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两圈,锁舌弹回的声音在深夜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脆。章可言推开门,没有立刻开灯,只是站在玄关换鞋的位置,借着客厅透出来的那一点落地灯的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这双齐膝的黑乳胶长靴。

      靴面上沾了泥水,左小腿外侧一道口子翻着边,黑乳胶像张开的嘴,露出底下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红印。那是中环那个未遂劫案里,一个亡命徒的刀子蹭过来的结果。刀没伤到肉,但战衣破了相。

      她把门轻轻带上,金属锁舌咬合的动静很轻。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压得极低,播着午夜新闻。裴漠坐在沙发靠扶手的那一端,膝盖上搁着平板,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灰白的头发没怎么打理,软软搭在额前。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针织衫,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金戒在屏幕反光里闪了一下。

      她从他面前走过。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泥印子,从玄关一直延伸到走廊。她走得很稳,但左肋那块淤青让她的步幅比平时收窄了一点点,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我回来了。”章可言的声音平淡,像在会议室里通报一个无关紧要的日程,“中环那边的银行未遂劫案已经处理完毕,顺带清理了街上几个不长眼的。都不严重。”

      裴漠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扫过她身上这套黑红金相间的神奇女侠战衣,视线在她左侧小腿那道翻口的乳胶上停了片刻。

      “伤在哪里。”

      他连问号都省了,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章可言已经走到了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一只手搭在墙角拐角的墙面上,没有回头。

      “左小腿乳胶被划开了一道,右肩落地时擦了一下,左肋有点皮下淤青。都没有伤到深层组织,我洗个澡自己处理就行。”

      “别洗。”裴漠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伤口碰生水容易感染。我拿药箱,你等着。”

      章可言停在原地,背影对着他。黑乳胶战衣的深V领口一直开到胸骨下端,露出后背一片细腻的汗湿皮肤,金色的W形腰扣在腰线最细的地方卡着,黑乳胶高叉裤的边缘勒出胯骨的形状。

      “我自己可以处理。这么多年我都一个人……”

      她的话说了一半,听见他走向厨房储物柜的脚步声,沉稳,不紧不慢。她闭了嘴。她当然可以把他赶出去,自己把这三处伤处理得比外科医生还利落。但她没有。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他的老花镜盒,门口的挂钩上挂着他的大衣,她的风衣旁边整齐地摆着一双男人的皮鞋。厨房中岛台上有两只杯子,一只深一只浅,水槽里泡着两只用过的马克杯。一个月的同居,这些东西就像苔藓一样无声无息地长满了这套原本只有她一个人痕迹的公寓。

      裴漠拎着药箱从厨房出来,经过她身边时没停步,直接往浴室走。章可言转过身,跟了上去。

      浴室的灯一亮,镜前灯把空间照得雪白。章可言在浴缸边缘坐下来,黑乳胶战衣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的走向。她弯下腰,把左小腿上那只长靴的乳胶稍微卷下来一点,露出那道翻口的裂痕。

      裴漠把药箱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打开搭扣,拿出碘伏瓶和棉签。他单膝跪在浴室的瓷砖地上,位置正好在她左腿旁边。

      “小腿这道口子优先处理,乳胶破了容易卷边,明天我得换靴子。右肩的擦伤可以等等,左肋的淤青不用管,贴都没必要贴。”

      章可言看着他解开碘伏瓶的盖子,语气依旧是一副分配工作任务的架势。

      裴漠拿起一根棉签,蘸满碘伏。他的左手扣住她的脚踝,拇指按在她小腿内侧的软肉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乳胶,指腹的粗糙触感依然清晰。

      “疼不疼。”他问。

      “不疼。你可以用力。”

      她的回答很快,像是排练好的证词。

      裴漠没再说话,手腕一沉,棉签准确地压在裂口边缘的皮肤上。碘伏的深褐色顺着伤口洇开,章可言的小腿肌肉绷紧了一瞬,又立刻松开。他擦得很仔细,从裂口的一端到另一端,连乳胶翻卷的边缘内侧都用棉签探进去抹了一遍。

      浴室墙上那个可视对讲机的屏幕黑着,没有声响。楼下的保安随时可能切进来,但这根弦一直松着。

      裴漠把用过的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换了一根干净的,又蘸了碘伏,把裂口周围残留的泥污一点点擦掉。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她的小腿,左手拇指时不时在小腿肚上按压一下,像是在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硬伤。

      “小腿处理完了。”章可言提醒他。

      裴漠没应声,把棉签放回药箱,拿出一块无菌纱布,按在裂口上,用纸胶带封住四周。他做完这一切,手还搭在她的小腿上,掌心覆盖着黑乳胶,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温度。

      “右肩。”他说。

      章可言把卷下来的靴筒理平整,站起身重新坐回浴缸边缘。她抬起右手,摸到右肩靠近领口的那道接缝。这是她自己设计的维修拉链,隐藏在战衣的肩部线条里,从外面几乎看不出痕迹。

      “右肩我自己拉。你别碰领口那块,乳胶领子硬,你手大不好发力。”

      她找到拉链头,轻轻往下一拽。细密的齿轮咬合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右肩的战衣顺从地裂开,露出一小片肩胛骨上方的皮肤,和一道硬币大小的擦伤。擦伤周围泛着紫红,但没破皮,只有几点渗出的血丝。

      随着战衣肩部的敞开,她右侧D罩杯的乳房也有一部分失去了乳胶的束缚,从深V的领口边缘挤出来,白皙的肉被黑色的乳胶衬得晃眼,乳晕的边缘隐约可见。

      裴漠换了一根新棉签,蘸了碘伏,凑近她的右肩。他的呼吸打在她裸露的肩头,带着一点夜间喝茶留下的苦涩味。

      “这只是表皮擦伤,没有肿胀,呼吸也不受限。”章可言补了一句,视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金色的头冠歪了一点,红唇也花了,她看起来像个刚打完一场恶仗的神像,狼狈但依然威严。

      裴漠的棉签落在擦伤上,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

      “疼了?”

      “只是冷。”她陈述。

      他没反驳,继续清理那几点血丝。他的手肘几乎要蹭到她裸露出来的那半个右乳,呼吸间臂弯里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往她胸口扑。章可言看着镜子里他的侧脸,灰白的鬓角,眼角的皱纹,还有那双不管做什么都稳得不像话的手。

      擦伤处理完了。裴漠把棉签扔掉,手没有离开她的肩膀。他的掌心按在那块擦伤旁边的皮肤上,指腹压着锁骨的凹陷处。

      “这里已经不是伤口了。”章可言看着他镜子里倒映的眼睛,“你现在的手放在伤口范围之外。”

      “让我停。”他说。不是请求,是陈述选项。

      章可言没动。她的手就放在大腿上,只要抬起来就能把他的手拨开。她没有。浴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排风扇嗡嗡的底噪。

      “我并没有要求你继续。”她的声音沉下去一点,长句依旧工整,“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手掌现在的位置,已经超出了本次治疗的合理范畴。这并不等同于我在邀请你。”

      裴漠没接她的话茬。他的手掌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走,滑进了敞开的右肩战衣里,直接覆上了她那半露的右乳。黑乳胶堆挤在手腕周围,他粗糙的掌心贴上那团温软的白肉,乳尖立刻硬了,顶着他的手心。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章可言的声音依旧平稳,句子依旧很长,甚至连重音都没变:“这只是一个生理层面的反应。我需要把界限说清楚,今晚发生的事,不代表任何关系意义上的递进。你可以碰我,但这不改变我们之间没有定义的事实。”

      “听见了,律师骚货。”

      裴漠的语气终于从医疗模式里切换出来,带着一点粗糙的砂砾感。他的手指收拢,把那团肉抓实了,指缝间的乳肉被挤得溢出来。“你从进门开始,身子就在等这个。装什么。”

      他站起身,绕到浴缸的另一边。章可言依然坐在浴缸边缘,面对着镜子。她从镜子里看到他走到自己身后,两条手臂环过来。右手顺着敞开的领口直接握住了她露在外面的右乳,左手隔着黑乳胶罩住了她还在战衣里的左乳,粗暴地揉捏着。黑乳胶在暴力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底下的软肉被揉得变形。

      “你轻一点……”

      章可言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但句子还是连贯的:“请慢一点。我带着伤回来,身体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承受这种强度的刺激。你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

      “顾及什么?”裴漠的右手扯着她右边的乳尖往外拉,左手隔着乳胶掐进左乳的肉里,“刚才检查伤口的时候,你就已经湿了。当我不懂看?”

      他的左手离开了她的胸口,顺着战衣紧绷的腰线往下滑,越过金色W腰扣的边缘,摸到了胯下。高叉黑乳胶裤的裆部,有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隐形拉链。

      他捏住拉链头,缓缓往下拉。

      细小的拉链声划破了浴室里的拉扯。黑乳胶从中间分开,露出她没有穿内裤的私处。修整过的深色阴毛已经被体液打湿成一小撮,两片肥厚的阴唇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中间那条缝亮晶晶的,一直湿到阴蒂那颗凸起的小肉粒上。

      “请你……慢一点……”

      章可言的话音里带上了祈求的尾音,但字句依然是那种令人恼火的完整:“我刚处理完伤口,身体还没有缓过来。如果你现在就做这种事,我没有办法保证我自己。”

      “小腿的伤是借口,肩膀也是借口。”裴漠在她身后低声说,手指已经探进了那条湿缝里,粗糙的指腹碾过充血的阴蒂,“你坐在浴缸边上的时候,就在数什么时候我才能摸到这里。对不对,律师骚货?”

      “不是……”

      章可言倒抽一口凉气,腰肢猛地挺起,背脊紧贴着浴缸边缘的瓷面。镜子里的神奇女侠红唇微张,金冠闪烁,眼神却是一层水蒙蒙的迷离。

      “这不是我在数……这是身体的惯性……我无法控制……”她还在辩解,声音却已经软得像被水泡过。

      裴漠抽出手指,当着她的面拉开自己的裤链。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弹出来,顶端挂着一点透明的粘液。他没脱衣服,只是把她的上半身往前一推。

      章可言的双手撑在浴缸内侧的边缘上,上半身前倾,黑乳胶包裹的脊背弓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臀部却高高抬起。敞开的右肩拉链让那一边的乳房完全掉出了战衣,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荡,乳尖红硬。左边的乳房还被困在黑乳胶里,被紧绷的材质勒出清晰的轮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裴漠的阴茎抵在穴口,龟头在湿滑的肉缝里蹭了两下,沾满粘液后,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唔……!”

      章可言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肩胛骨猛地收紧。黑乳胶战衣随着她的动作绷出肌肉的纹理,金色的W腰扣撞在浴缸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就是你说的生理反应。”

      裴漠双手掐住她被黑乳胶裹着的腰,开始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湿淋淋的阴唇上,发出啪啪的水声。

      “这是身体的事……跟我无关……”

      章可言的脸离镜子只有几寸远,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按在浴缸边缘操弄的神奇女侠,金冠歪斜,红唇半张,每被顶一下,眼里的焦距就散开一分,但嘴里的长句依然在顽强地往外蹦:“我的身体不由我控制……可这并不代表……我同意你给这件事下任何定义……”

      “律师骚货就是嘴硬。”裴漠干得又狠又稳,右手松开她的腰,从领口探进去,一把抓住了那只暴露在外的右乳,指头掐着乳晕边缘揉压,“嘴上说不愿意,下面咬我咬得这么紧。”

      “我没有……我没有咬你……这是肌肉痉挛……我控制不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每一次顶撞都把她的逻辑撞碎一点。镜子里,她能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后的样子,灰白的头发,略微发福但依然结实的腰腹,还有那根深深捅进她身体里的粗大肉棍。她耻辱地发现,自己正在看着镜中那个狼狈的女人,计算着还要多久才会彻底崩溃。

      快感像涨潮的水,从下腹一直漫到胸口。她的子宫在痉挛,阴道的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吸吮着那根在她体内进出的肉棒。

      “我快撑不住了……”

      章可言的声音终于变了调,冷静陈述的节奏崩散,颤音从字缝里渗出来:“这样太重了……我承受不了……我求你慢一点点……哪怕慢一点点也好……我眼前都白了……”

      “自己咬住。”裴漠只说了这三个字,接着狠狠一顶,龟头直接碾过宫口。

      “啊——!”

      章可言的背脊猛地绷成一条直线,双手死死扣住浴缸边缘,指甲在瓷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高潮瞬间席卷了她,子宫剧烈收缩,阴道内壁疯狂绞紧了那根肉棒。她的双腿打颤,黑乳胶长靴的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两道印子。

      与此同时,胸前传来了另一种失控的喷薄。

      随着高潮的痉挛,她暴露在外的右侧乳房,红硬的乳尖突然喷射出几道白色的细线。奶水呈抛物线溅落,几滴落在浴室的大理石地砖上,更多的是顺着乳肉的弧度往下流,挂在战衣的黑乳胶边缘,白浊与纯黑交错,刺眼至极。

      左侧被黑乳胶紧紧包裹的乳房也没能幸免。奶水浸透了内层的薄棉,在黑乳胶表面洇出两块深色的湿痕,随着她身体的抽搐,湿痕越来越大。

      裴漠没有射。他在她高潮最猛烈的时候抽出了大半,只留个龟头卡在穴口,让她自己绞。看着她一身神奇女侠的行头,被操得喷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满足。

      “第一轮。”

      他把阴茎彻底抽出来,带出一线银丝和阴水,甩在她的靴子上。“我没完。你什么时候不漏奶了,再继续跟我陈述你的生理状况。”

      章可言伏在浴缸边缘,大口喘气,身体还在小幅度地抽搐。右侧乳房上的奶水还在往下滴,左侧乳胶上的湿痕冰凉地贴着皮肤。高潮的余韵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过了片刻,她撑着浴缸边缘缓缓站直身体。腿还在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直了。她转过身,面对着裴漠。他正靠在洗手台边,下半身支着那根还没疲软的东西,用一种看戏的眼神打量着她。

      “我现在要离开浴室。”

      章可言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高潮后的沙哑,但句式又重新整装待发:“这不代表这件事已经结束,但我在浴室里无法维持我需要的距离感。我需要一些空间和时间。”

      裴漠没拦她,只是转身扯了一张干净的毛巾,放在药箱旁边。“随你。”

      他拉上裤子,提起药箱,先走出了浴室。

      章可言独自站了一会儿。她从卷纸器上扯下纸巾,蹲下身把地砖上的那几滴奶水擦干净,纸巾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她抬起手,把右肩的维修拉链拉上,战衣重新包裹住那团还在微微发胀的乳房;手往下探,把裆部的隐形拉链也拉到底。

      从外面看,神奇女侠的战衣再次完整如初。黑乳胶一丝不苟地贴合着她的曲线,金冠、金扣、黑靴,全都在该在的位置。只有她自己知道,战衣里面,皮肤上贴着体液和汗水的黏腻,左侧乳胶内衬洇湿的那块冷冰冰地糊在乳肉上,随着走动摩擦着敏感的乳尖。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的灯光比浴室暗得多。落地灯在沙发旁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电视已经关了,只剩下窗外上海午夜的万家灯火。

      裴漠已经坐回了沙发上,平板又拿回了手里,但屏幕没亮,只是搭在膝盖上。他听见她的脚步声,没抬头。

      章可言没有去坐他旁边的那半边沙发。她绕过茶几,在对面的单人扶手椅上坐下来。战衣内侧的湿冷感随着她的动作在皮肤上滑动,她把双腿并拢,黑乳胶长靴的靴尖并在一起,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端庄得像在等一场谈判开场。

      “我想澄清一件事。”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长句再次严丝合缝地滚落出来:“刚才在浴室里发生的,只是生理机能的交叉反应。它不代表任何关系属性上的变更。我不希望你把这件事归档到男女朋友的类别里,因为它不属于那里。”

      裴漠的视线终于从平板上挪开,落在她脸上。

      “行。”他说。

      就一个字。没有反驳,没有追问,没有嘲讽。他拿起平板,拇指划开屏幕,继续看他的新闻。

      章可言觉得喉咙发紧。她准备了一整套说辞,关于界限,关于独立,关于这不只是身体的借口,关于他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红线。但他一句“行”,就把那些长矛大盾全架在了半空中,落不到实处。

      这一个月来,每次都是这样。她发表声明,他不置可否。她的声明没有被驳回,但也从来没有被采纳。她生活在他拒绝争辩的真空地带里,所有的抗议都落不到实处,除了把自己撞得发闷,什么也改变不了。

      墙上的可视对讲机突然响了一声,蓝屏亮起。

      章可言立刻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业主。”

      “章女士您好,楼下干洗店送来您的衣物,需要我们明天早上送到您家里吗?”保安的声音带着一点夜间值班的困意。

      “明天早上送,谢谢。”

      “好的,晚安。”

      屏幕暗下去。她站在那里,看着黑屏里自己的倒影——金冠、深V黑乳胶、金腰扣。她转身走回厨房,打开冰箱门,拿出杯子接了半杯冷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压住了身体里那股还没散尽的燥热。她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陆家嘴的夜景,玻璃上映出她被黑红金包裹的剪影。

      “今晚巡逻的时间比预期长。”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听,“我没料到会受伤。这种状态本来应该直接休息的。”

      “你是打算一直站在那儿,还是过来?”

      裴漠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依旧不带什么情绪,也没有挑逗,只是在陈述一个选项。

      章可言转过身,隔着大半个客厅看着他。灯光在他的灰白头发上镀了一层暖色,那枚素圈金戒在他搭着平板的左手上反着微弱的光。

      “我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字斟句酌,“我还没有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也不是在要求你等我做决定。”

      她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中岛台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日程提醒弹了出来——明早合伙人会议。这四个字让她那种飘忽不定的神色瞬间凝实。

      “明早有会议。”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我该睡了。”

      “那就去睡。”裴漠放下平板,站了起来,“来床上。”

      不是邀请,是通知。

      章可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放下手机,转身朝卧室的走廊走去。黑乳胶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轻,节奏平稳。她没有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跟上来。

      裴漠走在她身后,隔着一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就像这一个月来他们在公寓里保持的那个微妙间距。

      章可言看着走廊尽头半掩的卧室门,心里很清楚:她本不必走向卧室,她可以回那间单人客房,可以把自己锁在里面,可以彻底划清今晚的界限。她没有。她的嘴在说“不是男女朋友”,她的脚却在一步步带他走向那张属于她的双人床。这种身体与语言的分裂,这种理智与本能的错位,这种她在过去三十天里一天天养成、一天天放任的习惯,已经成了她最无法辩驳的证据。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走廊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亮斑。章可言站在门口,没有动。她能听见身后裴漠停下的声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那道深V露出的脊沟里。

      一个月前,他出狱的那个晚上,是在地下室的秘密基地。后来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是在厨房的中岛台边,是在任何她能找到借口不踏入卧室的地方。但今晚,她一路走到了这里。战衣内侧未干的体液贴着皮肤,左肋的淤青随着呼吸隐隐作痛,右肩刚处理好的擦伤还在渗着组织液,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她把这一步让了出去,就像之前在浴室里,她没有把他的手从锁骨上拨开一样。

      这是一次让步。她在心里做过无数次演算,却依然选择闭着眼睛跳下去。


      裴漠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黑乳胶隔绝了掌心的粗糙,却隔不住那种沉稳的力道。他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卧室里很暗,只有走廊漏进来的那一线光,打在他灰白的头发和深灰色的针织衫上。那枚素圈金戒在暗处反着一点微弱的光。

      “这条腰带,你穿这身衣服这一个月,我进去的时候它都在。”

      裴漠的声音压得很低,粗粝,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反驳的事实。他的拇指按在金色W腰扣的蝙蝠形翼展边缘,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今晚想不想让它下来?回答我。”

      章可言的身体在他掌心里微微一僵。

      金W腰扣。这是战衣的结构核心,是束缚,也是锚点。自从这套战衣被设计出来,无论是在组织的秘密任务里,还是后来她单飞巡逻的无数个夜晚,这道金色的扣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解开过。上个月他出狱的那个晚上,在地下室,他也没有动它。那一次是粗暴的、急促的,他隔着战衣,在腰扣的禁锢下把她钉在水泥台上。

      但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等。每一次他在她身体里,手指都会在腰扣边缘停留一瞬,然后移开。他在等她自己走到这一步。

      “你可以把它取下来。”

      章可言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长句严谨得像一份已经被她反复推敲过措辞的协议,但尾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颤动。

      “今晚它可以下来。但这不构成任何誓言,也不代表某种关系的确立。这只是一次……基于当前身体状态和结构舒适度的后勤调整。”

      裴漠没接话。他的手指扣住腰扣的暗扣,拇指往下一压。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搭扣弹开。

      这道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得刺耳。金色W腰扣松脱,失去了对腰线的紧绷束缚,黑乳胶战衣在腰腹处微微松垮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死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轮廓,但依然贴合着她的身体,连绵不断。

      裴漠把腰扣从她腰间抽出来,转身放在床头柜上。金属与木质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神奇女侠战衣第一次失去它的核心锚点。

      章可言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道金色的弧线上,又移向床边的落地镜。镜子里映出她现在的样子:头冠还在,黑乳胶战衣还在,长靴还在,但腰间那道标志性的金扣消失了。腰线不再被金属强行收束,乳胶随着呼吸起伏,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感。这副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私密,更像是一种剥落。

      裴漠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转回来。

      他吻了下来。

      这是今晚的第一个吻。没有试探,没有前戏般的轻触,直接长驱直入,舌头抵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扫过她的上颚。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紧紧压向自己,针织衫粗糙的纹理隔着黑乳胶摩擦着她暴露在外的胸口皮肤。

      “唔……”

      章可言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吻。他的气息强势地侵入口腔,带着一点夜间喝茶留下的苦涩和男性的热度。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手指抓着那件针织衫的布料,却没有推开。

      唇齿交缠的间隙,她喘息着挤出一句话,声音断续,但依然在努力维持那种令人恼火的长句结构:

      “这个吻……也不构成誓言……请不要对这种行为……赋予任何超出物理接触本身的意图……”

      裴漠没理她。他咬住她的下唇又松开,手掌从她的后脑滑到后腰,直接把她推向床沿。

      章可言顺着他的力道倒退两步,小腿弯撞到床垫边缘,身体失衡仰面倒了下去。她坐在床沿,战衣下摆的黑乳胶因为失去腰扣束缚而微微上滑,露出大腿根部更多紧致的肉。黑乳胶长靴的靴跟勾在床沿,膝盖并拢,姿态依然有一种下意识的矜持。

      裴漠站在她双腿之间,低头看着她。

      他开始脱衣服。

      动作不快,甚至有一种日常的从容。他先把深灰色的羊绒针织衫从腰间扯出来,从头顶脱下,随手丢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袖打底衫,也被他一把捋过头顶摘掉。

      五十岁的身体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没有发福,没有赘肉,只有常年牢狱生活留下的精瘦和干练。肋骨侧面那道陈旧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胸肌的轮廓依然硬朗,腹肌的线条被岁月刻成了深刻的沟壑。左手的素圈金戒还在,套在无名指上,金属圈嵌着一点指骨上的老茧。

      接着是裤子。他解开皮带扣,拉下拉链,把黑长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到一旁。

      完全勃起的阴茎弹出来,粗壮,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的粘液。他赤身裸体地站在她面前,从灰白的头发到脚上的灰拖鞋,没有任何遮掩。跟浴室里那半遮半掩的状态完全不同,这一次,他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开在了她面前。

      章可言看着他。她的视线扫过那道疤,扫过那枚戒指,最后落在他挺立的性器上。她的喉结滚动,但没说话。

      裴漠俯下身,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床中间推。章可言顺势仰倒,脊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右肩敞开的维修拉链让那边的战衣半挂在手臂上,右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尖依然红硬,沾着之前没擦干的奶渍。左侧的乳房被黑乳胶紧紧包裹,随着她平躺的姿势向两侧微微摊开。

      裴漠跪上床,分开她的双腿。黑乳胶长靴的靴跟蹭过他的小腿外侧,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眼。他的双手撑在她头侧的枕头上,低头看着身下这个一身神奇女侠装束的女人。金冠歪了一点,红唇微张,眼神在水光和倔强之间拉扯。

      他挺腰,阴茎抵进了那道依然敞开的裆部拉链口。

      这次进去得很慢。不同于浴室里那种站立后入的猛烈,这个姿势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壁每一寸软肉的吸吮。龟头挤开充血的阴唇,顺着湿滑的甬道一寸寸往里推,直到顶住深处的宫口。

      “啊……”

      章可言的脖子往后仰,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低吟。她的双手抓着身侧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黑乳胶战衣随着她的动作在床面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我现在……能感觉到全部……”

      她的声音有点发飘,但句子依然顽强地保持着那种刻意的完整,只是每个词之间多出了喘息的缝隙。

      “跟浴室里不一样……刚才那种顶撞还有躲闪的余地……可现在这个姿势……你进得太深了……整个人都被填满了……我找不到词来形容……可我在努力承受……”

      “处理什么。”

      裴漠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粗粝,低沉,带着一丝恶劣的嘲弄。他开始动,缓慢地,大幅度地抽出再推入,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湿淋淋的臀缝间。

      “章律师,承受什么?”

      “承受……这种……整个身体里没办法忽略的……顶撞……”

      章可言的胸膛剧烈起伏。右乳随着裴漠的动作在空气中晃动,乳尖红硬挺立。左侧被乳胶包裹的乳房也没能幸免,随着摩擦和挤压,敏感的乳腺开始再次充血,黑乳胶表面渐渐洇出两块深色的湿痕。

      裴漠低下头,含住了她右侧暴露的乳尖。

      “唔!”

      舌头粗糙地刮过充血的乳晕,牙齿轻轻咬住那颗硬粒往外扯。章可言的腰猛地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床面。吸吮的力道直接连通了她下腹深处。

      右侧乳房里传来一阵酸胀的涨痛,紧接着,白色的奶水从被拉扯的乳孔里飙射出来,直接喷在了裴漠的脸侧和下巴上。

      他没躲。甚至加重了吮吸的力度,喉咙滚动,咽下了一口热奶。

      “神奇女侠的奶,比牛奶甜。”

      他抬起头,嘴角挂着白色的液体,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别说了……”

      章可言偏过头,耳根到脖子一片绯红。羞耻感从胸口往上涌,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在迎合,盆骨不由自主地往上抬,追逐着他抽送的节奏。

      “这只是身体的事……跟你说的那些……没有关联……”

      裴漠冷笑了一声,下身猛地一顶,整根没入,狠狠碾过宫口。

      “啊——!”

      章可言的背脊弓起,双手松开床单,本能地抓住了他的上臂。指甲掐进他精瘦的肌肉里,掐出几道红痕。

      “抓住了。”裴漠低头看着她死死扣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声音低哑,“嘴上说没关联,手抓得比谁都紧。”

      他把她翻了下来。

      双手托住她的腰,裴漠向后一倒,直接仰面躺在了床中央。

      这突如其来的体位变化让章可言措手不及。她本来是仰卧,现在被他带着坐了起来,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胯骨上。阴茎在转换姿势的过程中依然深埋在她体内,甚至因为角度的改变,顶到了更深处的一个点。

      “这个体位……”

      章可言双手撑在他的胸肌上,试图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黑乳胶战衣的下摆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敞开,裆部拉链两侧的乳胶翻卷着,露出她被撑开的红肿阴唇和相连的肉棒。右肩的拉链依然敞着,右乳随着她的喘息在他的视线里晃荡,上面还挂着刚才喷出的奶渍。左侧的乳胶已经被奶水浸透,紧紧黏在乳肉上,勾勒出肿胀的轮廓。

      “这个体位是由我主导的……”

      她俯视着身下的男人,努力找回一点逻辑的碎片,声音依然在发抖,但那种刻意的长句又顽强地组装了起来。

      “我选择这个姿势……是因为这能让我控制进入的深度和频率……这属于我对身体自主权的部分保留……”

      “是吗。”

      裴漠双手枕在脑后,完全是一副放任的架势,但他的腰肌绷紧,下身在她体内轻轻跳动了一下,粗大的龟头直接碾过她最敏感的那块软肉。

      “那你控制给我看。章律师。”

      章可言咬着下唇,开始动。她撑着他的胸口,抬起腰,让肉棒退出大半,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重重坐下去。

      “唔……!”

      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头皮发麻。她反复起落,囊袋拍打在臀缝里,发出湿漉漉的声响。黑乳胶战衣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失去腰扣束缚的腰肢柔软地扭动,金冠在头上摇摇欲坠。

      旁边的落地镜映出了这一切。

      章可言无意间转头,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金冠,黑乳胶,长靴,敞开的右肩,暴露的右乳,湿透的左胸,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姿势,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两腿之间进出的画面。所有的细节都被镜子毫不留情地放大。

      “我看见我们了……”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里有一种恍惚的迷茫,长句变得断续,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我在镜子里看见了这个画面……这种画面……是擦不掉的……它会一直留在我心里……可我选择继续看下去……”

      “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样。”

      裴漠的手不再枕在脑后。他伸手,掐住了她两侧的胯骨,隔着黑乳胶揉捏那两块突出的骨头。

      “看看神奇女侠骑在大鸡巴上的样子。”

      “不要用这种词……”

      章可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起落一次都带出更多的体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去,滴在他的耻骨上。左侧乳房的涨痛感越来越强烈,奶水已经彻底浸透了内衬,在黑乳胶表面洇出一大片深色,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滴落。

      快感在腹部一层层堆积。新一轮的前兆比浴室里那场更猛烈,更不可控。

      “我快到了……”

      章可言的声音变了调,那种冷静陈述的节奏彻底破碎,变成了破碎的、带着哭腔的长句:

      “我又要到那一步了……我眼前已经开始发白……我可能……会撑不住片刻……我没有办法保证……我现在还能跪得稳……”

      “晕就晕。”

      裴漠的手臂收拢,不让她自己动,抱紧她的腰,开始从下往上猛烈地顶撞。

      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卧室里密集回荡。

      “啊——!不……我撑不住了……!”

      章可言的双手从他胸口滑落,整个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前栽倒。她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金冠彻底歪到了一边,只有一根发卡还勉强挂着。

      那种眼前发白的感觉瞬间吞没了她。

      眼前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空,只剩下刺目的白光。身体软绵绵地瘫在他身上,只有下身的肌肉在疯狂痉挛,阴道内壁死死绞紧那根肉棒,一阵一阵地往里吸。

      与此同时,胸前失控的阀门再次被撞开。

      两侧乳房同时喷奶。右侧暴露的乳头像失控的水枪,白色的奶水呈抛物线喷溅出来,洒在裴漠的胸口、下巴,甚至溅到了那枚素圈金戒上;左侧被乳胶包裹的乳房因为无法释放,奶水积聚在内衬里,变成一股股温热的洪流,顺着乳胶的缝隙往外溢,大片大片地洇湿了战衣的前襟,甚至滴落在他两侧的腹肌上。

      裴漠没有停。他在她高潮最剧烈、身体完全瘫软的时候,依然保持着顶撞的频率,只是动作变得稍微柔和了一点,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维持那种将她钉在云端的刺激。

      “我……看不见了……”

      章可言趴在他身上,声音微弱,但依然在努力组合那些支离破碎的词汇。

      “我眼前还是白的……还没回过来……这是刚才那一下太重了……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做任何……会让我后悔的事……”

      她的身体还在小幅度地抽搐,阴道口无意识地吮吸着肉棒,阴蒂在他耻骨的摩擦下颤抖。

      裴漠抱起她,把她从自己身上移开。

      肉棒滑出体外的时候,带出一片银丝和阴水,还有几滴没来得及喷远的奶水。他把已经瘫软的章可言翻了个身,让她侧躺在枕头上,然后掰着她的腰,让她摆成四肢着地的姿势。

      她的脸埋在枕头上,金冠彻底掉在了一旁,红唇微张,眼神依然涣散,还没有从刚才的草晕中完全清醒过来。修长的脊背被汗水打湿,黑乳胶在背上泛着幽暗的光。失去腰扣的战衣松垮地挂在身上,右肩的拉链敞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胛骨。臀部高高翘起,裆部拉链口大开,红肿的阴唇一张一合,还在无意识地吐着体液。

      裴漠跪在她的双腿之间,视线落在那两瓣被黑乳胶勒出肉感的臀丘上。他用手掌覆上去,粗糙的掌心隔着乳胶揉捏着那团软肉。

      “我还没收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他重新挺腰,对准那个湿软的穴口,捅了进去。

      “唔!”

      后入的深度比任何体位都要深。龟头直接顶开了宫口,挤进了最深处的那段狭窄通道。章可言的身体猛地绷紧,十指死死抓着枕头,指甲几乎要把枕套抓破。

      “太深了……请你……不要顶那里……”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哭腔,但依然在用那种该死的长句求饶。

      “那个位置……我承受不了这种强度的刺激……我刚从……刚才的丧失中恢复……我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

      裴漠掐着她的腰,开始最后的冲刺。

      每一次撞击都深重沉狠。囊袋拍打在阴蒂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酸麻。他的身体压下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侧肋那道陈旧的疤痕硌在她的脊椎上。他的头埋在她的颈侧,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我要射进去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像是在通知一项不可更改的决定。

      “明天早上的合伙人会议,你就带着我的东西去开。听懂了吗,律师骚货?”

      “不要……”

      章可言的肩膀在发抖,那种被填满的恐惧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但她的嘴依然在徒劳地抵抗。

      “求你……明天不要在所里……明天我要做开场陈述……我的身体……不能在外表上显示出……任何受过侵犯的痕迹……”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用最体面的措辞包装着的,最软弱的乞求。

      但这根本不是拒绝。他们都知道。

      裴漠低吼一声,最后几下顶得又重又深,整根肉棒死死抵在她的宫口。

      精液喷涌而出。

      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冲刷着她的子宫内壁,那种热度从下腹一路烧上头皮。章可言的身体随着他的射精节奏一次次痉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但始终没有喊出任何脏字,也没有叫出任何称呼。

      他射了很久。这一个月的累积,似乎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射完后,裴漠没有立刻拔出来。他维持着后入的姿势,俯身在她的背上喘息。左手撑在枕头边,右手依然掐着她的腰。

      过了片刻,他慢慢直起腰,把半软的肉棒从她体内抽出。精液和阴水的混合物顺着穴口流出来,滴在床单上。

      他伸手,拉过她裆部那两条翻卷的乳胶边缘,找到了隐形拉链的头。

      “咔……咔……”

      细小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他动作很轻,很慢,一点一点地把拉链拉到底,把那些属于他的东西,连同她自己的体液,一起封在了战衣的内部。

      “明天就这样去开会。”

      裴漠拍了拍她被乳胶包裹的臀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直的、不带感情的调子。

      章可言维持着手膝着地的姿势,额头抵在枕头上,大口喘息。随着裆部拉链的闭合,那种被精液填满的坠胀感被强行锁在了体内,变成了一个只属于她个人的、隐秘的负重。

      她翻过身,仰面躺在乱糟糟的床铺上。黑乳胶长靴还穿在脚上,靴跟蹭着床单。金冠掉在一旁,头发散乱。右肩的拉链依然敞着,右乳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沾着奶渍和汗渍。左胸的乳胶湿了一大片,奶水浸透了内衬,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腰间空荡荡的,那个金色的锚点此刻正躺在床头柜上。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但句子依然很长,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体面让她在崩溃之后依然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明天会议上的体面,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

      裴漠坐在床沿,背对着她。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金W腰扣,转过身,递到她面前。

      “扣子还你。”

      他没有帮她扣上。他只是递过来。

      这是一个选择。

      章可言看着他手里的金色金属扣环,又看了看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本可以像刚才拉上裆部拉链那样,直接帮她扣回去,把这道束缚重新加诸在她身上。但他没有。他把决定权交还给了她。

      她撑着酸痛的腰坐起来,从他手里接过腰扣。

      金属冰凉的触感贴上温热的腰腹。她把两端对准,用力一按。

      “咔哒”。

      轻响落下,腰扣重新扣合。黑乳胶战衣再次收紧,勒出她原本的腰线,虽然里面装着汗水、奶渍和精液,但外表看起来,神奇女侠依然是那个无懈可击的神奇女侠。

      她重新躺回床上,双腿并拢,长靴的靴尖碰在一起。

      “我要在这里睡了。”

      她的视线没有看他,看着天花板,语气平淡。

      “你可以留下,也可以走。都行。”

      裴漠没说话。他直接躺了下来,躺在她身侧的位置。没有拉过被子盖住两人,也没有伸手去抱她。他就这么平躺着,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深长。

      一个月的同居,让这种沉默变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卧室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章可言感觉到了身侧那个温热的躯体,感觉到了战衣内部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和沉重,感觉到了左肋那块淤青的钝痛,也感觉到了眼皮的沉重。

      她闭上眼睛。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是灰的。

      章可言伸手按掉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作精准得没有半点拖沓。她坐起来,背脊挺直。

      身侧的被褥是空的,裴漠已经不在床上了。客厅里传来微弱的烧水声和咖啡机的运作声。

      她站起来。

      双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下身传来的坠胀感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裆部的拉链严丝合缝地闭着,把那些属于他的东西锁在里面。每走一步,那种黏腻的摩擦感都在加剧,但她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顶着一头乱发,红唇早就掉了色,眼角还有一点没卸干净的残妆。右肩的维修拉链依然敞着,战衣领口松垮地堆在肩膀上,露出锁骨和半个胸膛。腰间的金W腰扣扣得好好的,但上面的金属表面有几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昨晚在浴缸边缘撞出来的。

      她开始卸装。

      先是头上的金冠,然后是腰间的金扣,一一取下,放在丝绒面的首饰盘里。接着是靴子。她坐在梳妆台前的软凳上,先把左腿抬起来,捏住靴筒边缘,慢慢往下褪。黑乳胶摩擦着小腿肌肉,发出轻微的剥离声。左小腿那道刀划破的口子赫然在目,边缘翻卷着,露出底下已经结痂的浅痕。右靴也被脱下,放在左靴旁边。

      最后是战衣本身。

      她把手绕到背后,摸索到脊椎中线的那条隐藏维修拉链,一直拉到腰际。黑乳胶顺着她的肩膀、手臂、腰腹一点点剥落。她小心翼翼地从领口钻出来,把战衣褪到脚踝,跨出那个黑色的圈。

      战衣的内衬一塌糊涂。右肩的棉垫吸饱了汗水,裆部的内衬混合着干涸的精液和阴水,左胸的内侧更是惨不忍睹,奶渍糊成一片,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

      她没有表情,只是把战衣卷起来,用一条干净的亚麻毛巾裹好,放在梳妆台的一角。这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也不需要任何机器代劳。

      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用毛巾仔细擦洗着每一寸皮肤,尤其是大腿内侧和私处。精液和体液混着水流往下淌,汇入地漏。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没有半点矫情的嫌弃,只是在执行一项清洁程序。

      擦干身体,走进衣帽间。

      今天的选择是一套深炭色的铅笔裙,配上米白色的真丝衬衫,肉色的连裤袜,黑色的细高跟鞋。头发用吹风机吹出微卷的弧度,口红是正红色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

      当章可言走出卧室的时候,那个顶级的刑辩律师已经重新组装完毕。除了她走路时大腿内侧那种极其细微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摩擦感,没有任何破绽。

      厨房里,咖啡机刚煮好一杯浓缩。裴漠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针织衫,站在中岛台边看手机。看见她出来,他没说话,只是把咖啡杯往台面上一推。

      章可言走过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漫开,稍微压住了身体里那股还没散尽的虚浮感。她在中岛台的另一边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压在他的杯子旁边。

      `今晚加班晚回`

      字迹工整,没有落款,没有称呼。这是一张便签,是室友之间的留言,是公事公办的通知。

      她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和公文包,换好高跟鞋,拉开门。

      “走了。”她没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

      地下车库,那辆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章可言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内的后视镜里映出她精致的妆容和一丝不苟的发型。她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倒车出库。

      浦东明远大厦的合伙人会议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会议室的环形长桌旁坐着律所的核心层。章可言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几份案卷,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偶尔划过几笔。

      “关于中环那个商业间谍案的管辖权异议,我已经拟好了抗辩思路,下午发给各位过目。”

      她的声音清亮,逻辑清晰,长句从嘴里滚出来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没有人看得出,这位神采奕奕的章律师,此刻正坐在硬邦邦的会议椅上,感受着裆部内衬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潮湿。

      午餐是在律所的行政餐厅吃的。

      同席的是两位初级合伙人和一位高级合伙人。切着盘里的菲力牛排,话题漫无边际地聊着,从最近的判例聊到律所的团建安排。

      “对了,章律。”坐她对面那位刚升上来的初级合伙人,姓林,年轻,爱八卦,用叉子卷着意面,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前两天我给您家里打电话想送那份答辩状,接电话的是个男声啊?怎么,章律有什么好消息没跟我们所分享?”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细微而清脆。

      章可言切牛排的手顿都没顿一下。

      “我家里有位房客暂住。”她抬起眼,看着小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什么好消息,就是借个地方给人落脚。不说这个了,下周那个法援的排班定下来没有?”

      话题被轻描淡写地拨开。小林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去聊法援案子。

      章可言低下头,把一块切好的牛肉送进嘴里。

      房客。这是她给自己准备好的对外口径,也是这一个月来她在心里反复默念的定位。但今天,当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个词变得很轻,轻得根本压不住昨晚床上那些沉甸甸的重量。

      下午的时间在阅卷和会客中消磨。离开律所的时候,陆家嘴的晚高峰已经开始了。

      车流缓慢地移动着。章可言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红色尾灯连成一条长河。车窗上映出她的脸,妆容依然完美,眼神却有一丝疲惫的放空。

      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停在那个专属车位上。她没有立刻下车,坐在驾驶座上闭了会儿眼,才拿起公文包推开车门。

      周三的惯例,她要走一遍大堂。

      电梯从顶层下来,大堂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保安老王正在值班台后面看报纸,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笑眯眯地打招呼。

      “章律师下班啦。”

      “嗯。”章可言点点头,步子没停。

      “哦对了章律师,”老王从台子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签收单,“您家先生下午签收了个快递,我给拿上去了,放您家门口了。”

      您家先生。

      这四个字落在空旷的大堂里,带着一点回音。

      章可言的脚步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短到老王根本没察觉出异样,只是等着她的回应。

      “知道了。”她侧过头,语气依旧平静,“是干洗店送来的衣服,辛苦了。”

      她没有纠正。

      这一个月来,她从来没有纠正过。从楼下的保安,到物业的管家,所有人都默认那个出入她公寓的灰发男人是“先生”。而她,神奇女侠,那个最擅长在法庭上咬文嚼字、连一个代词都不容出错的顶级律师,在这个词面前,选择了沉默。

      她走进专属电梯,按下32层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轿厢开始上升。四壁都是镜子,映出她从各个角度的身影。深炭色的套装,米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高跟鞋。看不见昨晚的黑乳胶,看不见金冠和长靴,看不见那些喷溅的奶水和封在体内的精液。

      但她的身体记得。

      每一个毛孔,每一寸黏膜,都在这封闭的轿厢里隐隐作痛,又隐隐发热。

      “叮。”

      32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尽头那扇深棕色的入户门,门牌号旁边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花环。

      章可言走出电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门前,手按上黄铜门把手。

      没有立刻转动。

      她在门外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个倒影里,没有神奇女侠,也没有章律师,只有一个刚下班回家的女人,站在她自己买的房子门前,门里面有一个等她的男人。

      然后,她压下把手,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