
“今天推送的。”
“嗯。”
“然后我存了。”
“哦。”她笑了一声,不意外。“我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右上方飘,就是在编。往左上方飘才是回忆。你刚才说推送的时候往右上方飘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我当律师的时候。”她的脚趾在他大腿上蜷了蜷,“审证人审多了。”
他没接话,拧开气泡水喝了一口。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偏头看他。两个人这个姿势离得不远,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落地窗外的夜景铺在玻璃上,城市的灯光跟他们两个人的倒影叠在一起。
“你刚才……”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说的那些。”
“哪些。”
“差不多。一模一样。”她的脚趾在他腰上点了一下,“你是真觉得照片上那个人跟我像,还是你操的时候嘴上顺的。”
韩澄把气泡水瓶子搁在茶几上,转过头看她。她的脸在帽檐的阴影和落地灯光之间,半明半暗。
“真的觉得。”
“真到什么程度。”
“你觉得呢。”
“我没觉得。”她喝了口水,“我又没拿自己的照片跟她比过。”
“你身材什么样你自己清楚。”
“我当然清楚。”她的语气很平,“我清楚我的。我不清楚她长什么样。”
这句话在两个人之间悬了一瞬。
“你倒是挺会绕。”他说。
“我本来就是律师。”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落地窗外的灯光在玻璃上移了一下,是江上一艘游船拐了弯,灯光的倒影跟着甩了个弧。
“下次什么时候?”他问。
“你想什么时候。”
“周六。”
“行。”
她把腿从他身上收回来,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又走回来。
“走吧。”她拿脚尖戳了戳他的小腿,“不早了。”
韩澄站起来,拉了拉夹克的拉链。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挣出来一点,他没塞回去。她跟在他后面走到玄关,看着他换鞋。
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她伸手把他衬衫领子拽了一下。领子被她扯正了一点,但后摆还是皱的。
“你这衣服跟被狗啃过一样。”
“你弄的。”
“我弄的可不是领子。”
他直起腰,看着她。她站在玄关的灯下面,棒球帽歪着,针织背心上两块湿印还没干透,黑色弹力裤贴着腿,赤脚踩在地板上。这张脸什么都没涂,眉毛干干净净,眼尾的细纹在灯光下清楚得像刻上去的,嘴角弯着一点——那种姐姐看弟弟出门时的表情。
“走了。”他说。
“嗯。路上慢点。”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她站在玄关听了一会儿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韩澄出了单元门,跟门岗点了个头。门岗认识他,这几个月来过几次了。切诺基停在访客车位上,他发动引擎的时候仪表盘的蓝光照了一下他的脸。
他把车开进晚间的车流里。雾港市的夜路不算堵,江边大道上只有零散几辆车,路灯的橘色光一段一段扫过挡风玻璃。
第一个红灯。
他停下来的时候,视线扫到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他拿起来,屏幕上还挂着那条新闻推送的预览。猫女郎三个字,灰调监控截图的缩略图。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条推送划掉了。屏幕回到主界面。他按了锁屏键,屏幕暗下去,黑屏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短寸白鬓角,眼角的纹路,衬衫领口还是歪的。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副驾驶座上。
绿灯亮了。切诺基拐上江边大道,汇入雾港市夜间的车流里。江面上的游船灯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串模糊的光点,融在城市边缘的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