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超站在五层老楼的门禁前,手指悬在对讲按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这栋楼他来过一次。上回是跟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老板来的,那次之后他的人生就此裂开一道口子,什么正经不正经的事都涌了进来。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是签了字的演员。背包带勒得肩膀发酸,他调整了呼吸,终于按下那个亮着红灯的键。
对讲机里滋啦一声,接着是沈砚平稳的声音:“二楼,上来吧。”
楼道里充斥着陈年油烟和猫尿味。钱超一步步往上走,运动鞋踩在剥落的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他是来干那事的——真的干,把那根东西塞进去,不再只是嘴上或者手上过瘾。他在学校宿舍的床上脑补过无数次,但真到了这一步,腿肚子还是有点转筋。
门虚掩着。他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Mona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灰T恤,下面是条棉质短裤,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那一头利落的短发还是湿的,几缕贴在脸颊边,脸上只打了层薄薄的底,看着清爽得不像话。这副模样跟那天在废仓库里蹲在地上给他口爆的“蝙蝠女”简直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来了?”Mona侧身让他进屋,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进来吧,别紧张。”
钱超攥着背包带,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Mona姐……”
Mona关上门,随手把锁咔哒一声扣上。这声音让钱超心头一跳。
屋里的陈设全变了。原本的客厅被清空了一大半,拉起了几道黑布和反光板。靠窗的一角搭了个破败的巷景:假砖墙贴得歪歪扭扭,上面泼了些暗红色的假血,地面铺着湿漉漉的仿地砖,一盏带黄色滤光纸的环形灯架在旁边,打出昏黄惨淡的路灯效果。旁边另一块区域则弄成个旧出租屋的模样,一张薄垫子直接铺在地上,墙上挂了块泛黄的旧墙纸,床头柜上摆着个小台灯。
三脚架支着台4K摄像机,旁边还有个收音话筒挑杆。几条线缆沿着墙根盘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搁在折叠桌上,屏幕亮着剪辑软件的界面。
沈砚从那堆设备后面走出来。他今天没穿厨师服,就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脖子上挂着副小耳麦,看着像个低配版的录音师。
“钱超是吧,”沈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挺平淡,“来得挺准时。”
钱超下意识地站直了点,喊了声:“沈老板好。”
沈砚没多客套,走到折叠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钱超:“拿着。这是定金,一半。拍完收工再给另一半。”
钱超接过信封,手感厚实。他手指捏了捏封口,没敢当面拆,只是干巴巴地说:“谢谢老板。”
“别叫老板,叫沈哥就行。”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去那边坐着歇会儿,我们走一遍戏。”
Mona走到那块假砖墙旁,随手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空地:“钱超,过来,我跟你说说今天的本子。”
钱超走过去,手心有点出汗。
“这回咱们拍个新系列,”Mona看着他,语气变得像是在讲工作安排,“你要演的就是你自己,一个刚进大学的新生,暗恋你们系的一个学姐。但是——”她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这学姐有个秘密身份,她是蝙蝠女。观众知道,但你不知道。你在戏里一直以为这是两个人。”
钱超一愣,眼睛在Mona和那个布景之间打了个转:“就是……我在戏里以为学姐是学姐,蝙蝠女是蝙蝠女?”
“对。观众看着你在那瞎忙活,看着你对学姐苦苦单相思,又看着你对着蝙蝠女发情,这种反差就是卖点。”Mona说得直白,一点没遮掩,“今天的戏份是你晚上走夜路,撞见受伤昏迷的蝙蝠女。你本来想帮忙,结果没忍住,对她做了那种事。”
钱超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这种剧情他在那种小网站上也看过,但真要自己演那个“没忍住”的人,还是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那……那我后来知道了没?”他问了个傻问题。
Mona笑了,那种带着点过来人意味的笑:“这就是这个系列的钩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那都是以后的事。今天这集,你就只管‘不知道’。”
沈砚在旁边接了句:“这叫戏剧性反讽。观众看着你是个傻小子,乐趣就在这。”
钱超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头。
“走个位。”Mona站起来,走到那片湿漉漉的地砖上,“你从那边进来,假装这是条黑巷子。走到底,看见我倒在墙根底下。”
钱超依言走到“巷口”,看着那面假砖墙。灯光昏暗,阴森森的,真有点那意思。
Mona顺势往墙根一靠,身体顺着墙壁软下去,一条腿屈着,另一条伸直,头歪在一边。“你看见我这样,先过来探探鼻息,然后想打电话求救。这时候你发现我衣服开了……”她伸手扯了扯自己T恤的领口,比划着,“然后你就把持不住了。”
钱超看着她哪怕穿着宽松T恤也遮不住的胸部轮廓,干咽了一口:“懂……懂了。”
Mona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他面前。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额前乱糟糟的刘海往边上拨了拨。钱超整个人一僵,一动不敢动。
“今天是你头一回真干,”Mona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别怕,姐会带着你。进去的时候慢点,别像个饿狼似的只会往前撞,伤着自个儿也伤着对方。”
钱超脸涨得通红,头点得急:“嗯……姐,我知道。”
Mona收回手,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换衣服。沈哥,你调下机位。”
“好。”沈砚应了一声,转身去摆弄摄像机。
浴室门关上。钱超站在客厅中央,有点手足无措。他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脑海里忍不住开始勾勒那身白色胶衣贴在Mona身上的样子。那天在仓库里,他隔着胶皮摸过那温热的肉体,那种触感至今还残留在掌心里。
过了几分钟,浴室门开了。
钱超的呼吸停了一拍。
Mona——不,现在是蝙蝠女——站在门口。那一身哑光白色的乳胶战衣紧紧裹在她身上,从高领一直包到脚踝,没有一丝褶皱。胸前那个黑色的蝙蝠徽标下,两团硕大的乳房被胶皮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乳尖激凸的状态隔着白色的胶皮都能看出来。胯部那条黑色的中缝精准地卡在两腿之间,勒出深深的骆驼趾,阴唇的形状清晰可辨。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涂着烈焰红唇的下半张脸和那条精致的下颌线。黑色的长假发披散在肩膀上,白色的长手套一直延伸到上臂,白色的长靴踩在地板上带出轻微的声响。黑色的短披风垂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身打扮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圣洁又淫荡的诡异反差。
钱超看傻了眼,半天憋出一句:“这……这也太……”
“太什么?”Mona的声音变了,带着点戏谑,又有点冷清。
沈砚在那边举着手持摄像机,低声提醒:“神收一收,还没开机呢。”
Mona没理会,径直走到那片布景地砖上,动作利落地倒下。她背靠着假砖墙,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头歪着,黑发散落在肩头和胸前,披风铺散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她闭上眼,胸口的起伏渐渐放缓,像是真的陷入了昏迷。
钱超看着那一幕,那股子“演戏”的抽离感瞬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真实感。一个昏迷的超级英雄,毫无防备地倒在他面前。
沈砚调好了固定机位,又拿起手持摄像机,走到钱超旁边,用下巴指了指布景入口:“准备好了吗?从那头走过来,自然点。”
钱超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带往肩上提了提,走到指定位置。
沈砚看了一眼监视器屏幕,确认焦点和构图都没问题,然后按下录制键,沉声喊了一句:
“Action!”
钱超迈步走进了那条“巷子”。
脚下的地砖湿滑,黄色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模拟的夜风声。他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大学外套的口袋里,装出那种独自走夜路的紧张感。
其实他心里也确实有点发毛。这布景太逼真了,加上那股子阴冷的灯光,真让人觉得自己身处险境。
他低着头往前走,嘴里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壮胆:“这什么破路……早知道就不抄近道了……”
走到一半,他的余光扫到墙根下那一团白色。
钱超猛地停住脚,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入戏是毫不费力的。一个穿着紧身白色战衣的女人倒在那,黑色的披风像死掉的鸟翼一样摊开,身上还沾着几道暗红色的假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那画面冲击力强得让人头皮发麻。
“卧槽……”钱超下意识骂了一句,慌忙跑过去,“喂!你没事吧?”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探她的鼻息。手指刚触碰到她脖颈上那层冰凉的乳胶皮,Mona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颤动,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嗯……”
这声音顺着钱超的指尖直接窜进他的脊椎。那是真实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呻吟。
钱超的手抖着悬在半空。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人君子:“你……你还有气。别动,我这就叫救护车……”
他伸手去掏裤兜里的手机。可就在这时,Mona的身体又动了动。这次幅度比刚才大,她像是痛苦地挣扎般侧了侧身,那条本就遮掩不严的披风滑落下去,露出了她胸前的景象。
那件白色乳胶衣的胸口拉链并没有完全拉好,或者是刚才倒下时崩开了些许。那黑色的蝙蝠徽标向两边裂开一道缝,雪白饱满的乳肉从那道缝隙里挤了出来,左边的乳房几乎完全弹了出来,只有那颗充血发紫的乳头还半掩在胶皮边缘,像是白面里裹着的一颗红豆。
钱超掏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白肉。
“我……”他想移开视线,但脖子挪不动。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那是伤员”,但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在喊“那是奶子”。
Mona仿佛全无所觉,依然闭着眼,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团乳肉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仿佛要彻底挣脱胶皮的束缚。
钱超的手慢慢伸了过去。那个动作慢得像是在做贼,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在空气中虚抓着。
“我帮你……帮你盖上……”他干巴巴地给自己找着理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手指碰到了那冰凉光滑的乳胶拉链头。他捏住那个小小的金属片,试图把它往上拉。但手抖得太厉害,一不留神,手背蹭到了那团弹出来的乳肉。
那触感温热、绵软,带着惊人的弹性,跟冰冷的胶皮截然不同。
“啊……”
Mona突然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原本无力垂着的手臂突然抬起,却又软软地落下来,正好搭在钱超的手背上。这并非有意识的动作,更像身体本能。她的背脊甚至微微向上弓起,想把自己那团软肉更紧地贴进他的掌心里。
钱超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个所谓的“帮人拉拉链”的念头,被这声呻吟击得粉碎。他的手僵在那,掌心贴着那团温热的乳肉,感受着底下急促的心跳和因呼吸而起伏的震颤。
“她……她是不是也想要?”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长起来。昏迷的人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昏迷的人怎么会主动蹭过来?
他慢慢握紧了手掌,指缝陷进那团软肉里。指腹蹭过那颗硬挺的乳尖,Mona的身体又是一阵轻颤,嘴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钱超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乳胶味和女人体香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不再试图拉上拉链,反而捏住拉链头,狠狠往下一拽。
滋啦——
拉链一路顺畅地滑到底。那对被压抑已久的E罩杯大奶猛地弹了出来,随着惯性晃了晃,那两颗红肿的乳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钱超看着那对毫无遮挡的乳房,喉咙里滚出一声干渴的吞咽。他伸手揉了上去,粗糙的掌心毫无章法地搓弄着那两团软肉,手指死死掐住乳头往外扯。
“唔……嗯……”Mona的眉头皱得更紧,头歪向一边,嘴里溢出断续的呻吟,身体在他的揉弄下无意识地扭动着,两条被白色胶皮包裹的长腿在地上蹭来蹭去。
那条胯部的黑色中缝在扭动中显得更加惹眼。钱超的目光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移,直勾勾盯着那个被胶皮勒出清晰轮廓的骆驼趾。那道黑色的拉链正对着他敞开诱惑。
他松开一只揉奶的手,颤巍巍地摸向她的胯部。指尖触碰到那层紧绷的乳胶,下面是滚烫的热度。他捏住胯部拉链的拉头,吸了口气,猛地拉开。
那条拉链顺着阴缝一划到底。红肿外翻的阴唇直接从白色的胶皮里挤了出来,因为没有内裤的阻挡,那处私密地带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更要命的是,那里早就湿成了一片,亮晶晶的淫水顺着肉缝往下淌,在假血和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淫靡不堪。
钱超盯着那处湿漉漉的肉穴,理智彻底断线。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的皮带,牛仔裤连同内裤一把褪到膝弯。那根憋了许久的肉棒早已硬得发痛,青筋暴起,龟头充血紫红,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地弹了出来。
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在女人面前露出生殖器,而且是在摄像机前。
“我真……我控制不住……”他带着哭腔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向谁道歉。
他分开Mona那双被胶皮包裹的长腿,跪在她两腿之间。肉棒抵在那是湿热的肉缝上,龟头蹭过那些滑腻的淫液,那种触感让他浑身一抖,差点没忍住直接射出来。
“我进去了……”他低吼一声,腰身往前一送。
噗嗤。
那是肉体被撑开的声音。龟头挤开那两片肿大的阴唇,顺着湿滑的甬道一点点往里吞。紧致、滚烫、软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啊——!”
钱超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这是真的惨叫。那种被温热肉壁紧紧包裹的快感太过强烈,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他整个人趴在Mona身上,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她头侧的假砖墙上,眼镜片差点撞碎在墙上。
Mona依旧闭着眼,但身体却绷得笔直。在肉棒撑开阴道的那一瞬间,她的腰猛地弓起,后脑勺死死抵着墙壁,嘴里发出一声比之前都要尖锐的呻吟:
“呃啊——!”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紧了身下的披风,大腿肌肉紧绷,那双白色长靴的靴跟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钱超不敢动。他紧紧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滴在Mona起伏的胸口上。他在忍耐,拼命忍耐。这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他的第一次,更是因为那种被活体肉壁绞紧的快感太过恐怖,稍微动一下就会决堤。
“好紧……好热……”他语无伦次地呻吟着,脸埋在Mona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混杂着汗味和乳胶味的体香,“我不行……我好像不行了……”
Mona的身体在他身下细微地抽搐着,内壁随着她的呼吸一收一缩,一催一放。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红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毫无知觉的脸上写满了情欲。
钱超撑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动了。他抽出一点,再重重顶进去。那种进出的摩擦感让他头皮发麻,腰部不由自主,开始本能地挺动。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狭窄的巷景里回荡。每一次撞击,Mona的身体都会随着震动晃动,那对弹出来的大奶更是上下翻飞,乳浪汹涌。
“啊……嗯……哈……”Mona无意识地呻吟着,声音破碎而甜腻。她的手松开了披风,无意识地搭在钱超的背上,指甲隔着那件大学外套抓挠着。
钱超干得毫无章法,像只发了情的野狗。他不懂什么节奏,也不懂什么角度,只是凭着本能死命地往里捅。那种前所未有的包裹感让他很快就逼近了极限。
“我不行了……我要射了……”他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里全是惶恐和亢奋,“我射在里面了怎么办……女侠……女侠……”
他在恐慌中喊出了那个词,那个在心里埋藏了很久的称呼。
Mona被这个词刺激到了,身体一颤,内壁骤然收紧,像是要把他的肉棒绞断。
“呃啊!”钱超惨叫一声,腰身狠狠一挺,整根肉棒死死顶在不知深处的宫颈口上。
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二十年来积攒的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个女人的子宫深处。
钱超整个人瘫在Mona身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射精时的极致快感和那种仿佛灵魂出窍的虚脱感。
Mona的身体也僵直了一瞬,随着精液的注入,她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般的呻吟,随后身体软软地瘫下来,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好一会儿,钱超才缓过劲来。他颤巍巍地撑起上半身,看着身下这个依然昏迷的女人。精液顺着被撑开的肉缝往外溢,挂在红肿的阴唇上,又滴落到那白色的乳胶战衣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慌忙往后退,肉棒从那个湿淋淋的穴口里滑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钱超跌坐在地上,裤子还褪在腿弯,那根半软的肉棒上挂着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狼狈不堪。他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着那个被自己肆意玷污的昏迷女英雄,巨大的负罪感涌上来。
“我都干了什么……”他抱着头,喃喃自语,“我是个混蛋……我是个变态……”
旁边的阴影里,沈砚举着摄像机,镜头缓缓从Mona敞开的胯部推到钱超崩溃的脸上,红色的录制灯无声地闪烁着。
“Cut。”
沈砚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沉寂。
钱超猛地一抖,那种戏剧里的负罪感还没散去,现实的尴尬又接踵而至。他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扣子扣错又解开重扣,脸红得发烫。
“先别动。”沈砚放下手持摄像机,走到Mona身边,递了一瓶水,“喝口水,歇两分钟。我要换个机位。”
Mona依旧躺在那面假砖墙下,没起身。她伸手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水渍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进那敞开的胸口拉链里,滑过那对还裸露在外的乳房。
“谢谢。”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带着那种平日里的慵懒腔调,戏里那种虚弱的喘息已经散了。
钱超缩在角落里,看着她这副样子,手足无措:“姐……我是不是……刚才太……”
“挺好。”Mona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和,甚至带着点笑意,“第一次能硬起来还能射进去,已经不错了。没像有的男的,一紧张就软得像面条。”
这话虽然是夸,但听着怎么都像是在说少儿不宜的事。钱超脸更红了,只能干笑着抓头发。
沈砚在那边调整三脚架的高度,头也不回地说:“钱超,你去把脸擦擦,全是汗。两分钟后接下一场,醒过来的戏。”
“哦,好。”钱超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他走到折叠桌旁,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又透过黑布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狈样。眼镜歪了,头发乱了,眼神还是直愣愣的。
他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从刚才那种巨大的感官冲击里抽离出来。刚才那是真的,真的射进去了,真的感觉到了那种紧致和温热。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有余悸,又让他意犹未尽。
“准备好了吗?”沈砚已经调好了机位,手里重新拿起了手持摄像机。
钱超走回布景里,依旧跪坐在Mona身侧不远处。他看着Mona重新调整了姿势:她依旧靠着墙,胸口和胯下的拉链依然敞开着,那对乳房依然裸露着,红肿的阴唇间还残留着刚才的狼藉,披风有些凌乱地盖在身上。
“这就……这就醒了?”钱超问。
“对。你继续保持刚才那个愧疚得想自杀的状态。”沈砚叮嘱道,“她一醒,戏路就变了。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个干了坏事被抓住的怂包。”
钱超点点头,吞了口唾沫。
沈砚按下录制键,低声喊道:“Action。”
片场再次安静下来。
钱超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直勾勾盯着Mona的脸,那种混杂着恐惧和愧疚的表情不需要演,刚才那股劲儿还没过去。
Mona闭着眼,胸口平稳地起伏着。突然,她的手动了。
那是一只戴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手指微微蜷缩,在地砖上轻轻抓挠。紧接着,她的眉头皱起,喉咙里逸出一声低沉的痛吟。
“唔……”
钱超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点。
Mona的头慢慢转过来,脸颊蹭着那面假砖墙。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在那层黑色的半脸眼罩下,那双眼睛露了出来。那双眼睛锐利、清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种眼神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豹子,在评估眼前的猎物是否值得它动一动爪子。
她的目光落在钱超身上。
钱超被那眼神刺得浑身一哆嗦,刚才那种负罪感瞬间转化成了被当场抓获的惊恐。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出声,直到那股憋在胸口的气再也忍不住,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称呼:
“学……女侠……”
这声“女侠”叫得又虚又软,完全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男生本能的反应。
Mona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慢慢坐直了身子,动作从容而优雅,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被侵犯过的人。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胸口拉链,看了一眼那两团裸露在外的乳房,又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片狼藉,视线最终停留在钱超那条还没来得及系好皮带的牛仔裤上。
她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涂着红唇的嘴角,那动作既是在品尝残留的滋味,也是无声的威慑。
“别动。”
她的声音变了。那是一种带着某种奇异磁性的女声,低沉、慵懒,却又字字清晰地砸在人耳膜上。那是属于“学姐”的腔调,一种天生就站在高处俯视你的权威感,夹杂着一丝像是猫科动物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般的暧昧。
钱超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那声“别动”把他钉在那里。他看着那个坐在墙根下的女人,看着她那半遮半掩的脸和那双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眼睛,心里那点隐秘的妄想和现实的恐惧轰然相撞。
他知道,真正的审判要来了。
“趁人昏迷做这种下流事,你们学校教的就是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钱超的脸上。Mona靠着假砖墙,那双藏在眼罩后的眼睛半阖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有待修正的次品。“别动。就在那跪着,我不让你起来,你连膝盖都不能抬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沿着自己敞开的胸口拉链边缘缓缓滑过,指甲刮擦着胶皮划出细微的声响,舌尖又探出来,极慢地舔过上唇,留下一点水光。“既然你把事情开了头,我们就得把它收尾收得漂亮点。”
钱超抖得停不住,刚才那股子发泄后的虚脱感全被这句软硬兼施的话给吓没了。他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大腿上的牛仔裤布料,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学……女侠……我,我不是……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Mona冷嗤一声,那点鼻音里全是不屑和某种危险又亲昵的调子。
“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就能随便把那根东西往女人身体里塞?”她慢条斯理地调整了坐姿,那双裹着白胶皮的长腿微微交叠,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地面,像是在课堂上敲着黑板的老师,带着高高在上的威压,“过来。跪着挪过来。离我近点。”
她身子前倾,那对从拉链里弹出来的大奶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乳尖红肿得发亮。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勾了勾钱超的下巴,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喉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猫科动物喉间特有的呼噜声:“本女侠教你,怎么才叫真正地……负起责任来。”
“是……女侠。”钱超咽了口唾沫,膝盖蹭着粗糙的地砖,一点一点往她跟前挪。他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视线只能落在她那截白胶皮包裹的脖颈上,心里既慌又乱,可那股刚才射过的下身竟然又隐隐有了反应。
Mona看着他这副听话又怯懦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撑着墙壁站起身,白披风在身后利落地垂下,遮住了那一半裸露的臀肉。她居高临下地看了钱超一眼,转身朝旁边那个布置成旧出租屋的区域走去。
“跟上。这里太脏,不配让你本女侠教你东西。”
钱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路的距离,Mona走得像是在巡视领地的女王,那双白靴子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钱超的心跳上。
走到那张铺着薄垫子的小床边,Mona转过身,指尖点了点床垫。
“躺上去。手放两边,眼睛看着我,喘气给我喘匀了。”
钱超手忙脚乱地爬上床,仰面躺下。天花板上的旧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晃得他有点晕。他僵硬地躺着,双手紧紧贴在大腿两侧,那根半软不硬的肉棒还露在外面,沾着刚才那点残存的精液和淫水,显得又狼狈又猥琐。
Mona慢条斯理地跨上床,白披风在床沿扫过。她分腿跪在钱超腰侧,那道敞开的胯部拉链正对着他的脸,红肿外翻的阴唇还挂着白浊,在这距离下看得一清二楚。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钱超头侧,那对沉甸甸的大奶悬在他鼻尖上方,乳尖几乎要戳到他的眼镜片上。
“看清楚了?”她低声问,气息喷在他脸上,混合着那股乳胶味和刚才那种情欲的味道,“刚才你是闭着眼瞎撞进来的,现在睁大眼看着,这地方长什么样,谁允许你进来的。”
钱超盯着那对晃动的白肉,喉咙发紧,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看……看清楚了……女侠。”
Mona直起身,往后挪了挪,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探到身后,准确地握住了他那根已经开始充血抬头的肉棒。
“硬度勉强及格。”她评价了一句,那种老师判卷子般的语气让钱超脸红到了脖子根。她抬腰,将那根滚烫的肉棒对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阴唇的瞬间,两人喉间各自溢出一声细响。钱超是爽得倒吸凉气,那种被温热紧致的肉壁重新包裹的感觉比第一次还要清晰;Mona则是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哼出的叹息,像是在确认某种尺寸的契合度。
她坐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把那根东西吞进去,直到根部完全没入,两片肿大的阴唇紧紧贴在他的耻骨上。
“别动。”钱超刚想本能地往上顶,Mona就按住了他的胯骨,力道不轻,“谁让你动的?你那两下子乱撞也叫动?这叫添乱。”
她稳住呼吸,开始自己动。腰肢缓缓扭动,肉壁随着她的节奏一收一缩,像是一张长着千万张小嘴的网,在吸吮、在碾压。
“这才是节奏,感觉到了吗?”Mona一边起伏,一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讲公开课,可那眼角眉梢溢出的风情和偶尔从齿缝间漏出的半声低吟,却又像是在他心尖上挠钩子,“急什么?你刚才那股子野蛮劲儿哪去了?哦,忘了,野蛮劲儿只会乱捅,真要细活儿,还得姐姐手把手教。”
钱超紧攥着身下的床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种被她完全掌控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他想迎合,又不敢,只能断断续续地哼唧:“女侠……好深……我,我想动……”
“不许动。”Mona猛地收紧盆底肌,那一绞让钱超差点叫出声,腰眼一酸差点泄了,“忍着。这就是教你什么叫规矩。你那腰只会像打桩机一样傻用力,把女人当什么了?海绵垫子?”
她俯下身,脸凑到他耳边,气息故意喷在他耳廓上,舌尖飞快地舔过他的耳垂,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下命令:“这叫慢磨,懂吗?把那种想射又不敢射的感觉给我憋住了,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本事。”
钱超浑身一颤,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他带着哭腔求饶:“女侠……我憋不住……太紧了……”
Mona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换了个姿势。她停下起伏,把双腿盘上钱超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贴着脸。
“坐起来。”
钱超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两人在床上相对而坐。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了,龟头顶到了那个最隐秘的软肉,Mona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嗯……就是这儿。”她很快稳住声线,双手捧起钱超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感觉到了吗?这才是女人真正舒服的地方。你要负责,就负责到底,别只知道前面那一亩三分地。”
钱超看着近在咫尺的半张脸和那双半阖的眼睛,心跳咚咚地擂着。他颤着手环住Mona的腰,隔着那层滑腻的乳胶皮,掌心下的肉体滚烫而柔软。
“女侠……我……我想让你也舒服……”他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Mona眯起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她松开手,重新躺回床上,分开通勤的双腿,那片红肿流液的肉穴正对着钱超,敞开的拉链边是被撑得有些发白的乳胶。
“那就换你来。”她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命令,“趴上来。这次别给我丢人。慢点进,找着刚才那个点。”
钱超跪在她腿间,这回没那么慌了。他握住自己硬得发疼的肉棒,对准那个湿淋淋的洞口,小心翼翼地顶了进去。
“嘶……”肉壁层层叠叠地裹上来,那种被吞噬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他听从刚才的“教导”,不再急着往里撞,只一点一点地往里探,感受着内壁的每一道褶皱在龟头上刮擦的触感。
“再慢点……对,就是这样。”Mona的手搭在他腰侧,指尖轻轻掐着那层薄薄的皮肉,既是监督,也是安抚,“呼吸,别屏气。找到那个点了吗?”
“找……找到了……”钱超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他试探着顶了顶那个软肉,Mona的身体一颤,那声压在喉咙里的呻吟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好孩子。”Mona的声音有点飘,那种女王般的平稳开始出现裂痕,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就照这个力道,给我动。”
钱超开始抽送。这一次带着一种笨拙的、努力迎合她节奏的律动,不再毫无章法。他学着她的样子,一下一下,深浅交替,每一下都尽量顶到那个让她发颤的地方。
Mona的手指扣进了他的肩膀里,白手套的指尖陷进肉里。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对随着撞击晃动的大奶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淫靡的弧线。
“再用力点……别像个娘们似的……”她咬着牙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甜腻和颤抖,“学弟,这就是你欠我的……给我补回来……”
钱超被那一声“学弟”叫得魂都飞了,腰眼一紧,动作反而快了起来。他看着身下这个穿着白胶衣、敞胸露乳、眼神却依然高傲地俯视着他的女人,心里那股子征服欲和臣服欲混杂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女侠……我……我好像又不行了……”那种酥麻感从小腹窜起,顺着脊椎往上爬,钱超带着哭腔喊道。
“忍着!”Mona猛地抬腰,迎上他的撞击,内壁疯狂地绞紧,“我不说停,你就不许停!这种时候射了,你就是个废物!”
她的话又抽在钱超的神经上。他只能死死咬着牙,拼命忍着那股即将决堤的冲动,一下比一下更狠地撞进去。
Mona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那种快感漫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伪装和掌控。她的背脊弓起,头死死抵着枕头,涂着红唇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而绵长的尖叫:
“呃啊——!”
她的内壁疯狂地收缩、绞动,几乎要把钱超的肉棒生生绞断。大量的淫液从交合处喷涌而出,溅在钱超的小腹上,也溅在两人相连的那片狼藉上。
“学弟……这就是你干的好事……”Mona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着,声音破碎却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只是尾音里全是软烂的甜,“感觉到了吗……这就是被你那根东西弄出来的……给我记住这感觉。”
钱超被这阵绞杀逼到了极限,眼前白光一片。他再也忍不住,腰身猛地一沉,整根肉棒死死抵在那个还在抽搐的宫口上。
“女侠——!我不行了——!”
滚烫的精液再次喷薄而出,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子宫深处。钱超整个人趴在Mona身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嘴里胡乱地喊着那个称呼,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Mona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热流在冲刷。她没有动,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钱超满是汗水的后脑勺,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
“行了,算你及格。这才叫负责任,懂了吗?”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慢慢从身下抽离。肉棒滑出的瞬间,带出一股浓稠的白浊,顺着她敞开的胯部拉链滴落在床单上。Mona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披风,又慢条斯理地把两团还在晃荡的乳房往拉链边拢了拢,虽然根本塞不回去,但这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她偏过头,看着瘫在床上像条死狗一样的钱超,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记住今天这课。下次再犯这种浑,本女侠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这种事,得等女人开口邀请,明白吗?”
钱超喘得说不出整话,只能拼命点头,眼神里全是敬畏和还没散去的痴迷:“明……明白……谢谢女侠……”
“Cut。”
沈砚的声音从摄像机后面传来,低沉平静,像是一盆凉水泼下来,瞬间把片场那股子黏腻燥热的气氛冲散了大半。
沈砚按下了停止键,红色的录制灯灭了。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啪”地一声拍开了顶灯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那一瞬间,钱超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那种沉浸在戏里的迷幻感被这强光一照,唰地褪了个干净。他又变回了那个刚射完两次、虚脱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大男孩,尴尬地扯了扯还没提上的裤链。
Mona还坐在那张薄垫子上,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平稳了不少,但还没完全缓过来。她没急着动,只是慢慢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
指尖勾住那个黑色半脸眼罩的边缘,轻轻往上一掀。
眼罩摘下来的那一瞬间,钱超看愣了。那个刚才还眼神凌厉、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学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卸下面具后的素净脸庞。短碎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打湿了,鼻尖上还挂着汗珠,那双眼睛没了眼罩的修饰,眼角微微下垂,显出几分真实的疲态和柔和。这才是Mona姐本人。
Mona眨了眨眼,适应了强光,然后伸手把那头乱糟糟的长假发也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她那头利落的短发散乱着,看起来清爽又有点狼狈。
“热死了。”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跟刚才那个威严的嗓音判若两人。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稍微有点软,晃了晃才站稳。她从旁边的椅子上扯过那件早就备好的丝绸睡袍,胡乱披在身上。丝绸滑过那层紧绷的乳胶,沙沙作响。那件睡袍宽大,勉强遮住了她敞开的胸口和胯部拉链,但那股子被蹂躏过的气息还是顺着领口往外冒。
她走到钱超身边,弯下腰,伸手拨了拨他额前那撮被汗水浸透的呆毛。
“今天表现得不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真实的温柔,“第一次真枪实弹还能挺到最后,比我想的强。”
钱超脸一红,手足无措地把裤腰提上来,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对:“谢……谢谢姐。我刚才……是不是特傻?”
“不傻。挺真的。”Mona笑了笑,那种笑不带任何攻击性,就是个看着弟弟出息了的姐姐,“休息会儿,喝口水。”
沈砚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装了另一半酬金的信封。他看着钱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还算温和:“刚才那几条都保住了,情绪给得很足。这是尾款,拿着。”
钱超双手接过信封,这次没敢捏,只是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个宝贝:“谢谢沈哥!谢谢!”
Mona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转身往门口走。那件丝绸睡袍在她身上晃荡,底下的白胶靴子踩在地板上踩出闷响。
“走吧,送你出门。”
钱超连忙跟上,走到玄关的时候,Mona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她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比穿着靴子的时候矮了一截,看着更像个普通女人了。
“要是还想拍,随时给姐打电话。”她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件丝绸睡袍软乎乎地贴在钱超身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底下那层乳胶的冰凉和余温。他有点僵硬地回抱着,鼻尖蹭过她颈侧那股混合着汗味和体香的味道,脸红透了。
“嗯……那个,姐,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只剩下钱超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Mona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转过身。
屋子空了下来。那种拍摄时的燥热和紧张感随着人的离开也散了,只剩下满屋子的器材和还没拆的布景。那面假砖墙孤零零地立在客厅中央,上面的假血已经干涸,那个旧床垫上的床单皱成一团,中间那一滩水渍还在反光。
她拖着步子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软垫里,长出了一口气。
沈砚正在那堆线缆旁边收设备,把音频录制器整理好,又把那台笔记本电脑搬到茶几上。他插上数据线,把摄像机里的素材往电脑里导。
“今天这量够大的。”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像是在闲聊。
Mona闭着眼,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嗯。那小子底子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多拍几次就好了。”
沈砚没接话,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拉着,快速浏览着时间线。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画面在屏幕上飞速闪过。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把那段素材往回拖了拖,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那是Mona坐在床边,刚醒过来,眼神从迷离瞬间切换到那种凌厉审视的一瞬间。眼罩下的眼睛半阖着,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威慑的笑意,那种女王般的高傲和猫一样的慵懒完美地融合在一起,4K画质下连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沈砚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披头散发、裹着睡袍、一脸疲态的女人。
“刚才那段醒来的戏,演得真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私语,“看着就像……你真当过那种学姐似的。那种在学校里被人仰望的日子,你演得太像了。”
Mona睁开眼,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画面上。那上面的女人光芒万丈,不可一世,自信得像是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她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笑意没达眼底。
“那都是剧本里写的。”她声音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哪上过大学啊。十八岁就在这行里混了,哪见过什么校园,哪当过什么学姐。那种被人叫‘学姐’的日子,我这辈子是没机会过了。”
沈砚没说话。他放下鼠标,坐到沙发边,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Mona没挣扎,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那头乱糟糟的短发蹭着他的脖颈,有点扎人。
“你演得比真学姐还好。”沈砚的手指穿过她的短发,轻轻顺着那些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真学姐未必有你这股子劲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镇场子,不是学校能教出来的。”
Mona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那是,姐要想镇场子,谁镇得过我。只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眼那个屏幕,“我是真把我想象中那个学姐的样子给演出来了。那是我想活成的样,可惜晚生了几年,走岔了路。”
沈砚低头看着她,没再接话。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东边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片暖黄色的午后阳光,正好照在茶几上那台电脑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画面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那个不可一世的“学姐”定格在那里,而现实里的Mona缩在男人怀里,裹着睡袍,卸了妆,一身疲惫。
两边的布景还没拆,环形灯的架子立在一旁,像个沉默的守望者。那件白色的乳胶战衣还穿在她身上,藏在丝绸睡袍底下,贴着她的皮肤,带着还没散去的体温。
这一刻,她是Mona,也不是Mona。她是那个没上过大学的赵娜,也是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学姐,也是那个穿着紧身衣被人踩在脚下的蝙蝠女。这些身份像一层层皮,裹在她身上,有的光鲜,有的破烂,但此刻,在这间堆满器材的旧公寓里,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好像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演,就这么瘫着,当个累坏了的普通人。
阳光一点点往西移,照在沈砚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上,照着Mona搭在他腿上的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两人都没动,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直到那片阳光慢慢爬上墙壁,爬上那面假砖墙,把上面的假血照得褪了色,像真的陈年旧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