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陷阱
一、诱饵
绿光女郎的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光滑的表面,停在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画面里,一个身穿油腻厨师服的男人正将一个黑色手提箱交给戴尔塔市第四区的毒品分销头目。交易地点是“金龙中餐馆”的后巷,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
“何生。”她低声念出档案里的名字。三十七岁,中国籍,持工作签证,金龙餐馆的掌勺厨师。无犯罪记录,银行账户干净得可疑。但她的线人坚持:这个男人与至少三起高端走私案有关,而且他经手的东西——从失窃的科技原型到违禁生化制剂——总是能绕过所有常规侦查手段。
安娜·摩根合上平板。夜幕已深,她站在戴尔塔媒体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以她亡夫之血浇灌的城市。内森的脸庞在她记忆中依然清晰,那份刺痛依然鲜活。每一次出击,都是对他牺牲的回应。
她走向私人电梯后的密室。绿色连体紧身衣如第二层皮肤般裹上她修长的身躯,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38DD-24-38曲线在氨纶下起伏。她没有穿内衣——从来都不。束缚意味着弱点,而她不能有任何弱点。黑色亮面短外套披上肩头,增添了几分都市潜行者的冷冽。黑色渔网袜包裹长腿,既为保暖,也是某种仪式性的装扮。最后,她戴上了绿色眼罩与颈环。颈环上的“G”标识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幽光。
麻醉枪检查完毕,弹匣满装。她深吸一口气,榛色的眼眸在面具后变得锐利。
猎物找到了。
二、陷阱
金龙餐馆位于戴尔塔市老唐人街的边缘地带,霓虹招牌缺了几个字母,在雨夜中闪烁不定。打烊时间已过,卷帘门拉下大半,只留一缝昏黄灯光渗出。
绿光女郎如一道绿色幽灵般落在相邻建筑的屋顶。雨水打湿了她的外套,但她毫不在意。她观察了十分钟——没有顾客进出,没有异常动静。何生应该正在后厨清点当日营收,或者准备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从不低估对手,但档案显示何生只是个普通厨师。身高180公分,体重80公斤,没有任何格斗训练记录。她的专家级徒手格斗技巧足以在五秒内让他失去意识。问题在于证据。她需要他开口,需要那些走私网络的名单。
于是她选择了潜入。
后巷的通风口是她计划的入口。她撬开栅栏,绿色身影无声滑入,落在堆积的米袋上。厨房里弥漫着油烟、香料和一丝……奇异的甜味。她皱眉,颈环的变声器将她的呼吸声压至最低。
“我知道你会来。”
男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平静,带着一丝奇特的期待。
绿光女郎瞬间转身,麻醉枪抬起。何生就站在厨房中央,仍穿着那身白色厨师服,袖口沾着酱油渍。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把长柄炒勺。他的面容普通,属于那种在人群中会被瞬间遗忘的类型。但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瞳孔微微放大。
“何生。”她压低声音,那经过处理的嗓音听起来如同金属摩擦,“你因涉嫌走私、勾结非法组织被捕。配合,可以少受点苦。”
何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满足。“绿光女郎。终于见到真人了。媒体照片根本拍不出你的……”他的目光在她被紧身衣包裹的胸口、腰肢、长腿上一寸寸移动,“……质感。”
愤怒在她胸腔里窜起。又一个被外表迷惑的蠢货。她扣下扳机。
麻醉针无声射出。
何生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动。针头击中他的肩膀——但预期的瘫软没有发生。他伸手拔下针管,看了看,随手丢进水槽。“特制麻醉剂,对Aphrodite Type-One效果显著。”他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菜品,“但我不是Aphrodite。”
绿光女郎心中一沉。情报有误?不,不可能。她的线人——
甜味突然变得浓烈。
她意识到时已经晚了。通风口里飘出的不是厨房气味,而是精心调配的神经递质抑制剂,混合了某种她无法识别的化合物。她试图后撤,但双腿发软。视野开始旋转。
“你对……气体……”她咬牙,试图激活颈环中的次声波发射器。
“我对你研究得很透彻,安娜·摩根。”何生朝她走来,脚步不紧不慢,“前超级模特,媒体大亨的遗孀,现在是戴尔塔市的阴影义警。你喜欢用恐惧作为武器,喜欢那些罪犯在你面前崩溃的样子。但你知道吗?”
他停在她面前一米处。绿光女郎单膝跪地,麻醉枪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她的超级耐力、超级韧性正在被某种东西剥离——不是痛苦,而是虚无。就像有人抽走了她骨骼里的钢筋。
“你从来不知道,阴影里还有别的眼睛在看着你。”何生蹲下身,平视着她面具后的眼睛,“看着你如何制服那些黑帮老大,如何把他们的脸按进泥里,如何用你那漂亮的长腿踩断他们的肋骨。每一次出击,我都录下来了。你战斗时的姿态……真美。”
他的话让她作呕。她试图挥拳,但手臂沉重如铅。何生轻易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弱点不是麻醉剂本身。”他低声说,另一只手抚上她颈环的侧面,找到某个隐藏的接口,“而是麻醉剂与你体内Aphrodite基因的特定共振频率。我花了八个月才调出正确的配方。八个月,每天在炒菜间隙分析你的血液样本——哦,那些样本是从你战斗后留下的现场收集的。你流血的次数比你想象的要多。”
咔哒一声。
颈环被卸下了。
绿光女郎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慌。不仅是装备被夺,更是这个男人话语中透露的可怕执着。他研究她。他了解她。而她对他一无所知。
“放开……”她嘶声道,但声音已经失去所有威慑力。
“嘘。”何生的手指按上她的嘴唇,隔着面具的布料,“好戏才刚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转动某个调料瓶。后墙的货架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地下室。
绿光女郎被拖了进去。
三、陈列室
地下室的空间远超餐馆的占地面积。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陈列室。
冰冷的白色瓷砖墙壁,无影灯从天花板垂下,照亮了房间中央一张类似理疗床的装置,但边缘装有精密的金属束缚环。房间一侧是整面墙的显示器,此刻正无声播放着她过去战斗的剪辑——她扭断罪犯手臂的慢动作,她飞踢时的腿部特写,她将敌人按在墙上时紧绷的臀部曲线。每一个镜头都聚焦在她的身体,而非动作。
另一侧是陈列柜。玻璃后面不是古董或艺术品,而是……她的东西。一支她用过的麻醉针空管。一片从她战斗服上撕裂的绿色氨纶碎片。甚至有一瓶看似灰尘的东西,标签上写着“绿光女郎战斗现场——皮肤细胞与汗液样本”。
绿光女郎被抬上那张床。金属环自动合拢,扣住她的手腕、脚踝、腰部、脖颈。她挣扎,但力量仍未恢复。束缚装置的设计精准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冰冷金属与她灼热的皮肤形成强烈反差。她像一件标本般被展开。
何生脱掉了厨师服。里面是普通的T恤和长裤。他走到水槽边仔细洗手,擦干,然后戴上医用橡胶手套。动作从容,如同准备一场精致的手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他背对着她说,开始从抽屉里取出各种工具——针管、电极贴片、一瓶瓶不明液体,“不是你漂亮的脸——虽然你确实很美。也不是你这具……令人惊叹的身体。”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
“是你的控制感。”他走到床边,针尖轻轻抵上她颈部未被束缚的皮肤,“你是戴尔塔市的控制者。你用恐惧控制罪犯,用媒体控制舆论,甚至用你这身装扮控制男人的视线。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控制……让我着迷。”
针头刺入。
液体注入的瞬间,绿光女郎感到一股热流从注射点扩散。不是疼痛,而是……某种唤醒。她的力量开始回流,肌肉重新绷紧。她猛地发力,金属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但没断开。
“这是催化剂。”何生平静地说,看着她徒劳的挣扎,“暂时逆转抑制剂的效果,让你恢复力量。我需要你……积极参与。”
他抚过她的大腿,隔着渔网袜与紧身衣感受其下的肌肉线条。“你知道为什么普通女人对我没有吸引力吗?”他的手指滑向她双腿之间,停在那毫无布料遮掩的三角区,“因为我阳痿。字面意义上的。医生说是心因性的,但我自己知道原因。”
他的呼吸变重了。
“只有真正强大的女人——Aphrodite们——才能唤醒我。不是那些健身模特,不是那些女警,必须是你们这种……基因里写着超凡的雌性。”他的手按在她小腹上,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新闻,是在两年前。你单手掀翻了一辆装甲运钞车。那一刻,我硬了。两年来的第一次。”
绿光女郎感到一阵恶寒贯穿脊椎。这不是普通的变态。这是某种扭曲的……朝圣。
“放开我,”她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我会让你后悔出生。”
“也许吧。”何生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狂热,“但首先,让我们处理一下这身……工作服。”
他从托盘里拿起一把医用剪刀。
冰凉的刀尖抵上她紧身衣的领口。绿光女郎屏住呼吸。剪刀缓缓下滑,锋利的刀刃划开绿色氨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布料向两侧分开,露出其下赤裸的肌肤。她的乳房失去束缚,在冷空气中挺立,乳尖因低温与恐惧而紧绷。
何生的目光像触手般舔过每一寸暴露的皮肤。“完美。”他低声说,“比我想象的还完美。”
剪刀继续向下。腹部、腰侧、大腿根部。整件紧身衣被从正面剖开,如同剥开果皮。他小心翼翼地不伤到她,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珍贵文物。最后,他用剪刀尖勾住渔网袜的腰边,缓缓向下卷。
绿光女郎闭上了眼睛。羞耻如潮水般涌来。她曾赤身裸体站在聚光灯下,那是她模特生涯的一部分。但此刻不同——这不是展示,这是剥夺。这是将她所有的控制、所有的威严、所有的身份一层层剥去,直到只剩下这具被禁锢的肉体。
渔网袜被褪到脚踝,连同破损的紧身衣一起丢在地上。现在她完全裸露在束缚环中,只有绿色眼罩还留在脸上。
“面具可以留着。”何生说,手指抚过眼罩的边缘,“我需要你记住自己是谁——绿光女郎,戴尔塔市的恐惧化身。而我是那个……驯服恐惧的人。”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
绿光女郎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他那勃起的阴茎——尺寸普通,但充血坚挺。证据确凿:她的存在,她此刻的无力,确实唤醒了他。
“看着我,”何生命令道,爬上床,跨跪在她腰侧,“看着我是如何进入你的。看着你如何从捕食者变成……容器。”
她试图别开脸,但他抓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进入缓慢而坚定,没有任何润滑,只有她身体本能的抗拒与干涩的摩擦带来的刺痛。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超级韧性让她能承受这种侵入而不受重伤,但无法消除被侵犯的实质。
何生开始动作。每一次抽送都伴随着他低沉的喘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的脸,盯着她面具后那双榛色眼眸中翻腾的怒火与屈辱。
“你感觉到了吗?”他在她耳边说,汗珠滴落在她锁骨上,“你的身体在适应我。Aphrodite的自愈能力……连这种时候都在工作。你在为我调整,安娜。你在让自己……适合我。”
谎言。这只是生理反应。她对自己说。但可悲的是,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她的肌肉在被动地放松,黏膜在分泌液体以减少摩擦——这是身体的自保机制,此刻却成了羞辱的共犯。
何生的节奏加快。他的手指掐进她的大腿内侧,留下泛白的指印。“说你是我的。”他喘息着命令。
“去死。”她嘶声道。
他笑了,动作变得更加粗暴。“你会说的。迟早。”
高潮来临时,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将精液射入她体内深处。然后他伏在她身上,脸颊贴着她汗湿的乳房,听着她急促的心跳。
“第一次。”他喃喃道,“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四、驯化
时间失去了意义。
绿光女郎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多久。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只有恒定的苍白灯光。何生每天会出现两到三次——喂她流食,清理她的身体,然后使用她。
他使用的方式在变化。有时温柔得像情人,舔舐她的伤口(那些他故意留下的轻微擦伤,只为看她自愈),在她耳边低语扭曲的爱意。有时粗暴得像惩罚,用皮带抽打她的大腿内侧,在她体内达到高潮后故意不退出,让她感受他逐渐软化的阴茎被她的肌肉缓慢挤出。
他说话。不停地说。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真人,是在内森·摩根的葬礼上。”有一天,他一边为她梳头一边说。她的金发被他洗过,此刻披散在肩上。“你穿着黑色丧服,戴着面纱,但那股力量……隔着人群都能感觉到。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她。我会让这位高贵的寡妇在我身下哭泣。”
绿光女郎没有回应。她学会了节省体力。最初的几天,她不停地挣扎、咒骂、试图谈判。但束缚环是特制的,每次她恢复力量,何生就会注射抑制剂。他像调节水龙头一样调节她的Aphrodite能力。
“你的丈夫,”何生继续说,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他是个好人。太好的好人。所以他死了。这个世界不需要好人,安娜。它需要掌控者。像你。像我。”
她终于开口,声音因缺水而沙哑:“你不是掌控者。你是躲在厨房里的老鼠。”
何生笑了,似乎很高兴她回应。“老鼠?也许。但老鼠咬断了猫的喉咙。”他的手滑到她双腿之间,指尖探入,“看看现在的你。戴尔塔市的绿光女郎,媒体女王,上流社会的明珠……被一个中餐馆厨师插着,流着我的精液。谁才是老鼠?”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呻吟。生理反应是最可恶的背叛。她的身体在无数次被迫高潮后,开始对特定的触摸产生记忆。何生知道这一点。他像一个钢琴家熟悉琴键一样熟悉她的敏感点。
“今天我们来玩个游戏。”何生说,从托盘里拿起一个遥控器,“我改造了这些束缚环。它们现在可以释放微弱的电流——不会伤害你,但足够……刺激。”
他按下按钮。
电流从手腕和脚踝的金属环窜入,强度刚好让她肌肉痉挛,又不至于触发超级韧性的完全抵抗。如同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皮肤。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惩罚,”何生说,“为你叫我老鼠。”
电流停止。她大口喘息。
“而这是奖励。”他的手指再次抚上她的阴蒂,缓慢画圈。
快感如潮水涌来。她的身体背叛了她,腰肢不由自主地弓起,迎合他的触摸。她恨自己。恨这具不受控制的身体。
“说谢谢。”他低声说。
她紧闭双眼,指甲掐进掌心。
“说‘谢谢,主人’。”他的手指加重力道。
“……谢谢。”声音细如蚊蚋。
“不够。”
“谢谢……主人。”
电流再次袭来,但这次混合着快感,形成一种扭曲的冲击。她的意识在痛苦与愉悦之间撕裂。高潮来得猛烈,她尖叫出声——不是出于快乐,而是出于纯粹的崩溃。
何生满意地看着她颤抖的身体。“很好。今天我们进步了。”
他解开束缚环,将她抱起,走向房间角落的淋浴间。温水冲刷着她的身体,洗去汗水、精液与耻辱。他像照顾婴儿般为她清洗,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
“你知道吗,”他在她耳边说,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廓,“我已经在找下一个了。圣洁女侠。她也是Type-Two,对吧?但她的力量来自那块宝石。如果宝石被污染……她会变成什么样?”
绿光女郎猛地睁开眼。
“不。”她说。
“不?”何生挑眉,“你是在求我不要伤害她,还是在嫉妒?”
“她……她会毁了你。”
“也许。”何生笑了,手指滑过她乳尖,“但值得一试。毕竟,收藏不应该只有一件。”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然后抱着她回到束缚床上。新的抑制剂注射进她的颈侧。力量开始流失。
“睡吧,安娜。”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我们继续。”
金属环再次合拢。灯光暗下,只留一盏小夜灯。绿光女郎盯着天花板,泪水终于滑落。
她想起了内森。想起了他临终前的眼神——不是恐惧,而是担忧。为她担忧。
“对不起,”她对记忆中的丈夫低语,“我失败了。”
黑暗中,何生的声音从监控喇叭里传来,轻柔如摇篮曲:
“没有失败,亲爱的。只是……重新定位。从猎人变成猎物。从女神变成祭品。从绿光女郎变成……”
他停顿,然后满足地叹息:
“……我的翡翠奴隶。”
显示器墙亮了。上面是她此刻的实时影像——赤裸,被缚,泪水在脸颊反光。画面一角叠着旧日战斗的镜头:她飞跃楼宇的英姿,她将罪犯踩在脚下的高傲,她面对镜头时冷冽的眼神。
对比是如此残酷,如此彻底。
绿光女郎闭上了眼睛。
但在地下室的门后,何生正看着监控画面,手再次滑进裤子里。他的收藏才刚刚开始。而戴尔塔市的女英雄们,还没有意识到阴影中那双饥渴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调出一张圣洁女侠的照片。画面中,那位金发女英雄正悬浮在城市上空,宝石在胸口闪耀着光芒。
“很快,”何生低语,手指抚过屏幕上那对巨大的乳房轮廓,“很快。”
在陈列室的角落里,一个新的玻璃柜已经准备好。标签上写着:
【未来藏品:圣洁女侠——待捕获】
双重烙印:总裁办公室的夜晚
第一幕:入侵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戴尔塔媒体集团顶层。
安娜·摩根站在落地窗前,左手托着水晶威士忌杯,右手食指在冰冷的玻璃上缓缓划过一个弧线。窗外是她的城市——或者说,曾经是。灯火如血管般延伸至天际线尽头,每一盏灯都代表着某种被她掌控的信息流、舆论导向或商业命脉。白天的她是戴尔塔的女王,夜晚的她是城市的阴影。
但现在,她只是等待主人的物品。
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声响。黑色过膝皮靴包裹着她修长的小腿,靴跟七公分,恰到好处地拔高她的身形却不影响行动。黑色包臀裙紧裹住臀部,裙摆终止在大腿中部,每次迈步都拉扯着布料,提醒她身体曲线的存在。白色丝绸衬衫的扣子系到最顶一颗,领口挺括,袖口收窄,但丝绸的轻薄质地让灯光穿透时隐约勾勒出内衣的轮廓——虽然她根本没穿。皮质长手套覆盖小臂至肘部,指尖裸露,方便她处理文件。
全套衣物都是他选的。或者说,他允许她保留的。
办公室门无声滑开时,安娜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权限能绕过安保系统、深夜直抵她私人楼层的人,整栋大楼只有一个。
“还在加班,安娜总裁?”
何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如常,带着一丝餐馆后厨的油烟底色。安娜转过身,手中的酒杯稳稳停在半空。
他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灰色棉T恤,外面套着那件熟悉的深蓝色厨师夹克——袖口甚至有块酱油渍没洗干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装扮,与这间铺着波斯地毯、墙上挂着抽象派真迹、空气中弥漫着雪松香薰的奢华办公室格格不入。
就像老鼠闯进了金库。
但老鼠握着钥匙。
“月度财报。”安娜说,声音平稳,是她在董事会常用的那种冷静女中音,“第三季度的广告营收比预期低了三个百分点。”
她走向办公桌,皮靴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何生跟了进来,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上锁。他没有四处打量——他已经通过监控看过这个房间无数次了——而是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的总裁椅。
他坐下了。
安娜停在桌前三步处,酒杯轻轻放在桌沿。她的指尖在皮质手套里微微收紧。
“汇报吧。”何生说,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这个姿势属于这里的主人。而他穿着沾着酱油渍的夹克。
安娜绕到办公桌侧面,从一叠文件中抽出财报。就在她俯身时,何生抬起左手,掌心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小型遥控器。
他按下了第一个按钮。
白衬衫下,左胸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电流,而是某种高频振动,精准地集中在乳尖。安娜的手一抖,文件散落在桌上。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但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左手下意识地按上胸口。
“继续。”何生说,眼睛盯着她衬衫被手掌压出的凹陷。
振动停了。安娜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她能感觉到左侧乳头在丝绸下硬挺地凸起,布料摩擦带来额外的刺激。她继续汇报,声音略微发紧:“下降主要来自制造业板块,原因是……”
第二个按钮。
这次是右侧。同样的高频振动,同样的精准定位。安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财务报表从她指间滑落,飘散在地毯上。她双手撑住桌沿,低头喘息。白色丝绸被汗水迅速浸湿,变成半透明,清晰地映出她胸部的轮廓——以及那两个明显凸起的点。
“过来。”何生说。
安娜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的腿在微微颤抖,皮靴的鞋跟让她重心不稳。何生没有站起来,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跪下。”
安娜跪下了。昂贵的地毯纤维挤压着她的膝盖。她跪在他双腿之间,脸正对着他裤裆的位置——那里已经有明显的隆起。隔着牛仔裤布料,她能闻到淡淡的洗涤剂味道,混合着一丝餐馆厨房特有的油烟气息。
何生的手指穿过她的金发,抓住发根,微微用力。安娜被迫抬头,看着他平静的脸。
“知道为什么今晚让你穿这套吗?”他问。
“……不知道,主人。”
“因为我想看看。”他的拇指擦过她嘴角,“戴尔塔媒体集团的所有者,上流社会的名媛,穿着最昂贵的职业装,跪在我的腿边。而你另一重身份——”他的手滑到她颈侧,抚摸颈环下方的皮肤,“——那个自以为掌控城市阴影的绿光女郎,现在连抬头都需要我允许。”
遥控器第三次被按下。
这次不是胸部。是裙子里。
安娜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黑色包臀裙的布料下,在大腿根部的位置,有东西在振动——不是乳尖那种高频刺激,而是更深、更持续的脉动,正好抵在耻骨上方,阴蒂的位置。她今天穿的内裤是特制的,内置了微型电极。她忘了。或者说,她强迫自己忘记。
“衬衫扣子解开两颗。”何生命令。
安娜的手指在颤抖。皮质手套让动作变得笨拙,但她还是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衬衫领口向两侧敞开,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脯。汗水让丝绸黏在皮肤上,湿透的布料几乎透明,乳晕的轮廓清晰可见。
“舔。”
她俯下身,脸贴在他牛仔裤的隆起处。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他勃起的形状和热度。她的舌头伸出,舔过粗糙的丹宁布,尝到洗涤剂和一丝汗水的咸味。何生的一只手仍然抓着她的头发,控制着她的节奏。
“用点力。”他说。
安娜照做了。她隔着裤子含住他,牙齿轻轻挤压,舌头反复舔舐同一个位置。牛仔裤很快被唾液浸湿,深蓝色变成近乎黑色。她能听见他逐渐加重的呼吸,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收紧。
遥控器第四次按下。
裙下的振动突然增强,从脉动变成剧烈的震颤。安娜的腰肢猛地一弓,额头抵在他腿上,发出破碎的呻吟。高潮来得太快、太猛烈,像是被从内部引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大腿内侧紧紧夹住,皮靴的鞋跟在地毯上刮擦出凌乱的痕迹。
何生松开了她的头发。
“站起来。”他说。
安娜挣扎着起身,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裙摆已经被她自己蹭到大腿根部,吊袜带的黑色蕾丝边缘露了出来。衬衫前襟完全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乳头硬挺地顶着湿透的丝绸。
“转过去,趴桌上。”
第二幕:办公桌上的烙印
安娜转身,双手撑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散落的财务报表在她手边,密密麻麻的数字变得模糊不清。她能看见自己呼吸在光滑的木头上凝成的白雾。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何生站起来了。
他的手放在她腰侧,顺着裙子的曲线向下滑,停在臀峰。然后他撩起了她的包臀裙。
黑色布料被卷到腰际,露出她赤裸的臀部——以及那双黑色吊带袜的上端。袜口勒进大腿肉里,蕾丝边缘在皮肤上压出浅浅的印痕。她没有穿内裤,因为内裤早就被电极装置取代。
“文件推开。”何生说。
安娜用颤抖的手把桌上的财报、合同、钢笔、镇纸全部扫到地毯上。纸张飘散,钢笔滚落,镇纸沉闷地砸在地毯上。红木桌面空了,只剩下她撑在上面的双手,和散乱的金发。
何生站在她身后,解开自己的牛仔裤。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进入时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只有缓慢而坚定的侵入。安娜的额头抵在桌面上,皮质手套的指尖抠进木头纹理。痛感很快被熟悉的、可耻的快感取代——她的身体记住了他,内壁自发地放松、包裹、收缩。
“动。”何生说,双手抓住她的髋骨。
安娜开始摇晃臀部。每一次前后摆动,皮靴的鞋跟都会离开地面,在半空中晃动。她能听见自己靴跟碰撞的声音,能感觉到裙摆随着动作拍打她的腰侧。汗水从她额头滴落,在桌面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落地窗映出他们的倒影:她被撩起的裙子,他站在她身后撞击的动作,她仰起的脖颈,他抓住她髋部的手。窗外是城市的灯火,万千窗户后是万千人的生活,而在这间顶层办公室里,戴尔塔最有权势的女人正趴在办公桌上被一个厨师从后面干。
“看看你自己。”何生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
安娜抬起眼睛,看向玻璃。倒影中的她金发凌乱,白衬衫湿透贴身,黑色皮手套紧紧抓住桌沿,包臀裙堆在腰间像个可笑的裙撑。而何生——普通,平凡,却完完全全占据了她身后的空间,掌控着她的节奏。
“你是谁?”他问,撞击的力道加重。
“……安娜·摩根。”她喘息着回答。
“还有呢?”
“绿……绿光女郎。”
“是谁在干你?”
“主人……是主人在干我……”
他抽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更清楚地看向玻璃。“大声点。让城市听见。”
“主人在干我——”她的声音破碎了,因为高潮毫无预警地袭来。这次是从内部炸开的,从子宫深处向外扩散的痉挛。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大腿肌肉绷紧到近乎抽搐,皮靴的鞋跟在地毯上打滑。
何生没有停。他在她高潮时继续抽插,延长她的快感直到变成折磨。安娜的手指在桌面上乱抓,碰倒了唯一还立着的相框——那是她和内森的结婚照。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裂。
“捡起来。”何生说,动作放缓但没停止。
安娜艰难地弯腰,手伸向地面。这个姿势让她更深地吞入他,臀部的角度改变带来全新的刺激。她的指尖碰到碎裂的玻璃,划过手套表面。她捡起相框,照片上的她和内森笑得灿烂。
“看着它。”何生命令。
安娜看着照片。内森的眼睛在看着她。那个为她而死的男人,那个她发誓要为之复仇的丈夫。
何生从她手中拿过相框,放在桌上,正面朝下。“现在他看不见了。”他说,然后猛地加速。
这一次的抽插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撞进她身体最深处。安娜的呻吟变成了尖叫,被颈环的变声器扭曲成怪异的电子音。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迎合、收缩、颤抖。
何生在她体内释放时,紧紧按住她的髋部,把她钉在自己身上。滚烫的液体注入的感觉清晰无比,她能感觉到它灌满自己,然后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他退出来时,带出一小股混合液体,滴在地毯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第三幕:窗边的展览
何生没有让她休息。他拉着她的胳膊,把她从桌上拽下来。安娜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精液顺着她大腿流下,滑过吊袜带的蕾丝边缘,滴在皮靴内侧。
“到窗边去。”他说。
安娜被拖到落地窗前。玻璃冰凉,贴在她汗湿的背上时,她打了个冷颤。何生让她转过身,背靠玻璃,面对他。
窗外是戴尔塔的夜景。远处,一架新闻台的直升机正缓缓飞过,探照灯扫过高楼。灯光可能随时扫过这面玻璃。
“手举起来,按在玻璃上。”何生命令。
安娜照做。皮质手套的手掌按在冰凉玻璃上,留下模糊的掌印。她的手臂向上伸展,这个姿势让衬衫绷紧,湿透的布料完全贴在她的乳房上,乳头清晰凸起。
何生再次进入她,这次是正面。他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臂弯里。皮靴的鞋底抵在他腰侧,黑色皮革与他朴素的棉T恤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外面。”他在她耳边说。
安娜看着。直升机正在盘旋,探照灯划过附近一栋大楼的楼顶。如果它转向这边,灯光会直接照进这间办公室,照在她一丝不挂的下半身、湿透的白衬衫、凌乱的金发和被迫高举的手上。
“他们在找新闻,安娜总裁。”何生一边动作一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解说,“犯罪、丑闻、英雄事迹。如果他们知道,戴尔塔媒体集团的所有者,绿光女郎本人,正在她的办公室里被一个厨师干得高潮迭起——这会是个好头条吗?”
“不……”安娜摇头,但身体背叛了她。恐惧和羞耻混合成一种扭曲的兴奋,让她的内壁剧烈收缩。
“《女总裁的夜间访客》?”何生继续,撞击的节奏加快,“《绿光女郎的秘密生活》?或者更直接点——《媒体女王沦为性奴》?”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
安娜的呼吸变成急促的喘息。她盯着那束灯光,看着它在楼宇间移动,每一次接近都让她的心脏狂跳。何生的手移到她胸前,隔着湿透的衬衫揉捏她的乳房。布料摩擦乳尖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灯光扫过来了。
不是直射,而是擦着大楼边缘划过。但那一瞬间,足够亮的光线穿透玻璃,照亮了他们的身影——安娜被压在玻璃上,一条腿被抬起,裙摆堆在腰间,衬衫敞开,何生在她双腿之间。
然后灯光移开了,飞向远处。
安娜在高潮中崩溃了。这次是无声的,只有身体的剧烈抽搐和突然涌出的泪水。她整个人向下滑,但何生撑着她,继续在她体内抽插,直到第二次释放。
结束后,他退出来,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液体滴在地毯上。他放下她的腿,让她瘫坐在地。玻璃窗上留下她背部的汗渍和手掌的印记。
第四幕:总裁椅上的臣服
何生走回办公桌后的总裁椅,坐下。他看起来依然平静,甚至有点慵懒,就像刚完成一顿不错的晚餐。
“过来。”他说。
安娜爬过去。字面意义上的爬。她的腿已经支撑不住站立,只能跪在地毯上,用膝盖和手掌挪动。爬到椅子前时,她抬起头,看着何生。
“坐上来。”他说。
安娜挣扎着站起来,转身,背对他,然后缓缓坐下。皮靴的鞋跟踩在他大腿两侧的地上,她必须分开腿才能保持平衡。他就在她体内,再次勃起。
“自己动。”何生说,双手搭在扶手上,完全放松。
安娜开始摇晃臀部。缓慢的、生涩的动作。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的形状,能感觉到每一次下沉时他顶到最深处。她的双手向后抓住椅背,皮手套在光滑的真皮上打滑。
何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她。
“看着镜头。”他说。
安娜看向手机屏幕。画面里的她金发凌乱,白衬衫完全湿透变成透明,紧贴在皮肤上,乳头清晰可见。黑色包臀裙堆在腰间,吊袜带和赤裸的下半身暴露无遗。黑色皮手套抓住椅背,黑色皮靴张开踩地。而她坐在何生腿上,缓慢地上下移动。
“说,‘我是主人的媒体女王。’”
安娜张开嘴,但没有声音。
何生按下了遥控器。
不是振动,而是真正的电流——微弱但尖锐,从她衬衫下的电极窜过。她身体猛地一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话语:“我……我是主人的……媒体女王……”
“再说一遍。看着镜头说。”
安娜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脸。汗水从额头滑下,流过眼角,混进泪水。她的嘴唇在颤抖。
“我是主人的媒体女王。”这次清晰了些。
“还有呢?”
“我是……主人的绿光女郎。”
“完整一点。”
安娜闭上眼睛,又睁开。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安娜·摩根,戴尔塔媒体集团的所有者,绿光女郎,是主人的媒体女王和性奴。”
说完,她加快了动作。不是出于快感,而是出于一种彻底的、毁灭性的屈服。每一次下沉都用尽全力,每一次抬起都让体内产生真空般的吸力。她能听见自己肉体撞击他大腿的声音,能听见皮靴跟摩擦地毯的声音,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何生没有碰她。他只是举着手机,记录着她自己骑在他身上、自己说出那些话、自己达到高潮的全过程。
她的第三次高潮来临时,她仰起头,发出长长的、颤抖的尖叫。身体绷紧到极致,然后彻底瘫软。她向后倒在他怀里,汗湿的背贴着他同样汗湿的胸口。
何生放下手机,双手终于环住她。不是拥抱,而是掌控。一只手按在她小腹,另一只手扣住她喉咙。
“好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安抚,“结束了。”
他射在她体内,最后一次。
尾声:烙印之后
何生推开她时,安娜滑落到地毯上。她蜷缩在那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地毯的纤维刺着她裸露的皮肤。
她听着何生整理衣服的声音,拉链声,布料摩擦声。然后脚步声走近,停在她面前。
“整理好。”他说,“明天我要看第三季度的完整营收分析报告。”
安娜抬起头。何生站在她面前,已经穿戴整齐,厨师夹克拉好了拉链。他看起来就像刚进来时一样普通。
“还有,”他补充,“收视率报告也要。INN新闻台昨晚的黄金时段收视率跌了零点三个百分点。我需要知道原因。”
安娜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应答。
何生转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散落的文件、打碎的相框、地毯上的污渍、瘫坐在地的总裁。
“对了。”他说,“窗玻璃记得叫人清理。你的手印太明显了。”
门滑开,又关闭。
安娜独自坐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背后是整座城市的灯火。
许久之后,她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面上自己留下的汗渍、口水、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痕迹。
她开始整理。
捡起散落的文件,放回桌上。拾起打碎的相框,抽出照片——她和内森的结婚照,玻璃碎了,但照片完好。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塞进抽屉最底层。
她走到窗边,用袖子擦掉玻璃上的手印。但汗渍已经干了,留下模糊的印记,需要专业清洁才能去除。
最后,她坐回那张总裁椅。真皮上还残留着他们的体温和体液。她没换椅子,只是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显示着戴尔塔媒体集团的logo。
安娜·摩根开始工作。
衬衫依然敞开着,裙子依然皱巴巴地裹在腰间,皮靴上沾着地毯纤维和干涸的体液。但她开始打字,开始审阅文件,开始回复邮件。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她完成了第三季度营收分析的初稿。
保存文档时,她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那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名称是“监控备份”。她点开,里面是今晚的录像——多个角度,高清画质,从何生进门到她最后瘫倒在地毯上的全过程。
她看了三十秒。
然后关闭文件夹,清空回收站。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戴尔塔在沉睡,不知道它的女王正坐在办公室里,穿着被玷污的制服,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而玻璃窗上,倒映出两个重叠的身影:
一个是穿着湿透白衬衫、眼神空洞的安娜·摩根。
另一个是跪在地上、浑身赤裸的绿光女郎。
两个都是她。
两个都已属于他。
星条旗的陷落:永不屈服的高傲
序幕:诱饵
美国女侠讨厌这种任务。
“金龙中餐馆?”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绿光女郎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听着,我知道你们想调查,但我不是侦探。我是战士。给我个能打的。”
通讯器那头传来指挥中心冷静的女声:“布兰达,这是命令。那地方有线索。而且根据情报,餐馆老板何生可能持有非法科技物品。你的腰带能检测到米尔卡奈特辐射。”
美国女侠——布兰达·韦德——翻了个白眼,即使没人看得见。她站在戴尔塔市中心高楼的边缘,红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星条旗配色的紧身衣在月光下闪耀,胸前的“A”字母如同挑衅的宣言。
“非法科技?”她嗤笑,“一个中餐馆厨师?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绿光女郎已经失踪三周了。”通讯器里的声音变得严肃,“没有任何消息,没有尸体,没有勒索信。她就像蒸发了一样。我们需要所有线索。”
布兰达叹了口气。她确实不太喜欢绿光女郎——那个装模作样的媒体大亨遗孀,总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但同为Aphrodite,同为这座城市的女英雄,她不能坐视不管。
至少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实际上,她更想找个像样的对手打一架。最近戴尔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手痒。那些街头混混、银行劫匪、变异怪物——都太弱了。她需要真正的挑战,需要能让她全力以赴的敌人。
也许餐馆里藏着什么惊喜呢?
“好吧。”她最终说,“我去看看。但如果那家伙只是个炒菜的,我可要写投诉信。”
她纵身一跃,从三百米高空坠落,在即将撞击地面时猛地拉高,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力量腰带在她腰间嗡嗡作响,米尔卡奈特能量在她血管中歌唱。这才是她的生活——飞翔,战斗,成为象征。
而不是调查什么该死的失踪案。
第一幕:陷阱
金龙餐馆比她想象的更破旧。霓虹招牌缺了一半,窗户脏兮兮的,后巷堆满了发臭的垃圾袋。美国女侠落在巷子尽头,靴子踩在油污的水洼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真恶心。”她嘟囔着,推开餐馆后门。
门没锁。
愚蠢的错误。如果她不是那么傲慢,她会警觉。如果她不是那么相信自己的力量,她会先扫描热源。如果她不是布兰达·韦德,她会更小心。
但她就是。
餐馆厨房很大,但空无一人。灶台冰冷,锅具整齐挂着,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油烟味。美国女侠皱了皱眉,她的腰带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确实有米尔卡奈特辐射,但非常微弱,像背景噪音。
“有人吗?”她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没有回答。
她走向厨房深处,靴子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王冠——那个带有记忆消除功能的精致头饰——在她额头微微发光。如果有麻烦,她随时可以清除目击者的记忆然后离开。
愚蠢。傲慢。自负。
她没注意到地板上的油渍分布异常均匀。
她没注意到通风口的风向突然改变。
她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看似灭火器的罐子,其实根本不是灭火器。
“何生!”她又喊了一声,已经开始不耐烦,“我是美国女侠!我建议你出来——”
地板滑开了。
不是陷阱门,而是整个地面突然变成四十五度斜面。美国女侠措手不及,脚下一滑向前扑倒。她本能地想要飞起来,但力量腰带发出刺耳的警报——米尔卡奈特频率被干扰了。
“什么——”
她重重摔在地上,顺着斜面滑向一个突然出现的洞口。在坠落的瞬间,她看到了下方——那不是地下室,而是一个光滑的金属管道,管壁上涂满了某种透明的凝胶。
她撞进管道,身体被凝胶包裹。那东西黏糊糊的,迅速硬化,像琥珀困住昆虫一样困住她。她挣扎,但凝胶已经凝固,她的四肢被牢牢固定。
管道开始移动。她像被传送带运输的货物一样滑向深处。
“放开我!”她怒吼,力量在肌肉中涌动。凝胶出现裂纹——她的超级力量正在挣脱。但太慢了。
管道尽头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直径刚好能容纳她。凝胶包裹着她滑入容器,然后容器顶部密封。她被困在一个玻璃棺材里,悬浮在黏稠的液体中。
灯亮了。
何生站在容器外,穿着那身油腻的厨师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看起来太普通了——普通身高,普通长相,普通得让美国女侠几乎要笑出来。
“就这?”她隔着玻璃嘲讽,“你以为这能困住我?”
“不能。”何生平静地说,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但能争取时间。”
容器内的液体开始变化。透明变成乳白,温度急剧下降。美国女侠感觉到刺骨的寒冷渗透她的皮肤——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某种能抑制Aphrodite新陈代谢的特殊溶液。她的力量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她的话被液体呛住。乳白色的溶液灌进她的口腔、鼻腔、肺部。但她不会窒息——Aphrodite的超级耐力让她能在水下呼吸,但这种液体让她恶心。
何生看着她挣扎,眼神冷静得像在观察实验样本。
“米尔卡奈特抑制液。”他说,“专门为你调制的频率。你的腰带现在只是个装饰品,布兰达。”
他叫了她的真名。
美国女侠的瞳孔收缩。她的挣扎加剧,凝胶上的裂纹扩大。但溶液让她变得迟缓,让她每一次发力都像在泥潭中挥拳。
“你是谁?”她嘶吼,气泡从她嘴角冒出,“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何生走到容器旁,手指划过玻璃,像是在抚摸宠物的笼子,“布兰达·韦德,三十二岁,韦德集团掌控者,美国女侠。力量腰带是你能力的核心,一旦频率被干扰,你就只是个强壮的Aphrodite Type-Two,而不是无敌的象征。”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而Type-Two的弱点,我非常熟悉。”
容器底部打开。美国女侠坠落,凝胶和溶液一起流走。她摔在金属地板上,咳嗽着吐出肺里的液体。湿透的披风黏在身上,星条旗紧身衣被染成恶心的乳白色。
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抑制液还在起作用。
何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麻醉剂。”他说,“Aphrodite专用配方。绿光女郎试过了,效果不错。”
美国女侠猛地挥拳。即使虚弱,她的速度依然惊人。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何生的脸——
然后在距离他鼻尖一英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肌肉不听使唤。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扎着三支细小的飞镖——不知何时射中的,针尖没入她的皮肤。
“自动防御系统。”何生解释道,站起身,“你动得越快,它反应越快。”
美国女侠感觉到麻木从注射点扩散。不是疼痛,而是虚无——力量在消失,意识在模糊。她单膝跪地,用尽最后的力量仰头瞪视何生。
“你会后悔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话语,“等我出来,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也许吧。”何生耸耸肩,“但你现在是我的了。”
他按下注射器。
世界陷入黑暗。
第二幕:剥夺
美国女侠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床上。
不是普通的束缚——是精密的医疗束缚装置。金属环扣住她的手腕、脚踝、腰部、脖颈,每一个都内衬柔软但不可破坏的合成材料。她的披风不见了,紧身衣被从中间切开,像解剖标本一样向两侧敞开,露出赤裸的身体。
“醒了?”何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她转过头。何生坐在一张工作台旁,台子上摆满了各种工具:手术器械、注射器、电子设备,还有——她的力量腰带。腰带被拆开了,露出内部精密的米尔卡奈特核心。
“还给我!”她怒吼,挣扎。金属床纹丝不动。
“嘘。”何生拿起一个针筒,走向她,“我们要先做些准备工作。”
针尖刺入她的颈侧。液体注入时带来熟悉的虚弱感——更多的抑制剂。美国女侠能感觉到力量的流失,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的无力。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布兰达?”何生一边注射一边说,“你的傲慢。你以为自己不可战胜,以为自己是美国的象征,以为所有人都会跪拜在你脚下。”
他拔出针头,贴上一个电极贴片。
“但看看现在的你。被绑在床上,任人宰割。你的力量腰带在我手上,你的王冠——”他指了指工作台另一头,那里放着她的王冠,“——也被污染了。我调整了它的频率,现在它不但不能消除记忆,还会增强记忆。每个看到你的人,都会永远记得你现在的样子。”
美国女侠咬紧牙关。愤怒在她胸腔里燃烧,但肉体软弱无力。
“杀了我。”她说,“否则我会杀了你。我发誓。”
“哦,你不会的。”何生笑了,那笑容让她脊背发凉,“因为很快,你就没力气想这些了。”
他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个奇怪的装置——看起来像金属蜘蛛,有八条细长的机械腿,中央是一个椭球体。
“这是高潮机原型。”他解释,“我为一个客户开发的,但他觉得太……极端了。不过对你来说,正合适。”
美国女侠还没反应过来,机械蜘蛛就被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冰冷的金属腿扣住她的腰侧,中央的椭球体贴在她的耻骨上方。她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你在干什么——”她的话被一声尖叫打断。
震动突然增强,不是快感,而是纯粹的、暴力的刺激。电流和超声波混合,直接作用于她的神经丛。美国女侠的身体猛地弓起,束缚环吱嘎作响。那不是愉悦,是酷刑——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子宫痉挛,内壁收缩,湿润感不受控制地涌出。
“Aphrodite的敏感性是普通人的七倍。”何生平静地说,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同样的刺激,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不适,对你们来说就是无法忍受的快感——或者痛感,取决于我如何调节。”
他调节了旋钮。
美国女侠的尖叫变成了喘息。刺激的性质改变了,从纯粹的痛苦变成了某种扭曲的愉悦。她的身体在抗拒,但生理反应是诚实的——乳头硬挺,小腹抽搐,大腿内侧湿润。
“不……”她喘息着,“停下……”
“为什么?”何生歪着头,“你在享受。我看得到数据:心率升高,血压上升,阴道收缩频率增加。你的身体在欢迎这个。”
“我的意志没有!”
“意志?”何生笑了,“意志是第一个会屈服的东西,布兰达。身体总是更诚实。”
他让机器运行了十分钟。十分钟里,美国女侠经历了七次强制高潮。不是缓慢积累然后释放,而是粗暴的、突然的、像被电击般的痉挛。每一次都让她意识模糊,每一次后她都试图积聚怒火,但下一次高潮来得更快。
结束后,她瘫在床上,汗水浸湿了身下的衬垫。金发黏在脸上,蓝色眼眸里燃烧着纯粹的恨意。
何生关掉机器,取下装置。他走到她头侧,俯视她。
“现在,”他说,“我们来谈谈你的制服。”
他拿起剪刀。
美国女侠看着他剪开她的紧身衣——不是脱掉,而是剪碎。星条旗图案被割裂,红色和白色的条纹变成破布,蓝色的星星被撕下。他剪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知道这身衣服代表什么吗?”他一边剪一边说,“自由?正义?美国精神?不。它代表的是傲慢。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不可侵犯的。你以为那些星星和条纹能保护你。”
最后一片布料被剪下。美国女侠完全赤裸地躺在束缚床上,只有破碎的布条散落在身下,像某种可笑的褪色光环。
何生从工作台拿来了新衣服。
不是衣服——是束缚衣。白色的,厚实的帆布材质,有长长的袖子,末端可以绑在背后。正面有一排扣子,从脖颈一直扣到膝盖。这是精神病院里用来束缚狂暴病人的约束衣。
“不。”美国女侠说,声音嘶哑但坚定,“绝不。”
“你没有选择。”何生解开她的束缚环,把她拉起来。
她反抗。用尽最后的力量挥拳,踢腿,撕咬。但抑制剂让她虚弱,而何生——虽然只是普通人——知道如何制服虚弱的对手。他避开她的攻击,抓住她的手臂,扭转,压制。
约束衣套上她的身体。
帆布料粗糙,摩擦着她敏感的皮肤。袖子很长,在背后交叉,绑紧。扣子一颗颗扣上,从喉咙开始,经过乳房之间,绕过腰腹,最后在大腿根部扣死。她像被裹在白色的茧里,只有头、手、脚露在外面。
何生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美国女侠站在那儿,穿着精神病束缚衣,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地板上。她的金发凌乱,脸上有淤青和汗水,但眼神依然锋利如刀。
“杀了我。”她说。
“不。”何生摇头,“死亡太简单了。我要你活着,布兰达。穿着这身衣服活着,每天被高潮机折磨活着,但永远、永远记得你是谁——或者说,你曾经是谁。”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扇隐藏的门。门后是一个玻璃房间,像动物园的展览笼。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水槽。
还有天花板悬挂着的,那个金属蜘蛛装置。
“你的新家。”何生说,推了她一把。
美国女侠踉跄着走进玻璃房间。门在她身后关闭、上锁。她转身,隔着玻璃瞪视何生。
“我会出来的。”她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等我出来,我会把你做的每一件事,加倍奉还。”
何生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一个按钮。
天花板上的金属蜘蛛降下来,落在她身上。机械腿扣住她的腰,椭球体贴在她的耻骨上。
然后它启动了。
不是间歇性的,而是持续的。低频率的震动,刚好维持在她快感的阈值边缘——不会让她高潮,但让她永远处于即将高潮的状态。一种永恒的、折磨人的期待。
美国女侠咬住嘴唇。她不会叫,不会呻吟,不会让何生看到她的软弱。
“每天二十小时。”何生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剩下四小时让你吃饭、排泄、休息。但休息时也会有小刺激,确保你不会忘记。”
他走到玻璃前,手掌贴在玻璃上。
“欢迎来到你的余生,布兰达。或者我该叫你美国女侠?无所谓了。现在,你只是我的藏品二号。”
他转身离开,关掉了主灯。玻璃房间里只剩下装置发出的微弱蓝光,和美国女侠愤怒的喘息。
第三幕:不屈
日子失去了意义。
美国女侠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玻璃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恒定的苍白灯光。她穿着白色的束缚衣,永远处于那种边缘状态——快感在累积,但从不释放,像永远拉满的弓弦。
何生每天出现两次。第一次是早晨,他会带来食物——营养糊,通过一根管子强迫她吞咽。第二次是晚上,他会清理她——解开束缚衣,用水管冲洗她的身体,检查装置的数据,然后重新把她绑好。
每次他都会说话。
“绿光女郎昨天又高潮了十二次。”有一天他说,一边擦拭她的身体一边闲聊,“她越来越顺从了。昨天她主动跪下了,没有我命令。”
美国女侠没有回应。她盯着天花板,任由他摆布。
“你不问问我怎么驯服她的吗?”何生继续说,手指划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我让她穿着制服去打击犯罪,但体内放着跳蛋。她被轮奸了,但赢了战斗。很矛盾,对吧?但她接受了。”
“我不会。”美国女侠说,声音干涩但坚定。
“不会什么?”
“不会接受。不会顺从。不会变成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何生笑了。那种平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我们走着瞧。”
他重新扣上束缚衣的扣子,一颗一颗,从喉咙到膝盖。然后他调节了装置的频率——提高了一档。
美国女侠的身体绷紧。快感变得更强烈,更难以忽视。她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明天见。”何生说,离开房间。
门关上后,美国女侠开始她的日常抗争。
她试图挣脱束缚衣。帆布料很结实,但她的力量在缓慢恢复——抑制剂的剂量似乎在减少,也许何生在测试她的极限。她绷紧肌肉,用力拉扯,扣子发出呻吟,但没有崩开。
她试图破坏装置。用头撞,用脚踢,但金属蜘蛛牢牢固定在她身上,毫发无伤。
她试图绝食。但何生直接用管子灌,她吐出来,他就再灌,直到她吞下去。
她试图保持愤怒。这是她唯一的武器——纯粹的、燃烧的恨意。她回忆何生对她做的每一件事,回忆他剪碎她制服时脸上的表情,回忆他说话时那种冷静的轻蔑。她用恨意喂养自己,让它在胸腔里生长,成为对抗快感的堡垒。
高潮机每天启动二十小时。何生不在时,它保持基础频率。何生出现时,他会根据她的反应调整——如果她表现出痛苦,他就调低;如果她表现出麻木,他就调高。他在寻找她的崩溃点。
但美国女侠没有崩溃。
她高潮——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每当频率足够高,她的身体就会痉挛,达到强制的高潮。但每次高潮后,她都立刻重建意志的防线。她拒绝呻吟,拒绝求饶,拒绝任何形式的屈服。
有一次,何生把她带到绿光女郎的房间。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另一个英雄的现状。绿光女郎——安娜·摩根——被锁在一个类似的玻璃房间里,但她的束缚更精致:皮革束带,金属环,像某种性感的刑具。她跪在地上,颈环连着锁链,眼神空洞。
“看看你的同伴。”何生对美国女侠说,“她已经学会了享受。”
绿光女郎抬头看向美国女侠,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也许是同情,也许是警告,也许是羞愧。然后她低下头,继续跪着。
“我不会变成那样。”美国女侠说。
“你已经在路上了。”何生拍了拍她的脸,“每次高潮,你都离她更近一步。”
那天晚上,高潮机的频率特别高。美国女侠经历了连续三次强制高潮,每一次都让她意识涣散。但在短暂的间隙,她聚集所剩无几的意志,对扬声器嘶吼:
“我!不会!屈服!”
声音在玻璃房间里回荡,然后被下一个高潮打断。
第四幕:展览
又过了不知多久,何生带来了新东西。
一面镜子。
巨大的落地镜,放在玻璃房间外,正对着她的床。现在美国女侠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穿着肮脏的白色束缚衣,金发油腻打结,脸上有污渍和汗迹,永远处于半高潮状态的潮红。装置贴在她身上,机械腿扣住她的腰,像一个恶心的寄生虫。
“看看你自己。”何生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美国女侠。正义女王。布兰达·韦德。看看你现在是什么。”
美国女侠看着镜中的倒影。她看到屈辱,看到无力,看到被剥夺的一切。
但她没有看到屈服。
她的眼神依然锋利。即使在快感的冲击下,即使在最脆弱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火焰。那不是希望之火——希望早已熄灭。那是纯粹的、不屈的愤怒之火。
有一天,何生调高了装置的频率,然后离开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那是地狱般的二十四小时。高潮机不停歇地运转,频率时高时低,让她在持续的快感和痛苦边缘摇摆。她高潮了无数次,失去意识又醒来,身体痉挛到抽筋,喉咙喊到嘶哑。
但当她最终瘫在床上,像一滩烂泥时,她对着镜子说:
“还没完。”
声音微弱,但清晰。
何生回来时,看到了监控录像。他看了很久,然后来到玻璃房间前。
“为什么?”他问,真正的好奇,“你为什么还不放弃?”
美国女侠抬起头。她的脸苍白,眼圈深陷,嘴唇干裂。但她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
“因为我是美国女侠。”她说,每个字都像在吐血,“因为我代表的东西比你强大。因为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变成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何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知道吗,布兰达?我开始相信你了。”
他关掉了高潮机。
震动停止的瞬间,美国女侠几乎要哭出来——不是因为解脱,而是因为那种永恒的紧张突然消失了,留下巨大的空虚。但她忍住了。她咬住嘴唇,把泪水憋回去。
“但我不会放你走。”何生继续说,“因为你是完美的。绿光女郎已经屈服了,她成了温顺的宠物。但你——你永远在抗争。这让你更有价值。”
他打开玻璃门,走进来,蹲在她床边。
“我要你永远保持这样。”他抚摸她的脸,动作几乎可以算温柔,“永远愤怒,永远不屈,永远在高潮的边缘挣扎但永不崩溃。这是我的终极收藏:永不屈服的高傲。”
他站起身,离开房间。
美国女侠躺在那里,束缚衣的扣子勒进她的皮肤,装置虽然关闭但依然贴在她身上。她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快感褪去后的空虚,感受着愤怒在胸腔里重新积聚。
她没有赢。
但她也还没有输。
在房间的角落,何生留下了一个新的标签,贴在玻璃上:
【藏品二号:美国女侠/布兰达·韦德】
【状态:持续抗争】
【备注:每日高潮次数:37(最高纪录)】
【不屈指数:100%】
而在隔壁房间,绿光女郎跪在地上,听着美国女侠永不屈服的喘息,第一次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有过那样的火焰。
而在实验室的另一端,何生站在圣洁女侠的照片前,手指划过她胸口的宝石。
“第三个。”他低声说,“你会是最难的那个。但我有时间。”
他有很多时间。
而美国女侠有很多愤怒。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珍珠与烟火:奥唐娜的夜晚
一、不是所有相遇都始于英雄救美
谭雅·奥唐娜第一次见到何生,并不是在戴尔塔的阴影小巷,也不是在超级反派的地牢里。而是在金龙餐馆油腻腻的厨房后门,她蹲在那里,举着录音笔,试图采访一个刚从垃圾桶里翻出过期食材的洗碗工。
“食品安全调查。”她对那个惊恐的洗碗工说,笑容灿烂得能让任何电视观众相信她真心在乎那些发黄的菜叶,“INN新闻,黄金时段。您能告诉我这些食材的保质期吗?”
洗碗工当然说不出话。他只会摇头,后退,然后砰地关上门。
谭雅叹了口气,收起录音笔。又是死胡同。她的制片人要的是“底层暗访”,要的是“震撼真相”,但戴尔塔市的餐馆后巷千篇一律——疲倦的面孔,麻木的眼神,千篇一律的贫穷。
然后她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垃圾桶的腐臭,不是下水道的腥气。而是一种复杂、深沉、带着焦糖香气的肉香,混合着某种她无法辨识的东方香料。那味道从后门缝隙里飘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鼻子,把她整个人往门里拖。
谭雅·奥唐娜,INN新闻台的金牌调查记者,身高183厘米,三围39G-26-40,金发蓝眼,穿定制西装裙和高跟鞋能吓得政客说实话的女人——此刻正趴在一家中餐馆的后门上,像只嗅到猫粮的流浪猫。
门开了。
何生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托盘上是几块深褐色的肉,油脂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穿着白色厨师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看起来……普通。太普通了。普通身高,普通长相,普通到谭雅第一眼甚至没注意到他。
但她注意到了那盘肉。
“这是什么?”她问,忘了记者应有的矜持。
“叉烧。”何生说,声音平静,“试菜。”
“我能尝一块吗?”
何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普通男人看到她时的那种惊艳或殷勤,更像是在评估——评估她会不会浪费他的食物。然后他递过一双筷子。
谭雅夹起一块。肉入口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味道层次——表面的焦香,内里的柔嫩,甜咸的平衡,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她说不出的香料味。肉在舌头上融化,油脂润而不腻,香气从鼻腔直冲大脑。
“我的天。”她睁开眼,“这是什么魔法?”
“酱油,糖,酒,时间。”何生说,转身走回厨房,“现在请离开,我在工作。”
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谭雅站在后巷,嘴里还残留着叉烧的余味。她看了眼手中的录音笔,又看了眼紧闭的门。
一个会做这种食物的男人,不该只是个厨师。
她决定了:她要调查他。
二、调查变成观察变成偷看
谭雅的“调查”很快偏离了初衷。
她原本的计划是:揭露餐饮业黑幕,曝光过期食材,做一期能拿奖的深度报道。她甚至在笔记本上列了提纲:
- 金龙餐馆卫生状况
- 员工权益问题
- 可疑的深夜活动(她听说这家店后半夜常有奇怪的人进出)
但实际操作起来,她发现自己更多的时间花在:
- 观察何生切菜的姿势(手腕很稳)
- 偷听何生和供应商的对话(声音很低,但语气不容置疑)
- 计算何生一天洗几次手(很多次,而且每次都很认真)
她开始频繁光顾金龙餐馆。不是作为记者,而是作为顾客。每次她都点不同的菜,坐在能看到厨房传菜口的位置,假装看手机,实则透过那扇小窗偷看何生工作的样子。
他工作时的状态很特别。不是那种激情四射的表演型厨师,也不是麻木的流水线工人。而是一种……沉浸。切菜时,他的眼睛只盯着刀和食材;炒菜时,他的注意力全在火候和锅里的变化。他不说话,不笑,不跟其他厨师闲聊,只是专注地做每一道菜。
有一次,一个年轻学徒把切坏的洋葱扔进垃圾桶。何生看到了,走过去,从垃圾桶里捡出那块洋葱,放在案板上,重新切了一遍——完美的细丝。然后他看向学徒,什么都没说。
学徒脸红了。
谭雅在那瞬间心跳加速。不是因为何生有多帅(他确实不丑,但也绝不英俊),而是因为那种……权威。无声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她在很多成功男人身上见过这种气场,但在一个厨师身上?
她开始做梦。
不是春梦,而是关于食物的梦。梦里她在吃何生做的菜,每道菜都好吃到她想哭。醒来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他手腕的弧度,想着他尝汤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想着他拒绝一个顾客无理要求时平静的语气。
“你完了,谭雅。”她对自己说,“你迷上了一个厨师。”
但她没停下。她继续光顾,继续偷看,继续点那些她其实吃不下的菜(因为要保持身材,她每样只尝一口,剩下的打包回家,半夜偷偷吃掉)。
直到那天晚上,餐馆打烊后,她“恰好”路过后巷,看到何生在抽烟。
他靠在墙上,仰头吐烟,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点疲惫,有点孤独。白色厨师服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
谭雅走过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何生转过头看她,没说话。
“我饿了。”谭雅说,声音比她计划的要软。
“打烊了。”
“你做给我吃。”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吃你做的菜。”谭雅说,然后补充,“只给我一个人做。”
何生看了她很久。久到谭雅开始后悔自己的大胆。然后他掐灭烟,转身推开门。
“进来吧。”
三、厨房里的私宴
厨房已经打扫干净了。不锈钢台面在灯光下反着冷光,锅具整齐挂着,地板刚拖过,还有点湿。何生没开大灯,只开了灶台上方的一盏小灯,光线昏黄,像舞台追光。
“坐。”他指了指传菜口旁的高脚凳。
谭雅坐下。她的包臀裙有点紧,高脚凳有点高,她不得不稍微分开腿才能坐稳。她感觉到何生的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想吃什么?”他问,开始系围裙。
“你决定。”
何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最讨厌让厨师决定的顾客”。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一块牛肉,几颗青椒,一把豆芽,还有各种瓶瓶罐罐。
谭雅看着他工作。
他切牛肉时,刀刃在肉上划过,发出均匀的沙沙声。每一片厚度相同,每一刀角度精准。青椒去籽,切丝,动作流畅得像舞蹈。豆芽掐头去尾,只留中间最嫩的部分。
起锅,烧油,下肉。滋啦一声,香气炸开。何生颠锅,火焰窜起,照亮他专注的脸。他加调料时不用量勺,全凭手感——一抖手腕,盐落下;一倾斜瓶身,酱油滑入。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
谭雅看呆了。
她见过很多男人工作。政客在镜头前慷慨陈词,CEO在会议室里挥斥方遒,艺术家在画布前激情挥洒。但何生不一样。他的舞台就是这个三平米的灶台,他的工具就是刀和锅,他的观众只有她一个人。
而他在为她表演。
菜出锅时,何生用一个白瓷盘盛好,放到她面前。简单的青椒牛肉炒豆芽,但摆盘精致得像是高级餐厅出品。牛肉棕红油亮,青椒翠绿,豆芽洁白,色彩分明。
“吃。”他说。
谭雅拿起筷子。第一口,她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菜——她去过米其林三星,吃过那些需要提前半年预定的分子料理。但这是她吃过的最……用心的菜。每一片牛肉都嫩到刚好,每一丝青椒都保留了脆度,每一根豆芽都裹满了酱汁却不过咸。
她睁开眼时,发现何生在看她。
不是看她的脸,而是看她吃饭的表情。那种专注的、评估的眼神又出现了,但这次多了点别的东西——好奇?期待?
“怎么样?”他问。
谭雅放下筷子,舔了舔嘴唇——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充满暗示性的动作。
“我想看你做下一道。”她说。
何生挑眉。
“我是说,”谭雅补充,脸有点热,“我想看过程。不只是吃成品。”
何生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开始做下一道菜。
这次是汤。他用小瓦罐,慢火,炖着什么谭雅看不清的东西。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汤在火上咕嘟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低沉的轰鸣。
谭雅从高脚凳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她没碰他,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看着他搅动汤勺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握刀握出来的。
“你学做菜多久了?”她问。
“二十年。”
“为什么做这行?”
“谋生。”
“不只是谋生吧。”谭雅说,声音很轻,“你做菜的样子……不像是只是为了谋生。”
何生没回答。他只是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尝尝。”
谭雅就着他的手喝了。汤很烫,很鲜,有一种她说不出的复杂味道——像是很多种食材炖了很久,最后融合成这一口。
“好喝。”她说,嘴唇碰到了勺沿。
何生收回勺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继续搅动。那个间接接吻的动作自然得像是计划好的,又自然得像是完全无意。
谭雅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不是那种会被厨房浪漫冲昏头脑的女人。她是谭雅·奥唐娜,31岁,王牌记者,见过太多男人用各种手段讨好她——昂贵的礼物,华丽的约会,虚假的奉承。但何生不一样。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做菜给她吃,只是在她面前展现他最擅长的东西。
而她该死的被吸引了。
汤炖好时,何生盛了两碗。他们没回餐桌,就靠着不锈钢操作台站着喝。谭雅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还有点湿的地板上。何生递给她一个勺子,他们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没分开。
“你的手很冷。”何生说。
“你的很暖。”
然后何生吻了她。
不是那种浪漫电影里的、慢镜头般的吻。而是突然的、直接的、带着油烟味和酱油味的吻。他的嘴唇有点干,但很软。他的手托住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金发。
谭雅回应了。她踮起脚,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她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尝到他嘴里汤的味道——咸,鲜,还有一丝苦。
他们吻了很久,直到汤凉了。
四、后厨的床单
何生关掉了所有的灯,只留灶台上方那盏小灯。
昏黄的光线下,厨房变得陌生又亲密。阴影拉得很长,锅具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抽象画。抽油烟机关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何生把操作台上的一切推到一边——砧板、刀具、调料瓶。不锈钢台面冰凉,但他在上面铺了几条干净的厨房毛巾,然后是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桌布,还带着温热和洗涤剂的清香。
“这里。”他说,声音比平时低哑。
谭雅看着他铺“床”,心跳如鼓。她不是没在奇怪的地方做过爱——车里,办公室,甚至一次在采访间的沙发上(那个政客后来再也没接她电话)。但在厨房?在何生的厨房?
她走到他面前,手放在他胸口。白色厨师服下面是结实的胸膛,她能感觉到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你经常这样吗?”她问,手指解开他第一颗扣子。
“什么?”
“在厨房里……招待女顾客。”
何生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第二颗扣子上。“你是第一个。”他说,“也是最后一个。”
谭雅笑了。她继续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厨师服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你身材不错。”她评价。
“搬面粉搬的。”
她撩起他的T恤,手抚上他的腹部。肌肉紧绷,皮肤温热。她踮脚吻他,这次更深入,更缓慢。何生的手扶住她的腰,手指陷进她西装裙的布料里。
“裙子。”他说,声音含混。
“你帮我。”
何生找到她侧面的拉链,拉下。黑色包臀裙滑落,堆在她脚踝。她里面穿着黑色蕾丝内裤——不是特意为今晚准备的,但刚好是那套。
何生的呼吸重了。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停在她大腿外侧。他的拇指在她蕾丝边缘摩挲,力道很轻,但谭雅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她想说什么,但忘了词。
何生把她抱上操作台。不锈钢冰凉,但铺着的桌布缓冲了寒意。她坐在那里,双腿分开,何生站在她双腿之间。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一点,她低头看他,他仰头看她。
“继续。”她说。
何生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他没解她的衬衫扣子——那件真丝白衬衫她很喜欢,不想弄皱——只是把手伸进去,找到她的胸罩搭扣,解开。
谭雅倒吸一口气。他的手掌很粗糙,茧子磨过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快感。他揉捏她,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擦过乳头时,她忍不住呻吟。
“何生。”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厨师”,不是“喂”,是他的名字。
何生回应的方式是含住她的乳头,隔着衬衫布料。真丝湿了,变成半透明,贴在她皮肤上。她能看见他嘴唇的形状,能感觉到他舌头的热度。
她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按向自己。太久了,她太久没有这样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社交目的的性爱。那些约会,那些调情,那些精心策划的浪漫——都太累了。但这里,在这个油腻腻的厨房里,在这个她调查了一周的男人面前,她只想被进入,被填满,被弄得乱七八糟。
“何生。”她又叫了一声,这次是催促。
何生理解。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皮带。他出来时已经硬了,尺寸可观,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谭雅看着他,舔了舔嘴唇。她伸手握住他,上下滑动。何生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上来。”他说。
谭雅从操作台上滑下来,转身,手撑在台沿。何生从后面进入她,没有前戏——不需要,她已经湿透了。进入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太满了。这是谭雅的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那种被完全撑开的、饱满的、充实的感觉。何生的手扶住她的髋骨,开始动作。每一次推进都顶到最深,每一次退出都让她空虚。
厨房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声音,混合着她压抑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不锈钢台面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摇晃,上面的锅铲叮当作响。谭雅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擦亮的台面上——金发散乱,衬衫敞开,乳房随着撞击晃动。
她抬起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脸。指尖冰凉,脸颊滚烫。
何生加快了节奏。他的手指收紧,在她腰侧留下指印。谭雅咬住嘴唇,不想叫得太大声——虽然餐馆已经打烊,但隔壁也许有人。但快感来得太汹涌,像海浪一波波冲击她。
“何生……”她喘息,“我……”
他没让她说完。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躺在操作台上。桌布皱成一团,她的背贴着温热布料,眼睛看着天花板——那里有排气扇的影子在旋转。
这次是正面。何生俯身,手撑在她头两侧,看着她。他的汗水滴在她胸口,顺着乳沟滑下。他的眼神很专注,很深入,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记忆。
谭雅抬起腿,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她能看到他们连接的地方,看到他如何在她体内进出,看到自己如何包裹他,接纳他。
“看着我。”何生说。
谭雅看着他。看他的眼睛,看他的汗水,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他咬紧的下颌。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颧骨,他的嘴角。
“你……”她想说什么。
何生吻住了她。这个吻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吞下去。谭雅闭上眼睛,任由快感淹没自己。她能感觉到高潮在积聚,在子宫深处积聚,然后猛地炸开。
她尖叫了。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撞在墙上,反弹回来。何生没有停,他在她高潮时继续冲刺,延长她的快感直到变成折磨。谭雅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第二次高潮来得更快,更猛烈。她弓起背,脚趾蜷缩,眼前一片空白。然后她感觉到何生的节奏乱了,感觉到他深深抵进她最深处,感觉到一股热流注入她体内。
他们同时颤抖,同时喘息,同时倒下。
何生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谭雅抱着他,手抚过他汗湿的背。厨房安静下来,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许久,何生撑起身,看着她。
“你还好吗?”他问。
谭雅笑了。“你觉得呢?”
何生也笑了——真正的笑,不是那种平静的面无表情,而是嘴角上扬,眼角出现细纹的笑。谭雅伸手,用拇指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这是我吃过最好的饭后甜点。”她说。
何生低头吻她,很轻,很快。
“我也是。”
五、之后
他们没在厨房过夜。何生帮她穿好衣服——虽然衬衫皱了,裙子皱了,但还能穿。他送她到后门,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开车送你。”他说。
“不用。”谭雅站在屋檐下,看着雨丝在路灯下闪闪发光,“我叫车。”
何生没坚持。他只是站在她身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他们没说话,只是看着雨。
最后谭雅的车来了,一辆黄色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他。
“我还能来吗?”她问,“不是采访。只是……吃饭。”
何生点头。“随时。”
车开走后,何生回到厨房。操作台上还铺着那条桌布,皱巴巴的,沾着他们的体液。他看了它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
清洗锅具,擦净台面,拖地。一切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当他关灯离开时,他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她的香水,他们的汗水,还有那锅已经凉透的汤的香气。
他锁上门,走向自己在地下室的小房间。走过绿光女郎的囚室时,他停了一下,透过单向玻璃看她——她蜷缩在束缚床上,睡得很沉。
然后他继续走,走到美国女侠的囚室前。她醒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身上的装置发出微弱的蓝光。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圣洁女侠——谭雅·奥唐娜——的照片前。照片上的她穿着浅蓝金色的战斗服,胸口宝石闪耀,在空中飞翔,笑容自信张扬。
何生伸手,手指划过照片上她的脸。
“快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柔,“但还不是现在。”
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时,他还能闻到指尖残留的味道——她的香水,她的汗水,她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想着她躺在操作台上的样子,想着她高潮时的表情,想着她叫他名字的声音。
然后他睡着了,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谭雅·奥唐娜躺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她想:明天,她要去买条新裙子。
一条方便脱的裙子。
然后她会再去金龙餐馆,点一道她没吃过的菜,看何生为她做菜的样子,然后也许,也许再来一次厨房性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吸气。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
她笑了。
雨还在下,洗刷着戴尔塔市的街道。而在某个不起眼的中餐馆地下,两个女英雄在睡梦中颤抖,一个在计划明天穿什么,而他们的共同拥有者,正梦见一双蓝色的眼睛,和一声带着油烟味的“何生”。
夜晚还很长。
但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
角色扮演之夜
一、请求
谭雅·奥唐娜把最后一口炒饭送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魔法?”她用勺子刮着盘子边缘,“连米饭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何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吃。他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厨师服已经脱下,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袖口还沾着一点酱油渍。厨房的暖光打在他脸上,让那些平时显得过于冷静的线条柔和了些。
“不是魔法。”他说,“是火候。”
谭雅舔了舔勺子——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略显孩子气的动作。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V领,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金发散在肩上,没化妆,鼻尖上沾了点亮晶晶的汗。
“好吧,大厨。”她站起来,把盘子拿到水槽,“作为回报,我来洗碗。”
何生没阻止。他看着她打开水龙头,挤洗洁精,泡沫在她手上堆积。她的动作不算熟练——显然不常洗碗——但很认真,每个盘子都冲洗两遍,然后仔细擦干。
“你明天有任务吗?”何生问。
谭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圣洁女侠?”
“嗯。”
“没有。”她把擦干的盘子放进橱柜,“最近戴尔塔很太平。太他妈的太平了。”
她说脏话时有种奇特的可爱,像小孩学大人骂街。何生嘴角微扬。
“无聊?”
“快无聊死了。”谭雅转身,靠在水槽边,手臂交叉在胸前,“每天就是上班,采访,剪辑,回家。连个像样的反派都没有。”
“绿光女郎呢?”何生问,声音很随意,“她不是消失了吗?没去找?”
谭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在找。但没线索。安娜·摩根就这样人间蒸发了,连她的媒体帝国都不要了。”她摇摇头,“说真的,我有点担心。她虽然装模作样,但好歹是个英雄。”
何生没说话。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啤酒,递给她一瓶。
“所以,”谭雅接过啤酒,用开瓶器撬开,“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平时不都要忙到半夜?”
“想见你。”何生说得很直接。
谭雅的脸热了一下。即使已经交往了一个月,睡过三次,听过更露骨的情话,她还是会被他这种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哦。”她喝了口啤酒,掩饰自己的慌乱,“那……我们做点什么?”
何生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到她连衣裙的V领,最后停在她眼睛上。
“我想看你穿点别的。”他说。
谭雅挑眉。“别的?比如?”
“绿光女郎的制服。”
空气安静了三秒。
谭雅把啤酒瓶放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认真的?”
“嗯。”
“为什么?”
何生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油烟、香料和一点点汗的味道。那是属于他的味道,她已经熟悉了,甚至有点喜欢。
“因为我想看。”他说,手指轻轻撩起她一缕金发,“想看你穿那身绿色的紧身衣,黑色的外套,渔网袜。想看你打扮成她的样子。”
谭雅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不是生气,不是反感,而是……好奇?兴奋?
“你有她的制服?”她问,声音低了八度。
何生点头。“一比一复制品。从材料到剪裁,完全一样。”
“你怎么……”
“我有很多渠道。”何生截断她的话,手指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脸颊,“你愿意吗?”
谭雅看着他。他的眼睛在厨房暖光下显得很深,像两口井。她在里面看到了欲望——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欲望。不是对她作为谭雅·奥唐娜的欲望,也不是对她作为圣洁女侠的欲望,而是对她扮演成另一个女人的欲望。
这很奇怪。有点变态。有点……刺激。
她舔了舔嘴唇。“只是穿?”
“先穿。”何生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然后我们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穿得怎么样。”何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顽皮的东西,“如果你穿得好看,也许会有奖励。”
谭雅也笑了。“如果不好看呢?”
“那就惩罚。”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大腿内侧开始发热,一种熟悉的、湿润的感觉在蔓延。
“好吧。”她说,声音有点哑,“但我要先洗澡。一身油烟味。”
“一起洗。”何生说,牵起她的手。
二、变装
何生的浴室很小,瓷砖是八十年代的米黄色,淋浴头水压不足,热水要等很久。但谭雅不在乎。她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身体,看着蒸汽在玻璃门上凝结。
何生在她身后,手打上洗发水,揉搓她的头发。他的动作很专业,像在揉面团——力度适中,指腹按摩头皮,每个角落都照顾到。
“你给多少人洗过头?”谭雅闭着眼睛问。
“你是第一个。”
“真的?”
“真的。”
她信了。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信。
洗发水的泡沫流到她脸上,她伸手抹掉。何生的手滑到她肩上,开始给她涂沐浴露。泡沫从她的脖子滑到胸口,到腹部,到大腿。他的手很稳,没有刻意挑逗,但每一个触碰都让她颤抖。
“转过来。”他说。
谭雅转身,背靠着冰凉的瓷砖。何生蹲下,给她洗腿。从脚踝到大腿根,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他的手掌粗糙,茧子摩擦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小的快感。
“你知道,”谭雅低头看他,“这很……亲密。”
何生抬头,脸上沾着泡沫。“嗯。”
“比我做过的任何事都亲密。”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洗。洗到她的小腿,她的膝盖,她的大腿内侧。谭雅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最后他站起来,打开水龙头冲掉泡沫。热水流遍她全身,冲走泡沫,也冲走她最后一点矜持。
“好了。”他说,用毛巾擦干她,“该换装了。”
绿光女郎的制服铺在床上——何生的床,单人床,床单是深蓝色的纯棉布料,洗得有点发白。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谭雅站在那里,身上只裹着浴巾,看着那套衣服。
“这……比我想象的暴露。”她说。
“她实战时就这样。”何生坐在床边,手指抚过紧身衣的肩膀部分,“不穿内衣,最大化行动自由。”
“我知道。”谭雅解开浴巾,让它滑到地上,“我看过她战斗的录像。那对胸……晃得我都担心。”
她拿起紧身衣。布料很有弹性,但比她想象的重。她先伸进一条腿,然后另一条,把衣服拉到腰部。然后是手臂,最后套过头。
紧身衣合身的瞬间,她倒吸一口气。
太紧了。紧到每一寸布料都贴合皮肤,紧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紧到她必须深呼吸才能不觉得窒息。胸部被托起,挤压,形成深邃的沟壑。腰部被收紧,显得更细。臀部被包裹,曲线毕露。
“怎么样?”何生问,声音有点哑。
谭雅走到穿衣镜前——何生房间里唯一的镜子,镶在衣柜门上,边缘有点锈迹。
镜子里的人不是她。
是绿光女郎。
或者说,是绿光女郎的复制品。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金发,同样的身材曲线。只是脸不同——她没有面具,但何生递过来一个绿色的眼罩。
“戴上。”
谭雅戴上眼罩。瞬间,镜子里的人更陌生了。她的上半张脸被遮住,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舔了舔嘴唇,镜子里的绿光女郎也舔了舔嘴唇。
“我看起来……”
“像她。”何生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但又不是她。”
他的手很热,透过紧身衣传到她皮肤上。谭雅看着镜子里的他们——她穿着绿光女郎的制服,他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形成一种怪异的和谐。
“接下来是什么?”她问,声音透过紧身衣的领口传出,有点闷。
“外套。”
黑色短外套披上肩头。亮面材质,在灯光下反射着细微的光。何生帮她拉好衣襟,手指有意无意蹭过她的乳房。
“然后是袜子。”
渔网袜的触感很奇怪——粗糙的网格,紧绷的弹性。谭雅坐在床边,何生蹲在她面前,帮她穿袜子。他的手托着她的脚踝,把袜子一点点卷上她的小腿,到大腿,最后固定在吊袜带上。
这个过程很慢,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和他们交错的呼吸声。
最后是颈环。那个带“G”字母的黑色颈环,冰凉的皮革贴着她的脖子。何生扣上搭扣,动作轻得像在给项链上锁。
“好了。”他退后一步,打量她。
谭雅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再次看向自己。
完全变了。
她不再是谭雅·奥唐娜,INN新闻台的王牌记者,圣洁女侠。她是绿光女郎,戴尔塔市的幽灵义警,媒体大亨的遗孀。这套衣服赋予她新的身份,新的姿态,新的……气场。
她挺直背,抬起下巴,模仿她记忆中绿光女郎的样子——那种冷静的、危险的、掌控一切的气质。
“怎么样?”她问,这次声音变了,更低,更冷。
何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走过来,吻她。
不是温柔的吻,而是侵略性的、占有性的吻。他的手抓住她的外套领子,把她拉向自己,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深入她的口腔。谭雅回应了,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让他们的身体紧贴。
她能感觉到他硬了,隔着牛仔裤抵着她的小腹。而她,穿着这身陌生的制服,湿得一塌糊涂。
“你喜欢这样。”何生在她唇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谭雅没否认。她咬他的下唇,力道刚好让他痛,又不会出血。
“也许。”她低声说,“也许我喜欢变成另一个人。”
“你不是另一个人。”何生的手滑进她的外套,隔着紧身衣握住她的乳房,“你还是你。只是穿了不同的衣服。”
“是吗?”
“是。”他揉捏她,力道有点重,但她喜欢,“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你的温度。你的味道。你还是谭雅。”
“那为什么让我穿这个?”
何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因为我想看。想看骄傲的圣洁女侠,穿上她竞争对手的衣服,在我面前变成……我的。”
最后一个词他说得很轻,但谭雅听到了。
我的。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三、扮演
何生把她推到床上。单人床很小,她倒下时后脑勺差点撞到墙壁,但他用手垫住了。
“小心。”他说,然后压上来。
他的重量让她安心。坚实的,温暖的,带着熟悉的味道。她抱住他,手指陷进他背部的T恤布料。
“何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想让我……扮演她吗?”
何生撑起身看她。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很黑。
“怎么扮演?”
“我不知道。”谭雅舔了舔嘴唇,“说她的台词?做她的动作?用她的方式……做爱?”
何生沉默了几秒。“她不会做爱。”
“什么?”
“绿光女郎。”何生说,手指抚过她颈环上的“G”,“她太克制了。太控制了。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
“那……”
“但你会。”何生低头吻她的脖子,就在颈环边缘,“你会呻吟,会抓我的背,会在高潮时咬我的肩膀。”
谭雅的脸热了。“我没有……”
“你有。”何生的手滑到她双腿之间,隔着紧身衣的裆部按压,“第一次在这里,在厨房,你叫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那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谭雅说不出口。因为他的手指开始画圈,隔着布料刺激她最敏感的地方。紧身衣的材质很薄,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指纹的纹路。
“继续。”何生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哑,“做你自己。但穿着她的衣服。”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释放出来。谭雅低头看,在昏暗光线中看到他的形状,尺寸,湿润的顶端。
“上来。”他说。
谭雅照做了。她跨坐在他腿上,手撑在他胸口。这个姿势让她更高,俯视着他。紧身衣的领口敞开,她的乳房几乎要跳出来。
何生看着她,眼睛里有火焰。
她缓缓坐下,让他进入她。太满了,和第一次一样满。她倒吸一口气,身体绷紧。
“放松。”何生的手扶住她的腰,“慢慢来。”
谭雅开始动。缓慢地,试探性地。紧身衣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渔网袜的网格勒进她大腿的肉里。颈环的皮革边缘摩擦着她的喉咙,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
她看着何生。他看着她的身体,她的脸,她的眼睛。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臀部,托着她,帮她动。
“快一点。”他说。
谭雅加快了节奏。床开始摇晃,发出吱呀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从额头滑下,流进眼罩的边缘。
“何生。”她喘息。
“叫我的名字。”
“何生。”
“继续。”
她越动越快,快感在积聚。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深处的形状,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震颤。她闭上眼睛,专注于这种感觉——被填满的感觉,被需要的感觉,被渴望的感觉。
“看着我。”何生说。
谭雅睁开眼。他的脸在汗水中闪闪发光,眼睛盯着她,像要把她吸进去。
“说你想要。”他命令。
“我……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你。”谭雅说,声音破碎,“想要你这样……干我。”
何生笑了。那笑容里有胜利,有占有,还有别的——温柔?也许是。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新姿势进入得更深,谭雅忍不住尖叫。他捂住她的嘴,但手指分开,让她能继续出声。
“叫。”他说,“我想听。”
谭雅叫了。不是压抑的呻吟,而是放纵的、不加掩饰的尖叫。她抓他的背,咬他的肩膀,双腿缠住他的腰。紧身衣被汗水浸湿,变成更深的绿色。外套滑下肩膀,堆在手臂上。
何生也在喘息。他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撞击都把她往床垫里压,每一次退出都让她空虚。
“谭雅。”他在她耳边说,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圣洁女侠。不是奥唐娜。是谭雅。
她高潮了。
像海啸,像地震,像宇宙爆炸。她弓起背,脚趾蜷缩,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声音。眼前一片白光,意识短暂离体。
然后她感觉到何生也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灌满她,延长她的痉挛。
他们同时倒下,喘息,汗水混合。
四、之后
很久之后,谭雅才恢复意识。她躺在何生身下,他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但她不在乎。她能听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重。”她说,但没有推开他。
何生撑起身,从她体内退出。一股暖流从她腿间流出,浸湿了床单——和她的紧身衣。
“这套衣服不能要了。”谭雅看着自己湿透的裆部,苦笑。
“洗洗就好。”
“你洗?”
“嗯。”
何生下床,走进浴室。谭雅听到水声,然后是毛巾浸湿的声音。他回来时,手里拿着湿毛巾。
“躺着别动。”
他跪在床边,用毛巾擦拭她的身体。先从脸开始,擦掉汗水和可能的泪水。然后是脖子,胸口,腹部,最后是双腿之间。动作很轻柔,像在擦拭珍贵的瓷器。
谭雅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昏光中显得专注,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这一刻的他,不像那个在厨房里掌控一切的男人,不像那个让她穿上别人制服的男人,而像……一个普通的男人,在事后照顾他的女人。
“何生。”她叫。
“嗯。”
“你为什么要我穿这个?”
何生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她。“我说过了。因为我想看。”
“但为什么是她?”谭雅问,声音很轻,“为什么不是圣洁女侠?我的制服?那套比基尼战斗服,很暴露的。”
何生沉默了几秒。他把毛巾放到一边,躺回她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腰。
“因为绿光女郎更真实。”他终于说,“她不像你,不像美国女侠。她没有超能力,没有宝石,没有腰带。她只有训练,只有技巧,只有……血肉之躯。”
他停顿,手指在她腰侧画圈。
“她更脆弱。”他低声说,“所以她更吸引我。”
谭雅转头看他。“你喜欢脆弱的?”
“我喜欢真实的。”何生吻她的肩膀,“绿光女郎是真实的。你也是真实的。”
“那现在呢?”谭雅问,手抚上他的脸,“我穿着她的衣服,但我不是她。我是谭雅。”
“我知道。”何生抓住她的手,吻她的掌心,“我一直都知道。”
他们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谭雅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声,隔壁房间的电视声,还有何生平稳的呼吸声。
“我能把这套衣服带走吗?”她突然问。
何生睁开眼睛。“为什么?”
“也许……”谭雅脸红了,“也许下次我想穿。”
“你想?”
“也许。”她重复,翻身趴在他胸口,“也许我想……再扮演一次。但下次,我要加台词。”
“什么台词?”
“不知道。”谭雅笑了,“比如‘我是绿光女郎,戴尔塔市的阴影,现在我要惩罚你’之类的。”
何生也笑了,胸膛震动。“听起来很蠢。”
“是很蠢。”谭雅承认,“但你会喜欢。”
“我会。”何生说,很认真。
他们又躺了一会儿,直到谭雅的肚子咕咕叫。
“饿了?”何生问。
“嗯。”
“我去做宵夜。”
“我要吃炒饭。”
“好。”
何生起身,套上裤子。谭雅看着他走出房间,听到厨房传来开火的声音。她躺在凌乱的床上,身上还穿着湿透的绿光女郎制服。
她抬起手,看着袖子上绿色的布料,还有渔网袜在腿上勒出的网格印子。
很奇怪。穿着另一个女人的衣服,和她的男友做爱。但感觉……并不坏。甚至有点……刺激。有点禁忌的快感。
她坐起来,开始脱衣服。制服黏在皮肤上,很难脱。但她慢慢来,一件一件脱掉——颈环,外套,紧身衣,袜子。最后她赤裸地坐在床上,看着那堆绿色的布料。
何生端着炒饭进来时,她就是这个样子。
“不穿了?”他问,把盘子放在床头柜。
“穿着怎么吃饭。”谭雅接过盘子,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吃。
何生坐在床边,看着她吃。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咀嚼的声音,和远处城市的低语。
“何生。”谭雅吃到一半,抬头看他。
“嗯?”
“你不会真的……认识绿光女郎吧?”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
“吃你的饭。”
谭雅继续吃。炒饭很香,有鸡蛋,有葱花,有虾仁。她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
何生收走盘子时,她拉住他的手。
“今晚我留下。”她说。
“好。”
“明天早上我要吃煎蛋。”
“好。”
“还要培根。”
“好。”
谭雅笑了。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何生关灯,躺在她身边,手臂环住她。
黑暗中,她听到他说:
“下次,我们试试你的制服。”
谭雅眨眨眼。“圣洁女侠那套?”
“嗯。”
“那套更暴露。”
“我知道。”
谭雅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吧。”她说,“但你要负责帮我穿。”
“好。”
“还要负责帮我脱。”
“好。”
他们安静下来。谭雅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想:
这很奇怪。很复杂。有点变态。
但她喜欢。
她喜欢这个穿着别人制服、和他做爱的夜晚。
她喜欢这个会做炒饭、会帮她穿袜子、会事后用湿毛巾擦她的男人。
她喜欢这一切。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真正的绿光女郎——安娜·摩根——正躺在束缚床上,听着高潮机低沉的嗡鸣。
而在更远的某个地方,美国女侠——布兰达·韦德——正咬着嘴唇,对抗着永不屈服的高潮。
但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谭雅·奥唐娜睡着了,嘴角带着笑,梦里全是一个男人,和一套绿色的制服。
而那个男人,何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轻轻抚过身边女人汗湿的金发。
他的收藏在扩大。
但他的心,也许,在某个角落,开始为一个人柔软。
只是也许。
英雄与小偷:今夜我是你的战利品
一、披风上的灰尘与心跳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金龙餐馆的后巷。
何生刚倒完最后一桶厨余垃圾,关上垃圾桶盖,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布料在空气中快速摩擦的细微嘶鸣,像旗帜在疾风中鼓动。
他抬起头。
圣洁女侠从天而降,金色的披风在身后展开如翼,又在触及地面时优雅收拢。她的靴子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轻得像猫。浅蓝金色的比基尼式战斗服在巷口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微光,胸口镶嵌的祖母绿宝石如同活物般缓缓脉动,每一次明灭都映亮她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
“嘿。”她说,声音里带着刚结束战斗的雀跃。
何生靠在墙上,从围裙口袋里摸出烟,点上。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缓慢升腾。“又打赢了?”
“三个变种人。”圣洁女侠——谭雅·奥唐娜——几步走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刚得了A+的孩子,“在码头区抢货轮。我一拳一个,真的,就一拳。第三个还想跑,我从后面抓住他的尾巴——哦他有尾巴,蜥蜴那种——直接甩到集装箱上。砰!”
她比划着动作,披风随着她的手臂扬起,边缘沾着不知哪来的灰尘和一点可疑的绿色黏液。她的金发有些凌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脸颊上有道浅浅的擦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Aphrodite Type-2的自愈能力。
何生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受伤了。”
“这个?”谭雅摸了摸脸颊,手指抚过时皮肤已经光滑如初,“小意思。那家伙爪子还挺利,不过比起上个月的触手怪差远了——你记得吧?那个长满触手的,黏液特别多……”
“记得。”何生吸了口烟,“你说黏液弄脏了你最喜欢的靴子。”
“就是那双!”谭雅跺了跺脚,展示她此刻穿着的金色镶边战靴——完美洁净,闪闪发亮,“我送去专门护理了,花了我两百块。不过今天这双也不便宜,定制款,鞋底加了防滑纹路,踢人特别疼——”
她还在说,何生已经伸手,用拇指擦过她下巴边缘一道她没注意到的污渍。动作自然得像拂去灰尘。
谭雅停住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大概是去码头区收拾残局的。近处只有排水管滴水的嘀嗒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何生。”谭雅开口,声音低了八度。
“嗯。”
“我赢了。”她说,眼睛盯着他。
“我知道。”
“所以……”她往前挪了半步,靴尖几乎碰到他的拖鞋,“有没有奖励?”
何生看着她。路灯从她背后照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圈毛茸茸的金边。战斗服紧贴身体,勾勒出每一道曲线——39G的胸脯在急促呼吸下起伏,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腿长得不像话。她脸上还带着胜利后的亢奋红晕,蓝色眼睛里闪着光,像刚跑完步的大型犬,等着主人摸摸头。
“有。”何生说,弹掉烟蒂,“但你要玩个游戏。”
谭雅眼睛亮了。“什么游戏?”
“角色扮演。”何生转身推开餐馆后门,侧身让她先进,“你演圣洁女侠——但不是你,是‘真正的’圣洁女侠。我演个小偷,刚偷了东西被你抓到。”
谭雅跟着他走进厨房。里面已经打扫干净,不锈钢台面光可鉴人,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晚餐的油烟味。她熟门熟路地绕过中央料理台,走向通往何生私人区域的楼梯。
“规则呢?”她问,战靴踩在铁质楼梯上发出咚咚闷响。
“前半段你是英雄,我是罪犯。你制服我。”何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披风下摆随着步伐摆动,“后半段……看情况。”
谭雅在楼梯尽头转身,手撑在门框上,俯视还站在楼梯中间的何生。这个角度让她显得更高,灯光从她头顶照下,在她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你赢不了我。”她说,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就算不用宝石,我也比你强太多。Type-2的Aphrodite对普通人?不公平。”
“所以你会放水。”何生走上最后几级台阶,与她平视,“既然是游戏,就要有来有回。”
谭雅歪头看他。几秒后,她笑了,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着点沙哑的笑声。
“好啊。”她说,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但要是你玩不起,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会。”何生握住她的手指,拉到唇边轻吻指节,“我从不玩不起。”
他的嘴唇干燥温热。谭雅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二、地下室的游戏房间
何生的“生活区”比谭雅想象的大。
不是豪华,而是空旷。一个长方形的地下室,挑高很高,墙面刷成浅灰色。一侧是他的生活空间:一张单人床,铺着深蓝色床单;一张书桌,摆着几本中文菜谱和一台老旧笔记本电脑;一个小厨房,灶具简单但干净;还有个用帘子隔开的简易淋浴间。
另一侧则完全是空的,只铺了深色的软垫地板,像健身房或舞蹈教室。天花板安装了可调光的嵌入式灯,此刻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你在这里练功?”谭雅环顾四周,披风随着她的转身扬起。
“有时候。”何生从衣柜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也需要空间活动。”
谭雅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战斗后的脱水感缓解了些,她抹抹嘴,看向何生:“所以?游戏怎么开始?”
何生看着她。她站在空旷房间中央,披风垂落,宝石微光,像个误入凡人地下室的女神——如果忽略她鼻尖上那点没擦干净的灰尘的话。
“假装我刚从珠宝店逃出来。”何生走向房间另一头,背对她,“你追到这里,在巷子里没追上,我躲进了这个地下室。”
“OK。”谭雅放下水瓶,活动了下手腕,“然后?”
“然后你找到我。”何生转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我是个危险的小偷,可能持械。你要小心。”
谭雅笑了。“持械?对你来说,持械有用吗?”
“在游戏里有。”何生说,“现在,倒数三秒。”
“三。”谭雅拉开架势,膝盖微曲。
“二。”何生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塑料玩具刀。真的就是便利店卖的那种儿童玩具,橙色刀身,黑色刀柄,看起来可笑极了。
谭雅噗嗤笑出声:“认真的?”
“一。”
何生动了。
不是跑,而是快速侧移,躲到她视线死角。动作出乎意料的敏捷——不是超人类的速度,但绝对练过。谭雅收起笑容,转身,何生已经绕到她侧面,玩具刀“刺”向她肋下。
她抬手格挡,小臂撞上他手腕。力道控制得很轻,但足以让他吃痛松手。玩具刀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地面。
“就这点本事?”谭雅挑眉,伸手抓他衣领。
何生矮身躲过,从她腋下钻过,绕到她背后,手臂环住她脖子——标准背后裸绞的起手式。但谭雅根本不慌。她只是抬手,抓住他小臂,转身,借力把他整个人抡起来,摔在软垫上。
砰。
何生背部着地,闷哼一声。谭雅单膝压在他胸口,手按着他肩膀,金色长发垂落,扫过他脸颊。
“小偷先生。”她说,声音压低,模仿她平时逮捕罪犯时的严肃语气,“你被捕了。”
何生看着她。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战斗服领口下的沟壑,能闻到她身上汗水和某种微带电的臭氧混合的味道——圣洁宝石运转时的副产品。她的膝盖压在他胸腔上,不重,但足够让他呼吸困难。
“我没有……”他喘息,“我没有偷东西。”
“哦?”谭雅另一只手开始“搜身”。先从他的外套口袋开始——空的。然后是裤子口袋——左边空,右边……她摸到什么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串钥匙。
“这是什么?”她在他眼前晃了晃钥匙串。
“我家钥匙!”
“可疑。”谭雅把钥匙扔到一边,手继续往下,摸向他大腿内侧。这个动作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何生的呼吸变重了。
谭雅的手停在那里,隔着裤子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腿部的肌肉紧绷。她的手指缓缓移动,像在探查,又像在挑逗。
“这里呢?”她轻声问,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藏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何生说,声音有点哑。
“我不信。”谭雅的手往上移,滑到他腰侧,撩起T恤下摆,伸进去。她的手掌贴着他腹部皮肤,温热,带着薄茧——战斗留下的痕迹。
何生腹肌收紧。
谭雅笑了。那是种带着胜利意味的笑,混合着某种更暗沉的东西。她俯身,嘴唇擦过他耳廓:
“抓到你了。”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温柔的吻。是侵略性的、带着占有欲的吻。她的舌头撬开他牙齿,深入,掠夺。她的手还在他衣服里,指甲轻轻刮过他侧腰。
何生回应了。他的手抓住她后背,手指陷进披风布料,把她往下按。两人的身体紧贴,中间只隔着薄薄的战斗服和更薄的棉T恤。谭雅能感觉到他硬了,隔着两层布料抵着她小腹。
她结束这个吻,稍稍抬头,喘息着看他。何生也喘着气,眼睛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暗光。
“现在,”她舔了舔嘴唇,“该把你带回去了——”
话音未落,何生突然发力。
不是挣脱——谭雅如果不想,他根本挣不开。是她放水了,手臂微微松动,让他有机会翻身。
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被反压在软垫上。何生在她上方,膝盖顶开她双腿,一手扣住她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掐着她脖子——没用力,只是虚握着。
“英雄小姐。”何生低头看她,呼吸喷在她脸上,“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抓到我?”
谭雅眨眨眼,适应了位置转换。然后她笑了,那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笑。
“有意思。”她说,扭了扭手腕——随时可以挣脱,但她没有,“那你打算怎么办,小偷先生?”
何生没回答。他松开她手腕,抓住她披风的一角,扯下来,快速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绑得很松,象征性的束缚。
“听说这是你的力量来源?”他的手指按上她胸口的圣洁宝石。
宝石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热,脉动加快。谭雅倒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个位置太敏感。宝石镶嵌在战斗服正中央,周围皮肤裸露,他的手指几乎是在抚摸她乳沟。
“别碰它。”她说,声音里的警告意味半真半假。
“为什么?”何生的手指划过宝石边缘,触碰周围肌肤,“怕我偷走?”
“你偷不走。”
“试试看。”
他的手指从宝石移开,顺着她胸骨往下,滑到战斗服上半截的边缘。浅蓝金色的布料只覆盖了乳房下半部分,上半球完全暴露。他的拇指擦过她下乳弧线,轻轻按压。
谭雅咬住下唇。快感像电流,从那一点窜遍全身。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结束这个游戏,应该——
“何生。”她叫他的名字,不再是“小偷先生”。
何生停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几秒后,低头吻她。
这个吻和刚才的不同。不是掠夺,而是询问。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等待她回应。谭雅张开嘴,让他进入。她的手从松散的披风束缚中抽出,环住他脖子,把他拉低。
游戏结束了。
或者说,进入了下一阶段。
三、制服、汗水与真实的姓名
何生吻着她,同时解开了她战斗服一侧的肩带。不是完全脱下,只是让布料滑落手臂,露出她整个右胸。他的手掌覆上去,粗糙的掌心摩擦她敏感的乳头。
谭雅呻吟出声。不是压抑的,不是克制的,是放纵的、愉悦的。她弓起背,胸脯更贴近他的手。
“这里……”她喘息,“会被看到……”
“只有我。”何生含住她左耳垂,牙齿轻咬,“只有我能看到。”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撩起她战斗服下半截的裙摆。布料很薄,轻易就被推到腰际。她没穿内裤——战斗时从不穿。何生的手指直接探入,触到湿热的肌肤。
谭雅猛地抽气。她的腿本能地夹紧,但何生的膝盖卡在中间,让她保持分开的姿势。
“放松。”他在她耳边说,手指缓慢画圈,“你赢了,记得吗?三个变种人。”
“那不一样……”谭雅闭上眼,感受着他手指的动作。不是侵入,只是在外围打转,时不时擦过核心,每一次触碰都让她颤抖。
“哪里不一样?”何生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他们是敌人。”谭雅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你是……”
“我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她抬起腰,主动迎合他的手指。何生顺势深入,一根手指,然后两根。她内部湿热紧致,包裹着他。
“何生。”她又叫他的名字,这次带着恳求。
何生抽出手指,解开自己裤子。他已硬得发痛,顶端渗出液体。他抵在她入口,看着她。
“看着我。”他说。
谭雅看着他。看着他额角的汗,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衣衫不整的自己。
然后他进入。
缓慢地,一寸寸地,填满她。
谭雅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后背。何生开始动作,起初很慢,让她适应,然后逐渐加快。每一次进入都顶到最深,每一次退出都让她空虚。
软垫在他们身下窸窣作响。灯光从天花板洒下,在他们汗湿的皮肤上投出晃动的光影。谭雅的披风被压在身下,皱成一团。战斗服的上半截还挂在左臂,下半截堆在腰间,她几乎全裸,但又没有——那点布料让她更显得暴露。
“转过去。”何生在她耳边说。
谭雅翻身,手撑在软垫上。何生从后方进入她,这个角度更深。他一手扶着她腰,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揉捏她悬垂的乳房。
“啊……”谭雅仰起头,金发甩到背上。她能看见墙上的影子——两个交叠的身影,快速律动。
何生的节奏越来越快,撞击越来越重。谭雅的手撑不住,上半身趴下去,脸贴在软垫上。这个姿势让她臀部翘得更高,接纳他更深的进入。
“何生……何生……”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像念咒。
何生俯身,胸膛贴着她后背,嘴唇贴着她耳朵:“我在。”
然后他咬住她耳垂,同时手掌覆上她小腹,按住那里——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深处的形状,每一次冲刺都撞击她的子宫口。
高潮来得突然而猛烈。像被电击,像从高空坠落,像宝石能量在体内爆炸。谭雅尖叫,声音在地下室回荡,又被软垫吸收。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内壁紧紧箍住他,挤压,吮吸。
何生在她高潮时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她深处,延长她的痉挛。他趴在她背上,大口喘息,汗水滴在她脊柱凹陷处。
几分钟,或者几小时——谭雅失去了时间感——他们就这样叠在一起,一动不动。
最后是何生先动。他退出来,液体混合着她的分泌物流出,滴在软垫上,留下深色印记。他翻身躺到她旁边,胸膛剧烈起伏。
谭雅也翻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灯光有点刺眼,她眯起眼。
“何生。”她说,声音沙哑。
“嗯。”
“你偷走了。”
“什么?”
谭雅侧头看他,脸上有汗水,有红晕,有未褪的情欲。“我的力量。”
何生笑了。他伸手,用手指梳了梳她汗湿的金发。“我没偷。”
“你偷了。”谭雅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是宝石,而是心脏的位置,“这里。跳得好快。”
何生的手掌下,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那是因为你。”他说。
谭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凑过去,吻他嘴角,很轻。
“再来一次。”她说。
“什么?”
“游戏。”谭雅坐起来,战斗服还半挂在身上,乳房晃动着,“这次我当小偷,你当英雄。”
何生挑眉。“你觉得你演得了小偷?”
“试试嘛。”谭雅爬到他身上,跨坐着他大腿,“规则变了:我偷了你的东西,你要抓我回来。”
“我偷了什么?”
谭雅俯身,嘴唇贴着他耳朵,热气喷进去:
“你的心。”
何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温柔?悲伤?占有欲?也许都有。
然后他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
“那就抓回来。”他说。
四、隐藏的镜头与无声的观众
在何生生活区的天花板角落,一个针孔摄像头安静工作着。
它的镜头覆盖了整个软垫区域,高清画质,夜视模式。此刻,它正记录着谭雅被何生压在身下的画面:她金色的长发散在深色软垫上,像绽放的光;她半脱的战斗服,她潮红的脸,她张开的腿。
画面实时传输到两个地方。
第一个是何生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暗着,但硬盘指示灯在闪烁,表示录像正在进行。
第二个,在地下室更深处,穿过三道密封门后的区域。
绿光女郎——安娜·摩根——坐在束缚椅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屏幕。
她无法移开视线。不是不想,是不能——她的头被固定住了,颈环连接着头靠,强迫她直视前方。她的身体也被束缚着,手腕脚踝都被金属环扣住,只有手指能微微颤动。
屏幕上是何生和谭雅。
高清的,带声音的,实时直播。
她看到谭雅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屈辱,而是愉悦,是兴奋,是沉浸其中的放纵。她听到谭雅的呻吟——不是被迫的呜咽,是自愿的、高潮时的尖叫。她听到谭雅一遍遍叫“何生”,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依赖和……爱?
安娜麻木地看着。
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她只知道每天何生会来两次,喂她,清理她,有时使用她。其他时间,她就坐在这里,看着屏幕。
有时屏幕是黑的。有时播放她以前的战斗录像——她制服罪犯,她飞越城市,她接受采访。有时播放美国女侠的实时监控——那个女人被束缚衣绑着,永远在高潮边缘挣扎,永远在咒骂,永远不屈服。
而现在,播放的是这个。
谭雅·奥唐娜。圣洁女侠。另一个Aphrodite Type-2,和她一样,和布兰达一样。
但不一样。
谭雅在笑。谭雅在拥抱。谭雅在主动亲吻那个男人。
安娜的手指在束缚环里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这是她唯一能对自己做的事——制造一点疼痛,提醒自己还活着,还有感觉。
屏幕里,谭雅达到第二次高潮。她的身体弓起,脚趾蜷缩,脸因快感而扭曲,但那是愉悦的扭曲。何生在她上方,汗水从下巴滴落,落在她胸口,滑进乳沟。
安娜闭上眼睛。
但声音还在。谭雅的喘息,何生的低吼,肉体碰撞的闷响,软垫摩擦的窸窣。
她睁开眼。
何生正把谭雅抱起来,走向简易淋浴间。谭雅的手臂环着他脖子,脸埋在他肩窝,像个撒娇的孩子。
淋浴间没有门,只有帘子。何生拉上帘子,但帘子下半截是透明的,能看到他们的腿。水声响起,蒸汽从帘子边缘溢出。
安娜看着那两双腿。何生的腿结实,有肌肉线条。谭雅的腿修长,战靴已经脱掉,赤脚踩在地上,脚踝纤细。
她能想象帘子后面的画面:何生给谭雅冲洗身体,动作温柔。谭雅可能会抱怨水太热或太冷,何生会调整水温。他们可能会接吻,在水流下。谭雅可能会帮他洗头发,手指穿过他的黑发。
平凡的情侣日常。
但对她来说,那是另一个世界。
屏幕暗了下去。直播结束了。
地下室陷入黑暗,只有束缚椅上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安娜坐在黑暗里,眼睛还盯着已经变黑的屏幕。
“至少。”她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至少她还能选择。”
然后她笑了。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空洞,苦涩。
“至少。”
五、清晨、煎蛋与未说出口的话
谭雅醒来时,天还没亮。
或者说,地下室里永远没有真正的“天亮”,但何生设置的模拟窗户亮起了柔和的晨光——其实是LED灯板,但效果逼真,能看到“窗外”有树影摇曳。
她躺在何生的床上,身上盖着他的被子。被子有他的味道:油烟、香料、洗衣粉,还有一点点汗味。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去。
何生不在床上。
她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战斗服被扔在椅子上,皱巴巴的一团。她找到何生的T恤——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质T恤,套上。衣服很大,下摆盖到她大腿中部。
她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水泥地让她缩了缩脚趾。走到帘子边,拉开。
何生在小厨房里煎蛋。平底锅滋滋作响,蛋液边缘泛起焦黄。他穿着宽松的居家裤,光着上身,后背肌肉随着翻炒的动作起伏。肩胛骨位置有几道新鲜的红痕——她昨晚抓的。
谭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醒了?”何生头也不回。
“嗯。”谭雅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好香。”
“培根马上好。”
“我要双面煎焦一点。”
“知道。”
谭雅笑了。她喜欢这种对话,平凡,日常,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她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何生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衣服穿好。”
“我穿着啊。”
“我的意思是,穿上裤子。”
谭雅低头看自己——T恤下摆刚好遮住臀部,但稍微一动就会露出大腿根。她确实没穿裤子。
“这里又没别人。”她说,但还是松开他,去找自己的裤子。
战斗服是不能穿了——沾满了各种液体,皱得不成样子。她在衣柜里找到一条何生的运动裤,裤腰太大,她抽了根皮带系上。裤腿也长,她卷了几圈。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何生评价,把煎蛋和培根盛到盘子里。
“我就是小孩。”谭雅坐到小桌边,托着下巴看他,“你养我啊?”
何生动作顿了一下。很短的一瞬,但谭雅注意到了。他没回答,只是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又递过叉子。
他们安静地吃早餐。煎蛋火候完美,培根脆而不焦,面包烤得刚好。谭雅吃得很快,她饿了——昨晚消耗太大。
吃到一半,她抬头看何生。
“昨晚……”她开口,又停下。
何生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你录下来了,对吧?”谭雅说,叉子戳着煎蛋。
何生没否认。“嗯。”
“为什么?”
“收藏。”
这个词让谭雅心里一紧。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继续戳煎蛋。“你……经常这样?录和女人上床?”
“你是第一个。”
谭雅抬头看他。何生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撒谎。
“为什么是我?”她问。
何生想了想。“因为你特别。”
“特别在哪?”
“你不怕我。”
谭雅笑了。“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又打不过我。”
“不是那种怕。”何生放下叉子,看着她,“你不怕真实的我是谁。不怕我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过去什么样。你只是……来了。”
谭雅沉默。她咀嚼着这句话,咀嚼着培根,咀嚼着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何生。”她说。
“嗯。”
“我们……算什么?”
何生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假的窗户,但光线模拟得很好。他背对她,肩膀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不知道。”谭雅老实说,“我觉得……我喜欢你。我喜欢和你做爱,喜欢和你吃饭,喜欢听你讲怎么切菜怎么调味。但我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家人什么样,不知道你为什么当厨师,不知道……”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未来。”
何生转身,走回桌边,蹲下——这样他比她坐着矮一点,能平视她的眼睛。
“你想要未来吗?”他问。
谭雅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想。”她说,声音很轻,“我想要你。不只是偶尔来睡一觉,不只是吃顿饭。我想要……更多。”
“更多是什么?”
“我不知道。”谭雅咬住嘴唇,“一起看电影?一起去超市?早上醒来你在我旁边?就……普通情侣做的那些事。”
何生抬手,拇指擦过她嘴角,擦掉一点蛋黄酱。
“我做不到那些。”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我。”何生站起来,转身收拾盘子,“你是你。”
谭雅看着他的背影。T恤下的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红痕已经淡了,但还在。
“因为我是什么吗?”她问,“圣洁女侠?”
何生没回答。他把盘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填满了沉默。
“何生。”谭雅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看着我。”
何生关掉水,转身。
“我不在乎。”谭雅说,一字一句,“我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过去什么样,不在乎你有没有秘密。我在乎的是现在,是此刻,是你给我煎的蛋,是你吻我的方式,是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
“这里,”她说,“跳得很快。每次见到你都这样。这不是假的,不是扮演,不是游戏。这是真的。”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谭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知道。”
“那……”
“给我时间。”何生打断她,“我需要时间。”
“时间做什么?”
“想清楚。”何生抽回手,转身继续洗碗,“想清楚我能给你什么,不能给你什么。想清楚……我配不配。”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但谭雅听到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你配。”她说。
何生没说话。他只是继续洗碗,水流冲走泡沫,冲走食物残渣,冲走夜晚的痕迹。
六、离开与留下
谭雅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真正的外面的天。
她从地下室回到餐馆厨房,后门开着,晨光照进来,在地面投出长方形的光斑。她的战斗服被何生洗干净了,晾在衣架上,还在滴水。何生给她准备了便装——普通的牛仔裤和连帽衫,帽衫上印着“金龙餐馆”的字样。
“土死了。”谭雅说,但还是穿上了。
何生站在门口,看着她穿鞋——她的战靴需要特殊护理,不能穿着走街,所以她换上了何生给她准备的帆布鞋,大了两号,但能穿。
“今晚。”谭雅系好鞋带,站起来,“我可能来不了。有任务。”
“小心。”何生说。
“嗯。”谭雅走到他面前,踮脚吻他。短暂的,轻柔的吻。“你也是。”
“我有什么好小心的。”
“小心别想太多。”谭雅戳了戳他胸口,“脑子用多了会秃。”
何生笑了。真正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谭雅喜欢他这样笑,喜欢看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开心的自己。
她转身,推开后门,走进晨光里。巷子里有早起的人声,有垃圾车的轰鸣,有城市的味道。
走到巷口,她回头。
何生还站在门口,看着她。晨光从他背后照来,给他整个人镶了圈金边,但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谭雅挥了挥手。
何生也挥了挥。
然后她转身,走进人群,消失在人流中。
七、镜头后的男人
何生关上门,回到地下室。
他先收拾床铺。床单上还有谭雅的味道,还有他们昨晚留下的痕迹。他换下床单,扔进洗衣机。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昨晚的录像文件。他点开最后一个,拖动进度条。
画面里,谭雅高潮时的脸特写。眼睛紧闭,嘴唇微张,汗水从额头滑下。她在哭——不是悲伤的哭,是快乐到极致的哭。
何生暂停画面,手指抚过屏幕上的她的脸。
然后他关掉视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
第一个标签是“绿光女郎”。里面是安娜·摩根的各种录像:战斗的,生活的,被囚禁的。最新的一段是她昨晚看直播时的反应——麻木,但眼神深处有波动。
第二个标签是“美国女侠”。里面是布兰达·韦德。大部分是她被束缚、被折磨的录像,但也有她以前的战斗画面,她接受采访的画面,她穿着星条旗制服飞翔的画面。
第三个标签是“圣洁女侠”。
何生点开。里面已经有很多文件:谭雅战斗的录像,她新闻采访的视频,她日常生活的偷拍。最新添加的是昨晚的录像——好几个角度,好几个时段。
他打开其中一个。画面里,谭雅骑在他身上,金发飞扬,脸上是纯粹的快乐。
何生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通讯软件,输入一段加密地址,把昨晚录像的精选片段打包发送。
收件人有两个。
绿光女郎。美国女侠。
附言只有一句:
【看。她不一样。】
发送完成后,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谭雅的脸。她笑的样子,她吃饭的样子,她高潮的样子,她认真说“我想要更多”的样子。
更多。
何生睁开眼睛,看向房间另一头——那扇厚重的、密封的金属门。门后是他的“收藏室”。门后是安娜,是布兰达。
门后是他真正的世界。
而谭雅在门外。在晨光里,在人群中,在属于她的世界里。
他站起来,走到金属门前,输入密码。门锁发出咔哒声,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长长的走廊,灯光苍白。走廊尽头还有两扇门,分别关着两个女人。
何生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想起谭雅的话:“我不在乎你是谁。”
他想起她的心跳,在他掌心下剧烈跳动。
他想起她的眼睛,蓝色的,像宝石,像天空,像他永远触及不到的东西。
然后他关上门,转身回到自己的生活区。
洗衣机还在运转,嗡嗡作响。窗外——假的窗外——阳光正好,树影摇曳。
何生走到料理台前,开始准备今天的食材。切菜,腌肉,熬汤。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每一个步骤都熟悉。
这是他选择的生活。
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而谭雅……
谭雅是路上的光。他渴望,但不敢触碰的光。
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咔咔声。
何生继续切菜,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地下室深处,在那扇金属门后,安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是谭雅快乐的脸。
而更深处,布兰达咬着嘴唇,对抗着又一次强制高潮,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诅咒。
但诅咒的不是何生。
是她自己。
是她那颗永不屈服,因此永不停止痛苦的心。
晨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分割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某些人来说,是爱与早餐。
对另一些人来说,是束缚与煎熬。
而对何生来说,是选择。
他选择了刀,选择了火,选择了味道。
也选择了她。
即使他知道,总有一天,他要做出更大的选择。
在那之前,让他享受这一刻吧。
这一刻,阳光,早餐,和昨夜残留的、她的味道。
角色牢笼:摄影棚里的三重奏
第一幕:铁架上的星条旗
布兰达·韦德第一次看到太阳,是在她被搬进摄影棚的时候。
不是真正的太阳——摄影棚的屋顶高耸,几盏模拟日光的强力灯从天花板垂下,光柱中灰尘飞舞,像某种神圣的祭坛。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三周以来最接近阳光的东西了。她眯起眼,视网膜被刺痛,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
“闭眼。”何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沉闷,失真。
布兰达没闭。她盯着那些灯,直到视野里留下灼烧后的光斑。她被搬动——不是行走,她已经有二十一天没有用自己的腿站立过了。她被束缚衣包裹,外面套着那套仿制的星条旗战斗服,像裹尸布,像戏服。两个穿着连体工作服、戴着头套的男人——也可能是何生化装——把她抬进来,搬到房间中央。
那里立着一个X形铁架。
不锈钢材质,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支架可调节高度,此刻调到她站立时脚尖刚好触地的位置。架子上有束缚环:手腕处两个,脚踝处两个,腰部一个,颈部一个。每一个内衬都包裹着黑色软胶,看起来像是为了防止演员受伤的道具。
但布兰达知道不是。
她被抬到铁架前,背部贴上冰冷的金属。工作服男人——她闻到他身上有油烟味,是何生——解开她束缚衣的部分搭扣,把她的手臂拉直,手腕塞进束缚环。咔哒一声,磁力锁扣合。然后是脚踝,她被迫分开腿,像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徒。腰部束缚环收紧,勒在她肋骨下方。最后是颈部,一个宽环扣住她的喉咙,不窒息,但让她无法转头。
她成了一个X。
一个星条旗包裹的、等待被展示的X。
“设备。”何生说。
另一个男人——也可能是同一个人换装了——拿来一个小型装置。黑色,椭圆形,连着导线。他把装置贴在她小腹下方,隔着战斗服和束缚衣,她能感觉到它冰凉的触感。导线沿着她大腿内侧延伸,连接到铁架后方的一个控制器。
“测试。”何生说。
装置启动了。
不是疼痛。不是快感。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持续不断的震颤,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她的神经末梢。频率刚好维持在她快感的阈值边缘——不会让她高潮,但让她永远处于那种即将释放的临界状态。她的身体绷紧,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星条旗布料下的乳头硬挺,大腿内侧瞬间湿润。
“频率正确。”何生看着手里的平板,“持续模式,每十五分钟增强一次,维持边缘状态。高潮抑制器开启,除非我手动解除,否则她永远达不到顶点。”
布兰达咬住嘴唇。她不会叫。她不会。
“听觉刺激。”何生点了下平板。
铁架两侧的隐藏扬声器开始播放声音——不是音乐,是她自己的声音。是她以前战斗时的录音,经过剪辑,只剩下她的喘息,她的怒吼,她制服敌人时的胜利宣言。
“以正义之名——!”
“你们被捕了!”
“美国不会屈服——!”
那些骄傲的、充满力量的声音,此刻成了背景音,混入她压抑的喘息中。羞辱像潮水般淹没她。她闭上眼,但声音还在,震颤还在,那种永恒的、悬而未决的高潮感还在。
“视觉刺激。”何生又点了一下。
她面前升起一块屏幕。开始播放画面——是她自己。美国女侠的影像,从各种新闻片段、监控录像、粉丝剪辑中截取。她飞翔,她战斗,她微笑,她挥手。然后画面开始变化:她的脸被替换成哭泣的表情,她的制服被数字技术剥去,她的身体被扭曲成淫秽的姿势。
“不……”布兰达嘶声说。
“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何生对工作服男人说,“愤怒,羞耻,但身体在背叛。完美。”
屏幕继续播放。布兰达被迫看着自己被数字化的羞辱,听着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身体在震颤中不断湿润、收缩、渴望释放但永远得不到。
何生走到她面前,面具后的眼睛看着她。
“记住,”他说,声音透过变声器变成机械的嗡鸣,“你不是布兰达·韦德,不是美国女侠。你是一个演员,扮演一个被绑架的女英雄。你的角色需求就是‘持续被折磨但永不屈服’。演好它。”
布兰达睁开眼,盯着面具上那两个黑色的眼孔。
“我会杀了你。”她说,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我会——”
装置突然增强频率。
布兰达的话变成一声抽气。震颤变得更密集,更深入,像有虫子在骨髓里爬。她的腰弓起,腿绷直,脚趾在束缚环里蜷缩。
“这才是你的台词。”何生说,转身,“保持这个状态。拍摄马上开始。”
他走向摄影棚的另一端,那里有绿幕,有摄像机,还有一个穿着绿光女郎制服的女人。
安娜。
第二幕:模仿者的羞耻
安娜·摩根看着那套圣洁女侠的制服,胃里一阵翻搅。
不是因为她要扮演谭雅·奥唐娜——虽然那确实让她恶心。而是因为这套制服的细节。浅蓝金色的比基尼,布料比她自己的绿光女郎制服更少,胸口镶嵌的宝石仿制品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塑料光泽。披风是聚酯纤维的,靴子是合成革的,所有东西都透着一股“道具”感。
但最让她反感的,是她知道为什么要穿这个。
“穿上。”何生说。他已经脱掉了工作服,换上了一套全覆盖的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无特征的白色面具。看起来像个廉价科幻片里的反派,或者某种情趣扮演的参与者。但安娜知道,面具后是何生。那个做饭很好吃、说话很平静、眼神很冷的男人。
她开始脱衣服。
绿光女郎的制服被一件件褪下。她没有羞耻感——羞耻早就被磨光了,在无数个被使用、被观看、被记录的夜晚之后。她赤裸地站在灯光下,皮肤上还有前几天留下的痕迹:吻痕、指印、束缚衣留下的红印。
何生拿起圣洁女侠的上衣,帮她穿上。布料很薄,弹性很好,轻易就包裹住她的身体。但尺寸不对——谭雅的胸比她大,这件仿制品是按谭雅的尺寸做的,穿在她身上有点空,领口歪斜,露出大半乳房。
“调整。”何生说。
他伸手进她领口,调整她的乳房,让它们填满罩杯。他的手指冰冷,动作专业得像在调整玩偶的关节。安娜任由他摆布,眼神盯着地面。
然后是下半身。比基尼式的底裤,后面只有一条细带。何生蹲下,帮她提上,调整位置。他的指尖划过她大腿内侧,那里还有昨晚留下的湿润。
“宝石。”何生拿起仿制宝石——一块切割粗糙的绿色玻璃,用双面胶贴在她胸口正中。位置偏低,歪了。
“不对。”安娜说,声音平静,“她的宝石在胸骨正中,偏上两厘米。”
何生看了她一眼。面具后的眼睛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你很了解她。”
“我观察过所有Aphrodite。”安娜说,“知己知彼。”
何生调整了宝石位置。现在它贴在她胸骨正中,在双乳之间,像个可笑的装饰。
“披风。”他帮她系上披风搭扣,“靴子。”
靴子有点大,她在里面垫了纸巾。最后是假发——谭雅是金发,她是金发,但发色不同。谭雅的发色更浅,像阳光。她的更暗,像蜂蜜。假发套上后,她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不是她。
也不是谭雅。
是个拙劣的模仿品。制服不合身,假发不贴合,宝石廉价,眼神空洞。但远看,也许能骗过不熟悉的人。
“台词记熟了?”何生问。
安娜点头。剧本很简单:圣洁女侠闯入反派基地,试图营救被俘的美国女侠,但被制服,被迫屈服。最后两人一起侍奉反派。俗套的色情片剧情。
“你的角色有三个层次。”何生说,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第一层:英雄的傲慢与自信。第二层:被制服时的震惊与不甘。第三层:屈服后的空洞与机械。能做到吗?”
“能。”
“情绪呢?”
“需要情绪吗?”安娜反问,“我只是个道具。”
何生沉默了几秒。“今天需要。”
他走到摄像机后面——那里有三台机器,不同角度。一个工作服男人——可能是同一个,可能不是——在调整灯光,另一个在检查录音设备。
“开始。”何生说。
第三幕:戏中戏
第一场:闯入
绿幕前,安娜摆出圣洁女侠的经典姿势——双手叉腰,挺胸抬头,下巴微扬。吊威亚的绳子还没拉,但她假装刚从空中降落,披风在她身后扬起(有鼓风机吹)。
“放开她!”她念出台词,声音刻意提高,模仿谭雅那种略带傲慢的语调,“以圣洁女神的名义,你将被审判!”
何生——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白色面具——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姿态很普通,没有超人类的气场,但步伐稳定,像走向猎物的捕食者。
“又一个送上门来的女神?”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变成低沉的机械音,“我的收藏正好缺一块蓝色宝石。”
安娜冲向他。动作是设计好的:一个直拳,被格挡;一个高踢,被抓住脚踝;一个过肩摔,但她假装被反制,自己摔在地上。何生膝盖压在她背上,手锁住她喉咙。
镜头特写安娜的脸。她需要表现出震惊、愤怒、不甘。但她只有麻木。所以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努力想象自己真的是圣洁女侠,真的被一个普通人制服——那种屈辱,那种荒谬,那种无力。
“不……”她低声说,声音颤抖,“我的力量……”
“宝石抑制器。”何生拿出一个道具——一个闪着红灯的金属圆盘,贴在她胸口的仿制宝石上。实际上只是个磁铁,吸住了双面胶。
安娜配合地“失去力量”,身体瘫软。何生撕开她上衣——仿制服有魔术贴设计,一撕就开。她的上半身暴露在灯光下,乳房晃动,乳尖在冷空气中硬挺。
镜头从她胸口缓慢上移,拍她的脸。她需要流泪,但哭不出来。所以她垂下眼,咬住嘴唇,让身体微微颤抖——这是她唯一能表现的“羞耻”。
“Cut。”何生说,“特写补一条。”
第二场:双重
她被拖到X形铁架前。布兰达在那里,被束缚成X形,身体在持续震颤中抽搐,汗水浸透了星条旗布料。她的脸潮红,眼睛半闭,嘴唇被自己咬出血。
安娜跪在铁架前,按照剧本要求,她需要亲吻布兰达的大腿内侧。
她抬头看向布兰达。布兰达也看着她,眼神里有纯粹的恨,有被背叛的愤怒,有生理性的迷离。她们对视的那几秒,没有台词,但什么都说了。
“婊子……”布兰达嘶声说,声音破碎,“你竟敢……扮演她……”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但何生没喊停。
安娜低下头,嘴唇贴上布兰达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湿漉漉的,有汗水,有其他液体。布兰达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美国女侠……”安娜说,台词是,“连你也……哦不……”
她表演出痛苦,表演出同情,表演出同病相怜的悲哀。但内心深处,她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意——看,曾经那么高傲的美国女侠,现在和她一样了。甚至更糟。
何生走过来,手放在安娜头上,像抚摸宠物。
“现在,”他说,对着镜头,“取悦她。证明你比她更顺从。”
安娜继续。她按照剧本,用舌头,用手,用身体。布兰达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身体在束缚中扭动,但高潮抑制器让她永远停留在边缘。那种痛苦,那种渴望,那种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折磨,写在她脸上,写在她身体的每一寸颤抖里。
镜头捕捉这一切。
第三场:侍奉
最终场景。何生坐在一张椅子上——廉价导演椅,但摆得像王座。安娜和布兰达并排跪在他面前,低着头。
布兰达还在颤抖,但已经无力咒骂。她的意识在持续刺激下涣散,眼神空洞。安娜相对平静,但身体同样有反应——长期的调教让她的身体学会了自动响应。
“看,”何生对着镜头独白,声音经过处理,“所谓女神,剥去制服与力量,不过是渴望支配的肉体。”
镜头推近。特写安娜的脸,眼泪终于流下来——不是表演,是真的。特写布兰达的脸,汗水混合泪水。特写她们并排跪着的姿势,对称,驯服。
“Cut。”何生说。
拍摄结束。
第四幕:剪辑与发布
何生用了两天时间剪辑。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一帧帧调整画面。加特效:圣洁女侠宝石光芒被吸走的动画,美国女侠力量腰带失效的光效。加配乐:悲壮的交响乐混合色情片的呻吟声,诡异但有效。调色:增强对比,让皮肤更亮,让制服颜色更饱和,营造“大片质感”。
他给视频加标题:《女神坠落:超级女英雄的终极耻辱》。
加标签:#超级英雄 #Cosplay #BDSM #女英雄羞辱 #制服诱惑
上传到三个最大的成人视频网站,凌晨三点,流量高峰期。
然后他等待。
第五幕:舆论发酵
二十四小时后,视频点击量破百万。
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特效牛逼!这质感不比好莱坞差!”
“扮演美国女侠的演员太敬业了!那种被折磨又愤怒的表情绝了,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
“圣洁女侠的演员差了点,演技生硬,但身材还原度高,给个及格分。”
“制服细节到位啊,美国女侠的腰带仿制品做工精细,求链接!”
“圣洁女侠的宝石颜色浅了点,原版是祖母绿,这个是翡翠绿。”
“是否玷污超级英雄形象?我觉得是艺术表达!”
“楼上圣母滚出,虚构角色还不能玩了?”
何生浏览着评论,一条条看过去。
他特别关注那些关于“真实性”的讨论:
“讲真,美国女侠那个演员大腿内侧的痣,和真人的位置一模一样,细节控狂喜。”
“圣洁女侠的演员眼神有点空洞,但反而增加了被征服后的破碎感,妙啊。”
“有人扒出演员是谁吗?这种质量的coser应该很有名才对。”
“查无此人,可能是新人,或者保密做得好。”
“话说美国女侠最近是不是真的失踪了?好久没新闻了。”
“楼上想多了,人家休假不行吗?拍了这个视频就说明是假的啦。”
何生笑了。面具已经摘下,他坐在电脑前,吃着外卖炒饭。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点开另一个窗口,是实时监控。
左边是安娜。她在囚禁室里,坐在床上,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评论。表情麻木,但手指在轻微颤抖。
右边是布兰达。她还在X架上,高潮抑制器调到了最低档,让她暂时休息。她面前也有屏幕,播放着同样的视频和评论。她的眼睛血红,盯着那些“演技绝了”“太真实了”的字样,嘴唇咬得出血。
何生切到第三个窗口。
那是谭雅·奥唐娜的社交媒体页面。最新一条动态是半小时前发布的:
“刚结束夜间巡逻,戴尔塔平安无事!大家晚安~ 💎”
配图是她站在城市高点,披风飞扬,宝石闪光,笑容自信灿烂。
何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私信界面,打字:
“有空吗?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第六幕:纯爱与盲点
谭雅·奥唐娜推开何生家门时,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红晕。
“我只有半小时。”她说,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马上要开晨会,讨论绿光女郎失踪案的进展——哦你肯定不关心这个。”
“我关心。”何生说,从厨房端出两杯茶,“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谭雅叹气,接过茶杯,“安娜·摩根就像人间蒸发,媒体帝国都不要了。布兰达也联系不上,说是‘休假’,但我怀疑她在搞什么秘密行动。”
“也许她们私奔了。”何生说。
谭雅喷笑:“安娜和布兰达?不可能,她俩互相看不顺眼。布兰达觉得安娜装模作样,安娜觉得布兰达没脑子。”
“听起来你也不喜欢她们。”
“同事关系。”谭雅耸肩,“但同为Aphrodite,该找还得找。”
她喝了口茶,看向何生的笔记本电脑:“所以?什么有趣的东西?”
何生点开视频。
开始播放。
谭雅一开始是漫不经心的。她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喝着茶。但当“圣洁女侠”出场时,她坐直了。
“等等。”她凑近屏幕,“这是……我?”
“Cosplay。”何生说。
“太像了吧!”谭雅瞪大眼睛,“制服细节,动作——虽然有点僵硬,但姿态模仿得好像。你看那个双手叉腰的姿势,我确实习惯那样站。”
视频继续。圣洁女侠被制服,被撕开衣服,被强迫跪在美国女侠面前。
谭雅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尴尬,再变成不适。
“这……太过了吧。”她皱眉,“虽然知道是假的,但看着自己——哦不是自己,是扮演自己的人——被这样……有点恶心。”
“但很多人喜欢。”何生滑动评论给她看。
谭雅浏览着,眉头越皱越紧。
“‘圣洁女侠演技一般’?”她念出来,嗤笑,“当然一般,我本人好看多了好吗?”
她继续往下翻。
“‘美国女侠演员太敬业了,那种被折磨又愤怒的表情绝了’……哇,这个确实像。布兰达生气时就是那样,下巴抬得高高的,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
她放大视频,仔细看X架上的“美国女侠”。
“这个演员……”她眯起眼,“身材真像。胸型,腰线,腿长——简直一模一样。表情也像,那种‘我绝不会屈服’的倔强。但布兰达本人更……怎么说,更高傲。这个演员的眼神里还有点恐惧,布兰达从来不知道恐惧怎么写。”
何生看着她:“你觉得像真人吗?”
“怎么可能。”谭雅靠回椅背,“布兰达要是真被人这样绑着,早就把地球掀翻了。而且你看——”她指着屏幕,“这个美国女侠演员大腿内侧有颗痣,位置和布兰达一样。但肯定是化妆细节,模仿者都会研究这些。”
“你很了解布兰达?”
“一起出过几次任务。”谭雅说,“她大腿内侧确实有颗痣,有次战斗服破了看到的。她还很介意,说影响形象。”
视频播放到最后,两个“女英雄”并排跪在反派面前。
谭雅摇头:“这个圣洁女侠演得不行。被征服后的空洞感?我要是被抓住,肯定想办法反杀,才不会这么乖乖跪下。”
“你会怎么做?”
“先假意顺从,等对方放松警惕,然后——”谭雅做了个扭断脖子的手势,“宝石能量爆发,轰飞他。”
何生笑了:“不愧是圣洁女侠。”
“本来就是。”谭雅关掉视频,转身跨坐在何生腿上,“所以你给我看这个,是想让我吃醋?觉得有人模仿我?”
“你吃醋吗?”
“有点。”谭雅承认,手环住他脖子,“但更多的是……得意。你看,那么多人模仿我,说明我厉害。”
“那你觉得,”何生手扶着她腰,声音低沉,“如果我要拍续集,你愿意演你自己吗?”
谭雅眨眨眼:“你是说……我们拍我们自己的?”
“真实的你。不是模仿。”
谭雅脸红了,但眼睛发亮:“那……剧本呢?”
“你来定。”
“我要演英雄!”谭雅说,“你演反派,但最后被我打败,然后我‘惩罚’你。”
“怎么惩罚?”
谭雅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何生笑了,那是真正愉悦的笑。
“好。”他说,“就按你说的。”
第七幕:真实与扮演
谭雅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圣洁女侠制服——真正的制服,宝石在灯光下流动着内蕴的光。她在何生面前换上,动作熟练,像无数次战斗前所做的那样。
“看,”她转了个圈,披风扬起,“这才是正版。”
何生看着她。真正的圣洁女侠,真正的宝石,真正的谭雅·奥唐娜。她比视频里的模仿者更耀眼,更鲜活,更……真实。
“你比她美。”他说。
“当然。”谭雅抬起下巴,“胸也更大。”
她走向他,手指划过他胸口:“所以,反派先生,准备好被惩罚了吗?”
何生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随时恭候,英雄小姐。”
他们在床上。这次没有摄像机,没有灯光,没有剧本。只有真实的呼吸,真实的触摸,真实的反应。
谭雅跨坐在何生身上,制服上半截敞开,乳房晃动。她模仿视频里的姿势,但加入自己的风格——更主动,更热情,更投入。
“我才是真的圣洁女侠。”她在高潮前喘息着说。
何生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纯粹的快乐,看着她胸口宝石随着心跳明灭。
他吻她,吻得深入,吻得用力。
结束后,谭雅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那个演我的女孩……”她轻声说,“她是不是很可怜?”
“为什么?”
“被强迫拍那种片子。”谭雅说,“虽然演得不好,但……她可能不愿意吧。”
何生沉默。
“但美国女侠那个演员……”谭雅继续说,“她演得太真了。真到有点可怕。”
“可怕在哪?”
“说不上来。”谭雅皱眉,“就是……太真实了。那种愤怒,那种屈辱,那种身体反应……不像演的。”
“也许她有天分。”
“也许。”谭雅翻身,手撑着头看他,“你说,如果布兰达本人看到这个片子,会气疯吗?”
“可能吧。”
“我要告诉她。”谭雅笑,“下次见到她,我就说:‘嘿布兰达,有人模仿你拍色情片,但没你好看。’她肯定会气到头发竖起来。”
何生也笑了,但笑意没到眼睛。
谭雅没注意到。她太沉浸在“我才是真的”的自信里,太沉浸在“我的男人只看我”的满足里。
她没注意到何生眼神深处的复杂。
没注意到他抚摸她头发时,手指的轻微颤抖。
没注意到他看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个隐藏的摄像头,红灯微微闪烁。
尾声:三个夜晚
在何生的床上
谭雅睡着了,嘴角带着笑。她梦见自己穿着圣洁女侠制服,在万众瞩目下飞翔,宝石光芒照亮整个城市。何生在人群中看着她,鼓掌,微笑。
她翻身,抱住他的枕头,深吸一口气。
有他的味道。
有家的味道。
在囚禁室里
安娜坐在床上,平板电脑已经黑屏。她看着黑暗的屏幕,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人是绿光女郎吗?是圣洁女侠吗?还是谁都不是?
她抬手,抚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真实的,活着的。
但为什么感觉不到活着?
她躺下,蜷缩成团。
评论还在脑海里回响:
“圣洁女侠身材不错。”
“演技生硬但脸好看。”
“求演员名字!”
她闭上眼睛。
至少还有人觉得她好看。
至少。
星条旗下的誓言
序幕:邀请
谭雅·奥唐娜把最后一个变种人捆结实扔给警察时,圣洁宝石还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夜晚的凉风吹过码头区,带起她披风的一角。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月亮,只有戴尔塔市永远不灭的霓虹光污染。
通讯器响了。
“收队,奥唐娜。”指挥官的声音带着疲惫,“第三小队会处理后续。”
“收到。”谭雅切断通讯,手指在宝石表面抚过,感受着那股温暖的能量逐渐平复。任务结束后的空虚感总是准时到来——肾上腺素褪去,留下的是肌肉酸痛和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她该回公寓了。洗个热水澡,吃点什么,看看新闻,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巡逻,新的罪犯,新的头条。
但当她降落在公寓楼顶时,手机震动了。
一条来自何生的消息:“今晚有空吗?”
谭雅盯着那四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然后打字:“刚下班。累。”
“想见你。”
“现在?”
“现在。”
谭雅叹了口气,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看了看自己——战斗服沾了灰尘和变种人的黏液,头发乱糟糟,身上大概有淤青。但何生从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其他东西。
“一小时后。”她回复,然后补了一句,“带宵夜。”
“好。”
谭雅收起手机,从楼顶跃下,宝石的光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浅蓝色的弧线。
第一幕:红蓝色的房间
何生的住处谭雅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好奇,第三次是……她不知道算什么。但每次来,这里都有些变化。
今晚的变化让她停在门口,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简单的家具,整洁的厨房,那张她熟悉的单人床。但灯光变了。红色和蓝色的射灯从角落打出,在天花板上交织成星条旗的光影。床后的墙上挂着一面真正的美国国旗,尺寸不大,但足够显眼。空气中飘着某种熏香的味道,混合着何生身上永远有的油烟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上的东西。
一套制服。
美国女侠的制服。
谭雅走近。这不是廉价的cosplay服装。布料厚实,针脚精细,星条旗的配色准确得惊人。比基尼上衣、短裤、红色高筒靴、手套、眼罩、力量腰带、王冠、颈环——全套。甚至腰带中央的米尔卡奈特核心都在微微发光,虽然是仿制品,但做工逼真。
“你做的?”谭雅转头问何生。
他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手里端着两碗还在冒热气的炒面。“嗯。”
“为什么?”
何生把炒面放在小桌上,走过来,手指拂过制服肩部的布料。“你说过,想试试扮演别人。”
“我说的是cos绿光女郎那次。”谭雅拿起王冠,在手里掂量。金属质感,但重量不对——太轻了。“不是美国女侠。”
“不喜欢?”
谭雅没回答。她走到镜子前,把王冠戴在头上。大小刚好,额头的“A”字母正对眉间。镜子里的人金发蓝眼,戴着星条旗配色的头饰,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布兰达要是知道,”她转身,对何生挑眉,“会气到把整条街都掀了。”
“那就别让她知道。”何生递给她一碗炒面,“先吃。”
他们坐在小桌旁吃宵夜。红蓝灯光在炒面的热气上投下诡异的色彩。谭雅饿坏了,吃得很快——战斗消耗能量,Aphrodite的代谢需要补充。
“所以,”她边吃边说,“剧本是什么?我又要演被抓住的英雄?”
“这次你演英雄。”何生说,“我演反派。”
谭雅停下筷子:“然后呢?”
“然后看谁赢。”
谭雅笑了,炒面差点喷出来。“你?赢我?何生,亲爱的,就算不用宝石,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按地上。”
“试试看。”何生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我会赢。”
“赌什么?”
“你输了,就穿这套衣服一整天。”
“我赢了呢?”
“我穿厨师服给你做一周饭。”
“你本来就天天给我做饭。”谭雅撇嘴,但还是点头,“成交。但我要加一条——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出这么逼真的仿制品的。连痣的位置都有。”
她指向制服短裤内侧——那里有个小小的标记,精确复制了布兰达大腿内侧痣的位置。
何生的筷子顿了顿。“你注意到了。”
“记者本能。”谭雅眨眨眼,“所以?怎么知道的?”
“研究。”何生说,“我研究所有Aphrodite。”
“包括我?”
“尤其你。”
谭雅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不是炒面带来的。她低头继续吃,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吃完,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开始吧。我的‘力量腰带’呢?”
何生递给她。谭雅系上,调整松紧,米尔卡奈特仿制品在腰间发着蓝光。她走到房间中央,摆出布兰达的经典姿势——双手叉腰,下巴抬起,眼神睥睨。
“我是美国女侠!”她大声说,然后自己笑场,“不行不行,太傻了。”
“继续。”何生已经换上了衣服——黑色战术服,半脸面具,看起来像廉价动作片里的特种部队。但当他站直,双手背在身后时,那种平静的气场让谭雅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看起来……危险。不是武力上的危险,是某种更深沉、更不可测的东西。
谭雅收起笑容,重新摆好姿势。“我是美国女侠。”这次声音沉了些,“以正义之名,何生,你因……呃……非法持有仿制超级英雄制服被捕!”
“罪名太轻。”何生说,向她走来,“我还有更重的罪。”
“比如?”
“比如……”他停在她面前,面具后的眼睛看着她,“偷走了你的心。”
谭雅愣住,然后大笑:“天啊,这台词!你从哪学的?”
“自创。”何生伸手,手指擦过她脸颊,“现在,英雄小姐,你打算怎么逮捕我?”
谭雅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快如闪电——Aphrodite的反应速度。她扭转他的手臂,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把他按在墙上。动作标准,力度控制得刚好让他动弹不得,但不会受伤。
“就这样。”她在何生耳边说,模仿布兰达那种傲慢的语气,“罪犯,你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何生突然发力。
不是挣脱——谭雅如果不想,他根本挣不开。是她放水了,手臂微微松动,让他有机可乘。
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被反压在墙上,何生的手臂横在她胸前,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他的腿卡在她双腿之间,把她牢牢固定。
“你……”谭雅睁大眼睛。
“反派赢了。”何生在她耳边说,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模糊。
“这不公平!我让着你的!”
“战场上没人让你。”何生的手指划过她颈环的边缘,“现在,美国女侠,你的力量腰带好像失效了。”
谭雅低头——腰带上的蓝光熄灭了。不是真的失效,是何生按了什么开关。
“作弊。”她嘟囔,但没挣扎。实际上,她喜欢这样。喜欢被他压制的感觉,喜欢这种明明随时可以挣脱但选择不挣脱的掌控感。
何生的手从她手腕移到腰际,解开力量腰带的搭扣。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第一条防线,”他说,把腰带扔到床上,“攻破。”
谭雅看着他,呼吸开始变快。红蓝灯光在他面具上流动,让他看起来像某种非人的存在。危险,但吸引人。
“你还有王冠。”何生伸手,取下她头上的王冠,“第二条防线。”
王冠被放在腰带旁边。
“颈环。”他的手指找到颈环的搭扣,咔哒一声解开。
“手套。”他脱掉她的红色手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
“靴子。”他蹲下,帮她脱掉靴子。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最后,只剩下一件。
比基尼式战斗服,红蓝白三色,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
何生站起来,看着她。他的呼吸透过面具,温热地喷在她脸上。
“现在,”他说,“投降吗?”
谭雅舔了舔嘴唇。“不。”
“那就别怪我。”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牙齿轻咬她的锁骨。谭雅仰起头,手抓住他的头发——不是推开,是拉近。
“何生。”她低声说。
“嗯。”
“关掉灯。”
“为什么?”
“太亮了……像在舞台上。”
何生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关掉了主灯。只剩下美国国旗背景墙上的一盏小射灯,光线昏暗,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黑暗让一切变得不同。谭雅不再觉得在扮演,不再觉得可笑。她只是谭雅,而他只是何生。但穿着别人的衣服,被压在国旗前,这种感觉……扭曲,但刺激。
何生的手滑进她战斗服上衣的背后,找到搭扣,解开。布料松脱,但没有掉落,只是挂在手臂上,露出她的乳房。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尖挑逗乳尖。
谭雅呻吟,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她感觉到他的坚硬抵着她小腹,隔着战术服布料。
“何生。”她又叫他的名字,这次带着恳求。
何生把她转过去,面朝国旗。她的脸贴上粗糙的布料,闻到了灰尘和洗涤剂的味道。他的手从她腰际滑下,褪下她的短裤——不是完全脱下,只是拉到膝盖,让她无法合拢腿。
然后他进入她。
从后面,缓慢但坚定。谭雅抓住国旗边缘,布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每一次撞击都把她往墙上推,国旗摩擦她的脸颊。
“说。”何生在她耳边喘息,“说你是我的战利品。”
谭雅咬住嘴唇。
何生加重力道。
“说。”
“……我是你的战利品。”谭雅说,声音破碎。
“谁的战利品?”
“你的……何生的。”
她高潮了,在说出他名字的那一刻。身体剧烈颤抖,内壁紧紧收缩,眼前一片白光。何生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让她又是一阵痉挛。
他们就这样待了一会儿,喘息混合,汗水滴落。国旗贴在谭雅脸上,星条旗图案印在她皮肤上。
何生退出来,把她转过来,吻她。这个吻很深,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谭雅。”他说。
“嗯。”
“你是我见过最真实的人。”
谭雅笑了,疲惫但满足。“穿着别人的衣服,被你在国旗前干,这叫真实?”
“这叫愿意为我变成任何人,”何生摘下面具,露出汗湿的脸,“但最后,你还是你。”
谭雅抬手抚摸他的脸。“你也是。”
他们滑坐到地上,背靠国旗,腿纠缠在一起。谭雅的战斗服还半挂在身上,何生的战术服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所以,”谭雅头靠在他肩上,“谁赢了?”
“你让我赢了。”
“所以是你赢。”谭雅戳他胸口,“你要穿这衣服一整天。”
“不。”何生握住她的手,“我穿厨师服,给你做一周饭。但不止一周。”
“什么意思?”
何生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袋子——深蓝色天鹅绒,边缘磨损。
谭雅看着他走回来,跪在她面前。不是单膝跪地,是双膝。他打开袋子,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米尔卡奈特碎片。
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大,镶嵌在简单的银座上。碎片发出微弱的蓝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颗星星。
谭雅愣住了。
“这是……”
“我做的。”何生说,“不是真的米尔卡奈特,是仿制品。但它会发光,会发热,会……”他停顿,“会和你胸口的宝石共鸣。”
谭雅低头看自己胸口——圣洁宝石果然在发亮,绿色的光芒与碎片的蓝光呼应,像在对话。
“你怎么……”她说不下去。
“我研究你。”何生说,声音很轻,“研究你的频率,你的能量波动,你的一切。然后我做了这个。它不会增强你的力量,但只要你戴着它,我就能找到你。无论你在哪。”
谭雅看着碎片,看着何生,看着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穿着美国女侠制服的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声音颤抖。
“意思是,”何生深吸一口气,“谭雅·奥唐娜,你愿意嫁给我吗?”
房间安静了。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碎片与宝石共鸣的微弱嗡鸣。
谭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又试了一次:“我……”
“不用现在回答。”何生说,但没站起来,依然跪着。
“不,”谭雅摇头,“我要现在回答。”
她伸手,拿起那块发光的碎片。它在她掌心温热,像有生命般脉动。圣洁宝石的光芒更强了,绿光与蓝光交织,在她皮肤上投下奇异的光影。
“这是违禁品。”她说。
“我知道。”
“你可能会被抓。”
“我知道。”
“我们才认识几个月。”
“我知道。”
谭雅抬头看他。他的脸在光影中半明半暗,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还有……恐惧。他在害怕她的拒绝。
“何生,”谭雅说,“你有秘密。”
“很多。”
“我不能和有很多秘密的人结婚。”
何生垂下眼睛。“我明白。”
“但是,”谭雅继续说,手指收紧,握住碎片,“我也有很多秘密。我是圣洁女侠,我是Aphrodite Type-2,我每天晚上出去打架,我可能会死在下一次任务里。我不能和普通人结婚。”
何生没说话。
谭雅站起来,碎片在手心发光。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金发凌乱,战斗服半脱,脸上有国旗印出的红痕,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违禁品。
她笑了。
“所以,”她转身,“两个有秘密的人,是不是绝配?”
何生抬头看她。
谭雅走回来,蹲下,与他平视。她拉起他的手,把碎片放在他掌心,然后合拢他的手指。
“我不要这个。”她说,“我不要你找到我。我要你相信我,无论我在哪,都会回来找你。”
何生看着她。
“我要你,”谭雅继续说,“穿厨师服给我做一辈子饭。我要你在我受伤时给我上药。我要你在我不在时想我。我要你……成为我的秘密。”
她吻他,很轻,但很深。
“所以,”她在唇间低语,“是的,我愿意。”
何生闭上眼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手指收紧,碎片硌在掌心。
“谭雅。”
“嗯。”
“我不会让你后悔。”
“你最好别。”
他们就这样跪在地上,在红蓝灯光下,在星条旗下,在彼此怀里。碎片和宝石的光芒交织,像在庆祝,像在见证。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布兰达·韦德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
她刚看完一场直播。
第二幕:黑暗中的眼睛
布兰达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她被绑在X架上,振动装置贴在小腹下方,持续的低频震颤让她永远处于高潮边缘。她的喉咙干得发痛,眼睛因为长时间睁着而刺痛。但她无法闭眼——眼睑被小巧的机械臂撑开,强迫她观看。
屏幕在她面前,距离刚好,角度刚好,亮度刚好。
她看完了全程。
从谭雅走进那个房间,到何生拿出米尔卡奈特碎片,到求婚,到那句“我愿意”。
她看到了谭雅穿上她的制服——精确复制,连痣的位置都一样。看到了谭雅模仿她的姿势,她的语气,她的傲慢。看到了何生压制谭雅,脱掉她的装备,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她看到了谭雅高潮时的脸,听到了她喊“何生”时的声音。
她看到了求婚。
看到了碎片的光芒。
看到了谭雅说“我愿意”。
每一帧,每一秒,每一个声音,都像刀子割在她身上。不是肉体上的疼痛——那种她习惯了。是更深的东西,是身份被窃取,是尊严被践踏,是存在被抹消。
她不是布兰达·韦德了。她不是美国女侠了。
她是屏幕里的那个模仿者。她是那个穿着她的衣服、被她的敌人占有、接受她的敌人求婚的女人。
她是……谁?
振动装置突然增强。
布兰达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抑制器让她无法达到顶点,但快感堆积到临界点,像水坝将溃未溃。她的腿在束缚中颤抖,汗水浸透束缚衣,浸透外面那层仿制服。
屏幕上,谭雅和何生还抱在一起。何生在吻她的肩膀,谭雅在笑,那种真实的、快乐的笑。
布兰达想起了自己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也许从来没有真正笑过。她的人生是责任,是使命,是永远挺直的脊梁和永远抬高的下巴。没有男人会跪在她面前,给她一块发光的石头,问她愿不愿意。
不。
有男人会。
何生会。
但何生给的不是她。
是谭雅。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混进汗水里。她咬住嘴唇,不让声音出来。但身体背叛了她——每一次振动都让她更湿,更热,更渴望释放。她恨这具身体,恨它的反应,恨它的软弱。
屏幕变黑了。
直播结束。
但房间里的灯没有亮起。只有她面前的镜子缓缓亮起,映出她自己的样子——被绑成X形,面色潮红,眼泪横流,星条旗制服湿透贴在身上,像个被玩坏的娃娃。
扬声器里传来何生的声音,平静,冷漠:
“看,这才是你该在的位置。”
然后声音消失,灯光熄灭,只剩下振动装置的嗡鸣,和她自己的喘息。
布兰达闭上眼睛——终于能闭上了,机械臂松开了。黑暗包裹她,像裹尸布,像坟墓。
她想死。
但她不会死。
因为她还在高潮边缘,永远在边缘,永远无法坠落。
她想喊,想骂,想诅咒。
但她只是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第三幕:清晨的线索
谭雅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她眯起眼,花了几秒钟想起自己在哪——何生的床上,何生的怀里,何生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她翻身,面对他。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看着他,看了很久。这个做饭很好吃、有点沉默、有很多秘密的男人,昨晚向她求婚了。
她抬起手,看自己的手指。没有戒指,但有痕迹——他握得太紧留下的红痕。
她笑了,很轻,怕吵醒他。
然后她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溜出来,赤脚踩在地上。地板冰凉,她哆嗦了一下,随手抓起何生的T恤套上——太大了,下摆盖到大腿。
她走到浴室,关上门,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有干涸的口水印,脖子上有吻痕,胸口有指印。但眼睛很亮,嘴角上扬。
她打开水龙头,掬水洗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些。
然后她开始刷牙,用何生的牙刷(他不介意,她也不)。刷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镜子下方的柜子。
柜门没关紧,露出一角白色。
谭雅弯腰,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地放着洗漱用品:牙膏,剃须刀,须后水,发胶。但在最里面,有个塑料盒子,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谭雅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管特殊的化妆胶水,标签上写着“特效粘合剂,可用于皮肤”。旁边还有一小盒布料,星条旗图案,和她昨晚穿的制服材质一样。还有一张纸,折着。
她打开纸。
是一张设计图。手绘的,铅笔线条,但精准得吓人。美国女侠制服的前后视图,标注着尺寸、布料类型、缝线位置。在腿部细节处,有一个小箭头指向大腿内侧,旁边写着:“痣位置,精确复制。”
谭雅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到背面。更多标注:
“左肩旧伤疤,三厘米,斜向。战斗留下,第七肋骨附近。”
“右膝轻微磨损,制服相应位置做旧处理。”
“腰围收紧两厘米,突出曲线。”
“胸围可调节,预留扩展空间。”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复制品,但要比原版更完美。”
谭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水龙头还在哗哗流,但她听不见。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像要撞出胸腔。
她放下设计图,拿起那管胶水。拧开盖子,闻了闻——化学品的味道。她挤出一滴在手指上,黏稠,透明。
她想起昨晚何生贴在她胸口的仿制宝石。想起他说“我研究你”时的眼神。想起他拿出米尔卡奈特碎片时的样子。
研究。
她冲出浴室,回到卧室。何生还在睡,姿势没变。谭雅站在床边,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那管胶水。
“何生。”她说。
他没醒。
“何生!”她提高音量。
何生睁开眼睛,迷茫了几秒,然后聚焦在她脸上。“怎么了?”
“这是什么?”她举起胶水。
何生坐起来,看清她手里的东西,表情凝固了。
“谭雅——”
“还有这个。”她把设计图扔在床上,纸散开,露出那些精准的标注,“你怎么知道布兰达大腿内侧有痣?怎么知道她左肩有伤疤?怎么知道她右膝有磨损?”
何生没说话。他看着她,眼神从迷茫变成清醒,从温柔变成……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个视频,”谭雅继续说,声音开始颤抖,“那个cosplay视频。那些演员……她们是谁?”
“我说过,是专业——”
“专业到连痣的位置都知道?”谭雅打断他,手指点在设计图上,“专业到连伤疤都复制?何生,告诉我实话。”
何生下床,走到她面前。他没碰她,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谭雅,”他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我想知道。”
“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谭雅盯着他。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她脸上,照在床上的设计图上。胶水在她手里,冰凉。
“你认识布兰达·韦德。”她说,不是问句。
何生沉默。
“你认识她,”谭雅继续说,“你知道她的身体细节,你复制了她的制服,你拍了那个视频……那个cosplay视频里的人,是不是……”
她停住了。
因为何生的表情告诉了她答案。
那个cosplay视频里的人,不是演员。
是真人。
谭雅后退一步,撞到墙上。T恤从她肩上滑落,露出锁骨上的吻痕,新鲜的红印。
“那些痣,”她低声说,“那些伤疤……不是研究照片能知道的。除非……”
除非你亲眼见过。
除非你亲手碰过。
除非……
谭雅想起布兰达的失踪。想起绿光女郎的失踪。想起何生地下室那个她从未进去过的房间。想起他说“我研究所有Aphrodite”时的平静。
她想起那块米尔卡奈特碎片。
想起圣洁宝石与它的共鸣。
想起他说“只要你戴着它,我就能找到你”。
谭雅的手开始发抖。胶水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何生,”她说,声音破碎,“你……做了什么?”
何生看着她。阳光里,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我爱你。”他说。
“回答我。”
“我爱你。”
“回答我!”
何生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但她的手冰凉。
“谭雅,”他说,声音很轻,“昨晚是真的。求婚是真的。我爱你,是真的。”
“其他的呢?”
何生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谭雅挣脱他的手,后退,直到背抵着墙。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刚刚答应嫁给的男人,看着这个她以为只是普通厨师的男人,看着这个有很多秘密的男人。
“我要走了。”她说。
“别走。”
“我要走了。”
她转身,冲向门口,赤脚踩在地上,T恤飞扬。何生没拦她。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拉开门,冲进走廊,消失。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阳光继续移动,照亮设计图,照亮地上的胶水,照亮床单上的皱褶。
何生站了很久。然后他弯腰,捡起胶水,拧上盖子。叠好设计图,放回盒子。整理床铺,抚平谭雅睡过的位置。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普通的街道,普通的行人,普通的早晨。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地下室的门。
输入密码。
门滑开。
走廊很长,灯光苍白。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关闭。
而在走廊尽头,在那些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有两个女人正在等待。
一个在黑暗中哭泣。
一个在高潮边缘尖叫。
而他,何生,走向她们。
走向他的秘密。
走向他的罪。
走向他选择的,无法回头的路。
阳光被关在门外。
地下室里,只有永恒的,苍白的灯光。
和永远无法停止的,嗡鸣。
黑夜女王的扮演
网络照片的冲击
谭雅·奥唐娜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边缘攥得发白。
INN新闻台的办公室里充斥着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和同事压低声音的讨论,但那些声音都模糊了,像隔着水。她眼中只有屏幕上那张照片——不,十几张照片,在匿名账号发布后三小时内引爆了整个戴尔塔市的网络。
美国女侠的裸照。
布兰达·韦德被绑在椅子上,星条旗眼罩是唯一的遮蔽,其他部位一览无余。手腕脚踝的金属镣铐,腰间的束缚环,脖子上的项圈。汗湿的金发黏在脸颊,深棕色的发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暗。她的眼睛直视镜头,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
但让谭雅窒息的不是那些。
是细节。
左肩那道三厘米的斜疤——两年前对抗“碎骨者”时留下的,能量刃划破她的制服和皮肤,韦德集团的医疗团队用了最先进的再生技术才让疤痕淡化成这样。谭雅亲眼见过那道疤,在更衣室里,布兰达对着镜子皱眉,说“该死的瑕疵”。
右膝的磨损痕迹——长期高强度训练的结果,布兰达的训练量是Aphrodite标准的三倍,谭雅劝过她,她说“美国不能容忍弱点”。
大腿内侧那颗痣——谭雅只在一次战斗中瞥见过,布兰达的制服被撕裂,大腿暴露,那颗痣在蜜金色皮肤上像一个小小的墨点。后来布兰达为此大发雷霆,要求所有战斗录像都必须模糊处理。
现在,这些细节全被拍下来,放大,传遍网络。
“奥唐娜?”同事的声音把她拽回来,“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谭雅抬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但那些画面已经刻在视网膜上。布兰达的身体,布兰达的眼神,布兰达身上那些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的印记。
还有别的东西。
一个疯狂、恐怖、她不敢深想的可能性。
她的手在抖。圣洁宝石在胸口微微发热,像在警告,像在共鸣。谭雅深呼吸,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出去一下。”她说,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主编刚才找你——”
“告诉他我有急事。”
她抓起外套和包,几乎是冲出办公室。走廊里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没理。电梯太慢,她推开消防门,从楼梯飞奔而下,高跟鞋敲击台阶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
十一层楼,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街道上阳光刺眼,行人熙攘。谭雅找了个僻静的小巷,确认四周无人,启动圣洁宝石。浅蓝色的光芒包裹她,日常的职业装瞬间变成圣洁女侠的比基尼战斗服。她腾空而起,冲向金龙餐馆的方向。
风刮过脸颊,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何生。
那个视频。那个该死的、逼真到可怕的cosplay视频。里面的美国女侠,那些细节,那些疤痕,那些痣。
巧合?
谭雅咬紧牙关,飞得更快。
对峙
金龙餐馆的后门虚掩着。
谭雅降落,换上便装,推门进去。厨房空无一人,灶台冷清,只有炖锅在炉子上咕嘟作响,香气浓郁——何生在煲汤,他总是这样,任何时候厨房都有东西在炖。
她上楼,敲他房间的门。
没有回应。
她推门。门没锁。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何生坐在桌前,屏幕上是布兰达的照片——其中一张特写,她大腿内侧那颗痣被放大,像素清晰得可怕。
谭雅的心脏像被攥紧。
“何生。”她说。
何生转头。他看起来糟透了——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有胡茬,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他穿着昨天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沾着油渍。
“谭雅。”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看到了吗?”谭雅走进房间,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像某种审判的开始。
“看到了。”何生转回屏幕,手指在鼠标上滑动,切换照片。一张,又一张。布兰达的裸体,布兰达的屈辱,布兰达的空洞。
“你怎么想?”
何生沉默了几秒。“很可怕。”
“不只是可怕。”谭雅走到桌前,手撑在桌沿,俯视他。她比他高,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在俯视一个深渊。“这是犯罪。这是……酷刑。布兰达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正在经历比死更可怕的事。”
“也许。”何生说,眼神避开她,盯着屏幕上的布兰达。
谭雅盯着他的侧脸。他的颧骨很高,鼻梁很直,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普通男人的脸,一个她爱着的男人的脸,一个此刻让她感到寒冷的脸。
“何生。”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那个视频。你那个cosplay视频。里面的美国女侠……”
“是演员。”何生打断她,转回头看她。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谭雅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恐惧的,怀疑的,乞求的。“我告诉过你。”
“演员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谭雅的手指戳向屏幕,戳在那颗痣上,“这个位置,除了她的医疗团队和……和她自己,没人知道。还有这个疤,这个膝伤——这些都不是公开信息。”
何生没说话。他盯着屏幕,盯着布兰达的眼睛。屏幕上的布兰达也在盯着他,或者盯着镜头,或者盯着虚无。
“何生。”谭雅蹲下来,强迫他看她。她的手掌贴在他脸颊,强迫他转过来,面对她。“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出那么逼真的制服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
何生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挣扎,像困兽。谭雅熟悉那种眼神——她在镜子里见过,当她不得不报道自己不想报道的新闻时。
“网上有。”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有一些……地下流通的照片。更早的,更模糊的,但能看到细节。”
“什么照片?”
“美国女侠被抓获时拍的。”何生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背诵菜谱,“不是这次。是以前,她刚出道的时候,有一次被短暂抓获过,你知道吗?”
谭雅皱眉。她不知道。布兰达的档案里没有这段记录,INN的数据库里也没有。但韦德集团确实有能力压下丑闻——他们压下过不止一次。
“韦德集团压下来了。”何生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她被一个叫‘镜像大师’的反派抓了,关了三天。那三天里……拍了照片。不是为了传播,是为了羞辱她。后来她被救出,韦德集团花了大价钱把照片买回来销毁,但有几张流出来了。在地下市场流通,价格很高。”
“你怎么会有?”
“我买了。”何生说,“从暗网。花了……不少钱。为了做那个视频。”
谭雅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何生的表情很平静,很诚恳,甚至有点……羞愧。那种“我知道我不该但我做了而且我后悔”的羞愧。
“你为什么……”谭雅说不下去。
“因为我想做最逼真的cosplay。”何生低下头,手指划过鼠标垫,像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想让你……让你觉得像真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喜欢?”谭雅提高音量,“我喜欢看另一个女人被折磨的照片?”
“不是折磨!”何生抬头,声音第一次提高,带着一种受伤的愤怒,“是……是参考!为了制作!为了细节!我没有……我没有参与拍摄这些照片,谭雅,我发誓!”
他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他的手心出汗,冰凉。
“我只是买了照片,研究细节,然后做了制服。那个视频里的演员,我找的专业人士,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照剧本演。痣是化妆画的,疤是特效贴的,膝伤是后期加的。一切都是假的,谭雅,除了那些照片……但照片是旧的,是别人拍的,我只是……参考。”
谭雅看着他的眼睛。她看到恐惧——怕她离开的恐惧。看到急切——想让她相信的急切。看到……爱。或者她希望是爱。
“那这些新照片呢?”她问,声音弱下来,“这些……现在的照片?”
“我不知道。”何生摇头,他看起来真的很困惑,很疲惫,“我不知道是谁拍的,不知道布兰达在哪。也许……也许她又被抓了。也许那个镜像大师回来了。也许……”
他没说完,但谭雅懂。
也许布兰达已经死了。
也许这些照片是遗照。
谭雅感到一阵眩晕。她松开何生的手,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电脑屏幕还在发光,布兰达赤裸的身体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某种诅咒,某种她无法驱散的幽灵。
“我以前也差点。”她突然说,声音很轻。
何生看着她。
“有一次。”谭雅盯着地板,盯着地毯上的一道污渍,像干涸的血迹,“刚成为圣洁女侠的时候,没经验,被一个反派抓住了。他把我绑起来,说要拍照,说要传到网上,说要让所有人看看圣洁女神是怎么被剥光的。”
她停顿,吞咽口水。喉咙很干。
“我挣脱了。打碎了他的相机,打碎了他的骨头。但那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梦见照片还是泄露出去了,梦见所有人都在看,在笑,在指指点点。”
她抬头看何生,眼睛里有了泪水——不是为他流,是为布兰达流,为自己流,为所有可能遭遇这种事的女人流。
“所以我知道布兰达现在是什么感觉。如果她还活着……她知道这些照片在传播,她知道全世界都在看她的身体,她的疤,她的痣,她的……一切。那比死还难受,何生。比死还难受。”
何生跪下来,抱住她。他的怀抱很紧,很暖,带着厨房的味道——洋葱、香料、炖汤的温暖气息。谭雅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流下来,浸湿他的衬衫。
“对不起。”何生在她耳边说,声音闷闷的,“我不该买那些照片。我不该做那个视频。我不该……”
“别说了。”谭雅摇头,眼泪蹭在他衣服上,“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要找到她。我们要找到布兰达。”
“怎么找?”
“我不知道。”谭雅推开他,擦干眼泪。她的妆花了,眼睛红肿,但她不在乎。“但我是圣洁女侠。我不能……我不能看着同事……看着另一个Aphrodite……被这样对待。”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下午的阳光涌进来,刺眼得让她眯起眼。外面是平凡的世界——行人,车辆,店铺,广告牌。一个不知道布兰达·韦德正在某处受苦的世界。
“何生。”她说,背对着他。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谭雅转身,看着他。阳光在她身后,她整个人镶着金边,像某种降临凡间的神祇。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像她胸口的圣洁宝石——那种不容置疑的、纯粹的坚定。
“别再看了。”她说,“那些照片,那些视频,别再看。也别……别找别人拍。如果你需要……如果你有那种……欲望。”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食物的味道,有何生的味道。
“我来。”
何生愣住了。“什么?”
“我来做你的女主角。”谭雅走回他面前,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胡茬,粗糙,真实。“cos成谁都可以。绿光女郎,美国女侠,甚至……甚至反派都可以。但别再看那些了,别再去买那些照片了。好吗?”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像眼泪,像感动,像某种谭雅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好。”他说,声音沙哑,“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谭雅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她在何生那里过夜。他们没有做爱,只是躺在床上,谭雅背靠着何生,何生从后面抱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像水,像冰,像某种易碎的东西。
“何生。”谭雅轻声说。
“嗯。”
“你之前说……反派也可以?”
何生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嗯。”
“比如谁?”
“比如……”何生想了想,“艾莎。”
谭雅身体僵了一下。
艾莎。代号“女神偷”,真实姓名芭芭拉·卡明斯。三年前活跃在戴尔塔市,非超能力者,但凭借高超的技巧和胆量,专门绑架女英雄进行羞辱性展示。她最著名的一次是抓住了“闪电女侠”,关押一周,每天发布折磨视频,导致闪电女侠精神崩溃退役。
谭雅记得她。INN报道过,她看过档案,看过那些模糊的视频截图——艾莎总是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面具,像个优雅的捕食者。
“为什么是她?”谭雅问,声音有点干。
“因为她最……”何生停顿,寻找合适的词,“最懂如何……展示。她的视频,构图,光线,角度……都很专业。她不是随便拍,她是艺术家。”
“艺术家?”谭雅转身,面对他。月光下,何生的脸半明半暗,眼睛里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邪恶,不是欲望,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她把折磨当艺术?”
“不。”何生摇头,“她把……羞辱当艺术。把骄傲打碎,把尊严剥离,把一个人变成……物品。然后展示这种转变的过程。像雕塑家雕刻石头,像画家涂抹画布。”
谭雅盯着他。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细细的影子。
“你想让我cos成她?”谭雅问。
“如果你想。”
“艾莎是什么样子的?”
“黑色紧身衣,长筒皮靴,长手套,面具。”何生说,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背上画圈,“她喜欢控制,喜欢支配,喜欢看着别人在她面前崩溃。但她不杀人,不造成永久伤害,只是……展示。”
谭雅沉默。她想起艾莎的视频里,那些女英雄被绑在椅子上,被强迫摆出屈辱的姿势,被拍下照片时眼里的绝望。但何生说得对——艾莎确实有种病态的美学。她的视频像某种黑暗艺术展,受害者是展品,她是策展人。
“她后来怎么样了?”谭雅问。
“被抓了。”何生说,“关在特殊监狱。但她的装备……流出来了。我在黑市买的,说是电影道具复刻品。”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街道传来的车流声,像城市的脉搏。
“如果你不想——”何生开口。
“我想。”谭雅打断他,“但不是cos她。是……扮演她。扮演一个控制者,一个支配者。”
何生看着她,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潭深水。“你想支配谁?”
“你。”谭雅说,手指划过他胸口,停在心脏位置,“你扮演……被抓住的英雄。我扮演艾莎。”
何生的心跳在她掌心下加速,沉稳,有力,像某种承诺。
“好。”他说。
艾莎的衣橱
第二天晚上,何生拿出一个黑色行李箱。这是“复刻品”,何生说,他在黑市买的,收藏家制作的电影道具。
谭雅看着他把行李箱放在床上,打开。
第一件是紧身衣。
纯黑色,弹力涤纶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设计不是全覆盖,而是有切割线条,强调身体曲线——高领,长袖,但腰侧和背部有大面积镂空。剪裁精准,像第二层皮肤。
“防弹纤维混编。”何生说,手指划过面料表面,“能挡手枪子弹。但艾莎很少穿去战斗,更多是……展示。”
第二件是长筒皮靴。
过膝,硬质皮革,表面有细微的鳞纹,像蛇皮。靴筒顶端有可调节的搭扣,靴跟五厘米,不是细高跟,而是粗跟,适合行动。鞋头硬,何生轻轻踢了踢行李箱边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行动靴。”他说,“但她改造过,加了钢头。”
第三件是长手套。
黑色皮革,覆盖前臂,手腕处有搭扣,手掌部位有防滑纹理。不是装饰品,是工具——谭雅能想象戴着这样的手套攀爬、开锁、握持武器。
“还有面具。”何生拿出一个半脸面具,黑色哑光,遮住眼睛和鼻梁,露出嘴巴和下巴。边缘有银色花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红外感应镜片,夜里也能看清。”
最后是小道具:一卷细绳,几个小瓶(标签写着“氯仿”,但何生说是水),一个多功能腰包,还有——一根九尾鞭。
不是艾莎那种华丽的鞭子,更简洁,更实用。黑色多股编织,末端分叉,每条分叉顶端有小金属球。
“艾莎用这个。”何生说,轻轻一挥,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嘶鸣,“不是为了伤害,是为了……标记。”
谭雅接过鞭子。手柄包裹着黑色皮革,触感温润,像某种活物的皮肤。她轻轻挥动,九条分叉在空中划过,发出细微的破空声。金属球在灯光下闪烁冷光。
“她用过这个。”谭雅说,不是问句。
“很多次。”何生点头,“她的录像里,这是常用道具。但她很少真的抽打,更多是威慑。”
谭雅放下鞭子,拿起紧身衣。布料在手中沉甸甸的,有重量感,但也有弹性。她脱掉自己的衣服,赤裸站在房间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皮肤上镀了一层银白。
何生看着她,没有动作,只是看着。
紧身衣穿上身的过程像蜕皮。布料紧密包裹她的身体,每一寸曲线都被精确勾勒。高领包裹脖颈,长袖包裹手臂,但腰侧和背部的镂空让她的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暴露感——既被覆盖,又被展示。
然后是皮靴。她坐在床边,把脚伸进去。皮革内侧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她拉上侧面的拉链,从脚踝到大腿中部,每一寸都被包裹。站起来时,靴跟让她增高了五厘米,视野变了,姿态也变了——更挺直,更自信,更像……捕食者。
她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谭雅·奥唐娜——那个INN的王牌记者,那个圣洁女侠。那是一个从阴影中走出的存在,危险、锋利、充满掌控力。纯黑的紧身衣包裹着她比例完美的身体,39G的胸脯在布料下高耸,腰肢被勾勒得极细,臀部的曲线饱满而有力。腰侧和背部的镂空设计让大片蜜色肌肤裸露,在黑色面料的映衬下更显诱惑。过膝的黑色皮靴让她的腿看起来无限修长,五厘米的粗跟稳稳踩在地板上,赋予她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戴上半脸面具。镜中的面容被遮去大半,只露出她的嘴唇——此刻正紧抿着,唇角微微下撇,显出一种冷淡的轻蔑。银色花纹在面具边缘蜿蜒,像某种神秘的刺青。透过红外镜片,房间的光线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视野却异常清晰,何生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无所遁形。
“艾莎。”她低声道,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陌生的质感。
何生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欣赏,有一种谭雅读不懂的炽热。
“她多高?”谭雅问。
“一米七五。”何生回答,“但靴子有跟,你看起来比她高一点。”
“她说话的语气?”
“平静。不带感情。像在陈述事实。”何生走近一步,“她从不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有分量。”
谭雅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她试着放松肩膀,抬起下巴,让视线从面具下方穿透出来,落在何生身上——不是看,是审视。她想象着自己不是谭雅,而是那个以戏弄和捕获女英雄为乐的女神偷,那个将危险包裹在时尚与魅力之中的“艺术家”。
“跪下。”
两个字,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何生没有立刻动作。他看着她,看着镜中那个黑色的、陌生的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然后,他缓缓屈膝,单膝跪地,像骑士向女王宣誓效忠。
谭雅的心脏在狂跳,血液在耳中轰鸣,但面具和紧身衣包裹着她,将这所有的动荡都隐藏起来。她走到他面前,黑色皮靴敲击地板,发出沉稳的“嗒、嗒”声。她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鞋尖几乎触碰到他的膝盖。
“另一条腿。”她说,声音依然平稳。
何生顺从地双膝跪地,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下头。从这个角度,谭雅俯视着他。他显得渺小,顺从,脆弱。她能看见他头顶柔软的发丝,看见他颈后因为低头而微微凸起的颈椎骨节。
她抬起脚,靴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施加压力。
“艾莎会怎么做?”她问,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带着一丝探究。
“她会这样。”何生回答,声音有些低沉,“用靴尖提醒我谁在掌控。不会太重,但足够让我感受到她的存在。”
谭雅加深了力道。坚硬的靴头压在何生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透过靴底传来。何生的呼吸变重了,但他依然低着头,保持着臣服的姿态。
“然后呢?”
“然后她会用鞭子。”何生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九尾鞭上,“不是抽打,是轻拂。为了标记,不是为了伤害。”
谭雅收回脚。她握着鞭子的手柄,走到何生身后。他跪在那里,背对着她,衬衫下的肩胛骨微微耸起。她抬起手,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轻轻落在他的背上。
“啪。”
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下。何生的身体微微一颤。
第二次,她加重了一些力道。鞭子落下时,在他灰色的衬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褶皱。何生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动。
第三次,她用了些许力气。鞭子破空发出轻微的嘶鸣,落在何生背上,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衬衫布料绷紧,何生闷哼一声,背肌下意识地收紧,但他依然跪得笔直。
谭雅停下,看着那道透过衬衫隐约可见的红痕。在昏暗的灯光下,它像某种烙印,某种所有权的宣告。她的掌心因为紧握鞭柄而微微出汗,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腹部升起——那是支配的快感,是掌控他人反应的权力。
“疼吗?”她问,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遥远。
“疼。”何生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艾莎会在乎你疼不疼吗?”
“不会。”
“那她为什么打你?”
“为了让我记住。”何生说,缓缓转过头,侧脸对着她,“记住谁在掌控,记住疼痛是她赐予的礼物。”
谭雅放下鞭子。她绕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面具的红镜片后,她的眼睛紧紧锁住他的。
“何生。”她用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然低沉。
“嗯。”
“你喜欢这样吗?”
何生看着她,看着面具后那双他熟悉的蓝色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面具看到她灵魂的震颤。
“我喜欢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你穿什么,无论你扮演谁。”
“这不是答案。”
“这是唯一的答案。”
谭雅抬起手,摘下面具。她的脸露了出来,金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散乱。她的眼神复杂,里面翻涌着兴奋、不安、好奇,还有一丝恐惧。
“我有点……”她寻找着词汇,“害怕。”
“怕什么?”
“怕我喜欢这个。”谭雅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鞭子的手柄,“怕我喜欢……支配你。怕我喜欢看你跪着,怕我喜欢听鞭子落下的声音,怕我喜欢用靴子踩你时你呼吸变重的样子。”
何生伸手,轻轻握住她拿着鞭子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包裹住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就喜欢。”他说,眼神温柔得像能包容一切,“我喜欢被你支配。我喜欢跪在你面前。我喜欢你踩我,用鞭子碰我,命令我。因为那个人是你,谭雅。不是艾莎,是你。”
谭雅闭上眼睛。何生的温度从他的手心传来,透过手套的皮革,渗入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而有力,像要挣脱肋骨的束缚。一股混杂着罪恶感和兴奋感的电流窜过她的脊柱。
“继续吗?”何生问。
谭雅睁开眼,点了点头。某种决心在她眼中凝聚。
她重新戴上面具,站起身,皮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何生依然跪着,抬头仰视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信任,还有一种谭雅无法完全解读的深沉。
“站起来。”她用艾莎那种平稳而冷淡的声音命令道。
何生站了起来,身姿挺拔,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脱掉衣服。”谭雅说,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全部。”
何生照做了。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解开衬衫纽扣,褪下长裤,最后是内裤。衣物落在地上,堆叠在一起。他站在房间中央,月光从窗外洒入,在他赤裸的身体上镀上一层银白。他的身材匀称,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在微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就那样站着,毫无防备,全然敞开。
谭雅看着他。她见过他的身体,在亲密时,在温存后。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全副武装,而他一丝不挂。这次她是掌控者,他是服从者。这次,她手里握着鞭子,腰间的工具包里装着绳索和“麻醉剂”(尽管那是水),皮靴包裹着她的小腿,赋予她力量和高度。
她走近他,用鞭子的手柄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艾莎会说什么?”她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扮演的冷意。
“她会说‘你是我的’。”何生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是我的。”谭雅重复,声音透过面具,变得陌生而具有占有欲。
“我是你的。”何生低声回应,没有任何犹豫。
谭雅的手在黑色长手套里微微颤抖,但鞭子握得很稳。她用手柄缓缓划过他的胸口,腹肌,最后停在大腿根部。冰凉的金属球轻轻擦过他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转过去。”她说。
何生顺从地转身,背对着她。刚才鞭子留下的红痕在月光下更加清晰,像一道新鲜的印记。
谭雅抬手,这次不是抽打,而是让鞭子灵巧地缠绕上何生的腰身。金属球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带着凉意。她轻轻一拉,何生便顺着那股力道后退,靠近她。
“艾莎会怎么做?”她在他耳边低声问,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她会从后面进入。”何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她会用行动宣告占有。”
谭雅松开鞭子。她的手从紧身衣腰侧的开口探进去——她没有脱下这身装备,只是找到并解开了自己内衣的搭扣。她引导着何生,让他从后方进入自己。
没有过多的前戏,没有温柔的铺垫,只有直接而缓慢的结合。紧身衣的面料摩擦着何生的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皮靴让她站得更稳,也让角度更深入。何生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扶住她的腰,但在碰到之前停住了,仿佛在等待许可。
“不准碰。”谭雅命令道,声音因为身体的感受而带上了一丝不稳。
何生立刻将手收回,握成拳头垂在身侧。他的背弓起,肌肉紧绷,汗水开始从颈后渗出,滑过那道鞭痕。
谭雅开始移动。起初是缓慢的,试探性的,仿佛在适应这个新角色,这个支配一切的姿态。紧身衣束缚着她的身体,也赋予她一种奇异的力量感。她能感觉到何生在她体内的存在,滚烫而坚硬,随着她的节奏而脉动。她想起那些网络上的照片,想起布兰达空洞的眼神,想起何生解释时那种受伤的表情。
她的动作加快了。
何生的呼吸变得粗重,但他压抑着声音,只有偶尔泄露出的闷哼。他试图回头看她,但谭雅用戴着长手套的手按住了他的后脑,迫使他面向前方。
“看着我。”她说,不是命令,而是陈述,“看着镜子。”
房间里有一面全身镜。何生被迫抬起头,在镜中看到他们交叠的身影:她一身漆黑,装备整齐,而他赤裸着,被她从后方掌控。他的脸上混杂着快感、臣服和一种深沉的迷恋。
谭雅也在镜中看到了自己——那个戴着面具、穿着艾莎装备的女人,正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掌控着她的爱人。一股强烈的、几乎令她眩晕的掌控感席卷了她。不是因为性本身,而是因为她此刻的身份——她不再是圣洁女侠谭雅,也不是记者谭雅,她是支配者,她是掌控一切的人。
高潮来临时,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阻止了声音的溢出。但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内壁剧烈地收缩。几乎在同一时刻,何生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让她又经历了一次细微的痉挛。
冷静期
结束后,他们保持着那个姿势片刻。谭雅的脸贴在何生汗湿的背上,紧身衣的凉和他皮肤的热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像某种宣示所有权的锁链。
“谭雅。”何生轻声唤道,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
“嗯。”她的回答闷在他的背上。
“你还好吗?”
谭雅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松开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紧身衣。然后她摘下面具,扔在床上。面具在深色床单上像一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有点迷失。”
“迷失在哪里?”何生转过身,面对着她。他依然赤裸,身上带着汗水和情事的痕迹,还有那道鞭痕。但他的眼神清澈,温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情侣间的一场游戏。
“在角色里。”谭雅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紧身衣光滑的表面,“穿着这个,戴着面具,用那种语气说话……我就不是我了。我是艾莎,我是支配者,我是……另一个人。”
“那感觉不好吗?”
“我不知道。”谭雅诚实地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有点好,也有点不好。好是因为……自由。不用做圣洁女侠,不用做谭雅·奥唐娜,不用背负那些责任和期望。不好是因为……”
她停顿,回头看向何生。
“因为什么?”
“因为真实的我也许喜欢这个。”谭雅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也许真实的我也渴望掌控,渴望支配,渴望不必总是当那个拯救别人的人。”
何生走近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又怎样?”他说,拇指抚过她的脸颊,“我喜欢真实的你。无论那个你是谁。”
“如果真实的我是……”谭雅顿了顿,没有说出“坏人”这个词。
“那我就喜欢那样的你。”何生接道,语气没有一丝玩笑。
谭雅苦笑:“你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她说不出原因。因为如果何生能接受那样的她,那他是否也能接受其他黑暗的事物?比如那些照片的来源?比如他那些她尚未完全了解的欲望?恐惧在她心中蔓延,但并非对何生,而是对她自己内心可能存在的阴影。
何生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他伸臂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赤裸的身体贴着她冰凉而光滑的紧身衣。
“我不喜欢黑暗。”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但我喜欢完整的你。光明和阴影,都是你的一部分。”
谭雅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肩窝。她闻到他身上情欲的气息,汗水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来自那道鞭痕。她抱住他,紧身衣下的手臂收紧。
“何生。”
“嗯?”
“我要出差了。”她轻声说,“电视台的公务,去欧洲一个月。”
何生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个月?”
“嗯。”谭雅抬起头,看着他,“走之前,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何生的眼神暗了暗。
“想想这一切。”谭雅的手抚上他的脸,“想想今晚,想想那些照片,想想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何生问,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谭雅诚实地说,“我爱你,何生。这一点我很确定。但爱不应该让我害怕自己。也不应该让我对朋友的遭遇……视而不见。”她指的是布兰达,那些照片。
“我没有——”
“我知道。”谭雅打断他,手指按在他唇上,“我相信你没有参与。但我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感觉。”
何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如果我回来之后,”谭雅看着他,蓝色眼睛里闪烁着不确定,但也有一丝坚定的微光,“如果我们都还想清楚了……我们就结婚。好吗?”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几乎融为一体。
“好。”他终于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答应你。我等你回来。”
谭雅凑上去,吻了他。这个吻很轻,很温柔,不像刚才那般充满支配与占有的激情,而是充满了不确定、承诺和一丝离别的苦涩。
而在房间角落,电脑屏幕暗着,但硬盘指示灯在规律地闪烁,记录着一切。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在地下室那间无窗的囚室里,布兰达·韦德睁着空洞的蓝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投影的画面。画面里,谭雅穿着黑色紧身衣,何生跪在她面前。
而在另一个房间,安娜·摩根闭着眼睛,但她超人的听力捕捉到了每一个字。谭雅说要离开一个月。谭雅说要冷静。谭雅说回来就结婚。
安娜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一种扭曲的希望。
而谭雅,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爱何生,而这份爱里混杂了太多让她不安的东西。
她需要时间。
她需要理清。
她需要离开。
替身之月
请求
谭雅离开后的第三天,地下室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隔壁房间美国女侠布兰达的振动装置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绿光女郎安娜自己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但那种寂静是空气里的,是情绪上的,像暴雨来临前的气压,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安娜坐在束缚椅上,颈环松开着——何生最近给她多了些自由,只要她不试图逃跑。她看着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她听见脚步声。
不是何生平常那种轻而稳的步子,是有些乱的、拖沓的脚步。门开了,何生站在门口,手里没拿食物,没拿水,也没拿那些让她痛苦或让她高潮的工具。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安娜等着。等他说话,等他命令,等他像往常一样走过来,解开束缚,带她去清洗或者使用她。
但何生没动。他靠着门框,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击,眼神飘忽,像在组织语言。
“她走了。”他终于说。
安娜知道“她”是谁。圣洁女侠。谭雅·奥唐娜。那个金发蓝眼、胸大无脑、运气好到被女神选中的女人。那个可以在阳光下飞翔,可以回家,可以被爱的女人。
“哦。”安娜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恭喜?节哀?还是问“你还好吗”?
何生走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他们之间隔着两米距离,但安娜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近——因为何生看起来像个普通人,像个刚失恋的男人,而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主人。
“一个月。”何生说,声音有点哑,“国际任务。超能犯罪调查,非她不可。”
安娜没说话。她看着何生的手,发现他在颤抖——很轻微,但她能看见。长期囚禁让她的观察力变得异常敏锐。
“我需要……”何生停顿,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
何生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安娜从未见过的情绪——脆弱,不确定,甚至有一丝恳求。
“扮演她。”他说。
安娜眨了眨眼。“扮演……谭雅?”
“白天。”何生点头,“白天你扮演谭雅,和我出门,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饭,散步。”
安娜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是恶心?是愤怒?还是……可耻的兴奋?
“为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
“因为我想念她。”何生说得很直接,“因为你了解她——你观察过她,研究过她,你知道她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笑。”
“我知道她怎么摔跤。”安娜说,想起某次战斗中谭雅被绊倒的狼狈样子。
何生嘴角动了动,像要笑,但没笑出来。“对。你知道她的一切。”
“但我不可能变成她。”安娜说,“身高,体型,眼睛颜色——”
“我可以解决。”何生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柜子前,输入密码,打开。里面不是刑具,不是药品,而是一排衣服,几个假发,还有一堆化妆品。
他拿出一套衣服——米色风衣,白色衬衫,牛仔裤,平底鞋。都是谭雅的风格,甚至牌子都一样。
“换上。”他说。
安娜没动。“现在?”
“现在。”
何生走过来,解开她的束缚颈环。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像雷鸣。安娜揉了揉脖子,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稳住了。
她开始脱衣服——她的囚服,灰色的棉质连体衣,没有尊严,只有实用。脱到只剩内衣时,她停了一下,看向何生。
何生转过身。“我不看你。”
安娜迅速换上那套衣服。衬衫有点紧——谭雅的胸比她大,但腰比她粗,所以衬衫在胸部勒得慌,在腰部又松垮。牛仔裤长度刚好,但腰围大了两指。平底鞋合脚——何生连她的鞋码都知道。
“好了。”她说。
何生转回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摇头。“不对。”
他走过来,帮她整理衬衫领子,把下摆塞进牛仔裤,调整腰带。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很轻,很快,像在调整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拿出假发——金色的长发,和谭雅的发色一模一样,在灯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他帮她戴上,调整发际线,拨弄刘海,让几缕头发自然地垂在脸颊旁。
“眼睛。”何生说,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隐形眼镜。蓝色的,和谭雅的眼睛颜色分毫不差。
安娜自己戴上。镜片贴合眼球的感觉很奇怪,视野边缘有轻微变形。她眨了眨眼,适应着。
何生又拿出一瓶香水,喷在她手腕和颈侧。安娜闻到那个味道——谭雅的味道。花香调,带一点柑橘,清新得刺鼻。
最后,何生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表情不对。”他说,“谭雅不会这样看人。她的眼神更……更直接,更自信,更‘我知道我很美’。”
安娜试着调整。她抬起下巴,微微眯眼,嘴角上扬一个恰到好度的弧度。
“好一点。”何生说,“现在,说句话。”
“说什么?”
“说‘何生,我想吃冰淇淋’。”
安娜顿了顿,然后模仿谭雅的语调——那种略带撒娇但又不失强势的语气:“何生,我想吃冰淇淋。”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真正的笑,眼睛弯起来,眼角有细纹。
“完美。”他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现在,我们去逛街。”
白日的影子
白天的戴尔塔市阳光很好。
安娜——不,现在是谭雅——走在街上,手被何生牵着。她戴着太阳镜,金色长发在微风中飘动,米色风衣的腰带系成优雅的结。她看起来像个模特,或者电影明星,或者任何走在街上会让人回头多看两眼的漂亮女人。
没人知道她是绿光女郎。
没人知道她刚从地下室出来。
没人知道她的手心在出汗。
“放松。”何生在她耳边轻声说,“谭雅走路时肩膀不会这么紧绷。”
安娜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肩膀。她模仿谭雅的步态——那种自信的、近乎傲慢的步伐,好像整条街都是她的T台。
他们经过一家冰淇淋店。何生停下来:“想吃吗?”
安娜想起何生教她的那句话。“何生,我想吃冰淇淋。”
何生笑了,那种温柔的笑,眼睛里闪着光——那种他看着真正的谭雅时会有的光。他买了一个甜筒,香草味的,递给她。
安娜接过。她其实讨厌甜食,太甜的东西让她恶心。但谭雅喜欢——谭雅喜欢一切甜的东西,奶油蛋糕,巧克力,冰淇淋。所以安娜咬了一口,让甜腻在嘴里化开,然后咽下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吃吗?”何生问,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点奶油。
“嗯。”安娜点头,又咬了一口,“你最好了。”
这是谭雅会说的话。安娜听过,在那些监控录像里,在谭雅和何生的对话里。谭雅总是说“你最好了”,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被宠爱的语气。
何生看着她,眼神柔和得像要融化。他牵起她的手,继续走。
他们去了书店。何生带她到旅游区,拿起一本北欧图册,翻到极光的那一页。
“等你回来,”他说,手指划过照片上绚丽的绿色光带,“我们去看这个。”
安娜看着照片,看着何生眼里的期待,胃里的冰淇淋开始翻搅。她不是谭雅。她不会去看极光。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看到真正的天空。
但她还是笑了,像谭雅那样笑,眼睛弯成月牙:“好啊,说定了。”
何生吻了她的额头。
那一刻,安娜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幸福,是因为一种深切的、腐蚀性的荒谬。她在扮演一个爱他的女人,他在爱一个扮演出来的影子。他们都在骗对方,或者都在骗自己。
下午,他们坐在河滨公园的长椅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河水泛着金光。有情侣从他们面前走过,女孩羡慕地看了安娜一眼,小声对男朋友说:“你看他们多配。”
何生听到了,握紧了安娜的手。
“谭雅喜欢这里的夕阳。”他说,眼睛看着远方,“她说像宝石的颜色。”
安娜没说话。她知道谭雅喜欢这里的夕阳,因为她听过——在监控里,谭雅说过同样的话。但她现在该说什么?重复谭雅的话?还是说点别的?
“你今天很安静。”何生转头看她。
“累了吧。”安娜说,靠在他肩上。这是谭雅会做的动作——累了就靠着他,把重量交给他。
何生搂住她的肩,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橘红变成深紫。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河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安娜。”何生突然说。
安娜身体一僵。他没叫“谭雅”,他叫了她的名字。
“嗯?”她应道,没抬头。
“你恨我吗?”何生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安娜想了想。“有时候。”
“什么时候?”
“当你用我的时候。”安娜说,“当你让我高潮的时候。当你把我绑起来的时候。”
何生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呢?”
“现在……”安娜停顿,“现在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牵我的手。”安娜说,“因为你给我买冰淇淋。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何生没说话。他只是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安娜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像远方传来的鼓声。
“你知道吗,”何生说,“谭雅从来不问我这些问题。”
“因为她不需要问。”安娜说,“她知道你爱她。”
“那你呢?”何生问,“你需要问吗?”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太阳镜已经摘了,蓝色的隐形眼镜后面,她的榛色眼睛几乎要透出来。
“我需要问吗?”她反问。
何生看了她很久,然后摇头。“不。你不需要。”
他吻她。不是额头,是嘴唇。轻柔的、试探性的吻,像在确认什么。安娜回应了,因为谭雅会回应,因为何生需要她回应。
吻结束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是深蓝色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该回去了。”何生说。
“嗯。”安娜站起来,手还被他牵着。
回去的路上,他们没说话。安娜看着车窗外的城市,看着霓虹灯一盏盏亮起,看着行人匆匆走过,看着这个世界在她眼前展开,又在她身后合拢。
回到地下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黑夜的化身
“卸妆。”何生说。
安娜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米色风衣。她看起来像谭雅,说话像谭雅,走路像谭雅。但她不是谭雅。
她摘下隐形眼镜,眼睛恢复榛色。摘下假发,露出自己原本的头发——深金色,比谭雅的浅一点,暗淡一点。脱掉衣服,换上囚服。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安娜·摩根。绿光女郎。囚徒。替身。
“洗澡。”何生说,“然后换上这个。”
他递给她一套新的衣服——不,不是衣服,是制服。圣洁女侠的制服。
精确复刻版。
安娜接过。布料比她想象的厚重,浅蓝金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胸口镶嵌的宝石仿制品——她碰了碰,它竟然真的在发光,脉动的频率和真宝石一模一样。
“你怎么——”她开口,又停住。不用问。何生什么都能做到。
她洗澡,用谭雅的沐浴露,洗掉白天的香水味。擦干身体,然后穿上制服。
过程像一种仪式。先穿底裤——比基尼式样,后面只有一条细带。然后穿胸衣,托起她的乳房,挤出一道深沟。谭雅的胸比她大,所以胸衣有点空,但何生准备了垫片,塞进去,立刻饱满起来。然后是护腕,颈环,披风,靴子。
最后,她戴上蓝色眼罩。
镜子里的人完全变了。不是安娜,不是谭雅,是圣洁女侠。那个飞翔在城市上空,胸口宝石闪耀,披风猎猎作响的女英雄。那个被女神选中,被万人崇拜,被何生爱着的女人。
“完美。”何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娜转身。何生也换了衣服——黑色的战术服,半脸面具,像廉价电影里的反派。
“公园。”他说,“她经常巡逻的地方。”
“为什么去公园?”
“因为她在那里救过我一次。”何生说,声音透过面具变得低沉,“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是圣洁女侠。”
安娜没问细节。她只是点头,跟着他走出地下室,走出餐馆,走进夜色。
河滨纪念公园在夜晚是关闭的。栅栏门锁着,但何生有钥匙——或者他早就配了一把。他们翻过栅栏,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公园很黑。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微弱,勉强照亮小路。树木投下浓重的阴影,像蹲伏的巨兽。远处有河水流淌的声音,单调,持续。
“飞。”何生说。
安娜愣住。“什么?”
“飞。或者假装飞。”何生指了指上方——那里有事先装好的吊威亚装置,绳索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安娜走过去,让何生给她系上安全绳。然后她摆出圣洁女侠的经典姿势——双手叉腰,挺胸抬头,披风在夜风中扬起(有小型鼓风机在吹)。
她在离地两米的高度“悬浮”,披风飘扬,宝石发光。从远处看,完全就是圣洁女侠在夜巡。
对面高层公寓有零星灯光。安娜看到一扇窗户后有人影晃动,可能在看电视,也可能在看她。她感到一种荒谬的暴露感——穿着另一个女人的制服,被吊在空中,供可能存在的眼睛观看。
然后何生抱住了她。
从后面,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
“她的心跳在这里。”他说,手掌覆上她胸口的仿制宝石。宝石在他掌心下发着光,像在回应。
“我不是她。”安娜轻声说。
“但今晚你是。”何生解开她的披风搭扣,披风滑落,堆在草地上。然后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找到胸衣的搭扣,解开。
夜晚的空气很凉,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的乳房暴露在夜色中,在微弱的路灯光下显得苍白。
“冷。”她说。
“她不会说冷。”何生说,“她会说‘别在这里’。”
“别在这里。”安娜顺从地说。
何生笑了,笑声在面具后变得沉闷。“但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带着她——或者说,操纵着威亚——降落到公园中央的纪念碑区。那里有一片雕塑群,纪念戴尔塔市的历代英雄。绿光女郎的雕像在那里,美国女侠的雕像在那里,圣洁女侠的雕像正在建造,只有一个底座和一块铭牌。
何生把她带到圣洁女侠的底座旁。大理石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铭牌上刻着“献给我们的守护者——圣洁女侠”。
“坐下。”何生说。
安娜坐在大理石台面上。石头冰凉,透过薄薄的制服底裤刺进皮肤。她看着那块铭牌,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抛光的大理石表面——金色假发,蓝色眼罩,裸露的乳房。
荒谬。可笑。可悲。
何生跪在她面前,手放在她膝盖上,然后慢慢往上移,滑过大腿内侧,停在她腿根。
“感谢你救了我,英雄小姐。”他说,扮演着被救市民的角色。
安娜深吸一口气,进入角色。“这是我的职责。”她说,模仿谭雅那种略带傲慢又努力亲切的语气。
“怎么报答你?”何生问,手指在她腿根画圈。
“一个吻就好。”安娜说,台词是何生事先给的。
何生抬头看她。面具上的眼洞黑洞洞的,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专注,像要把她烧穿。
他吻她。不是轻柔的吻,是侵略性的、带着牙齿的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深入她的口腔,像在标记领地。安娜回应了,因为谭雅会回应,因为何生需要她回应。
吻结束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安娜的嘴唇发麻,口腔里有血的味道——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不够。”何生说,手滑到她背后,解开胸衣剩下的搭扣。胸衣滑落,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在冷风中硬挺。
“那你要什么?”安娜问,声音有点抖。
“要你。”何生说,把她推倒在大理石台面上。
她的背撞上石头,冷得她倒抽一口气。何生俯身,含住她一边乳头,牙齿轻轻咬啮。疼痛混合着快感,像电流窜过脊柱。安娜弓起背,手指抓住台面边缘,指甲刮擦大理石。
何生的手往下,扯掉她的底裤。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格外刺耳。然后他进入她,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只有直接的、粗暴的进入。
安娜疼得抽气,但没叫出声。她咬住嘴唇,尝到更多的血。
何生开始动作,每一次撞击都把她往大理石上压。石头冰凉,他的身体滚烫,冰与火的夹击让她头晕目眩。她看着天空,看着稀疏的星星,看着月亮在云层后时隐时现。
“叫我的名字。”何生在她耳边说,喘息粗重。
“何生……”
“不,叫‘亲爱的’。”
安娜闭上眼睛。“亲爱的……”
“说‘我要你’。”
“我……我要你……”
何生加快了节奏。大理石台面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震动,铭牌上的字在她眼前晃动:“献给……我们的……守护者……”
她不是守护者。她是囚徒。她是替身。她是此刻被压在英雄纪念碑上干的女人。
高潮来临时,她没忍住,叫出了声。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撞在树木上,反弹回来。远处有狗叫起来,接着是另一只。
何生捂住她的嘴,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让她又是一阵痉挛。
结束后,他们躺在大理石上,喘息交缠。汗水把安娜的背粘在石头上,寒意渗进骨头。
何生先起来,把她也拉起来。她的腿软得站不住,靠在他身上。
“还有力气吗?”他问。
安娜摇头,又点头。
何生笑了,把她抱起来,走向公园深处的喷泉池。喷泉是干的,池底积着落叶。他把她放在池边,让她俯趴,臀部抬高。
“最后一次。”他说,从后面进入她。
这次没那么疼了,或者她已经麻木了。她能感觉到何生的手抓着她腰间的制服布料,能听到肉体撞击的声音,能闻到落叶腐烂的味道和精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她侧过脸,脸颊贴在池边的瓷砖上。瓷砖上刻着字,她眯眼去看,在月光下勉强辨认出来:
绿光女郎——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的名字。她的称号。刻在她此刻被干的喷泉池边。
安娜闭上眼睛。泪水涌出来,混进汗水里。
何生在她体内释放,趴在她背上喘息。他的重量压着她,很沉,但也很温暖。
“你比她美。”他在她耳边说。
“因为我在哭?”安娜问,声音嘶哑。
“因为你真实。”何生说,吻去她的眼泪。
他们又躺了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可能是巡逻,可能是接到噪音投诉。何生迅速帮她穿好衣服,披上披风,系上胸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们离开公园,翻过栅栏,回到黑暗的街道,回到地下室。
回到现实。
镜中的安娜
回到地下室,何生帮安娜卸妆。
他先摘掉她的眼罩,然后解开她的胸衣,脱掉她的靴子,褪下她的披风。制服被扔在地上,像一团褪色的荣耀。
安娜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金色假发还在,但妆花了,眼泪冲掉了眼线,留下黑色的痕迹。嘴唇红肿,下巴有吻痕,脖子上有指痕。
何生站在她身后,帮她摘假发。金色的长发滑落,露出她原本的深金色长发。然后他帮她擦掉妆容,用湿巾一点一点擦,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镜子里的人慢慢变回安娜·摩根。绿光女郎。前媒体大亨遗孀。现囚徒。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新的空洞,新的破碎,新的认命。
“洗澡。”何生说,“水放好了。”
安娜走进淋浴间,关上门。热水冲刷身体,冲掉汗水,冲掉精液,冲掉何生的味道,冲掉谭雅的香水味。她看着水流在瓷砖上汇成漩涡,流进下水道,消失。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何生还在,坐在床上,看着她。
“明天,”安娜说,声音平静,“还能继续吗?”
何生抬头。“你想继续?”
“白天和晚上。”安娜点头,“我想继续。”
“为什么?”
安娜走到他面前,浴巾松松地裹着身体,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因为当你看着‘谭雅’时,”她说,“你眼里有光。当你抱着‘圣洁女侠’时,你的手很温暖。”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
“而当我只是安娜时……你从不看我。”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捧起她的脸。他的手掌粗糙,有茧,但温暖。
“明天,”他说,“你做你自己。我们出门,不扮演任何人。”
安娜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何生说,“但晚上……”
“晚上我继续扮演,”安娜打断,“我愿意。”
何生吻了她的额头,很轻,像吻一个孩子。“好。”
他离开后,安娜坐在床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从头发滴到锁骨,滑进浴巾深处。她抬起手,触摸镜子表面,触摸那个湿漉漉的倒影。
电话响了。
不是她的电话——她没有电话。是何生留在房间里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安娜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谭雅
她盯着那颗宝石emoji,盯着谭雅的名字,盯着震动的手机。铃声是某首流行情歌,甜腻,欢快,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震动停了。然后又响起。谭雅又打来了。
安娜伸手,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颤抖。
接吗?告诉谭雅真相?告诉她你的未婚夫在干什么?告诉他让我扮演你,白天逛街,晚上在公园干我?
还是挂断?假装没听见?让何生回来处理?
铃声停了。屏幕暗下去。
然后又亮起,一条消息弹出来:
“想你。明天见,爱你。”
后面跟着一颗红心。
安娜看着那条消息,看着那三个字——“爱你”,看着那颗红心。她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她放下手机,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戴尔塔市的夜空无星,但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巨大的、苍白的眼睛,透过高窗看着她。
看着她,看着这个房间,看着这部手机,看着屏幕上那颗刺眼的红心。
安娜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流进头发,消失。
而在隔壁房间,布兰达·韦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投影。
投影里,谭雅穿着圣洁女侠制服,被何生压在公园的纪念碑上。
投影外,布兰达咬破了嘴唇,鲜血的味道像铁锈,像绝望。
而在另一个房间,何生看着监控屏幕,看着安娜流泪的脸,看着布兰达流血的脸。
他拿起手机,回复谭雅:
“我也想你。等你回来,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谈。”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关掉监控,关掉灯。
黑暗笼罩一切。
只有月亮还在,苍白,冷漠,注视着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谎言,所有的爱。
和所有的替代品。
好的,我们开始。
星条旗玩偶:驯服日与夜
空心偶像的诞生
布兰达·韦德被囚禁的第51天。
何生推开陈列室的门时,她已经醒了——或者说,她睁着眼睛。她躺在房间中央那张特制的束缚床上,四肢被柔软的黑色皮革环扣固定,但今天何生没有锁上它们。他只是把环扣松开,让她可以自由移动,如果她想的话。
她不想。
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蓝得像褪色的宝石,里面没有任何情绪的涟漪。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但她瞳孔没有收缩,没有眨眼,只是空洞地映着天花板的纹路。她的身体依然完美——身高六英尺一英寸,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那是长期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迹。38G的胸脯在白色拘束衣下起伏,但呼吸节奏机械得像设定好的程序。深棕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何生走到床边,俯视她。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厨师服,围裙上还有面粉的痕迹,刚从楼上的厨房下来。他身上带着洋葱和香料的味道,与这个无菌的、冰冷的房间格格不入。
“布兰达。”他说。
没有反应。她的眼睛甚至没有转动。
“美国女侠。”他又说。
睫毛颤了一下,仅此而已。
何生解开她拘束衣的搭扣。布料滑开,露出她赤裸的身体。皮肤在阳光下泛着蜜金色的光泽,但上面布满了痕迹——旧的鞭痕已经淡成浅粉色的纹路,新的指印淤青像地图上的标记。他检查她的身体,像检查一件艺术品:心跳平稳,体温正常,肌肉没有萎缩,但也没有紧绷。她软得像一摊水,任由他翻动。
“今天做个测试。”何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菜单。
他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拿出一把餐刀。不是他厨房里那些锋利的刀,是钝的,边缘厚得像尺子。他走回床边,拉起布兰达的手——她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关节有长期格斗留下的茧。他把刀柄塞进她掌心,引导她握住。
她的手指蜷缩,握住了刀。动作迟缓,但完成了。
何生引导她的手抬起,让刀尖抵住自己的喉咙。他穿着厨师服,领口敞开,刀尖就贴在他喉结下方,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见脉搏在跳动。
“杀了我。”何生说,声音很轻,“杀了我,你就能自由。”
布兰达看着他。她的蓝眼睛慢慢聚焦,从天花板移到他脸上。她的眼神像蒙雾的玻璃,透过那层雾,何生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一个普通的亚洲男人,三十多岁,相貌平平,围裙上沾着面粉。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握着刀,刀抵着他的喉咙。
时间流逝。秒针在墙上滴答。
布兰达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没有涂任何东西,有细小的裂口。她的喉咙发出一个音节,模糊的,像被砂纸磨过。
“……主……人?”
刀从她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滚到床脚。
何生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布兰达的目光又涣散了,回到天花板上,好像刚才那瞬间的聚焦从未发生。
但那个词留在了空气里。
主人。
何生弯腰捡起刀,放回柜子。他走回床边,俯身,手指轻抚布兰达的脸颊。她没有反应,只是呼吸稍微变重了一点——生理性的,不是情绪性的。
“很好。”何生说,声音里有一丝何生自己都没察觉的满意,“非常好。”
他打开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开始记录。
“第51天。”他说,声音清晰冷静,“‘主人’这个词第一次主动出现。测试了‘自由’‘荣誉’‘星条旗’等关键词,脑波监测仪显示前额叶活跃度接近植物状态。但当她流泪时,杏仁核有微弱波动——”
他停顿,想起昨天的事。他播放了美国国歌,《星条旗永不落》。布兰达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流过太阳穴,浸湿头发。她没有眨眼,没有抽泣,只是流泪,像一尊会哭泣的雕像。
“——是生理反射,还是灵魂的灰烬在燃烧?”何生继续说,“有趣的是,她流泪时不眨眼,任由泪水滑落。”
他关掉录音笔,低头看布兰达。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像睡着了。但何生知道她没有睡,她只是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态,节省能量,等待下一个指令。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抚摸宠物。
“休息吧。”他说,“明天我们出门。”
布兰达没有回应。但她的手指,那只刚才握过刀的手,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像婴儿的抓握反射。
何生看见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
房间里只剩下布兰达的呼吸声,和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声音。
商场调教——穿上你的战衣,成为我的玩偶
周三下午一点,阳光正好。
何生再次进入陈列室时,布兰达已经坐起来了。不是自己坐起来的——是他昨天离开前把她摆成坐姿,她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橱窗里的模特。
“布兰达。”他叫她。
她缓慢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空洞,但至少有了焦点。
“今天有任务。”何生说,走到床边,“穿上你的衣服。”
布兰达眨了眨眼。“……任务?”
她的声音干涩,像很久没上油的齿轮在转动。何生喜欢这个声音,喜欢那种破碎感,喜欢曾经骄傲的美国女侠现在连说话都吃力的样子。
“对。”他伸出手,“站起来。”
布兰达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她的动作迟缓但协调,肌肉记忆还在,只是神经信号传递得慢。她赤脚站在地板上,身高六英尺一英寸,比何生高出半个头。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身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大腿结实。一具完美的身体,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何生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首先是内衣。不是美国女侠制服配套的那种功能性内衣,是黑色的蕾丝。吊带袜,开档内裤,轻薄得像蜘蛛网。何生蹲下,帮她穿上。布兰达低头看着,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蕾丝边缘,然后缩回手,像被烫到。
“不舒服?”何生问。
布兰达摇头。“……滑。”
“滑就对了。”何生站起来,开始给她穿制服。
星条旗比基尼上装。红白蓝三色,尼龙混纺氨纶面料,弹性极佳但薄得像第二层皮肤。何生帮她扣好背后的搭扣,调整肩带,让布料完美包裹她38G的胸脯。布料绷得很紧,乳沟深得像峡谷,乳头在布料下凸起明显的点。
然后是红蓝短裙。原版是及膝长度,但何生让人改短了,裙摆现在只到大腿中部,侧边开衩开到髋骨。他帮她穿上,拉链在后腰,他拉上时手指擦过她尾椎骨的位置,布兰达轻微颤抖。
“冷?”何生问。
布兰达摇头。
红色高筒战靴。靴筒过膝,硬质皮革,鞋跟三英寸,不是原版的平底。何生单膝跪地,托起她的脚,帮她一只一只穿上。靴子拉链在侧面,他拉上去时,皮革紧紧包裹她的小腿肌肉,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最后是力量腰带。
何生拿起那条腰带——红蓝配色,中央有金色的“W”徽章,皮革与金属的组合,曾经是美利坚力量的象征。布兰达的目光追随着腰带移动,像被催眠的鸟盯着蛇。
“这是你的力量,对吗?”何生问。
布兰达缓慢点头。“……力量。”
何生将腰带环过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二十五英寸,但肌肉紧实。腰带扣上时发出“咔嗒”一声,完美贴合。但何生知道,这条腰带现在只是个装饰品——他提前拆除了内部的米尔卡奈特核心,替换成了普通配重。它不会赋予她飞行能力,不会生成力场,它只是一条漂亮的皮带,也许还有点别的功能。
“感觉如何?”他问。
布兰达低头看着腰带中央的“W”徽章,手指轻轻抚摸金属表面。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触摸易碎的梦。
“……完整。”她说。
何生笑了。“完整就好。”
然后是伪装步骤。茶色大墨镜,遮住她空洞的蓝眼睛。黑色choker项圈,中央镶着假红宝石,看起来像时尚单品,但内圈有微型电极。米色长风衣,敞开穿着,故意露出里面的星条旗制服上半身。最后,他在她太阳穴贴上皮肤贴片——持续释放微量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确保她行动迟缓但能走路。
“好了。”何生退后一步,打量她。
布兰达站在房间中央,穿着完整的美国女侠制服,戴着墨镜,披着长风衣。她看起来像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除了眼神——墨镜遮住了眼睛,但遮不住她嘴角那种机械的、空洞的弧度。
“指令训练。”何生说,“布兰达,说‘主人,我准备好了’。”
布兰达的嘴唇翕动。“主……主人,我……准备好了。”
声音干涩,但完成了。
“挽着我的手臂,保持微笑。”
布兰达挽住他的手臂。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稳。嘴角上扬,露出牙齿——一个标准的、空洞的微笑。
“走路时,要说‘主人,请小心台阶’。”
她重复:“主人……请小心台阶。”
何生满意地点头。他牵着她走到门边,开门,外面是金龙餐馆的后巷。下午的阳光涌进来,布兰达眯起眼——不是因为她不适应光线,是因为药物让她瞳孔对光敏感。
“走吧。”何生说,“带你去看看世界。”
布兰达跟着他迈步。靴跟敲击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铃铛没有响——何生还没给她系上。
但快了。
戴尔塔市“水晶穹顶”商场得名于它巨大的玻璃屋顶。下午两点,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整个中庭明亮得像室外,但温度恒定在舒适的二十二度。奢侈品店沿环形走廊排列,空气中混合着香水、咖啡和金钱的味道。
何生和布兰达走进来时,立刻吸引了目光。
不是因为何生——他穿着普通的长袖衬衫和裤子,相貌平平,像个陪女友逛街的普通男人。是因为布兰达。
她太高了。六英尺一英寸,加上三英寸的靴跟,接近六英尺四。她太显眼了。星条旗比基尼在长风衣下若隐若现,红蓝短裙的裙摆随着步伐摆动,露出大腿上部的吊带袜边缘。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她完美的下颌线和饱满的嘴唇。她挽着何生的手臂,步伐僵硬但平稳,像个高端商店橱窗里走出来的等身模特。
一个小孩指着她:“妈妈,是美国女侠!”
母亲笑着解释:“是cosplay啦,你看她在和男朋友逛街。”
布兰达听到了“美国女侠”这个词。她的睫毛在墨镜后颤动了一下,嘴角的微笑僵了半秒,然后恢复。何生感觉到了——她挽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说‘谢谢夸奖’。”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布兰达转向小孩,机械地:“谢谢……夸奖。”
声音干涩,但小孩开心地笑了:“姐姐你cos得好像!”
何生牵着布兰达继续走。他们上了自动扶梯,布兰达站在前面一级,何生在后面。扶梯缓缓上升,视野开阔,整个中庭尽收眼底。
何生的手搭在布兰达腰上,手指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找到她侧腰的某个点——那是他们训练过的敏感点,靠近肋骨末端,轻轻按压会让她身体发软。
他按下去。
布兰达的身体明显一僵。呼吸停滞了一秒,然后变得急促。她的背弓起一点,像在抵抗,但又软下去。何生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在颤抖。
“放松,”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只有她能听到,“微笑,看着前方。”
布兰达吸气,吐气,重新调整表情。她直视前方,但耳根红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何生的手指没有离开,继续按压,力道不重,但持续。
身后一对情侣在议论。
“她cos得好专业啊,”女孩说,“连那种害羞的表情都有。”
“身材也太还原了吧,”男孩说,“你看那胸,那腿,完全是漫画比例。”
“嘘,小声点。”
何生微笑。他的手指继续按压,感觉到布兰达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软。扶梯到顶时,她几乎要靠在他身上。
“站稳。”他说。
布兰达站直,但何生能感觉到她的重量压在他手臂上。
他们走到一家珠宝店橱窗前。玻璃映出两人的影子:何生穿着普通衣服,布兰达穿着星条旗制服,长风衣敞开,红蓝配色在灯光下鲜艳得像国旗。
何生搂着她的腰,对着倒影说:“看,多漂亮。”
布兰达看着玻璃里的自己。星条旗制服,choker,墨镜,空洞的微笑。她看了很久,像在认一个陌生人。
何生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入长风衣下摆,探入红蓝短裙,轻抚她大腿内侧裸露的皮肤——开档内裤的设计让那里完全暴露。他的手指冰凉,布兰达的皮肤滚烫。
她颤抖了。这次更明显,整个身体都在抖。但她没有动,没有躲,只是站着,任由他抚摸。
橱窗内的店员瞥见他们的倒影,皱眉,但很快转过头去——可能以为是情侣间的小动作,不想多事。
“说‘主人,我喜欢这个项链’。”何生低声说。
布兰达看着橱窗里那条钻石项链,价格标签上一串零。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但清晰:
“主人……我喜欢……这个项链。”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路过的几个人听到。一个中年男人侧目,眼神在布兰达身上扫过,嘴角撇了撇。两个年轻女孩窃笑,其中一个掏出手机似乎想拍照,但被同伴拉走了。
何生满意了。他收回手,牵着她继续走。
休息区在商场三楼,有沙发和椅子。何生带布兰达坐下,她坐得笔直,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礼仪学校的学生。
何生从包里拿出水瓶,拧开,递到她嘴边。布兰达小口喝,但动作迟缓,水从嘴角流下,滑过下巴,滴在星条旗制服的胸口,浸湿一小块布料,颜色变深。
何生用手帕擦拭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得像照顾婴儿。
“哎呀,真是体贴。”旁边一位老太太微笑,“您对妹妹真照顾。”
“她需要照顾。”何生抬头微笑。
布兰达呆滞地看着老太太,缓缓眨眼。她的墨镜滑下一点,露出眼睛的下半部分——眼白有点红,瞳孔涣散。
“布兰达,”何生说,“说‘奶奶好’。”
布兰达转向老太太:“奶奶……好。”
声音哑得像砂纸。
老太太皱眉:“哎呀,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
“她最近喉咙不太舒服。”何生说,把水瓶盖好。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多问,但她的目光在布兰达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在星条旗制服上,在choker上,在墨镜上,然后摇摇头,起身走了。
何生看着老太太的背影,然后转向布兰达。
“累了吗?”他问。
布兰达摇头。“不……累。”
“那我们去试试衣服。”
他带她走进一家高档服装店。店面很大,衣服陈列得像艺术品,价格标签都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看见他们时眼睛亮了一下——布兰达的cosplay太专业了。
“欢迎光临,需要帮忙吗?”店员问。
“我们想试试衣服。”何生说,声音温和,“我妹妹不太舒服,需要大一点的试衣间。”
店员看了看布兰达——她站着,一动不动,墨镜遮住眼睛,嘴角挂着奇怪的微笑。
“无障碍试衣间在那边,”店员指了个方向,“空间比较大。”
“谢谢。”
试衣间很大,有全身镜,有沙发,有衣架。何生锁上门,转身,将布兰达抵在镜子上。
她的背撞上玻璃,“咚”的一声闷响。墨镜滑落一点,露出她失焦的眼睛。
何生撩开她的长风衣,掀起红蓝短裙——露出只有黑色吊带袜和开档内裤的下身。她的腿很长,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蜜金色的光泽。大腿内侧有淡淡的指痕,新的,何生昨天留下的。
布兰达的脸贴在镜面上,呼吸呵出白雾。她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星条旗制服凌乱,金发散乱,脸颊潮红。
何生从后面进入她。
动作缓慢,但深入。布兰达的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气声。镜子映出她被进入的完整画面:何生在她身后,手抓着她腰间的制服布料,她的脸贴在镜子上,表情扭曲——不是痛苦,不是愉悦,是一种彻底的空白。
“说‘主人,请使用我’。”何生压低声音。
布兰达的嘴唇颤抖。唾液在玻璃上留下痕迹。
“主……主人……请使用我……”
声音在狭小的试衣间回荡,带着哭腔,但空洞。
外面有人敲门。“有人吗?需要帮忙吗?”
何生捂住布兰达的嘴,继续动作。布兰达的身体开始颤抖,肌肉绷紧又放松,绷紧又放松。她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被进入的样子,看着何生平静的脸。
她达到高潮时没有声音——何生的手捂着她的嘴。但她的身体给出了反应:剧烈的痉挛,脚趾蜷缩,手指抓挠镜子玻璃,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
何生在她体内释放,然后退出来。他松开手,布兰达大口喘气,唾液从嘴角流下。
外面的人又敲了敲门,然后脚步声远去。
何生用湿巾擦拭两人,整理衣物,把布兰达的长风衣拉好,墨镜戴正。他看了看镜子——布兰达的脸还贴在玻璃上,潮红未褪,眼神涣散,嘴角有唾液痕迹。
他用手帕擦掉痕迹,梳理她的头发,抚平制服的褶皱。
然后他开门,牵着布兰达走出去。
店员瞥见布兰达潮红的脸和微乱的头发,但何生神态自若:“她有点中暑,抱歉。”
店员尴尬地点头:“需要水吗?”
“不用了,谢谢。”
他们离开商店,离开商场,回到车上。何生发动引擎,布兰达坐在副驾驶座,一动不动,看着窗外流逝的街道。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墨镜上,反射出两点白光。
像两颗熄灭的星星。
回到地下室,何生没有立刻脱掉布兰达的制服。
他让她跪在等身镜前,看着镜中完整的“美国女侠”:星条旗比基尼,红蓝短裙,高筒战靴,力量腰带,choker,墨镜。还有潮红未褪的脸,空洞的眼睛,凌乱的金发。
完美,又残缺。
何生打开手机,播放他在商场偷拍的片段。
扶梯上,她身体微僵的样子。
橱窗前,他抚摸她大腿的倒影。
试衣间外顾客敲门时,镜子里她被进入的画面(局部,但足够清晰)。
布兰达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表情没有变化,但瞳孔在墨镜后收缩了一下。
“布兰达,”何生问,“今天开心吗?”
布兰达看着屏幕,缓慢地:“开……心?”
“记住,”何生的手指抚过她胸口的星条旗图案,布料下的乳头硬挺,“这是你的战衣。但它现在是我的。就像你一样。”
布兰达眼神茫然,但重复:“主人……的……”
“对。”何生笑了,“我是主人,你是我的美国女侠玩偶。”
他解开她的力量腰带。皮革扣子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布兰达低头看着腰带被取下,身体微微前倾,像要抓住什么,但又停住。
何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铃铛,系在腰带上原来的搭扣位置。铃铛很小,但做工精致,晃动时会发出清脆细碎的声音。
“以后,”他说,把腰带重新系回她腰间,“你动的时候,它会响。这样我就知道我的玩偶在哪里。”
布兰达低头看着铃铛。她轻轻晃动身体——铃铛发出“叮铃”的声响,细碎,清脆,像小孩的笑声。
她看着何生,嘴角第一次主动上扬。弧度僵硬,但确实是在笑。
“……好听。”她说。
何生抚摸她的头发,动作像抚摸宠物。“乖。
月光下的空心对话
商场之行三天后的深夜,何生把布兰达带到后院。
后院不大,四面高墙,墙头有防盗铁丝网。地面铺着石板,角落有一棵老橡树,树下放着躺椅和藤椅。月光从高高的夜空洒下,被树枝切割成碎片,落在地上像银色的水渍。
布兰达穿着白色丝质睡裙——不是制服,不是拘束衣,就是普通的睡裙,柔软,轻薄,裙摆到小腿。何生解开了她所有的束缚,除了项圈和腰间的铃铛。她赤脚踩在石板上,脚趾蜷缩,像不适应地面的冰凉。
“躺下。”何生指着躺椅。
布兰达躺下,姿势僵硬但顺从。何生给她盖上薄毯,然后打开旁边的便携音响,播放轻柔的大提琴曲。琴声在夜晚的院子里流淌,缓慢,忧伤,像在讲述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何生坐在藤椅上,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喝了一口,看着布兰达。
她睁着眼睛看星空。月光照在她脸上,照亮她深棕色的长发,照亮她蓝得像褪色宝石的眼睛,照亮她睫毛投下的细长影子。她的脸在月光下苍白得像瓷器,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是一张完美的、空洞的脸。
何生看了她很久。威士忌在杯子里晃荡,琥珀色的液体反射月光。
“你知道星星是什么吗?”他问。
布兰达沉默。她的眼睛看着星空,一眨不眨。
“是死去的太阳。”何生说,又喝了一口酒,“和你一样。”
布兰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很轻微,但何生看见了。
“但月亮不是。”他继续说,声音在夜晚里变得柔软,“月亮只是反射别人的光。像现在的你。”
布兰达缓缓转过头,看他。月光在她眼里映出两点银白,像两小片破碎的镜子。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月亮……好看。”
何生放下酒杯。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她的皮肤冰凉,但在他掌心下慢慢变暖。
“你恨我吗?”他问。
布兰达眨了眨眼:“恨?”
“恨。就是你想让我消失。”
布兰达思考了很久。她的眉毛微微皱起,像在努力理解这个概念。然后她摇头:
“不。”
“为什么?”
布兰达低头,看着腰间的小铃铛。她轻轻晃动身体,铃铛发出“叮铃”的声响,细碎,清脆,在夜晚的院子里回荡。
她说:“因为……铃铛……只有主人……摇……才会响。”
声音很慢,很涩,但完整。一句完整的、有隐喻性的话。
何生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铃铛上,照在她空洞但美丽的眼睛里。他想起第一天见到她的样子——穿着星条旗制服,飞翔在城市上空,金色光芒环绕,像真正的女神。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不屑,充满愤怒,充满“你这种蝼蚁也配看我”的傲慢。
而现在,她躺在这里,穿着睡裙,系着铃铛,说“铃铛只有主人摇才会响”。
驯化的终极胜利。
何生笑了,但笑声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疲惫。
“对。”他说,手指从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只有我摇,你才会响。”
布兰达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月光在她眼里流动,像水银。
“主人。”她说。
“嗯。”
“冷。”
何生站起来,把薄毯往上拉,盖到她的肩膀。然后他躺到躺椅上,在她旁边,挤进有限的空间。躺椅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体贴着身体。布兰达的身体温暖,柔软,像温热的玉。
何生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有他自己的味道,有地下室的味道,有月光和夜晚的味道。
“睡吧。”他说。
布兰达闭上眼睛。她的呼吸渐渐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何生听着她的心跳,平稳,缓慢,像遥远的鼓声。
铃铛在她腰间,随着她的呼吸轻微晃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叮铃”声。
像心跳的回音。
第二天清晨,何生在地下室的工作台前录音。
录音笔亮着红灯,像一只独眼。
“第54天。”他说,声音沙哑,像没睡好,“昨晚她说‘铃铛只有主人摇才会响’。这可能是训练出的条件反射,但我选择相信这是她灵魂的残片在说话。一个空心偶像,在月光下告诉我:她的存在需要我的‘摇动’。这是驯化的终极胜利?还是某种病态共生的开始?”
他停顿,喝了一口水。
“我给她系上铃铛时,没想过她会赋予它意义。她看着铃铛说‘好听’的样子,像孩子发现新玩具。我竟感到一丝……温暖?荒谬。”
他关掉录音笔,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屏幕。屏幕分成四格,显示着地下室的各个角落:布兰达的房间(她还在睡),厨房,走廊,以及后院(躺椅空着,毯子凌乱)。
他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进布兰达的房间。
她还在睡,侧躺着,手放在脸边,像婴儿。睡裙滑到大腿,露出吊带袜的边缘——何生昨晚没给她换衣服。铃铛在她腰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何生坐在床边,看着她。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她没醒,但嘴唇动了动,像在梦里说话。
何生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布兰达。”
她睁开眼睛。蓝眼睛在晨光里像透明的玻璃,映出他的脸。
“今天想穿什么?”何生问,“蓝色裙子还是白色?”
布兰达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他手里的录音笔——白色的。
“白色。”她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何生笑了。“好。”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白色丝质长裙。回到床边,帮她换上。布兰达坐起来,任由他摆布,像洋娃娃。裙子上身后,何生帮她梳理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
“早餐,”他说,“甜的还是咸的?”
布兰达想了想,小声说:“甜。”
“煎饼加蜂蜜?”
她点头:“嗯。”
何生又笑了。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她:“今天想听什么?钢琴还是提琴?”
布兰达没反应。她坐在床上,看着阳光在地板上移动,眼神空洞。
何生放钢琴曲——肖邦的夜曲。轻柔的琴声在房间里流淌。
布兰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很轻微,但何生看见了。
他关上门,去厨房做煎饼。
鸡蛋,面粉,牛奶,糖。他在碗里搅拌,动作熟练。平底锅加热,涂黄油,倒入面糊。煎饼在锅里滋滋作响,边缘金黄,中间冒泡。
他想起昨晚的月光,想起布兰达说“月亮好看”,想起铃铛的声音。
想起她说“铃铛只有主人摇才会响”。
他把煎饼翻面,看着背面变成漂亮的金黄色。
然后他想起谭雅。想起她下周就要回来了。想起她不知道这一切。想起她爱他,而他——
何生关掉火,把煎饼盛到盘子里,淋上蜂蜜。
蜂蜜金黄色的,粘稠的,在煎饼上缓慢流淌,像阳光,像时间,像某种甜蜜的、沉重的东西。
他端着盘子,走回布兰达的房间。
她还在床上,看着阳光,听着钢琴曲。马尾松散,几缕头发垂在脸颊旁。白色裙子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早餐。”何生说,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布兰达转头看他,然后低头看煎饼。她伸出手,用手指蘸了一点蜂蜜,放进嘴里。
“……甜。”她说。
“嗯,甜。”何生坐在床边,看着她吃。
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蜂蜜沾在她嘴角,何生用手帕擦掉。
“今天新闻说,”何生开口,声音平静,“有个新英雄出现,叫‘晨曦骑士’。”
布兰达吃着煎饼,没反应。
“谭雅要回来了,”何生继续说,“下周。”
布兰达的叉子停住了。她看着盘子,看着煎饼,看着蜂蜜。她的手指蜷缩,叉子微微颤抖。
“你想见她吗?”何生问。
布兰达沉默了很久。久到何生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摇头。很轻,但坚决。
“不。”
何生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晨光里苍白,睫毛垂下,遮住眼睛。
“好。”他说,声音很轻,“那就不见。”
布兰达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放下叉子。她转头看何生,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情绪,不是思想,是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东西。
“主人。”她说。
“嗯?”
“铃铛……”
她停住,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何生等待。
布兰达低头,看着腰间的铃铛。她轻轻晃动身体,铃铛发出“叮铃”的声音。
“不摇的时候,”她慢慢说,一个字一个字,像在爬陡峭的山,“铃铛……也在想主人。”
说完,她抬起头,看何生。她的眼睛还是空洞的,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冰层下的鱼,偶尔翻动,搅起涟漪。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铃铛,轻轻摇了摇。
“叮铃。”
声音清脆,细碎,在晨光里回荡。
“我知道。”他说。
绿光的阴影契约
一、地下室的仪式与释放
周三的下午三点,阳光透过地下室唯一的高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板上切割出一块苍白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旋转,像某种无声的舞蹈。
安娜·摩根站在房间中央。
她穿着那件灰色的棉质囚服——宽松、柔软、毫无特征,像医院病人的衣服。深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她的脚踝和手腕上没有镣铐,脖子上也没有颈环。何生三天前就解开了所有物理束缚,只留给她这件衣服,和这个房间。
她可以自由走动,可以洗澡,可以吃饭,甚至可以要求看书——何生给了她几本杂志,时尚类的,商业类的,都是她曾经会翻阅的类型。但她没有翻开过任何一本。她只是站在这里,站在阳光里,等着。
等着什么,她不知道。
门开了。
何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他穿着普通的厨师服——白色上衣,黑色长裤,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他刚从楼上的厨房下来,身上还带着洋葱和香料的味道,与这个冰冷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安娜。”他说。
安娜转身。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深水里移动。阳光照在她脸上,照亮她榛色的眼睛,照亮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照亮她干燥起皮的嘴唇。
“何生。”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话。
何生走到她面前,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细银链,吊坠是一小块深绿色的祖母绿,切割成水滴形,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给你的。”他说。
安娜低头看着项链。她没伸手接,只是看着。她的手指在身侧蜷缩,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这是什么?”她问。
“契约。”何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介绍一道菜,“戴上它,你就自由了。”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何生的脸在逆光中显得模糊,只有眼睛是清晰的——黑色的,深不见底的,像两口井。
“自由?”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陌生的味道。
“你可以回去。”何生说,“回你的公寓,回你的公司,回你的生活。你可以继续做安娜·摩根,媒体集团的总裁。也可以继续做绿光女郎,戴尔塔市的阴影守护者。”
安娜的呼吸停了一秒。她的胸口起伏,囚服下的乳房轮廓若隐若现。
“条件呢?”她问。
何生笑了。不是得意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温柔的、几乎可以说是悲伤的笑。
“每周四晚上。”他说,“谭雅播晚间新闻的时候,九点到十一点。这两个小时,你是我的。”
安娜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项链,看着那块绿色的宝石。她知道那不只是装饰品——里面肯定有定位器,有窃听器,有什么确保她不会逃跑的东西。但她不在乎了。她在乎的是时间,是那每周两小时。
“不够。”她说。
何生挑眉:“不够?”
“周五下午。”安娜的声音变得清晰,变得坚定,像刀刃磨过石头,“我要周五下午。两点到四点。商务会面时间。”
何生看着她,看了很久。阳光在地板上移动,灰尘在光柱里旋转。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很模糊,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你确定?”他问。
“确定。”安娜说。
“周四晚上,你要以绿光女郎的完整装束出现。”何生说,手指抚过项链的银链,“眼罩,战衣,颈环,全部。你要从正门进来,或者从窗户进来,随你。但你要穿着那身衣服。”
安娜点头:“好。”
“周五下午,你要穿总裁的套装。”何生继续说,“衬衫,套裙,高跟鞋。我们要在你公司附近的餐厅吃午餐,然后去你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你要维持总裁的身份。”
“什么身份?”
“我的情妇。”何生说,“隐藏的,秘密的,但你知道,我知道。”
安娜的喉咙动了动。她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我不能留下痕迹。”她说,“不能有吻痕,不能有淤青,不能有任何会被看见的东西。”
“我答应。”何生伸出手,项链在他掌心晃动,像钟摆,“戴吗?”
安娜看着那条项链。银链很细,很精致,像高级珠宝店里的商品。祖母绿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绿光,像她眼睛的颜色,像她战衣的颜色,像某种命运的隐喻。
她抬起手,拨开自己后颈的头发,露出脖子。
“戴。”
何生绕到她身后。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后颈,冰凉,干燥。银链滑过她的皮肤,搭在锁骨上,吊坠垂在胸口,刚好落在胸骨凹陷处。扣环“咔嗒”一声闭合,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惊雷。
安娜低头看着吊坠。它贴着她的皮肤,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她能感觉到金属的重量,感觉到宝石的棱角,感觉到这条链子将她与何生连接起来的无形绳索。
“现在,”何生说,手搭在她肩上,“你是自由的了。”
安娜转身,面对他。她的眼睛很亮,像有水光。
“自由?”她问,声音很轻。
“相对的自由。”何生说,“你可以走。门没锁,外面是餐馆的后巷。你可以打车回家,或者报警,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安娜没动。她只是站着,看着何生,感受着脖子上的项链,感受着胸口的吊坠,感受着那细微的、持续的压力。
“如果我报警呢?”她问。
“项链会爆炸。”何生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汤里多放了盐”,“威力不大,但足够炸断你的脖子。”
安娜的手指抚上吊坠。祖母绿光滑冰凉,在她指尖下像一块冰。
“我不信。”她说。
“你可以试试。”何生后退一步,摊开手,“门在那边。”
安娜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表情。他在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威胁,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她无法理解的平静。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但她不会报警。
不是因为项链会爆炸——也许会,也许不会。她不会报警,是因为她已经不想报了。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地下室的味道,习惯了何生的触碰,习惯了每周四晚上和周五下午的约定。
习惯比恐惧更可怕。
她走向门,手放在门把手上。金属冰凉,但她手心出汗,滑腻腻的。
她回头,看何生。
何生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脸上还是那种平静的微笑。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围裙上的面粉痕迹上,照在他黑色的眼睛里。
“我会回来的。”安娜说。
“我知道。”何生说。
她拉开门。
门外是金龙餐馆的后巷。垃圾桶,水泥墙,涂鸦,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阳光刺眼,空气里有垃圾和食物的混合味道。自由的味道。
安娜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没有回头。
二、身份的切换训练
安娜·摩根的顶层公寓在戴尔塔市最昂贵的地段,占据整层楼,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助理维持着公寓的运转——植物有人浇水,信件有人整理,冰箱里塞满了昂贵的食材。
但她站在客厅中央时,感觉像在陌生人的家。
太干净了。太整齐了。太……没有人味。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城市。车流像发光的河流,高楼像钢铁的森林,远处港口的海面反射着夕阳的金光。她曾经站在这里,穿着真丝睡袍,端着红酒,俯瞰这座城市,觉得自己是它的女王。
现在她穿着那件灰色的囚服,脖子上戴着一条银项链,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身后的门开了。
何生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厨师服,围裙上的面粉让他看起来像个送货工。
“东西带来了。”他说,把袋子放在大理石地板上,“绿光女郎的战衣,和总裁的套装。”
安娜转身,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你助理给我的钥匙。”何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她说‘摩根女士交代过,何先生可以随时进出’。”
安娜皱眉:“我什么时候——”
“你被绑架前。”何生打断她,微笑,“那时你经常叫我来做饭,记得吗?你给了我备用钥匙。”
安娜想起来了。是的,那时她经常叫何生来做饭。深夜,她加班回家,不想叫外卖,就打电话给金龙餐馆,何生会带着食材过来,在她那间顶级厨房里做出简单但美味的食物。她给他钥匙,因为她懒得每次开门。
现在这成了他的通行证。
“开始吧。”何生说,打开第一个袋子,“先练习切换。五分钟,从绿光女郎换到总裁。”
安娜看着袋子里的东西。绿色的连体紧身衣,黑色的短外套,绿色的眼罩,颈环,麻醉枪,渔网袜。一切都在,一切都在等待她穿上。
她开始脱衣服。
囚服很简单,拉链一拉就开。她脱掉它,扔在地上。灰色的布料堆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团污渍。她赤裸站在客厅中央,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在她皮肤上流淌。她的身体依然完美——38DD的胸脯,24英寸的腰,38英寸的臀,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但皮肤上有痕迹:旧的鞭痕已经淡去,新的吻痕还在,指印淤青像地图上的标记。
何生看着她,没有评价,只是看着。
安娜拿起绿光女郎的战衣。布料冰凉,有弹性,像第二层皮肤。她穿上它,过程像蜕皮——先穿底裤,然后紧身衣,拉链从下往上,一直到脖子。布料紧绷,包裹她每一寸曲线,绿色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然后是她用,黑色的短套外套,绿色的眼罩,颈环,渔网袜。最后是麻醉枪,她检查弹夹,插进大腿侧的枪套。
她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是绿光女郎。深金色的长发,榛色的眼睛被眼罩遮住一半,绿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黑色外套增添了一丝危险的优雅。她看起来强大,致命,像从阴影中走出的猎手。
“说话。”何生说,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
安娜深吸一口气:“我正在巡逻。”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她特有的磁性。绿光女郎的声音。
“语气不对。”何生说,“太软了。你是戴尔塔市的阴影,是让罪犯闻风丧胆的绿光女郎。声音要有力量,要有压迫感。”
安娜调整。她挺直背,下巴抬起,眼神变得锐利:“我正在巡逻。”
这次对了。何生点头。
“现在换。”他说,按下秒表,“五分钟。”
安娜立刻行动。她摘掉眼罩,脱掉颈环,解开外套拉链,然后是紧身衣的拉链。布料滑落,她的身体再次暴露在空气中。她冲向第二个袋子,里面是总裁套装:白色的丝绸衬衫,黑色的铅笔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珍珠耳环,钻石手表。
她穿上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手指飞快。然后是裙子,拉链在侧面,她一气呵成。丝袜很薄,她小心地卷上去,避免勾丝。高跟鞋,耳环,手表。最后是化妆——简单但精致的职场妆容,粉底,眼线,口红。
她再次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是安娜·摩根。媒体集团总裁,上流社会名媛,戴尔塔市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锁骨和一点点乳沟。铅笔裙包裹臀部,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高跟鞋让她看起来更高挑,更强势。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但那是故意的,“我刚开完会”的凌乱。
“说话。”何生说。
安娜调整姿态。肩膀放松,下巴微收,眼神从锐利变成精明:“这份合同需要重新审核。”
声音变了。不再是绿光女郎的低沉沙哑,而是安娜总裁的清脆干练,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时间?”何生问。
“四分三十秒。”
何生点头:“可以更快。但最大的问题是姿态。”
“姿态?”
“你刚才穿高跟鞋的时候,脚尖先着地。”何生走到她身后,手掌贴在她背上,“绿光女郎走路是脚尖先着地,为了随时准备战斗。安娜总裁走路是脚跟先着地,为了姿态优雅。你刚才用了战斗姿势。”
安娜皱眉。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还有这个。”何生的手滑到她腰间,“你站立时重心在左脚,右脚微微向外——那是格斗预备姿势。总裁应该双脚并拢,或者重心均匀分配。”
“我怎么改?”
“练习。”何生退后一步,看着镜中的她,“一遍又一遍,直到你的肌肉记住。直到绿光女郎和安娜总裁彻底分开,直到你可以无缝切换。”
安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衬衫,黑色裙子,高跟鞋。但她的眼神里还有绿光女郎的影子——那种警惕,那种随时准备战斗的紧绷。
“哪个才是真的我?”她问,声音很轻。
何生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他的倒影在镜子里,比她矮半个头,穿着沾满面粉的围裙,像个闯入者。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很深邃。
“都是我的。”他说。
安娜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认命,归属,甚至有一丝扭曲的……安心。
“周四晚上,”她说,看着镜中何生的眼睛,“我会穿着绿光女郎的衣服来找你。”
“周五下午,”何生说,“我会在‘云端’餐厅等你,安娜总裁。”
安娜点头。她转身,面对何生,手抚上脖子上的项链。祖母绿吊坠在她的指间转动,折射灯光。
“如果我违约呢?”她问。
“你不会。”何生说。
“为什么?”
“因为你想要。”何生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嘴唇,“你想要周四晚上被我压在储藏室的地上,想要周五下午在办公室里被我按在办公桌上。你想要穿着战衣说‘我正在巡逻’,想要穿着套装说‘这份合同你要签字’。你想要这些,安娜。你只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承认。”
安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想反驳,想否认,想说“不,我只是被你强迫,被你洗脑,被你操控”。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想要。
她想要那条项链,想要那个契约,想要每周四晚上和周五下午。她想要在这两种身份之间切换,想要在绿光女郎和安娜总裁之间穿梭,想要在何生的床上扮演这两个角色。
因为她已经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或者她终于知道——两个都是,两个都不是。她只是何生的收藏品,只是他手中的玩偶,只是他地下室里的囚徒,即使她现在站在价值千万的公寓里,俯瞰着整座城市。
“是的。”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想要。”
何生笑了。不是得意的笑,不是胜利的笑,是一种温柔的、几乎可以说是悲伤的笑。
“好。”他说,收回手,“那我等你。”
他转身离开,走向门口。在门口,他停住,回头看她。
“对了,”他说,“项链不会爆炸。我骗你的。”
安娜愣住。
“里面只有定位器和窃听器。”何生微笑,“你可以随时报警。但我知道你不会。”
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
安娜站在客厅中央,站在落地窗前,站在城市的灯光里。她的手还抚在项链上,吊坠在她掌心,温暖得像心跳。
她不会报警。
不是因为项链不会爆炸。
是因为她不想。
三、周四夜:绿光女郎的归来
周四晚上八点五十分,戴尔塔市开始下雨。
安娜站在金龙餐馆后巷的阴影里,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打湿了她的眼罩,打湿了她绿色的紧身衣。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她穿着完整的绿光女郎战衣——连体紧身衣,黑色短外套,绿色眼罩,颈环,渔网袜,麻醉枪在大腿侧沉甸甸的。
她看起来像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但眼神空洞得像玻璃珠子。
九点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餐馆的后门。门没锁,她知道。何生说过,周四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后门不上锁。
她走进去。
厨房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灶台冷清,锅具挂在墙上,像沉默的士兵。空气里有残留的食物味道——洋葱,大蒜,香料,混合成一种温暖的、家常的气息,与她这一身战斗装备格格不入。
储藏室在厨房尽头。
安娜走过去,推开储藏室的门。里面更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街灯的光。架子堆满食材,面粉袋,米袋,油桶。空气里有灰尘和香料的味道。
何生站在阴影里。
他穿着普通的衣服——牛仔裤,灰色T恤,拖鞋。没有厨师服,没有围裙,像个普通男人在自家储藏室找东西。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准时。”他说。
安娜关上门。储藏室很小,架子挤得很满,留下的空间只够两个人站立。她离何生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肥皂的味道,干净的男人味道。
“正在巡逻。”她说,声音是绿光女郎的低沉沙哑。
何生放下红酒瓶,走到她面前。他没开灯,街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线条。他的眼睛在阴影里很黑,像两口深井。
“说完整。”他说。
安娜深吸一口气:“绿光女郎正在巡逻。”
“在哪儿巡逻?”
“……戴尔塔市东区。”
“发现可疑目标了吗?”
安娜停顿。雨水从她发梢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发现了。”她说,“一个中餐馆厨师。”
何生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轻微的气音,像叹气。
“然后呢?”他问,手抚上她的腰。紧身衣的布料很薄,他的手掌温度透过布料,烫着她的皮肤。
“然后……”安娜的声音有点抖,“然后我上前盘问。”
“盘问什么?”
“盘问他……”安娜的喉咙动了动,“盘问他为什么在储藏室里等一个女英雄。”
何生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滑到肋骨,滑到腋下,最后停在胸侧。他的拇指找到她乳房的边缘,隔着布料轻轻按压。
“他怎么回答?”何生问,声音很低,像耳语。
“他说……”安娜闭上眼睛,“他说他在等他的收藏品。”
何生的手滑到她胸前,找到乳尖的位置,隔着布料揉捏。布料很快被揉得湿润,乳头硬挺起来,在绿色的氨纶下凸出明显的点。
“继续巡逻。”他说。
“……什么?”
“继续巡逻。”何生重复,手从她胸前滑下去,滑到她腿间,隔着渔网袜和紧身衣,找到那个位置,“告诉我,绿光女郎,你现在在做什么?”
安娜的腿发软。她靠在身后的架子上,面粉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我正在……”她的呼吸变重,“我正在搜查可疑人员。”
“怎么搜查?”
安娜睁开眼。何生的脸在阴影里很近,她能看见他的睫毛,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绿色眼罩,湿透的金发,空洞的眼神。
她伸手,手指颤抖着,解开何生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里面是灰色的内裤,已经鼓起。她把手伸进去,握住他。他的阴茎滚烫,坚硬,在她掌心脉动。
“用手搜查。”她说。
“然后呢?”
“然后……”安娜的手上下滑动,动作生涩但坚决,“然后用嘴搜。”
她跪下来。水泥地面冰冷坚硬,透过渔网袜刺痛她的膝盖。但她不在乎。她抬起头,看着何生,何生也在低头看她。街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他平静的表情,照亮他黑色的眼睛。
她张开嘴,含住他。
何生的手按在她后脑,手指插进她湿透的金发里。他没有强迫,只是引导,让她的头前后移动,让她的嘴唇包裹他,让她的舌头舔舐他。
储藏室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安娜喉咙里压抑的吞咽声。面粉袋在她身后散发着小麦的味道,香料罐在架子上沉默,红酒瓶在地板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何生射在她嘴里时,安娜没有吐出来。她咽下去,全部,然后仰头看他,嘴唇湿润,眼睛在眼罩后空洞。
“搜查完毕。”她说,声音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沙哑,“没有发现违禁品。”
何生笑了。他拉起她,吻她。吻很深,很用力,带着红酒的味道,带着他自己的味道,带着雨水的味道。
“现在,”他在她唇边说,“该我搜查你了。”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面对架子,手撑在面粉袋上。面粉袋柔软,但表面粗糙,磨着她的手掌。她听见身后拉链的声音,然后是何生撩开她紧身衣下摆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他进入她的声音。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只有直接的、粗暴的进入。安娜疼得抽气,手指抓进面粉袋,指甲陷进布料里。面粉从破口漏出来,白色的粉末在黑暗中像细雪。
“说。”何生在她身后说,动作缓慢但深入,“说你正在巡逻。”
“我……我正在巡逻……”安娜的声音断断续续。
“在哪里?”
“在……在储藏室……”
“在做什么?”
“在……在被搜查……”
何生加快节奏。每一次撞击都把她往架子上压,面粉袋发出沉闷的响声,架子摇晃,罐头叮当作响。安娜的脸埋在面粉袋里,白色的粉末沾在她脸上,沾在她眼罩上,像面具上的雪。
“说完整。”何生命令,手抓住她的腰,手指陷进紧身衣的布料里。
安娜喘息,呻吟,声音破碎:“绿光女郎……正在被搜查……被可疑人员……在储藏室……”
“可疑人员是谁?”
“……何生……”
“叫我什么?”
“主……主人……”
何生满意了。他更深地进入她,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安娜的身体在颤抖,在痉挛,在高潮的边缘摇摇欲坠。她的紧身衣被汗水浸湿,被雨水浸湿,黏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轮廓。她的渔网袜破了,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得通红。
她达到高潮时,没有声音——何生的手捂住了她的嘴。但她的身体给出了反应:剧烈的痉挛,脚趾蜷缩,手指在面粉袋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何生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让她又是一阵颤抖。
结束后,他们保持那个姿势很久。何生趴在她背上,喘息粗重。安娜的脸埋在面粉袋里,呼吸里都是小麦的味道。
“时间。”何生说,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安娜抬起手腕——她戴着绿光女郎的腕表,夜光功能,指针显示九点四十七分。
“还有一小时十三分。”她说。
何生退出来,拉上拉链。安娜整理紧身衣,布料摩擦过敏感的部位,带来细微的刺痛。
“继续巡逻。”何生说,走到架子另一边,拿起那瓶红酒,打开塞子,倒了两杯。
安娜接过一杯。红酒在昏暗的光线下像血液。她喝了一口,酸涩,然后是回甘。
“你会告诉谭雅吗?”她突然问。
何生转头看她:“告诉她什么?”
“关于我。”安娜说,“关于周四晚上,关于绿光女郎。”
何生沉默了一会儿。他喝了一口酒,看着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的秘密。”何生转回头,看着她,“你和我的秘密。谭雅有她的位置,你有你的位置。”
“我的位置是什么?”
何生走到她面前,手指抚过她脖子上的项链,抚过那块祖母绿吊坠。
“收藏品。”他说,“我最珍贵的收藏品。”
安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她只是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红酒酸涩,像眼泪的味道。
他们在储藏室里待到十一点。没有再做爱,只是喝酒,说话,偶尔接吻。何生问她公司的事,问她绿光女郎的事,问她的过去,问她失踪这段时间媒体和警方的反应。安娜一一回答,声音平静,像在汇报工作。
十一点整,何生放下酒杯。
“时间到了。”他说。
安娜也放下酒杯。她站起来,整理好战衣,检查麻醉枪,把眼罩戴正。她看起来又像那个绿光女郎了——强大,致命,像从阴影中走出的猎手。
“下周四见。”何生说。
安娜点头。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他。
何生站在储藏室中央,手里拿着空酒杯,脸上带着那种平静的微笑。街灯的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他T恤上的褶皱,照亮他拖鞋上的灰尘,照亮他黑色的眼睛。
“何生。”她说。
“嗯?”
“项链真的不会爆炸?”
“真的不会。”
“那如果我不来了呢?”
“你会来的。”
安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拉开门,走进雨夜。
门在她身后关上。
何生站在原地,听着雨声,看着空荡荡的储藏室,看着地上散落的面粉,看着空了的红酒瓶。
他微笑,转身开始打扫。
四、周五下午:安娜总裁的商务会面
周五下午一点半,“云端”餐厅。
安娜·摩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冰水,一份还没打开的菜单。她穿着白色丝绸衬衫,黑色铅笔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头发整齐地梳成低马尾,妆容精致但低调,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烁。她看起来完美——完美的女总裁,完美的上流社会名媛。
但她放在桌下的手在发抖。
一点四十五分,何生走进餐厅。
他穿着西装——便宜的西装,不合身,肩线太宽,裤腿太长。但他穿得整齐,头发梳过,脸刮得干净。他看起来像个小职员,或者刚毕业的大学生,第一次穿正装来高级餐厅。
服务员领他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何生不在乎。他在安娜对面坐下,点头致意:“摩根女士。”
“何先生。”安娜说,声音是她精心练习过的总裁腔——清脆,干练,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服务员递上菜单。何生翻开,看得很认真,像在阅读重要文件。
“推荐什么?”他问,没抬头。
“牛排不错。”安娜说,“五分熟,配黑胡椒酱。”
“好。”何生合上菜单,“就这个。”
服务员记下,离开。
餐桌边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流缓慢移动,行人像蚂蚁。安娜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公司怎么样?”何生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还好。”安娜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助理处理得很好。”
“绿光女郎呢?”
“警方还在调查失踪案。”安娜压低声音,“但线索断了。他们怀疑是职业罪犯作案,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痕迹。”
“那很好。”何生微笑。
服务员送来红酒。何生点头致谢,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安娜倒了一杯。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像血液。
“敬什么?”何生举起杯。
安娜也举起杯:“敬……合作。”
酒杯碰撞,声音清脆。
他们吃饭,聊天,像真正的商务伙伴。安娜谈论媒体集团的并购计划,何生谈论餐馆的扩张想法。服务员经过时会投来目光——美女总裁和普通男人,奇怪的组合,但没人多问。
两点半,甜点上桌——巧克力熔岩蛋糕,冰淇淋在旁边慢慢融化。
“去你办公室?”何生问,叉子切下一块蛋糕。
“好。”安娜说,“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他们买单,离开餐厅。何生抢着付账,用现金。安娜站在门口等,阳光照在她身上,白衬衫几乎透明,里面的黑色内衣若隐若现。
她的办公室在三个街区外,步行十分钟。
他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像普通同事,或者普通情侣。安娜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何生的皮鞋有点大,走路时会发出拖沓的声音。
“紧张吗?”何生问,声音很轻。
“不。”安娜说,但她的手在发抖。
“手在抖。”
“咖啡喝多了。”
何生笑了。他没再说话。
安娜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全景视野。助理不在,她给了助理下午假——“我要和何先生谈些私人业务。”
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
安娜转身,背靠在门上,看着何生。
何生也看着她,但没动。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看着下面如蚁的人群和玩具般的车辆。
“风景不错。”他说。
“谢谢。”安娜说,声音有点干。
“文件呢?”何生转身,看着她,“你说有文件要我签字。”
安娜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真的文件,媒体集团的季度报表,厚厚一沓,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这里。”她指着一处空白,“签字。”
何生走过来,拿起钢笔。他俯身签字,字迹工整,但名字是假的——“约翰·史密斯”。
“约翰·史密斯?”安娜挑眉。
“我的笔名。”何生放下笔,“现在,该你签字了。”
“我签什么?”
何生走到她面前,手撑在办公桌边缘,把她困在桌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这份合同。”他说,声音压低,“关于每周五下午的合同。”
安娜的呼吸变重。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廉价古龙水,餐厅的味道,还有刚才红酒的味道。
“条款呢?”她问,声音努力维持平稳。
“甲方:安娜·摩根,乙方:何生。”何生说,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抚过她的耳垂,抚过她的脖子,“每周五下午两点到四点,甲方需以总裁身份接待乙方,并在办公室内履行乙方的所有要求。”
“所有要求?”
“所有。”何生的手指停在衬衫第一粒扣子上,“包括但不限于:口交,性交,以及其他乙方指定的行为。”
安娜看着他,看着他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她的手放在办公桌上,指尖抵着光滑的木质表面。
“如果我违约呢?”她问。
“合同解除。”何生说,“你再也不用见我。”
安娜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失落。她不想解除合同,不想再也不见他。她想见他,每周四,每周五,想在他身下,想在他手里,想在他嘴里。
“我同意。”她说。
何生笑了。他解开她衬衫的第一粒扣子,然后是第二粒,第三粒。丝绸滑开,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和深深的乳沟。
“现在,”他说,手滑进内衣里,握住她的乳房,“说‘这份合同你要签字’。”
安娜喘息。他的手很烫,手指粗糙,掌心有茧,摩擦过她敏感的皮肤。
“这份合同……”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要签字。”
“签在哪里?”
“……随便。”
何生松开手,转身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金色的钢笔,很重,冰凉的金属。他旋开笔帽,露出笔尖。
“这里。”他说,笔尖轻轻点在她胸口,在乳沟上方,“签我的名字。”
安娜低头看着笔尖。金色的,锋利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签。”何生命令。
安娜接过笔。笔很重,她的手在抖。她低头,在胸口皮肤上写下何生的名字——“何生”。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渗进皮肤,留下青黑色的痕迹。
“好了。”她说,声音很轻。
何生拿回笔,旋上笔帽,放回笔筒。然后他俯身,舔掉她胸口墨水的痕迹。舌头温热,湿润,在她皮肤上滑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现在,”他在她胸口说,“该履行合同了。”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办公桌上。报表散落一地,纸张飞舞,像白色的鸟。安娜的脸贴在光滑的桌面上,看见玻璃反射出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衬衫敞开,内衣滑到腰际,裙子被掀到腰上,丝袜被撕破,高跟鞋还在脚上。
何生从后面进入她。
这次比周四晚上温柔,但更深入。他动作缓慢,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然后停留,然后退出,然后再进入。像在签署一份重要的文件,一笔一划,不容有误。
安娜的手抓住桌沿,指甲刮擦木质表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的脸贴在桌面上,呼吸呵出白雾。她能看见窗外的城市,看见天空,看见云朵缓慢移动。
“说。”何生在她耳边说,气息喷在她颈侧,“说‘甲方同意履行条款’。”
“……甲方……”安娜喘息,“同意……履行条款……”
“完整。”
“甲方安娜·摩根……同意履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口交……性交……以及其他行为……”
“签字了吗?”
“签了……”
“在哪里?”
“……胸口……”
何生满意了。他加快节奏,办公桌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晃,桌上的笔筒倒下,钢笔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安娜的腿在发抖,高跟鞋的细跟在地板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达到高潮时,何生捂住她的嘴。但声音还是从指缝漏出来,闷闷的,像呜咽,像啜泣。
何生在她体内释放,然后退出来。他拉起她,让她坐在办公椅上——昂贵的真皮办公椅,可以旋转,可以升降。现在它沾满了汗水,精液,和别的东西。
安娜坐在椅子上,衬衫敞开,裙子凌乱,丝袜破烂,高跟鞋一只掉在地上,一只还挂在脚尖。她看着何生,看着他也衣衫不整,看着他的阴茎还半硬着,沾着她的体液。
“合同履行完毕。”何生说,拉上拉链。
安娜点头。她的喉咙很干,说不出话。
何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廉价的西装上,照在他凌乱的头发上。
“下周见。”他说,没回头。
“下周见。”安娜说,声音沙哑。
何生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安娜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看着阳光,看着云朵。她的手抚上胸口,抚过何生名字的痕迹——墨水被舔掉了,但皮肤上还残留着湿润的感觉,像吻痕,像烙印。
她站起来,腿软得几乎摔倒。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妆容晕开,衬衫敞开,胸口有红痕,有咬痕,有他留下的所有痕迹。
她开始整理。
衬衫扣好,裙子拉好,丝袜脱掉扔进垃圾桶,高跟鞋穿好。她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化妆品,补妆,梳头,喷香水。
十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又变回安娜·摩根。媒体集团总裁,上流社会名媛,完美,无懈可击。
只有她知道,衬衫下的皮肤有他的吻痕,胸口的皮肤有他名字的触感,腿间的湿润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事。
她走到办公桌前,捡起散落一地的报表,一张一张整理好。钢笔滚到墙角,她捡起来,放回笔筒。
然后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像什么都没发生。
像一切都很正常。
像她只是一个加班的总裁,在周五下午处理一些文件。
但她的手在抖,她的小腹在抽痛,她的心脏在狂跳。
她看着电脑屏幕,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看着图表,看着邮件。
然后她笑了。
一个扭曲的,破碎的,但真实的笑。
五、电梯里的倒影
下午四点十分,安娜离开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镜面的墙壁映出她的倒影——完美的套装,完美的妆容,完美的姿态。只有她自己知道,衬衫下的皮肤在发热,腿间的湿润还没干透,胸口还有他名字的触感。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她胃里翻搅。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金色的长发,榛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昂贵的耳钉。安娜·摩根,媒体集团总裁,戴尔塔市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但脖子上的项链在提醒她——祖母绿吊坠,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绿光女郎的项圈。
何生的契约。
她的手指抚上吊坠,宝石光滑冰凉,在她指尖下转动。
电梯停在某一层,门开,几个职员走进来。他们看见她,立刻闭嘴,站到角落,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摩根女士。”其中一个人小声打招呼。
安娜点头,没说话。
电梯继续下行。职员们偷偷看她,眼神里有敬畏,有羡慕,有嫉妒。他们不知道,就在半小时前,他们的总裁被按在这栋楼顶层办公室的桌子上,被一个穿廉价西装的男人干到高潮,胸口还写着他的名字。
他们不知道。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安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个完美无瑕的女人。
她想起何生的话:“都是我的。”
绿光女郎是他的。
安娜总裁是他的。
两个都是他的。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职员们让她先出去,她点头致谢,迈步走进大厅。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回荡在高挑的大厅里。保安向她敬礼,前台向她微笑,路过的人向她投来目光。
她微笑着回应,步伐优雅,姿态从容。
像什么都没发生。
像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的手在抖。
她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下午的阳光涌进来,温暖,刺眼。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的车流,看着行人,看着这座城市。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何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喂?”何生的声音,平静,温和,像普通朋友。
“下周四,”安娜说,声音很轻,“我可以早点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多早?”何生问。
“八点。”安娜说,“我想……多待一会儿。”
更长的沉默。然后何生笑了,笑声通过听筒传来,低低的,温柔的。
“好。”他说,“八点。”
安娜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的手还在抖,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扭曲的,破碎的,但真实的笑。
她走下台阶,走进人群,走进车流,走进周五下午的阳光里。
主播台前的求婚
一、归航之夜
周六晚上七点十五分,戴尔塔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里,谭雅·奥唐娜拖着登机箱穿过拥挤的人群。
她看起来疲惫但依然保持着职业的精致——三十一岁的王牌记者,刚结束为期四周的欧洲特别报道,身上还带着跨洋飞行的倦意,但每一个细节都维持着INN新闻台的体面。深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简洁的发髻,几缕碎发刻意留在额前,营造出“刚下飞机就投入工作”的职业感。妆容是飞机上补的,粉底遮住了黑眼圈,口红是正红色,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她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那套白色高定主播套装——修身西装外套,真丝白衬衫,黑色铅笔裙,黑色细高跟鞋。行李箱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滚动声,像倒计时的钟摆。
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屏幕。
何生:到了吗?我在停车场C区。
谭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加快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节奏快而稳。四周有人认出她——圣洁女侠的公开身份是记者,INN的台柱子,戴尔塔市的媒体明星——有人举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但她没停,只是礼貌地点头微笑,穿过自动门,走进傍晚微凉的空气里。
停车场C区,何生站在一辆灰色轿车旁。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见谭雅,他挥手,脸上是那种她熟悉的、平静的微笑——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深沉的、安定的温暖。
谭雅走到他面前,放下行李箱。他们拥抱,她的脸埋在他肩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中餐味道——生姜、大蒜、酱油,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干净的皂角香。一个月没见,这个味道让她鼻子发酸。
“累吗?”何生问,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和。
“累死了。”谭雅抬头看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但看见你就不累了。”
何生笑了。他松开她,打开保温袋:“给你带了吃的。”
里面是几个饭盒,还温热。谭雅闻到熟悉的香味——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小碗她最爱的酸辣汤。
“车上吃。”何生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直接回家?”
“嗯。”谭雅坐进副驾驶,脱掉高跟鞋,换上平底鞋,“明天才有直播,今晚可以好好休息。”
何生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傍晚的戴尔塔市华灯初上,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街道上车流如织,尾灯连成红色的河流。
谭雅吃着排骨,米饭,喝着汤。味道一如既往地好——何生的手艺总是恰到好处,甜而不腻,酸辣适度,每一口都是熟悉的感觉。她吃着,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忽然觉得这一个月在欧洲的奔波、采访、写稿、应付各种官僚和突发状况,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此刻是真实的。车里温暖的空气,食物的味道,何生坐在驾驶座上的侧影。
“想我吗?”她问,嘴里还嚼着米饭。
“想。”何生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每天都想。”
“怎么想?”
“做饭的时候想你会不会喜欢,看新闻的时候想你播报的样子,睡觉的时候想你在哪个时区。”何生转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很老套,但真实。”
谭雅笑了。她放下饭盒,擦擦嘴,伸手握住他放在变速杆上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宽大,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厨房里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我也想你。”她说,“在巴黎的酒店房间里想,在柏林的发布会现场想,在罗马的街头想。想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想你说的菜要怎么做才好吃,想你身上的味道。”
何生反握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车子驶入戴尔塔市的街道,向谭雅的公寓方向开去。夜幕完全降临,街灯一盏盏亮起,商店的霓虹招牌闪烁,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谭雅手腕上的特殊通讯器震动起来——不是手机,而是圣洁女侠的专用通讯器,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启动。
她脸色一变,松开何生的手,迅速从包里掏出通讯器。小小的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报代码:码头区,变异体袭击,平民被困。
“怎么了?”何生问,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紧急情况。”谭雅快速说道,已经开始解安全带,“码头区有变异体出现,有人被困。我得去。”
何生皱眉:“现在?你刚下飞机。”
“我是圣洁女侠。”谭雅说,声音里没有犹豫,“这是我的责任。”
她看向何生,眼神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何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她脸上不容置疑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送你去。”
“不,太危险。”谭雅摇头,“你先回去吧,明天看我的消息。”
何生还想说什么,但谭雅已经拉开了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穿着的便装——紧身的深蓝色运动服,适合快速行动。她从座位底下拉出一个隐蔽的储物箱,里面是折叠整齐的圣洁女侠制服。
“帮我看着点。”她说,开始脱掉西装外套和铅笔裙。
何生移开视线,专注开车,但余光还是瞥见她迅速换上那套浅蓝与金色的战斗服。布料有弹性,紧贴着她高挑而丰满的身体曲线——39G的胸脯在比基尼式上衣里呼之欲出,26英寸的腰纤细有力,40英寸的臀在紧身短裤下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她戴上金色的护腕和颈环,最后将那个镶嵌着绿色圣洁宝石的项链戴在脖子上。
宝石一接触她的皮肤,立刻泛起柔和的绿色光芒。谭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疲惫被驱散,眼神锐利如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好了。”她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战斗状态的沉稳。
何生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巷口。谭雅俯身过来,快速吻了吻他的嘴唇。
“好好休息,明天见。”她说。
然后她推开车门,消失在夜色中。何生坐在车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看着那道浅蓝色的身影在楼宇间跳跃、飞行,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戴尔塔市港口的方向。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通讯器上,谭雅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绿色光点在移动——那是他暗中安装的追踪器,她不知道。
“注意安全。”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二、直播之后
周日晚上九点整,INN新闻台的晚间新闻准时开始。
谭雅坐在主播台后,背景是虚拟的新闻背景——戴尔塔市天际线的动态画面。她穿着那套白色高定套装,妆容完美,头发一丝不苟,耳钉是精致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面前是提词器,侧面是四块监视器,分别显示着现场画面、备用画面、新闻素材和倒计时。
“晚上好,我是谭雅·奥唐娜。”她对着镜头微笑,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欢迎收看INN晚间新闻。”
镜头推进,给她特写。她的脸出现在千家万户的屏幕上——自信,专业,无可挑剔。没有人知道她刚刚从欧洲飞回来,没有人知道她时差还没倒过来,没有人知道她眼皮在打架但被眼影和灯光掩盖。
她开始播报新闻。欧洲难民危机的后续,戴尔塔市新地铁线路的进展,韦德集团的最新科技发布,绿光女郎失踪案的警方通报(“暂无新线索”),圣洁女侠上周在码头区击退变异体的报道(“市民安全获救”)。
她的声音平稳,表情恰当,手势自然。完美的新闻主播,完美的圣洁女侠,完美的公众形象。
但她的余光瞥见导播间外,何生站在那里,靠着墙,看着她。
他换了衣服——深灰色的衬衫,黑色长裤,简单但合身。手里没拿保温袋,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她。
谭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专注,继续播报。下一个新闻是关于戴尔塔市餐饮业的复苏,镜头切到一家中餐馆的采访——金龙餐馆,何生的餐馆。画面里,何生穿着厨师服,正在炒菜,侧脸专注,汗水从额角滑落。
谭雅的声音有那么0.1秒的停顿,但立刻接上:“……这家餐馆的主厨何生表示,疫情后客流量已恢复八成……”
她念着稿子,看着屏幕上何生的脸,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看着他那双她熟悉的手握着炒锅,火焰升腾。
然后镜头切回她。她继续播报,下一个新闻,下下一个新闻。
九点五十分,新闻结束。片尾音乐响起,镜头拉远,谭雅对着镜头微笑:“以上就是今晚的新闻内容,感谢收看,晚安。”
“收工!”导播的声音。
灯光暗下,提词器关闭,监视器黑屏。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聊天,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谭雅坐在主播椅上,没动。她看着导播间外,何生还站在那里,还在看着她。
“谭雅姐,辛苦了!”助理小跑过来,“稿子我收?”
“放这儿吧。”谭雅说,“我想再坐会儿。”
助理愣了一下,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工作人员陆续离开,灯光一盏盏关闭,只剩下主播台区域的几盏顶灯还亮着。巨大的新闻直播间变得空旷而安静,只有机器散热风扇的低鸣,和远处走廊传来的模糊脚步声。
谭雅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导播间门口,推开门。
何生还站在那里,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谭雅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们看着彼此,没有说话。走廊的灯光昏暗,勾勒出他们的轮廓——谭雅穿着白色套装,像从屏幕里走出来的幻影;何生穿着深灰色衬衫,像个安静的影子。
然后谭雅转身,走回主播间。
何生跟着她。
门在身后关上,锁扣“咔嗒”一声。
三、口交:让观众看看圣洁女侠的另一面
主播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巨大的空间,高高的天花板,三面都是玻璃墙——一面是导播间的观察窗(现在里面没人),一面是虚拟背景的绿幕,一面是真正的玻璃,外面是戴尔塔市的夜景。主播台在房间中央,台面是光滑的黑色玻璃,上面散落着稿件、笔、水杯、提词器的遥控器。
谭雅走到主播台后,坐在主播椅上。椅子可以旋转,可以升降,真皮材质,坐上去时发出细微的充气声。
何生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累吗?”他问。
“累。”谭雅说,手指按了按太阳穴,“但看见你就不累了。”
何生笑了。他走到她面前,手撑在主播台边缘,俯身看她。他们的脸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味道——薄荷糖,他在车里吃的。
“想我吗?”他问,声音很低。
“想。”谭雅说,手抬起,抚上他的脸,“每天都想。”
“怎么想?”
“播新闻的时候想你坐在哪里看,采访的时候想你做的菜,睡觉的时候想你怀里的温度。”谭雅的手指滑过他脸颊的轮廓,“很老套,但真实。”
何生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掌心。嘴唇温热,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然后他直起身,绕到主播台后面,站在她身边。
“站起来。”他说,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谭雅看着他,看着他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的表情。然后她站起来,高跟鞋让她比他高出一点,她微微低头看他。
何生的手放在她腰侧,手指找到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一粒,两粒。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真丝白衬衫。衬衫下摆塞在铅笔裙里,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丰满的胸脯。
“转过去。”何生说。
谭雅转身,面对主播台。黑色玻璃台面映出她的倒影——白色西装外套敞开,金发盘起,珍珠耳钉闪烁。
何生从身后贴近她,胸膛贴着她的背,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滑到她臀部,找到铅笔裙的拉链。拉链在侧面,他拉开它,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裙子松开,顺着她的腿滑落,堆在脚踝。谭雅穿着黑色的吊带袜,袜口勒在大腿中部,露出上方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肤。内裤是黑色的蕾丝,很小,几乎遮不住什么。
“抬脚。”何生说。
谭雅抬起一只脚,脱掉高跟鞋,把脚从裙子里抽出来。然后是另一只。裙子彻底落在地上,像一团黑色的花瓣。
她站在主播台前,上半身还是完整的职业装扮——西装外套,白衬衫,珍珠耳钉,盘发。下半身只剩下吊带袜,黑色蕾丝内裤,和一双踩在地板上的赤足。
“坐下。”何生说,手按在她肩上。
谭雅坐下,真皮椅子冰凉,透过薄薄的内裤传到皮肤。何生站在她面前,解开自己的皮带,拉开拉链,掏出阴茎。他已经硬了,粗大,深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谭雅看着它,喉咙动了动。
“张嘴。”何生说,手轻轻按在她后颈。
谭雅张开嘴。何生扶着她的头,缓缓进入。阴茎碰到她的嘴唇,温热,有淡淡的咸味。她含住它,舌头舔过尖端,尝到前液的涩味。
何生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开始缓慢地前后移动。谭雅闭上眼睛,顺从地吞吐,嘴唇包裹着他,舌头舔舐着他,喉咙放松,让他进得更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何生粗重的呼吸声,和谭雅喉咙里压抑的吞咽声。主播台的黑色玻璃映出他们的倒影——谭雅坐在主播椅上,西装外套敞开,白衬衫整齐,但下半身赤裸,嘴里含着男人的阴茎。何生站在她面前,手按着她的头,脸上是平静的、专注的表情,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工作。
谭雅的耳钉在晃动,珍珠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然后,在一次较深的进入时,耳钉的扣子松了,珍珠耳坠掉在地上,滚过光滑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叮”声。
何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回谭雅。她还在吞吐,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抖。
“让观众看看,”何生说,声音因为快感而沙哑,“圣洁女侠的另一面。”
谭雅睁开眼,眼睛里有水光。她看着何生,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种平静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表情。
然后她更用力地吮吸,舌头更灵活地舔舐,喉咙更放松地接纳。
何生低哼一声,手指插进她的发髻里,弄乱了精心打理的发型。几缕金发散落下来,垂在她脸颊旁,随着她头部的动作晃动。
谭雅的手抓住椅子扶手,指甲陷进真皮里。她能感觉到何生在变硬,变粗,感觉到他在她嘴里脉动,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然后何生按住她的头,深深进入,在她喉咙深处释放。
谭雅没有吐出来。她吞咽,全部,然后才缓缓吐出,嘴唇湿润,嘴角还挂着一点白浊。她抬头看何生,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在笑。
何生退后一步,拉上拉链,系好皮带。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珍珠耳坠,放在主播台上。
“掉了。”他说。
谭雅看着耳坠,看着那颗珍珠在黑色玻璃上滚动,最后停在稿件旁边。
“帮我戴上。”她说,声音沙哑。
何生拿起耳坠,俯身,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耳垂,把耳坠戴回去。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很轻,像在完成什么精细的工作。
“好了。”他说,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擦掉她嘴角的白浊。
谭雅抓住他的手,吻他的掌心。嘴唇柔软,温热。
“继续吗?”她问,眼睛亮晶晶的。
何生笑了。他直起身,看着她:“你想继续?”
“想。”谭雅说,手滑到自己衬衫扣子上,解开第一粒,“想在这里,在你的注视下,在我的战场上。”
四、乳交:会被看见
何生看着她解开衬衫扣子。
一粒,两粒,三粒。真丝衬衫滑开,露出里面的内衣——不是普通的文胸,而是主播专用的无痕内衣,肉色,几乎没有厚度,只是两片薄薄的布料托住她丰满的乳房。乳尖在布料下凸起,深粉色,已经硬挺。
谭雅的乳房很大,39G的尺寸,在无痕内衣的包裹下像两座饱满的山峰。因为她是Aphrodite,因为她的体质特殊,那里总是分泌着少量的乳汁,此刻已经浸湿了内衣的中央,洇开两团深色的水渍。
何生的手抚上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乳汁渗出更多,布料很快湿透,变得透明,乳尖的颜色完全显露出来。
“会被看见。”谭雅喘息着说,手抓住何生的手腕,但没有推开。
“看见什么?”何生问,手指找到乳尖的位置,隔着湿透的布料按压,旋转。
“看见……湿了……”谭雅的声音断断续续,“衬衫会透……会被人看见……”
“明天我来洗。”何生说,另一只手也抚上她的另一侧乳房,双手同时揉捏,挤压。
谭雅的呼吸变重。她靠在椅背上,头后仰,脖子绷出优美的线条。何生俯身,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吻她衬衫敞开的胸口。他的嘴唇温热,舌头湿润,在她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然后他直起身,解开她内衣的前扣。扣子弹开,布料滑落,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丰满,白皙,乳尖深粉,周围有一圈更深的乳晕,此刻因为兴奋而挺立,泌出的乳汁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何生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
谭雅呻吟出声。她的手抓住何生的头发,手指插进他发间,不是推开,而是拉近。何生吮吸,舔舐,牙齿轻轻咬住乳尖,拉扯。
乳汁流出来,被他吞下,更多的溢出来,顺着乳房曲线滑下去,沾湿她的衬衫,沾湿她的西装外套,沾湿她身下的真皮座椅。
何生换到另一边,同样的吮吸,同样的舔舐。谭雅的身体在颤抖,她的腿张开,内裤中央已经湿透,黑色蕾丝变成更深的颜色,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阴唇的轮廓。
“何生……”她喘息着叫他。
何生抬起头,嘴唇湿润,沾着乳汁。他看着谭雅,看着她迷蒙的眼睛,看着她潮红的脸颊,看着她敞开的衬衫和裸露的乳房。
“站起来。”他说。
谭雅站起来,腿有些软,但她扶住主播台,站稳。何生让她转过身,背对主播台。她双手撑在黑色玻璃台面上,乳房垂下,乳汁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何生站在她身后,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阴茎。他已经又硬了,比刚才更粗大,更坚硬。
但他没有立刻进入。
而是把阴茎放在她两乳之间,用她的乳房夹住它。
谭雅的乳房丰满,夹住他的阴茎时几乎完全包裹住它。乳汁润滑了皮肤,让摩擦变得顺滑。何生双手捧住她的乳房,挤压,让乳肉更紧地包裹住他,然后开始前后抽动。
“啊……”谭雅呻吟,乳房被摩擦,乳尖被挤压,快感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何生的动作越来越快,阴茎在她乳沟里进出,沾满乳汁,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谭雅低头看着,看着自己的乳房被男人使用,看着乳汁被挤压出来,看着何生的阴茎在她的乳肉间进出。
“会被看见……”她喃喃着,但声音里没有拒绝,只有兴奋,“玻璃……外面……会看见……”
“没有人。”何生喘息着说,动作更快,“监控被我黑了,外面是夜景,没有人看得见。”
谭雅相信他。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总是能做到他说的。所以她不再担心,只是享受,享受乳房被使用的快感,享受乳汁被挤压的羞耻,享受在这个她平时播报新闻的地方、以王牌记者的身份、做着这样淫荡的事。
何生射在她胸口。
白浊的液体混着乳汁,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流淌,滴落。谭雅低头看着,看着精液和乳汁混合,看着它们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何生退后一步,看着她。谭雅转过身,面对他,胸口一片狼藉——精液,乳汁,混合在一起,顺着乳沟流下,沾湿衬衫,沾湿西装外套。
“纸巾……”她喘息着说。
何生从主播台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谭雅接过,擦拭胸口,但越擦越乱,精液和乳汁混在一起,在皮肤上抹开。
“算了。”她扔掉纸巾,看着何生,“继续。”
何生看着她,看着她潮红的脸,看着她迷蒙的眼睛,看着她胸口狼藉的液体,看着她敞开的衬衫和裸露的下半身。
“你想怎么继续?”他问。
谭雅转身,双手撑在主播台上,背对他,臀部翘起。
“这样。”她说。
何生笑了。他走到她身后,手抚上她的臀部,手指找到内裤的边缘,拉下去。黑色蕾丝内裤滑过她的大腿,掉在脚踝。谭雅踢掉它,双腿分开,赤足踩在地板上。
何生的手抚上她的阴部,那里已经湿透,毛发被爱液浸湿,黏在一起。他手指探进去,谭雅呻吟,身体前倾,乳房压在玻璃台面上,压扁,变形,乳汁和精液在玻璃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湿透了。”何生说,手指在她体内进出。
“因为……”谭雅喘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碰我……”谭雅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你……在这里碰我……”
何生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她的入口,缓缓进入。
谭雅咬住嘴唇,忍住呻吟。但何生进入得很深,很慢,每一次推进都让她颤抖。她的脸贴在玻璃台面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白雾。她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妆容晕开,衬衫敞开,乳房压在玻璃上,被挤压变形。
然后她看见玻璃下方,提词器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滚动着她刚才播报的新闻字幕。
“……戴尔塔市警方表示,绿光女郎失踪案仍无突破性进展……”
“……韦德集团宣布新一代Milkanite能源核心研发成功……”
“……圣洁女侠昨日在码头区击退变异体,市民安全获救……”
字幕滚动,文字在她眼前滑过。而她在主播台上,被何生从后面进入,乳房压在玻璃上,乳汁和精液在身下混合。
“看。”何生在她耳边说,声音因为快感而沙哑,“看你在播什么新闻。”
谭雅看着字幕。它们滚动,循环,像某种讽刺的诗句。
“……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字幕滑过。
何生深深进入,在她体内释放。
谭雅达到高潮,身体剧烈痉挛,手指在玻璃上抓出痕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尖叫。
结束后,他们保持那个姿势很久。何生趴在她背上,喘息粗重。谭雅的脸贴在玻璃上,汗水、泪水、乳汁、精液在玻璃上混合,模糊了她的倒影。
提词器的屏幕还亮着,字幕还在滚动。
“……感谢收看,晚安……”
五、内射: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何生退出来,拉上裤子。
谭雅趴在主播台上,没动。她的腿在发抖,乳房还在玻璃上压着,乳汁和精液在身下流淌,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去,滴在地板上。
“起来。”何生说,手抚上她的背。
谭雅摇头,声音闷闷的:“腿软。”
何生笑了。他扶起她,让她转身,坐在主播台上。玻璃台面冰凉,透过湿透的衬衫传到皮肤,让她打了个哆嗦。
何生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谭雅也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平静的表情,看着他衬衫上的皱褶,看着他裤子上沾到的她的体液。
然后她笑了。
一个疲惫的、满足的、带着泪水的笑。
“我像个妓女。”她说,声音沙哑。
“不。”何生俯身,吻她的额头,“你像个女神。”
“在这里?”谭雅环顾四周——空旷的直播间,散落的稿件,亮着的屏幕,滚动的字幕,“在主播台上?”
“尤其在这里。”何生说,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擦掉泪水,“尤其在你最强大的地方。”
谭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解开何生衬衫的扣子。一粒,两粒,三粒。衬衫敞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上面有汗水,有她的抓痕。
她低头,吻他的胸口,吻他的心跳,吻他的汗水。
“何生。”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爱你。”
何生抱住她,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我知道。”他说。
他们拥抱了很久,在空旷的直播间里,在散落的稿件旁,在亮着的屏幕前,在滚动的字幕下。
然后何生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黑色天鹅绒盒子,很小,很精致。
谭雅看着盒子,心跳停了一拍。
何生单膝跪地。
不是在地板上,而是在主播台前,在她坐着的主播台前。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戒指。不是新的戒指,是之前他求婚时拿出的那枚——简单的铂金指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的宝石。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夜空,像深海,像她的眼睛。
“谭雅。”何生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惊雷,“你愿意嫁给我吗?”
谭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平静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戒指,看着他跪在主播台前的姿态。
然后她哭了。
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混着汗水,混着乳汁,混着精液。她抬手捂住嘴,但哭声还是从指缝漏出来,哽咽的,破碎的。
“在这里?”她问,声音颤抖,“在主播台上?在我刚被……刚被……”
“尤其在这里。”何生说,眼睛看着她,“因为这是你的世界。这是你战斗的地方,是你播报新闻的地方,是你作为圣洁女侠、作为王牌记者存在的地方。我要在这里向你求婚,我要让这个房间、这个主播台、这些屏幕见证:你属于我,但你还是圣洁女侠,还是王牌记者,还是谭雅·奥唐娜。我不会让你放弃任何东西,不会让你失去任何东西。我要你拥有全部——你的英雄身份,你的职业,你的生活,和我。”
谭雅哭着,看着戒指,看着何生,看着这个她爱着的、但总觉得看不透的男人。
“你会对我坦诚吗?”她问,眼泪模糊了视线,“你说今晚之后,会对我完全坦诚。”
“我会。”何生说,“但有些坦诚需要时间。有些真相你知道了会受伤。但我保证,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在那之前,你愿意相信我吗?”
谭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想起这一个月的思念,想起刚才的性爱,想起他做的菜,想起他身上的味道,想起他拥抱时的温度,想起他说“我爱你”时的表情。
她点头。
“我愿意。”她说,声音哽咽但清晰,“我愿意嫁给你,何生。”
何生笑了。不是大笑,不是狂喜的笑,是一种温柔的、几乎可以说是悲伤的笑。他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手,把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戒指很合手,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蓝色宝石在她手指上闪烁,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谭雅看着戒指,看着那颗蓝色的石头,看着它在灯光下的光泽。
然后她跳下主播台,扑进何生怀里。何生抱住她,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他们拥抱,在空旷的直播间里,在散落的稿件旁,在亮着的屏幕前,在滚动的字幕下。
“……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字幕滑过。
谭雅在何生怀里哭泣,泪水打湿他的衬衫。何生轻拍她的背,像安慰孩子。
“我要一个真正的婚礼。”谭雅在他耳边说,声音哽咽,“在阳光下,在教堂里,穿着白纱,有鲜花,有宾客,有神父说‘我愿意’。”
何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一定会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谭雅相信他。她相信他会给她一个婚礼,在阳光下,在教堂里,穿着白纱,有鲜花,有宾客,有神父说“我愿意”。
她不知道的是,何生已经在心里补充了后半句。
——在我处理好安娜之后。在我给布兰达自由之后。在我确保你不会受伤之后。
但他没说出口。他只是抱着她,抱着这个他爱着的、但必须欺骗的女人。
六、稿件上的痕迹
他们松开拥抱时,谭雅还在哭,但眼泪已经止住,只剩下抽噎。她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那颗蓝色的石头,看着它在灯光下的光泽。
“真漂亮。”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更漂亮。”何生说,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谭雅笑了,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她低头看自己——衬衫敞开,胸口狼藉,乳房裸露,腿上沾着精液和乳汁,内裤在地上,裙子在脚边。
“我像个灾难。”她说。
“我帮你清理。”何生说,从主播台上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擦拭她的胸口。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擦拭珍贵的瓷器。
谭雅站着不动,让他擦。纸巾擦过皮肤,带走精液和乳汁,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何生擦得很干净,很彻底,连乳沟里的痕迹都擦掉。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内裤和裙子,递给她。
“穿上。”他说。
谭雅穿上内裤,穿上裙子,拉上拉链。衬衫扣子扣好,西装外套扣好。她看起来又像那个王牌记者了——除了凌乱的头发,晕开的妆容,和胸口衬衫上无法完全擦掉的湿痕。
何生从地上捡起她的高跟鞋,单膝跪地,帮她穿上。动作像骑士为公主穿鞋,但场景如此荒诞——在新闻直播间里,在主播台前,在她刚被内射之后。
谭雅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的发旋,看着他那双稳定的、为自己穿鞋的手。
“何生。”她说。
“嗯?”
“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何生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立刻恢复平静。
“会。”他说,帮她穿好另一只鞋,“我保证。”
谭雅相信他。她总是相信他。
何生站起来,看着主播台上散落的稿件。最上面一张是她刚才播报的新闻稿,上面有她的笔迹,划重点,做备注,写提示。
稿件上沾了东西——乳汁,精液,汗水,混合在一起,在纸张上洇开,模糊了字迹。
何生拿起那张稿件,看了一眼。
“……圣洁女侠昨日在码头区击退变异体,市民安全获救……”
字迹被液体模糊,但还能辨认。
何生把稿件折起来,放进自己口袋。
“留作纪念。”他说。
谭雅笑了,一个疲惫的、但幸福的笑。
“变态。”她说,但语气是宠溺的。
“只对你变态。”何生说,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他们离开主播间。何生关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散落的稿件,亮着的屏幕,滚动的字幕,玻璃上模糊的痕迹,地板上干涸的液体。
然后他关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他们牵着手,走过空荡的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镜面的墙壁映出他们的倒影——谭雅穿着白色套装,但头发凌乱,妆容晕开,胸口有湿痕。何生穿着深灰色衬衫,但扣子敞开,胸口有抓痕,口袋里有沾满体液的新闻稿。
他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彼此,然后笑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他们走出大楼,走进夜晚的街道。
风很凉,吹在脸上,带走残存的燥热。谭雅靠在何生肩上,握着他的手,手指上的戒指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我觉得自己刚才像在直播做爱。”她说,声音很轻。
“只有我看得到。”何生说,吻她的额头。
谭雅抬头看他,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会对我坦诚的,对吗?”她问。
“对。”何生说。
“什么时候?”
“很快。”何生说,“等我准备好。”
谭雅点头。她相信他,她总是相信他。
他们走回停车场,上车,驶离新闻台大楼。
在车上,谭雅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呼吸平稳。何生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看着城市的夜景,看着后视镜里她安静的睡脸。
他想起主播台上的求婚,想起她哭着说“我愿意”,想起她手指上的戒指,想起她胸口狼藉的液体,想起那张沾满精液和乳汁的新闻稿。
他想起地下室里的布兰达,想起顶层公寓里的安娜,想起她们脖子上的项链,想起她们眼睛里的光——或者已经没有光。
他想起谭雅说“我们要更坦诚”。
他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坦诚。”他轻声说,像在咀嚼这个词的味道。
然后他继续开车,载着睡着的未婚妻,驶向他们的家。
他不知道的是,在新闻台大楼的直播间里,提词器的屏幕还亮着,字幕还在滚动。
“……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字幕滑过,像某种讽刺的预言。
而玻璃上的痕迹,地板上干涸的液体,散落的稿件,都在沉默地见证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见证着求婚,见证着性爱,见证着谎言,见证着爱。
星条旗的新生
一、地下室的告别仪式
周六清晨六点,地下室里的灯光自动调亮,模拟日出。
布兰达·韦德睁开眼睛。
她躺在单人床上,身上盖着薄毯。房间已经不再是囚笼——何生在过去几天里移除了所有束缚设备,换上了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墙壁漆成浅蓝色,像儿童房,但墙角仍留着固定环的痕迹,像愈合后的伤疤。
她坐起来,灰色的棉质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关节处有老茧,那是长期握拳战斗留下的痕迹。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何生昨晚刚帮她剪过。
门开了。
何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套衣服——红蓝配色,星条旗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鲜艳。
布兰达抬头看他,眼神先是茫然,然后闪过一丝熟悉的依赖。
“主人?”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话。
“布兰达·韦德死了。”何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她在追捕一伙港口走私犯时,被爆炸波及,坠入深海。尸体至今未被找到。”
布兰达眨了眨眼,重复:“布兰达……死了?”
“是的。”何生走到床边,把衣架放在椅子上,“但美国女侠还活着。”
他展开那套制服。红蓝配色的星条旗比基尼,面料是特制的弹性纤维,能承受高强度战斗。红色高筒战靴,靴筒直到大腿中部。红色长手套,手背处有星形图案。项圈式颈环,金属质地,正面刻着“USA”。星形眼罩,边缘镶着细小的银线。
还有腰带——外观与原来的金色腰带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会发现材质不同:不是真正的米尔卡奈特合金,而是高级仿制品,表面镀金,但内部空空如也。
“这是你的战衣。”何生说,手指抚过制服的面料,“你的身份,你的责任,你的荣耀。”
布兰达看着制服,眼神从空洞逐渐变得专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像在回忆什么。
“我是谁?”她问。
“你是美国女侠。”何生说,“戴尔塔市的守护者,正义的化身,永不屈服的象征。”
布兰达重复:“美国女侠。”
“站起来。”何生命令。
布兰达站起来,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何生走过去,解开睡衣的扣子。布料滑落,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高挑,健壮,肌肉线条流畅,皮肤上有旧的伤痕,新的淤青,还有何生留下的吻痕和咬痕。乳房丰满,乳尖深粉,因为清晨的凉意而挺立。
何生从衣架上取下制服,开始为她穿戴。
先是最内层的比基尼上衣。他托起她的乳房,把布料包裹上去,调整肩带,扣好背后的搭扣。布料紧绷,勾勒出她丰满的胸型,星形图案正好位于胸口中央。
“你是美国女侠。”何生说,手指抚过她的锁骨,“戴尔塔市的守护者。”
布兰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是美国女侠。”
然后是短裤。何生跪下来,让她抬起脚,把短裤套上去,拉到大腿根部,调整腰线。布料紧贴她的臀部,勾勒出饱满的曲线,星条旗图案在她小腹上展开。
“你憎恨罪恶,维护正义。”何生说,手掌按在她小腹上。
布兰达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我憎恨罪恶,维护正义。”
何生站起来,为她戴上颈环。金属冰凉,贴着她的喉咙,扣合时发出“咔嗒”一声。
“你永不屈服,永不妥协。”他说。
“我永不屈服,永不妥协。”布兰达重复,声音变得坚定。
然后是手套。何生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套进手套里,拉到手肘处,调整褶皱。红色布料包裹她的手臂,手背上的星形图案在灯光下反光。
“你的力量来自你的意志。”何生说,握住她戴着手套的手。
布兰达握拳,感受布料紧绷的感觉:“我的力量来自我的意志。”
最后是靴子。何生让她坐在床上,抬起脚,为她穿上靴子。靴筒很长,直到大腿中部,拉链在侧面,他缓慢地拉上,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唯一的使命是打击犯罪。”何生说,手掌按在她膝盖上。
布兰达站起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唯一的使命是打击犯罪。”
何生后退一步,看着她。她站在那里,穿着完整的星条旗制服,金发披散,眼神专注而锐利,像一尊刚刚被唤醒的雕像。
完美,但残缺。
因为她腰间还没有腰带。
何生从衣架上取下那条仿制腰带。外观与真品无异:金色,宽厚,正面有浮雕的星形图案,两侧有卡扣。但重量不对——真品有米尔卡奈特核心,沉重而温暖;仿制品只是金属和皮革,冰冷而轻飘。
他为她系上腰带。双手环过她的腰,扣合时发出“咔嗒”一声。
布兰达低头看着腰带,手指抚过表面的星形浮雕。她的表情变得虔诚,像信徒抚摸圣物。
“这是我的力量……”她轻声说,“我的责任……”
“不。”何生纠正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真正的力量在你的心中。腰带只是象征,只是工具。是你的意志让你成为美国女侠,不是这条腰带。记住了吗?”
布兰达看着他黑色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头:“记住了。力量在我的意志中。”
“好。”何生松开手,退后一步,“现在,展示你的战斗姿态。”
布兰达立刻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拳紧握在腰侧,下巴抬起,眼神如炬,直视前方。她的姿态完美复刻了媒体上美国女侠的经典形象——挺拔,坚定,不可战胜。
但何生知道真相。
她现在只有Type-1 Aphrodite的基础能力:超级力量,超级耐力,超级自愈,超级韧性。比普通人强很多,但远不如真正的美国女侠——没有力场防护,没有力量强化,没有飞行能力。她将用这具残缺的身体去战斗,去对抗罪恶,去承受伤害。
然后,她会回到他身边。
“完美。”何生说,声音里有满意的叹息。
布兰达保持姿态,一动不动,像一尊真正的雕像。阳光从小窗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星条旗制服在光线下鲜艳得刺眼,红色像血,蓝色像深海,白色像骨头。
何生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亲手重塑的作品。
布兰达·韦德死了。
美国女侠重生了。
二、货车中的转移与巩固
上午九点,一辆无标识的灰色货车停在金龙餐馆后巷。
何生打开后车厢门。里面是空的,只有两把固定座椅,一盏昏黄的小灯,墙壁包着隔音棉,地板是金属网格,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进去。”他对布兰达说。
布兰达爬上车厢,动作有些僵硬——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不习惯。她穿着宽大的风衣,兜帽遮住了脸,但风衣下是星条旗制服,靴子踩在金属网格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何生跟着上车,拉上门。车厢陷入半黑暗,只有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货车启动,缓缓驶出小巷。
布兰达坐在座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像等待命令的士兵。风衣的兜帽滑落,露出她金色的头发和星形眼罩。眼罩下的眼睛直视前方,空洞但又专注,像在凝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何生坐在她对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播放器,按下开关。
音频开始播放。
首先是新闻片段的声音,经过处理,失真但可辨:
“……昨晚十一时左右,港口区发生爆炸,美国女侠布兰达·韦德疑似坠海失踪……”
“……警方表示,搜救仍在继续,但生还希望渺茫……”
然后是何生的声音,平静,低沉,带着催眠般的韵律:
“布兰达·韦德已经死了。她的身体沉入深海,她的身份被海水吞没。但她的意志没有消失。她的意志由你继承。你是美国女侠,你是正义的化身,你是星条旗的守护者。”
布兰达听着,呼吸逐渐变重。她的手抓住膝盖,指节发白。
音频继续:
“你曾多次被罪犯击败。他们抓住你,绑住你,羞辱你。他们撕开你的制服,触碰你的身体,侵犯你。但你每一次都忍耐住了。因为你永不屈服。你等待机会,你积蓄力量,你挣脱束缚,你反击。你把他们全部打倒,你站在废墟中,浑身是伤,但眼神如炬。你说:‘美国女侠永不屈服。’”
布兰达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兴奋的颤抖。她的乳房在制服下起伏,乳尖硬挺,顶起布料。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放松,又绷紧。
何生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说:
“疼痛是你的燃料。羞辱是你的勋章。每一次被侵犯,都是对你意志的考验。而你每一次都通过了考验。因为你是美国女侠,你的精神永不陷落。”
布兰达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腿张开又合拢,像在忍耐什么。
何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记住这种感觉。”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你的战斗反应。每次面对罪恶,你的身体都会兴奋——因为它渴望惩罚他们,渴望用疼痛和羞辱来偿还他们对正义的亵渎。”
布兰达看着他,眼神迷离但狂热:“我感觉得到……愤怒……还有兴奋……”
“是的。”何生说,拇指擦过她的嘴唇,“愤怒是对罪恶的反应。兴奋是对惩罚的渴望。这是正常的,这是正确的,这是你作为美国女侠的一部分。”
布兰达点头,呼吸喷在他手指上,温热而急促。
货车继续行驶,车厢摇晃。昏黄的灯光在布兰达脸上晃动,在她眼罩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何生松开她的脸,回到座位,播放音频的最后一段:
“何生是你的指挥官,你的主人,你唯一的联络人。他给你自由,他给你使命,他给你存在的意义。你服从他,你信任他,你属于他。但你的意志属于你自己。你的永不屈服属于你自己。记住了吗?”
布兰达闭上眼睛,重复:“我服从主人。我信任主人。我属于主人。但我的意志属于我自己。我的永不屈服属于我自己。”
“很好。”何生关闭播放器。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布兰达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了——从空洞变得坚定,从迷茫变得狂热。她看着何生,像信徒看着先知。
“我会忍耐。”她说,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会反击。我永不屈服。”
何生微笑,俯身吻她的额头。嘴唇温热,印在她皮肤上,像一个仪式,像一个烙印。
“我知道。”他说。
货车减速,停下。
后车厢门打开,外面是下水道的入口——一个维修井,井盖已经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散发着潮湿和铁锈的味道。
“到了。”何生说,“你的基地,你的圣殿。”
布兰达站起来,风衣滑落,露出下面的星条旗制服。红蓝配色在昏暗的下水道入口显得格外鲜艳,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光。
她走下货车,站在井口,低头看着向下的阶梯,然后回头看向何生。
“主人不一起来吗?”她问。
“这是你的基地。”何生说,“你的战斗,你的使命,你的选择。我会在这里等你,但不会干涉你。你是自由的。”
布兰达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她转身,走下阶梯,消失在黑暗里。
何生站在货车旁,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直到井盖重新合上,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然后他回到驾驶座,启动货车,驶离。
后车厢里,布兰达坐过的座椅还温热,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汗水,恐惧,还有新生的狂热。
何生打开收音机,调到新闻频道。
“……港口失踪案仍在调查中,警方呼吁民众提供线索……”
他微笑,关掉收音机。
三、安全屋:基地与圣殿
下水道里很暗,但布兰达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
Type-1 Aphrodite的体质让她在微光环境下也能看清——比普通人强很多,但远不如真正的美国女侠。真正的美国女侠能在完全黑暗中视物,像在白昼。
但布兰达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在走,在下水道里走,脚下的水没过靴子,发出“哗啦”的声音。空气潮湿,有铁锈和腐烂的味道,还有远处流水的声音。
她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扇金属门前。
门上有密码锁。布兰达看着它,手指悬在按键上方。她没有记忆,但手指记得——肌肉记忆,潜意识记忆,何生植入的记忆。她输入密码:0911。
门开了。
里面是安全屋。
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大约五十平米,天花板很高,墙壁是粗糙的水泥,但刷成了深蓝色。一面墙上是巨大的星条旗,布质,有些褪色,但依然鲜艳。另一面墙上是战术地图,戴尔塔市的全景,上面用图钉标记着一些地点。还有一面墙上是武器架,但现在空着,只有几个挂钩。最后一堵墙上是监控屏幕,十六个分割画面,但现在全部黑着。
房间中央有一张简易床,铺着军用毯子。旁边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水壶、压缩饼干、急救包。角落里有一个简易卫生间,门开着,能看到马桶和淋浴头。
布兰达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手指抚过战术地图,抚过星条旗,抚过空荡荡的武器架。一种熟悉感涌上来——不是清晰的记忆,而是模糊的归属感,像回家。
“我来过这里……”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我在这里计划过很多行动……”
她在房间里走动,检查每一个角落。桌子抽屉里有笔记本,空白的,但有撕页的痕迹。床底下有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旧衣物——普通的T恤,牛仔裤,内衣。衣柜里有几套备用的制服,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走到监控屏幕前,按下开关。
屏幕亮了,但显示的是静态画面——戴尔塔市各处的街景,显然是预先录制的。没有实时监控。
但她不知道。她看着屏幕,看着熟悉的街道,看着行人车辆,看着这座城市。一种使命感涌上来,像潮水,淹没她的胸腔。
“这是我的城市。”她说,“我要保护它。”
她转身,面对星条旗,单膝跪地。
“我发誓。”她说,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以星条旗之名,以正义之名,以所有被伤害的无辜者之名。我会战斗,我会忍耐,我会反击。我永不屈服。”
她跪了很久,直到膝盖发麻。
然后她站起来,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何生说过,每次行动前都要检查装备和身体状况。
她脱下靴子,脱下手套,解开腰带,最后脱下制服。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冷,但她不在乎。
她走到房间角落的一面全身镜前——镜子边缘有裂缝,但还能用。
镜子里是她:高挑,健壮,肌肉线条流畅,皮肤上有旧的伤痕,新的淤青,还有何生留下的吻痕和咬痕。乳房丰满,乳尖深粉,因为寒冷而挺立。腰肢纤细,臀部饱满,大腿有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抚过胸口的星形图案。
“你是美国女侠。”她说,“你是正义的化身。”
但检查需要更彻底。
她想起何生说过的话:“每次行动前,都需要检查装备和身体状况。现在,我是你的医疗官。”
但何生不在这里。她必须自己检查。
她把手放在乳房上,揉捏,按压。皮肤温热,肌肉结实,乳头在指尖下变硬。她想起何生检查时的感觉——他的手,他的温度,他的指令。
“这里可以触碰。”她轻声说,像在复述何生的话,“被抓住时,罪犯会触碰这里。但你的意志要保持清醒。”
手指滑到小腹,滑到腰侧,滑到大腿内侧。皮肤敏感,每一次触摸都带来细微的战栗。她咬住嘴唇,忍耐。
“这里也可以触碰。”她说,“你可以被侵犯,但你不能屈服。”
最后,她分开腿,手指探入阴部。那里已经湿润,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检查带来的刺激——何生说过,这是战斗兴奋的正常反应。
她用手指检查,缓慢,仔细,像在完成什么仪式。里面温热,湿润,肌肉收缩,包裹她的手指。她喘息,闭上眼睛,但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一个穿着星条旗比基尼的女人,手指插在自己体内,眼神狂热而虔诚。
“这是正常的。”她说,声音颤抖,“这是战斗的准备。”
她加快手指的动作,进出,摩擦,按压。快感像电流,从脊椎爬上来,蔓延到四肢。她的腿开始发抖,膝盖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着,看着镜子,看着自己潮红的脸,看着自己迷离的眼睛。
“你可以高潮。”何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是胜利的感觉。每次你惩罚了罪犯,你都会感受到这个。”
她达到高潮,身体剧烈痉挛,手指在体内抽搐,爱液顺着大腿流下。她咬住嘴唇,忍住呻吟,但喉咙里还是发出压抑的呜咽。
高潮过去,她跪倒在地,手指还留在体内,呼吸粗重,浑身是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涣散但依然坚定。
“我赢了。”她轻声说,“我忍耐了……我检查了……我准备好了。”
她抽出手指,站起来,走到淋浴头下,打开冷水。水流冲击身体,带走汗水,带走爱液,带走高潮后的余韵。她颤抖,但站得笔直,像在接受洗礼。
洗完后,她擦干身体,重新穿上制服——比基尼上衣,短裤,手套,靴子,腰带。每一步都缓慢,都虔诚,像在穿戴铠甲。
最后,她站在星条旗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是美国女侠。星条旗制服,星形眼罩,金色腰带,红色手套,红色靴子。眼神坚定,姿态挺拔,像一尊战神雕像。
但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何生不在。
他给了她自由。她可以随时离开,去打击城市里的罪恶。她可以随时回来,向他汇报。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地点限制。
她走到门前,手放在把手上。
“主人不需要给我指令。”她轻声说,“我的指令在我的心里。去惩罚罪恶,去维护正义,去成为美国女侠。”
她拉开门,走进下水道的黑暗。
门在身后关闭。
安全屋里,监控屏幕的一个角落,一个小红点亮起——那是隐藏摄像头,正在记录一切。
在几公里外的金龙餐馆地下室里,何生看着屏幕,微笑。
屏幕上,布兰达在下水道中奔跑,星条旗制服在黑暗中像一道流动的光。
四、夜晚的首次出击
深夜十一点,码头区。
布兰达从下水道维修井爬出来,站在阴影里,观察四周。
码头区很安静,只有远处集装箱起重机的声音,和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路灯昏暗,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有鱼腥味,有铁锈味。
她调整了一下腰间的腰带——仿制品,轻飘飘的,没有真正腰带的那种沉重感,但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这是她的力量,她的责任。
她开始巡逻。
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她昂首挺胸,眼神锐利,像真正的美国女侠——像曾经的布兰达·韦德那样。
但她不是布兰达·韦德。她是美国女侠,是正义的化身,是永不屈服的象征。
她走过一排集装箱,听到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压低说话的声音,还有货物拖拽的声音。
她停下,躲在阴影里,观察。
三个男人正在从一辆货车上卸货,把箱子搬进一个仓库。箱子很重,他们搬得很吃力。但布兰达看得出,他们在偷偷摸摸,眼神警惕,动作迅速。
走私?盗窃?非法交易?
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只知道,他们在犯罪。
她走出来,站在灯光下。
“以正义之名。”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回荡,“停止你们的罪行。”
三个男人吓了一跳,箱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转身,看到布兰达——星条旗制服,星形眼罩,金色腰带,红色靴子。
“我操。”其中一个男人说,“美国女侠?她不是死了吗?”
“管她死没死。”另一个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干掉她。”
布兰达冲上去。
Type-1 Aphrodite的力量让她速度很快,但还不够快。真正的美国女侠能在瞬间移动到敌人面前,但她需要几步。
第一个男人挥刀砍来,她侧身躲开,抓住他的手腕,一扭。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男人惨叫,刀掉在地上。
第二个男人从侧面扑来,抱住她的腰,想把她摔倒。布兰达站稳,肘击他的后背。男人闷哼,但没松手。
第三个男人绕到她身后,手里拿着铁棍,砸向她的头。
布兰达低头,铁棍擦过她的肩膀,砸在第二个男人背上。男人惨叫,松手。布兰达转身,一拳打在第三个男人脸上。鼻骨断裂的声音,鲜血喷溅。
但第一个男人又扑上来,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第二个男人爬起来,抱住她的腿。第三个男人抹掉脸上的血,又举起铁棍。
数量压制。
布兰达挣扎,但三个人压住她,把她按在地上。水泥地粗糙,摩擦她的皮肤,制服被扯破,露出下面的淤青和伤痕。
“妈的,还挺能打。”第一个男人喘息着说,手在她身上乱摸,“但这身制服真他妈骚。”
布兰达咬牙,不发出声音。何生说过:你可以被触碰,但你不能屈服。
男人撕开她制服的胸前,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乳房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因为寒冷和兴奋而挺立。男人揉捏,掐弄,留下红色的指印。
“看看这个。”第二个男人扯下她的短裤,手指探入她的阴部,“湿透了。这婊子兴奋了。”
布兰达闭上眼睛,忍耐。疼痛,羞辱,侵犯。这些都是考验。她必须忍耐。
第三个男人拿出喷漆,在她大腿上喷字:“婊子”,“失败者”,“美国母狗”。油漆冰凉,刺激皮肤。
然后他们强迫她口交。
第一个男人掏出阴茎,塞进她嘴里。布兰达不反抗,不咬,只是被动地接受。男人在她嘴里抽插,喘息,最后射在她脸上。白浊的液体混着唾液,从她下巴滴落。
第二个男人接着来,第三个男人接着来。
布兰达一直忍耐,眼神空洞地看着夜空,看着星星,看着远处起重机的轮廓。
何生说过:疼痛是你的燃料。羞辱是你的勋章。
她记住了。
最后,男人们累了。他们把她绑起来,手和脚都用塑料扎带固定,扔在角落里,开始讨论怎么处理她。
“杀了她吧。”
“不行,尸体处理麻烦。”
“那怎么办?”
“拍个视频,发到网上,然后扔回海里。反正她本来就该死了。”
他们拿出手机,开始拍摄。布兰达看着镜头,眼神依然坚定。
“说点什么,婊子。”第一个男人踢她的肚子。
布兰达咳嗽,但抬起头,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可以玷污我的身体,但玷污不了我的意志。”
男人们大笑,继续拍摄。
但布兰达在等待机会。
塑料扎带很结实,但她的力量是Type-1 Aphrodite。她积蓄力量,肌肉绷紧,然后爆发。
扎带断裂。
男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布兰达已经站起来。她浑身是伤,浑身是污秽,浑身是精液和油漆,但眼神如炬。
她冲上去。
第一个男人被一拳打飞,撞在集装箱上,昏过去。第二个男人想跑,被她抓住脚踝,甩出去,撞在墙上,滑落。第三个男人跪下求饶,被她一脚踢晕。
战斗结束。
布兰达站在废墟中,喘息,浑身颤抖。疼痛从每一处伤口传来,羞辱从每一处触碰传来,但她站着,像一座不倒的雕像。
她看着夜空,看着星星,看着远处起重机的轮廓。
然后她说,声音不大,但清晰:“美国女侠……永不屈服。”
她踉跄离开,回到下水道入口,爬下去,消失在黑暗里。
男人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们的手机掉在一边,屏幕碎了,但录像还在——布兰达被侵犯的视频,她最后的话语,她反击的画面。
几小时后,他们会醒来,会逃跑,会删除视频。
但何生已经备份了。
五、安全屋的回归
布兰达回到安全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打开门,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上喘息。浑身是伤,浑身是污秽,浑身是精液和油漆。制服破烂,乳房裸露,大腿上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跪倒在星条旗下。
眼泪流下来,不是悲伤的眼泪,不是痛苦的眼泪,而是狂喜的眼泪。
“我赢了……”她哽咽着说,“我忍耐了……我反击了……我赢了……”
她跪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淋浴头下,打开冷水。水流冲击身体,带走污秽,带走精液,带走油漆,带走血迹。伤口刺痛,但她咬牙忍耐。
洗完后,她擦干身体,走到镜子前,检查伤口。
淤青,擦伤,撕裂伤。但都不严重,Type-1 Aphrodite的自愈能力已经开始工作,伤口在缓慢愈合。
她处理伤口,用急救包里的酒精消毒,用纱布包扎。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也许她真的做过,在她还是布兰达·韦德的时候。
处理完伤口,她穿上干净的制服——衣柜里的备用制服。红蓝配色,星条旗图案,像新的一样。
她站在星条旗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是美国女侠。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制服崭新,但身体疲惫。但她站着,笔直地站着。
“我永不屈服。”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然后她开始训练。
对着沙袋挥拳,一拳,两拳,三拳。沙袋摇晃,灰尘飞扬。她喘息,汗水流下,但她不停。
做俯卧撑,一个,两个,三个。手臂发抖,但她不停。
对着星条旗宣誓:“我发誓保护无辜,惩罚罪恶,维护正义。我发誓永不屈服,永不妥协,永不放弃。”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祈祷,像誓言,像咒语。
训练到凌晨四点,她累了,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睡梦中,她还在喃喃:“永不屈服……永不屈服……”
六、何生的双重生活
周日清晨,谭雅的公寓。
何生在厨房做早餐——煎蛋,培根,吐司,咖啡。香味弥漫整个公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流理台,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谭雅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凌乱,睡眼惺忪,但看见何生,立刻笑了。
“早。”她说,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早。”何生说,翻动煎蛋,“睡得怎么样?”
“很好。”谭雅说,声音还带着睡意,“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我们在教堂结婚。”谭雅说,手在他腰间收紧,“我穿着白纱,你穿着西装,神父说‘我愿意’,然后我们接吻,所有人鼓掌。”
何生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动煎蛋。
“会实现的。”他说。
“什么时候?”谭雅问。
“等我处理好一些事。”何生说,“很快。”
谭雅松开他,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她靠在流理台上,看着何生做饭的背影,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
“对了。”她说,“昨晚码头区有动静。”
何生转头:“什么动静?”
“有人拍到模糊的影像,说看到美国女侠。”谭雅喝了一口咖啡,“但影像太模糊了,看不清。警方说可能是恶作剧,或者有人cosplay。”
何生把煎蛋盛到盘子里:“你觉得呢?”
“我觉得……”谭雅放下咖啡杯,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我觉得她还活着。布兰达·韦德不会那么容易死。”
何生转头看她,看着她蓝色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也许吧。”他说。
“我要调查。”谭雅说,“如果她还活着,我要找到她。如果她真的回来了,这是大新闻。”
“小心点。”何生说,吻她的额头,“美国女侠的敌人很多。”
“我是圣洁女侠。”谭雅笑,“我能保护自己。”
何生看着她,看着她自信的笑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
他想起地下室里的安娜,想起安全屋里的布兰达。
三个女人。一个未婚妻,一个情妇,一个战士。
都在他的掌控中。
“吃早餐吧。”他说。
下午两点,金龙餐馆。
安娜·摩根走进来,穿着职业套装——白色衬衫,黑色套裙,高跟鞋,头发盘起,妆容精致。她脖子上戴着那条项链,祖母绿吊坠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何先生。”她对前台点头,“我预约了包间。”
“这边请。”服务员领她到最里面的包间。
何生已经在里面等她,桌上摆着茶具。
安娜坐下,服务员关门离开。
“周四晚上。”安娜说,手指抚过项链,“我可以八点来吗?”
何生看着她,看着她榛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的渴望,看着她脖子上那条他亲手戴上的项链。
“可以。”他说,“但记住你的位置。”
“我是你的。”安娜说,声音很轻,但清晰。
何生微笑,倒茶:“公司怎么样?”
“还好。”安娜说,“绿光女郎昨晚巡逻了东区,抓了两个抢劫犯。”
“不错。”
“但警察还在调查我的失踪案。”安娜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茶杯,“他们开始怀疑内部作案了。”
“让他们怀疑。”何生说,“他们找不到证据。”
安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我知道。”她说。
他们喝茶,聊天,像真正的商务伙伴。安娜汇报公司事务,何生给出建议。安娜汇报绿光女郎的夜间巡逻,何生给出评价。
最后,安娜站起来,走到何生身边,跪下来,拉开他裤子的拉链。
“安娜总裁。”何生说,手指抚过她的头发。
“我是你的。”安娜说,低下头。
晚上十点,金龙餐馆地下室。
何生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十六个分割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是安全屋——布兰达在训练,对着沙袋挥拳,汗水浸湿制服,眼神狂热。
另一个画面是谭雅的公寓——她在整理资料,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美国女侠的档案,她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
第三个画面是安娜的办公室——她在加班,处理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何生看着三个画面,微笑。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屏幕,显示着真正的金色腰带——它躺在储藏室的保险箱里,静静发光。
“你会需要它的,布兰达。”他轻声说,“当你绝望到极致,当你的意志濒临崩溃,当你终于愿意用一切来交换力量的时候……我会还给你。”
“而那时,你将永远属于我。”
他关闭屏幕,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
刀锋在灯光下闪烁。
七、命运的齿轮
深夜,安全屋里。
布兰达跪在星条旗下,手指抚摸着腰间的仿制腰带。
“布兰达·韦德死了。”她轻声说,“但我还活着。我是美国女侠,我永不屈服。主人给了我自由……给了我使命……我会证明,我配得上这份信任。”
她不知道,何生通过隐藏的麦克风听到了每一个字。
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被侵犯,每一次反击,都被记录,都被分析,都被何生收藏。
她不知道,她所相信的一切——她的身份,她的使命,她的自由——都是何生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只知道,她是美国女侠,她要打击罪恶,她要维护正义,她永不屈服。
她站起来,走到门前,手放在把手上。
“下一次出击。”她说,“我会做得更好。”
她拉开门,走进下水道的黑暗。
门在身后关闭。
安全屋里,星条旗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悬挂。
墙上,战术地图上的图钉在阴影中像眼睛。
监控屏幕的一个角落,小红点亮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