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记忆
何生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性幻想,所有汐城男人的性幻想,此刻正跪在身前,以最卑贱的姿态为自己口交。
她的黑色长发垂落在地,蝴蝶眼罩下的脸朝着他的胯下。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质战衣紧贴身体曲线,胸前的弧度因为跪姿更加突出。长手套包裹的手按在他的大腿上,过膝长靴的鞋跟抵着地面。她正在吞吐他的阴茎,动作机械而服从。
口水沿着她的嘴角流下。
何生低头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昨天,他还在卧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幻想这个场景。现在,她就在这里。
三天前,智谷科技园附近。
何生推着二手电动车走出公司大楼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半。加班是常态,但今天格外晚——一个紧急需求,主管说天亮前必须上线。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成人论坛的推送通知跳出来:“新帖:暗夜女侠战败合集(AI合成)”。他随手划掉,把手机塞回口袋。
夜风带着初夏的闷热。智谷科技园到了这个点,只剩下零星几栋楼还亮着灯。他的公寓在两条街外,一个老小区,月租六千,五十平米。够住。
电动车发出吱呀声。他骑上去,拐出园区大门。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看见,是听见。
打斗声从侧面巷子里传来,混杂着闷哼和金属碰撞。何生刹住车,扭头看去。巷子很深,路灯坏了两盏,阴影交错。他能分辨出三个,不,四个人影在缠斗。
他下意识想走。多管闲事容易惹麻烦。
但其中一个身影他认得。
黑色紧身战衣,在昏暗光线里依然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高挑,长腿,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她一个回旋踢,把一个大汉踹飞出去,撞在垃圾桶上发出巨响。
暗夜女侠。
何生屏住呼吸。论坛里那些模糊的视频片段、都市传说的文字描述、他自己写的那些色情小说——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实体。
另外三个人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面罩。其中一人举起某种枪械,枪口闪过蓝光。暗夜女侠侧身躲开,那道蓝光擦过她的肩膀,在墙壁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她抬手,什么东西从她腕部射出。细小的黑影在空中划出弧线,击中持枪者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另外两人同时扑上。暗夜女侠后退半步,双手在腰间一摸,抽出两根短棍。金属碰撞声在巷子里回荡。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格挡都精确到厘米,每一次反击都瞄准关节。
何生看得入神。他忘了危险,忘了该离开。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把手机举到眼前。
镜头拉近。
暗夜女侠一个过肩摔把最后一人撂倒。那人的头撞在地面,不动了。她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巷子恢复安静,只剩下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然后她摘下了面具。
不是完全摘下,只是把蝴蝶眼罩往上推了推,露出了眼睛以下的部分。她喘了口气,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颗药丸,塞进地上三人的嘴里。做完这些,她重新拉下眼罩,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那个瞬间,何生按下了快门。
手机摄像头在昏暗环境里自动启用了夜景模式,快门速度变慢。照片有些模糊,但足够清晰。足够清晰到能看见她的下巴线条,她的嘴唇,她脖颈的曲线。
足够清晰到能让何生认出她是谁。
叶若曦。
叶氏集团总裁。财经杂志封面常客。汐城最年轻的亿万女富豪。他上个月还在电梯广告屏上看过她的专访,主持人问她如何看待人工智能对制药行业的影响,她回答时那种高冷而精准的语气。
现在她穿着黑色紧身战衣站在巷子里,脚下躺着三个昏迷的男人。
何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他迅速收回手,把手机塞进口袋,低头假装检查电动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暗夜女侠没有注意到他。她走到巷子深处,那里停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她跨上去,引擎启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摩托车驶出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何生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钟。
然后他推着电动车走进巷子。三个男人还躺在地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他蹲下来检查,其中一人手腕上有细小的伤口,像是被针扎过。另一人脖子上有淤青。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巷子尽头是一栋写字楼的后门,门锁着。墙上贴着“叶氏制药研发中心”的标识。
何生回到公寓时已经次日凌晨。
他锁上门,拉上窗帘,打开电脑。手机里的照片导出来,放大,再放大。像素有点糊,但轮廓不会错。他打开浏览器,搜索“叶若曦 公开活动照片”,找到一张侧脸照。
对比。
下巴的弧度,嘴唇的形状,脖颈的长度。
匹配。
何生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论坛页面还开着,他写的最新一章暗夜女侠小说停在编辑框里。女主角被反派抓住,绑在椅子上,战衣被撕开。
他关掉了页面。
那一夜他没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播放巷子里的画面。叶若曦战斗时的姿态,她摘下面具的瞬间,她骑摩托车离开的背影。
第二天上班,他心不在焉。主管走过来问进度,他含糊应付过去。午休时他躲在楼梯间,用手机搜索所有关于暗夜女侠的传闻。
都市传说板块有人发帖:“昨晚智谷科技园附近有打斗声,疑似暗夜女侠出没。”
下面回复寥寥无几。有人说可能是黑帮火拼,有人说是安保公司演练。没人提到叶若曦。
何生刷新页面,新回复跳出来:“暗夜女侠要是真的存在,肯定是个绝色美女。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他退出论坛。
下班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昨晚那条巷子。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连垃圾桶都换了新的。墙上的焦黑痕迹还在,但很淡,像是被处理过。
站在巷子口,他做了决定。
两天后,叶氏集团总部大楼。
前台小姐接过快递信封,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匿名?”她皱眉。
“说是必须交给叶总本人。”快递员耸肩,“加急件。”
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存储卡。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内线电话。五分钟后,总裁助理下来取走了信封。
何生站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他戴了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罐装咖啡。信封里是他剪辑过的视频——只有暗夜女侠战斗的片段,没有她摘下面具的画面。但附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是谁。今晚十点,龙门港三号旧仓库。单独来。”
他写了三遍才定稿。第一版太威胁,第二版太卑微,第三版勉强平衡。他不想勒索,不想要钱。他只是想亲眼见她一面,真实的她,不是财经杂志上的照片。
咖啡罐在他手里变形。
当晚九点五十分,龙门港。
三号仓库已经废弃多年,周围堆着生锈的集装箱。江风很大,吹得铁皮屋顶哐哐作响。何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躲在集装箱阴影里。
他带了防身用的电击器,塞在口袋里。手心全是汗。
十点整,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黑色摩托车驶入仓库前的空地,停下。暗夜女侠跨下车,战衣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何生从阴影里走出来。
两人隔着十米对视。江风卷起地上的沙尘。
“是你寄的视频。”暗夜女侠开口,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
何生点头。他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何生清了清嗓子,“我想见你。真的你。”
沉默。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暗夜女侠朝他走来,步伐平稳。长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我有办法让你忘记这一切。”
她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三颗白色药丸。“记忆消除药丸。吃下去,你会忘记过去三天的所有事情。”
何生后退一步。“我不想忘。”
“由不得你。”她走近,距离缩短到三米。何生能看清战衣上的纹理,皮质的光泽,腰带上挂的那些装备。她的眼睛穿过眼罩盯着他,眼神冰冷。
“我什么都没做错。”何生说,“我只是……看到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所以呢?”她停在两米外,伸出手,药丸躺在掌心。“吃下去,然后回家睡觉。明天醒来,你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何生看着她。论坛里那些幻想场景在脑子里闪过——她被捆绑,被压制,被强迫。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真实的她,强大,危险,不容置疑。
他接过药丸。
白色,三颗,很小,没有气味。他放进嘴里,咽下去。
暗夜女侠看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点头。“药效会在十分钟后发作。你会感到头痛,然后昏睡。醒来后——”
她停住了。
因为何生还站着。十分钟过去,十五分钟过去。他眨了眨眼,看着她。
“我……好像没事。”他说。
暗夜女侠皱眉。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按在脉搏上。“心跳正常。瞳孔正常。”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不可能。药效对所有人都有效。”
“除了我?”何生问。他确实感觉没事,除了嘴里有点苦。
暗夜女侠沉默了几秒。“万里挑一的免疫体质。”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但副作用……”
“副作用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摩托车。何生跟上去。“副作用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她跨上车,引擎启动。
“告诉我。”何生抓住摩托车把手。“我吃了你的药,我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暗夜女侠看着他。面罩下的眼睛眯起。“副作用是剧烈的神经痛。药丸会刺激大脑,试图抹除记忆,但你的免疫系统在抵抗。这种冲突会导致疼痛,非常剧烈的疼痛。”
“那怎么办?”
“没有解药。”她说,“只能等药效自然代谢,大约需要八个小时。这期间疼痛会持续加剧。”
何生松开手。江风更大了,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走?”他问,“把我扔在这里疼一夜?”
暗夜女侠没有回答。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何生以为她会直接骑走。然后她关掉引擎,从摩托车上下来。
“有一个缓解方法。”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但不是药物。”
“是什么?”
她没说话。而是走向仓库入口,推开门。里面堆着废弃的木箱,灰尘在月光里飞舞。她走进去,何生跟在后面。
仓库深处相对干净,有一小块空地。暗夜女侠停下,转身面对他。
“药丸的副作用,”她说,“会刺激大脑的愉悦中枢作为补偿机制。疼痛越剧烈,愉悦中枢就越活跃。而释放这种过度活跃的唯一方式……”
她停顿。
“……是性高潮。”她说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射精可以暂时缓解疼痛。每次缓解大约持续两个小时,之后疼痛会重新累积。”
何生愣住了。
“所以,”暗夜女侠继续说,“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忍受八个小时的剧痛。要么……”她看向他的胯下,“通过射精来缓解。”
仓库里安静下来。灰尘在月光中缓慢沉降。
“我没有带女人来。”何生说,声音干涩。
“我知道。”暗夜女侠说。她走到一个木箱旁,坐下。长靴交叠,手放在膝盖上。“所以我来帮你。”
何生的大脑停止运转了三秒。
“什么?”
“我说,我来帮你。”她重复,语气依然平静。“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案。你免疫了药效,但承受了副作用。而副作用是我造成的。”
“我可以……用手。”何生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
“手不够。”暗夜女侠摇头,“药丸设计的初衷是让服用者在痛苦中昏睡,所以副作用强度很高。单纯的手淫很难达到足够强度的释放。需要更强烈的刺激。”
她站起来,走向他。战衣摩擦发出细微声响。何生后退,背抵在木箱上。
“你不必——”
“我必须。”她打断他,“你疼死在这里,或者被送进医院,都会引起调查。我的身份会暴露。”
她停在他面前,距离很近。何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金属和皮革味。
“躺下。”她说。
何生没动。
“躺下。”她重复,声音里多了一丝命令。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水泥地很凉。暗夜女侠跪下来,膝盖分开,跪在他两腿之间。这个姿势让他想起论坛里的那些图片,那些他写过的情节。
但这不是幻想。
她伸出手,解开他的皮带,拉开拉链。动作熟练得让他意外。内裤被褪下,阴茎暴露在空气里。半硬。
暗夜女侠看着它,停顿了一秒。透过指尖有防滑纹理的战术手套,握住何生的阴茎,开始上下套弄。
动作很标准。握紧,向上拉,松开,再握紧。节奏稳定,力度适中。何生靠在木箱上,看着她跪在自己两腿之间,黑色战衣在昏暗光线里几乎融入阴影,只有胸前的弧度在动作中微微晃动。
他应该兴奋。论坛里那些幻想成真了,暗夜女侠在给他打飞机。
但他没有。
疼痛从太阳穴开始蔓延,像有根针在往脑子里钻。他咬紧牙关,呼吸变得粗重。暗夜女侠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加快。手套的纹理摩擦着皮肤,有点粗糙,但频率在提升。
五分钟过去。
何生的阴茎在她手里半硬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疼痛越来越剧烈,他额头上冒出冷汗。暗夜女侠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不行。”她说。
“什么不行?”
“手不够。”她松开手,阴茎软下去。“你的身体在对抗疼痛,性兴奋被压制了。需要更强的刺激。”
何生闭上眼睛。针扎的感觉扩散到整个头部,他几乎能听见血管在搏动。“那就……算了。”
“不能算。”暗夜女侠站起来,走到仓库另一头。那里有个生锈的水龙头,她拧开,水流出来。她摘下手套,洗手。水流声在空旷仓库里回响。
何生蜷缩起来。疼痛开始往脊柱蔓延,像有电流在脊椎里窜动。他听见脚步声靠近。
暗夜女侠重新跪下来。这次她没有戴手套。她的手直接握住他,手心温热,但动作依然机械。上下,上下,速度更快。
又过了三分钟。
何生发出压抑的呻吟。不是快感,是疼。疼痛已经扩散到全身,肌肉开始抽搐。暗夜女侠松开手,看着那根依然半软的阴茎,沉默了几秒。
“只能这样了。”她说。
她俯下身。
嘴唇碰到龟头的瞬间,何生浑身一颤。温热,湿润,比手套柔软太多。她含住前端,舌头抵着冠状沟滑动。动作很生疏,像是在完成任务。
何生睁开眼睛。她跪在那里,头埋在他胯间,黑色长发垂落在地。蝴蝶眼罩的边缘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的喉咙吞咽,阴茎在她嘴里进出,发出细微的水声。
这个画面他幻想过无数次。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在深夜的床上,在公司的卫生间隔间。但现在真实发生,他感觉不到兴奋,只有疼痛和一种荒诞的错位感。
暗夜女侠加快了节奏。她的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指尖陷进肉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吞吐都更深。唾液顺着茎身流下,滴在地上。
何生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罩下颤动。她的嘴唇被撑开,嘴角有水光。她的喉咙在吞咽,颈部的线条绷紧。
疼痛开始退潮。
不是消失,是转移。从头部转移到下腹,从刺痛变成一种灼热的胀痛。阴茎在她嘴里变硬,完全勃起,抵着她的喉咙深处。她发出闷哼,但没有退开,反而含得更深。
何生抓住她的头发。
不是抓,是指尖陷进发丝。她的头发很滑,像丝绸。他用力,把她的头往下按。她顺从地吞得更深,鼻尖碰到他的小腹。
快感终于压过了疼痛。
一种钝重的、从尾椎升起的快感。何生仰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暗夜女侠的舌头在系带处打转,然后吸吮,用力吸吮。她的手移到他的囊袋,轻轻揉捏。
射精来得突然。
何生弓起背,手指收紧,扯着她的头发。精液冲进她喉咙,她吞咽,然后她退出来,咳嗽,嘴角溢出白浊。
仓库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暗夜女侠跪在那里,用手背擦了擦嘴。她的嘴唇红肿,下巴湿漉漉的。她站起来,走到水龙头边漱口,洗脸。水声再次响起。
何生瘫在地上,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一种空洞的满足感。他看着天花板,铁皮屋顶有锈蚀的洞,月光从那里漏进来。
“两小时。”暗夜女侠说。她已经整理好自己,戴回手套,面罩拉正。“两小时后疼痛会重新开始。你需要再次释放。”
何生坐起来,拉上裤子。“所以……还要再来?”
“每过两小时,就要来一次。”她走到摩托车旁,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瓶水,扔给他。“直到药物被代谢。”
何生接住水瓶,拧开喝了一口。“你要在这里待到天亮?”
“我不能让你离开。”暗夜女侠靠在摩托车上,双臂抱胸。“疼痛发作时你会失去理智,可能做出任何事。必须有人看着你。”
“你可以把我绑起来。”
“然后呢?看着你疼到抽搐?药丸是我给的,副作用是我造成的。”她顿了顿,“这是我的责任。”
何生喝完水,把瓶子放在地上。“你经常做这种事吗?”
“什么?”
“帮男人口交。”
暗夜女侠沉默了几秒。“第一次。”
仓库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江风还在吹,铁皮屋顶哐哐作响。
“为什么?”何生问,“你可以直接走。让我自生自灭。”
“因为你是无辜的。”她说,“你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仅此而已。你没有威胁我,没有勒索,只是……”她停住,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只是想见我一面。”
“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必须负责。”她打断他,“这是我的原则。”
何生没说话。他看着她的身影,黑色战衣在月光下像一道剪影。高贵,强大,此刻却因为一个陌生男人的副作用而困在这个废弃仓库里。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真名。”
“你知道我叫什么。”
“叶若曦。”何生说,“叶氏集团总裁。三十岁,常春藤MBA,身家过亿。”
暗夜女侠没有否认。
“那你呢?”她反问,“为什么寄视频?真的只是想见我?”
何生低下头。“我写你。”
“什么?”
“我写关于你的小说。”他声音很轻,“在成人论坛上。幻想你被抓住,被……羞辱。那些故事很多人看,很多人回复。”
他等着她的反应。愤怒,厌恶,或者直接给他一拳。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我监控所有关于暗夜女侠的讨论。”她说,“你说的那些故事。我应该都看过。”
何生感觉脸颊发烫。“那你为什么……”
“因为无害。”暗夜女侠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面罩后的眼睛盯着他,“你只是幻想,没有行动。网上像你这样的人很多,我需要区分哪些是真正的威胁,哪些只是……发泄。”
“所以我是安全的。”
“曾经是。”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手套的纹理很粗糙。“但现在你知道我是谁。这就不同了。”
“我不会说出去。”
“我知道。”她收回手,“如果你想说,早就说了。你不会等到现在。”
何生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很累。”
“什么?”
“你的眼睛。”他说,“你看上去很累。”
暗夜女侠站起来,转身走回摩托车旁。“不关你的事。”
“你每晚都出去吗?”
“差不多。”
“不睡觉?”
“我睡得少。”她跨上摩托车,但没有启动引擎,“不需要。”
何生也站起来,腿有点软。他靠在木箱上,看着她。“值得吗?”
她没有回答。
疼痛开始重新浮现。先是太阳穴,然后后颈,然后沿着脊柱往下爬。何生咬紧牙关,呼吸变重。
暗夜女侠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时间到了。”
她再次跪下,解开他的裤子。这次动作熟练了一些。她含住他,舌头缠绕,吸吮。何生抓住她的肩膀,战衣的皮质很光滑,下面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
第二次射精来得更快。
她吞咽,擦嘴,漱口。然后坐回摩托车,闭上眼睛休息。
第三次,第四次。
仓库里的月光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何生记得每一次疼痛袭来,她就跪下来,用嘴帮他释放。她的动作从生疏变得熟练,从机械变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是温柔,不是热情,只是一种有效率的完成任务。
天开始亮了。
仓库门缝里透进灰白的光。暗夜女侠跪在那里,头发凌乱,嘴角红肿。她吞下精液,咳嗽了几声,然后站起来去漱口。
何生靠在木箱上,看着她走回来。她的步伐有点不稳,战衣上有灰尘的痕迹。
“还有多久?”他问。
“最后一次。”她看了看腰带上的微型显示屏,“药效快代谢完了,用手就可以。”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跪下,而是伸手握住他,开始套弄。手套的纹理摩擦着敏感的皮肤,何生吸气。
“这次不用……”
“最后一次了。”她说,手上的动作加快,“忍一下。”
何生看着她。面罩下的嘴唇紧抿,眼睛盯着他的手,专注得像在操作某种精密仪器。她的手腕在动,上下,上下,频率越来越快。
射精的时候他抓住她的手腕。她停下,看着他释放,精液溅在地上。然后她松开手,走到水龙头边洗手。
天完全亮了。
仓库里能看清细节:生锈的铁架,破碎的木箱,墙上的涂鸦。暗夜女侠站在水槽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
“结束了。”她说。
何生拉好裤子,站起来。腿很软,几乎站不稳。“谢谢。”
“不用。”她转身,面罩已经重新拉好,遮住了下半张脸。“你该走了。”
“你会忘记我吗?”何生问,“我是说,叶若曦会记得何生吗?”
暗夜女侠看着他,很久。“不会。”
“那暗夜女侠呢?”
她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摩托车。“回家,睡觉。明天醒来,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不是梦。”何生说。
她跨上摩托车,引擎启动。“对你来说,最好是。”
摩托车驶出仓库,消失在晨雾里。何生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地上有痕迹,水渍,灰尘里的脚印,还有几处干涸的白斑。
他走出仓库,晨风吹在脸上。江面泛起金色的光,货轮缓缓驶过。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主管的未接来电。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何生推着电动车,沿着江岸慢慢走。身体很疲惫,但脑子异常清醒。他记得每一个细节:她跪下的姿态,她吞咽的声音,她嘴角的水光,她手腕的温度。
回到公寓,他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下巴有胡茬。他刮胡子,刷牙,煮咖啡。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闹钟。上午九点,该上班了。
他关掉闹钟,打开电脑。论坛页面还开着,他写的那篇小说停在最后一行:“暗夜女侠被绑在椅子上,战衣被撕开,她闭上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羞辱。”
何生删掉了整篇文章。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她跪在那里,黑色长发垂落在地。月光从铁皮屋顶的破洞漏进来,照在她的蝴蝶眼罩上。她的嘴唇红肿,嘴角有水光。她吞咽,然后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疲惫。”
他停住,盯着屏幕。
手机震动,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空白。正文只有一行字:
“到此为止。”
何生回复:“好。”
他删掉邮件,清空回收站。然后坐回电脑前,继续写那个文档。
“她说这是她的责任。她说我是无辜的。她说她必须负责。”
“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这么想。”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每当我看见财经杂志上她的照片,每当我路过叶氏集团大楼,每当我听见她的名字——”
“我都会想起她跪在仓库地上的样子。”
“以及她嘴里的味道。”
何生保存文档,加密,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然后他关上电脑,拿起背包,出门上班。
阳光很好,汐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城市另一头,叶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叶若曦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监控画面里何生走出公寓大楼的背影。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关于智谷科技园附近安保系统升级的提案。她签了字,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安保部,今晚开始,园区周边所有摄像头更换为最新型号。”她说,“尤其是后巷区域。”
挂断电话,她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如蚁。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黑色套装,一丝不苟的发髻,冷淡的表情。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有些红肿。
她放下手,转身走回办公桌,按下另一个按键。“下午的会议取消。我今天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好的,叶总。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她说,“睡一觉就好。”
她关掉电脑,走进办公室附带的休息间。锁上门,拉上窗帘,脱下外套。镜子里的女人锁骨上有淤青,手腕有指痕。她看着那些痕迹,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睡眠没有来。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然后伸手到床头柜,拿出一颗白色药丸,吞下去。记忆消除药丸,对她自己有效。
药效发作需要十分钟。她闭上眼睛,等待遗忘。
但这一次,记忆没有消失。
她记得仓库,记得月光,记得跪在地上的触感,记得喉咙里精液的味道。记得那个男人的脸,他喘息的声音,他抓住她头发的手指。
药丸失效了。
叶若曦坐起来,看着手里的药瓶。标签上写着“记忆消除剂-3型”,有效期还有两年。她倒出一颗,碾碎,粉末散在掌心。
免疫体质不止他一个。
她也是。
门被敲响。“叶总,一点钟的午餐会……”
“取消。”她说,“所有日程取消。我今天不见任何人。”
“好的,叶总。”
脚步声远去。叶若曦站起来,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她抬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嘴角有破损,脖颈上有指甲划过的红痕。她看着那些痕迹,然后伸手,解开衬衫纽扣。
更多淤青,在胸口,在小腹,在大腿内侧。
叶若曦坐回椅子上,打开抽屉,拿出另一个药瓶。止痛药,她倒出两颗,干咽下去。然后她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睡着了。
第二章 交易
爆炸的火光在二楼窗口一闪而逝。
暗夜女侠从三楼通风管跃下,气浪猎猎作响。她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去冲击,随即起身,走向倒在碎石堆里的两个男人。两人昏迷,手腕被她用绳索捆紧。
任务完成。这个走私据点清理干净了。
她转身要走,左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低头一看,黑色战衣的左胸下方,纳米材料裂开一道约三厘米的口子。边缘有焦黑的痕迹。是爆炸时飞溅的碎片擦过留下的。当时注意力全在目标上,竟没察觉。
她用手指轻触裂口边缘。战衣下,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红色的擦痕,从胸衣下缘斜向上延伸,末端距离左乳尖不到一公分。
不深,只是表皮擦伤。但刺痛感正沿着那道痕迹,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暗夜女侠皱眉,手指碰了碰伤口。刺痛。
然后,那股熟悉的燥热感来了。
比以往更快,更猛烈。像有人在她胸口点了把火,火焰瞬间窜遍全身。她呼吸一滞,双腿发软,不得不靠在一旁的废弃机床旁。
又来了。
她咬牙,强迫自己站直。先离开这里。
摩托车停在三个街区外。她跑过去,脚步比平时沉重。夜风吹在撕裂的战衣开口处,摩擦着那道擦伤,每一次摩擦都让那股燥热更盛一分。乳尖在胸衣里硬得发疼。
骑上摩托,来不及返回市区,她而是拐进老西门一片待拆迁的旧楼区。这里没人,监控早就坏了。
她推开一栋空置居民楼一楼的房门。门没有锁,屋里搬空了,只剩灰尘和几张旧报纸。月光从没玻璃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出惨白的方块。
暗夜女侠靠在墙上,摘掉手套,手伸进战衣裂口。
手指碰到伤口边缘,刺痛混合着快感让她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她闭上眼,开始自慰。
动作熟练,用力。她知道怎么让自己最快高潮。手指揉捏乳尖,另一只手探入腿间,按压,摩擦。呼吸越来越重,汗水从额头滑下,滴在锁骨上。
快了。
身体绷紧,脚尖踮起,脊椎弓起。高潮来了。
但不对劲。
太浅,太短。像潮水刚涌到脚踝就退了回去。快感只持续了不到五秒,然后迅速消散,留下的是更空、更焦躁的渴望。
她睁开眼睛,看着沾满体液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不够。完全不够。
她再次尝试,手指更用力,更快。但身体像产生了抗药性,快感堆积到某个临界点就停滞不前,然后缓缓回落。第二次高潮甚至比第一次更微弱。
暗夜女侠喘着气,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灰尘扬起,在月光里飘浮。
她盯着自己的手。
上次这样,是两周前在龙门港仓库,给那个叫何生的男人口交之后。那之后,自慰的效果就开始打折扣。一次比一次弱。
她想起那晚,何生躺在地上,因为药丸副作用蜷缩颤抖的样子。想起自己跪在他双腿之间,含住他,他的喘息,他手指插进她头发里的力道。想起他射在她嘴里时喉咙里滚动的呜咽。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不是幻想带来的,是记忆。真实的、有温度的、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的记忆。
暗夜女侠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吹进来,吹不散身体里的火。
她需要更有效的释放。
她需要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东西。
她需要……一个男人。
翌日上午十点,叶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叶若曦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是三个并排的显示屏。左边是集团今日股价走势,中间是待批的并购案文件,右边是一份加密档案。
她点了点右边屏幕。
档案打开,第一页是何生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身份证号、住址、工作单位、家庭成员、教育背景、医疗记录、信用记录……一切干干净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第二页是网络行为分析。
叶若曦滑动鼠标。匿名论坛账号A、B、C;发布小说十九篇,总点击量一百二十七万;关键词频率分析:“暗夜女侠”出现四百三十二次,“凌辱”一百八十八次,“高潮”五十四次……
她点开其中一篇,《仓库之夜》。
文字跳出来。描写细致到令人不适:她战衣的质感,她腰带的扣环,她摘下面具时下颌的弧度,她跪下来时膝盖接触水泥地的声音,她嘴唇的温度,她舌头的动作……
叶若曦面无表情地看完。
然后她关掉页面,背靠座椅,望向落地窗外。汐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高楼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需要做一个决定。
何生是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
这不是选择,是既成事实。记忆消除药丸对他无效,这是个意外,但已无法改变。杀了他?那她和那些她追捕的罪犯还有什么区别。他是个普通人,没有威胁,而且……他看起来没打算说出去。
她手里有他的把柄。
那些小说,总点击量过百万,已经违法。就算不坐牢,把这些东西和他实名信息一起打包,发给他公司、他老家、他所有认识的人……他就完了。
他怕这个。那天在仓库,他眼睛里的恐惧是真的。
叶若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边缘敲了敲。
还有一个理由。她想起昨晚在废弃楼里,那股怎么也无法熄灭的燥热。想起自慰时越来越弱的高潮。想起更早之前,在仓库里,她跪在何生面前,含着他,他手指插在她头发里,他喉咙里滚动的呜咽。
她的身体记得那个感觉。
真实、滚烫、有另一个人参与的感觉。
叶若曦闭上眼睛,深呼吸。
这不是软弱。这是策略。她的身体有弱点,需要定期释放。自慰已经不够了,她需要一个可控的、安全的释放渠道。何生符合条件:他知道她是谁但受制于她,他对她有强烈的性幻想且仅限于幻想,他胆小,容易掌控。
而且……她确实记得那晚他的味道,他的温度,他射在她嘴里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身体深处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叶若曦睁开眼睛,眼神恢复冰冷。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加密号码,编辑短信。
晚上十一点,龙门港三号旧仓库。
何生收到短信时正在吃泡面。没有称呼,没有解释,只有一个时间地点。他放下筷子,换了衣服就出门。
老地方。现在他在这里等了十三分钟。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何生转身,暗夜女侠从门外走进来。完整的黑色战衣,眼罩,手套,靴子。月光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银边。
“何生。”她说。声音比江风还冷。
“女侠。”何生喉咙发干。
暗夜女侠走过来,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她比他矮一点,但气势压得他抬不起头。
“二十五岁,蓝海科技后端工程师,月薪一万八,租房住,父母在老家。”她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报告,“喜欢在匿名论坛写小说。十九篇,总点击量一百二十七万。关键词‘暗夜女侠’出现四百三十二次。”
何生的脸白了。
暗夜女侠从腰带里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他一篇小说的截图,文字露骨,配图是他用AI生成的色情图片。
“《面具之下的呻吟》。”她念出标题,“写得不错。细节很到位。”
何生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知道传播淫秽物品罪吗?”暗夜女侠收起手机,“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刑。就算不坐牢,我把这些和你实名信息一起,发给你公司HR,发给你老家社区,发给你父母——你父亲有高血压对吧?”
何生腿软,差点跪下。他扶住旁边的集装箱,铁皮冰冷刺骨。
“你想怎么样?”他声音嘶哑。
暗夜女侠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像两潭深水。
“我的身体有问题。”她说,语气依然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需要定期释放。你对我有欲望。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何生愣住。
“我找你的时候,你满足我的需求。”暗夜女侠继续说,“作为回报,我不追究这些小说的事。我还可以给你钱,或者别的东西。一切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她往前一步,距离近到何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但规则是:只能我联系你。你不能主动找我,不能调查我,不能接近叶若曦。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关系。明白吗?”
何生看着她。月光照在她面具边缘,勾勒出下巴和嘴唇的弧度。他想起仓库里,她跪在他面前,嘴唇贴着他,舌头舔过他顶端的样子。想起她嘴唇的温度,她舌头的触感,她吞咽时喉结的滚动。
恐惧还在,但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同意,”暗夜女侠说,“还是我把证据打包发给警方和你的社交圈?”
何生吞咽。
“我……”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同意。”
暗夜女侠没动,依然看着他。
何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他看着她的面具,看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我不要钱。”他说,声音稳了一些,“也不要东西。我……我愿意。”
他停顿,然后补充,声音轻但清晰:“能帮到你……就好。”
暗夜女侠沉默了几秒。
“随你。”她最终说,“但规则不变。我联系,你出现。其他时间,当我不存在。”
她转身要走。
“女侠。”何生叫住她。
她停住,没回头。
“我……”何生喉咙发干,“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
暗夜女侠侧过脸,月光照亮她半边面具。
“等我需要的时候。”她说,“会联系你。”
然后她走入阴影,消失了。
何生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码头。江风吹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同意了。
身体深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第三章 工具
何生被按在墙上。
墙是出租公寓卧室的墙,漆成米白色。他的脸贴在墙上,能闻到灰尘和旧油漆的味道。背后的人压着他,黑色战衣的皮质紧贴他的后背。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反拧在腰后。
“别动。”声音在耳边响起,经过处理,带着电子质感。
何生没动。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
捂嘴的手松开,转而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呼吸困难。他听见身后传来拉链的声音,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裤子。”暗夜女侠说,声音很冷,“脱掉。”
何生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摸索着解开皮带,拉下拉链。牛仔裤滑到脚踝,内裤也是。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吹进来,凉飕飕的。
“转过来。”
他转身,背靠着墙。暗夜女侠站在他面前,蝴蝶眼罩下的眼睛盯着他。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阴茎。
手套的纹理很粗糙。她上下套弄了几下,动作机械,像是在检查什么。何生吸气,小腹收紧。
“硬了。”她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在等这个。”
不是问句。
何生没回答。他看着她,看着她战衣领口露出的锁骨,看着她腰间的多功能腰带,看着她长靴的金属扣在昏暗光线里反光。
暗夜女侠松开手,后退一步。她开始脱自己的装备。先是腰带,解下来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长手套,从指尖一点点褪下来,露出修长的手指。她没摘眼罩。
她走到床边,坐下,双腿分开。战衣的短裙掀起来,能看见大腿内侧的皮肤,在黑暗里泛着苍白的光。
“过来。”她说。
何生走过去,腿有点软。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跪下。”
他跪下来。膝盖碰到地面,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短裙下摆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内裤。阴影里的毛发,还有更深处。
暗夜女侠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往下按。何生顺从地俯身,脸埋进她双腿之间。气味涌上来,汗味,皮革味,还有别的什么,女性的味道。
“舔。”她说。
何生伸出舌头。
第一下碰到的是毛发,然后是皮肤,温热,微微湿润。他听见头顶传来吸气声,很轻,但确实有。他继续,舌头探进去,找到那个入口,舔舐,吮吸。
暗夜女侠的手按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的腿夹紧,大腿肌肉绷紧。何生的鼻子抵着她的耻骨,呼吸变得困难,但他没停。
房间里只有舔舐的水声,和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过了大概五分钟,暗夜女侠推开他。
何生向后跌坐在地上,喘着气。暗夜女侠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她伸手到腰间,解开战衣的搭扣。不是全部脱掉,只是拉开下半身的拉链,褪到膝盖。
她走过来,跨坐在他腿上。
何生能感觉到她的重量,她的体温,还有她大腿内侧的湿润。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然后坐下去。
很紧。
何生闷哼一声,手抓住她的腰。战衣的皮质很滑,他几乎抓不住。暗夜女侠没停,继续往下坐,直到完全吞没他。她停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她开始动。
上下,前后,节奏很快,很用力。何生仰头,看着她。她的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罩的轮廓清晰。她的嘴唇抿着,下巴绷紧。她的乳房在战衣里晃动,弧度清晰。
何生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臀,用力,帮助她起伏。战衣的皮质在他手下变形,他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收缩。她喘息,声音很轻,但压抑不住。
“用力。”她说。
何生加大力度,更深,更重。暗夜女侠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陷进肉里。她的头向后仰,脖子拉出漂亮的弧线。
然后她高潮了。
何生感觉到她身体的痉挛,内部的紧缩,还有她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她抓着他肩膀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掐进骨头里。她的身体弓起,然后瘫软下来,靠在他身上。
但何生没射。
他还在她体内,硬着。暗夜女侠撑起身,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你没射。”
“嗯。”
“为什么?”
“不知道。”何生说,声音沙哑,“可能……太紧张。”
暗夜女侠没说话。她开始动,上下,这次更慢,但更深。她的手移到他的胸口,解开衬衫纽扣,手指划过他的皮肤。
“你太瘦了。”她说。
何生愣住。
“肌肉量不够。”她的手停在他腹部,“体脂率大概……百分之二十?”
“十八。”何生说。
“还是太高。”暗夜女侠继续动,节奏加快,“你应该健身。”
何生没说话。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她的乳房在战衣里晃动,乳头挺立,顶出明显的凸起。
第二次高潮来得很快。
她的身体绷紧,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喘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短促而破碎的声音。她的小腹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颤抖,内部的紧缩让何生闷哼出声。
就在何生感觉到自己快要释放的瞬间,暗夜女侠突然抬手,手掌抵住他的胸口,用力一推。
何生被推开,向后踉跄半步。精液射出来,大部分溅在地板上,有几滴落在她战衣下摆边缘,黑色的皮革上沾了零星的白点。
暗夜女侠保持着分开腿坐在地上的姿势,呼吸急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方那片黑色的皮革,上面沾着的几点白色液体正在缓慢往下滑。
她抬手,用指尖抹了一下,看了看手指上沾到的黏腻,然后抬眼看向何生。
“别射我身上。”她说,声音平稳,没有喘息后的波动,“我不喜欢清理。”
何生还站在原地,阴茎半软,胸口起伏。他看着她冷静地抹掉那点痕迹,看着她撑着地面站起来,看着她走向浴室。
他跟着走进去。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手指,然后用纸巾擦拭战衣下摆。动作仔细,但面无表情。
“你多久健身一次?”她问,没有回头。
“一周两次。”何生说,“有时候三次。”
“不够。”她走近,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这里,这里,这里,都太软。”
她的手往下,划过他的腹部,停在他的胯下。“这里倒是不错。”
何生吸气。
“但身体太差。”她收回手,继续擦拭自己,“我需要你更耐操。”
何生没说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她。她比他矮一点,但气势完全压倒他。战衣凌乱,嘴角红肿,但眼神依然冰冷。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需要我?”何生说,“你可以找更强壮的人。”
“因为你知道我是谁。”她扔掉纸巾,走到他面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而且你听话。”
“我可能不听话。”
“但你硬了。”她的手指往下,划过他的喉咙,他的胸口,停在他的小腹,“每次都是。”
何生抓住她的手。“你会在乎我健身吗?”
“在乎。”她说,“我需要你的身体能撑得住。”
“撑得住什么?”
“撑得住我。”她抽回手,转身走出浴室,“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看到进步。”
她开始穿装备。手套,腰带,靴子。一件件,重新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暗夜女侠。
何生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决定。”她扶正眼罩,“等我需要的时候。”
然后她翻身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何生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空荡荡的,她已经不见了。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他关窗,拉上窗帘,走回床边。床单凌乱,有她的味道,有精液的味道。他躺上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画面。她骑在他身上,她高潮时的颤抖,她离开时的背影。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我需要你更耐操。”
何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然后他起床,走到电脑前,打开浏览器,搜索“健身计划 增肌”。
两周后,凌晨一点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短信:“龙门港,现在。”
何生从床上坐起来,回复:“好。”
他翻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冲澡,换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有了些变化,胸肌更明显了,腹肌开始显现。他坚持健身了两周,每周五次,每次两小时。
打车到龙门港,三号仓库。卷帘门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便携灯。何生走进去,暗夜女侠站在灯光下,穿着完整的战衣,戴着眼罩。
她转身,看着他。
“脱。”她说。
何生开始脱。外套,衬衫,裤子,内裤。他脱光,站在她面前,灯光照在身上,能看见肌肉的轮廓。
暗夜女侠走过来,手按在他胸口,然后往下,划过腹部,停在他的胯下。她握住他,上下套弄。
“有进步。”她说,声音依然冷淡,但多了一丝什么,“胸肌厚了,腹肌出来了。”
何生没说话。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罩下的眼睛,看着她抿着的嘴唇。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开始脱自己的战衣。这次很快,拉链拉开,皮质分开,露出皮肤。她脱掉上衣,脱掉裙子,脱掉靴子,最后脱掉内衣。
赤裸地站在灯光下。
何生看着她。她的身体很美。乳房饱满,腰很细,大腿修长,小腿有肌肉线条。
她走过来,吻他。不是温柔的吻,是撕咬,是掠夺。她的牙齿磕到他的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把他推倒在地上,水泥地很凉。
她跨坐在他身上,扶着他的阴茎,对准,坐下去。
这次很顺利。她吞没他,完全,深入。何生闷哼,手抓住她的腰。她开始动,上下,前后,节奏很快。
灯光从背后穿过来,她的影子在地上晃动。汗从她身上滴下来,落在他胸口。她的乳房随着动作晃动,乳头挺立。
“用力。”她说。
何生用力,更深,更重。她喘息,声音越来越大。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按在地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
“叫。”她说。
何生没叫。
“我叫你叫。”她俯身,嘴唇贴在他耳边,“叫出来。”
何生咬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不是叫,是闷哼。
暗夜女侠没再强迫。她加快速度,更深,更重。她的身体弓起,脖子拉出漂亮的弧线。她的喘息变成呜咽,呜咽变成尖叫。
她高潮了,身体剧烈颤抖,内部紧缩。何生感觉到她的痉挛,她的收缩,她的颤抖。
但他没射。
暗夜女侠撑起身,看着他,眼神迷离。“你还没射。”
“嗯。”
“为什么?”
“不知道。”何生说,声音沙哑,“可能……想多看看你。”
暗夜女侠没说话。她从他身上下来,躺到地上,张开腿。“那就看。”
何生跪起来,看着她张开的腿,看着她湿润的入口,看着她小腹上的汗珠。他伸手,手指划过她的皮肤,从胸口到腹部,到大腿内侧。
她颤抖。
他俯身,吻她的小腹,吻她的耻骨,吻她的大腿内侧。然后他抬头,看着她。“可以吗?”
“可以什么?”
“射在你身上。”
暗夜女侠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动。“不行。”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说过不可以。”她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射地上。”
何生看着她,看着她张开的腿,看着她湿润的入口,看着她小腹上因为刚才激烈动作而泛起的细密汗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开始套弄自己的阴茎。
他看着她的身体,但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
暗夜女侠躺着,看着他。她的手还放在自己乳房上,但停止了揉捏。她的腿依然张开,但脚趾不再蜷缩。
何生射了。
精液射在水泥地上,在她张开的双腿之间,离她大腿只有几公分。白色的液体溅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
何生瘫坐在地上,喘着气。暗夜女侠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精液,然后移开视线。
她站起来,走到一旁,用纸巾擦拭身体。从胸口到大腿,动作仔细而机械。
擦完后,她开始穿衣服。战衣,手套,腰带,靴子。一件件,重新包裹住身体。
何生还坐在地上,看着她。
暗夜女侠穿戴完毕,走到仓库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健身继续。”她说,“我喜欢你的身体变硬。”
然后她消失在外面。
何生看着地上的精液,白色的,黏稠的,在水泥地上慢慢凝固。他坐着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去找抹布。
脑子里全是画面。她躺在地上,精液在她身上流淌,她舔掉手指上的精液。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的身体变硬。”
何生睁开眼睛,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仓库时,夜风很凉,吹在脸上。
他打车回家,冲澡,睡觉。
梦里全是她。
三天后,凌晨三点
敲门声很轻,但持续。何生醒来,看手机,三点十分。他起床,开门。这一次没有提前通知。
暗夜女侠站在门外,但和平时不一样。她扶着门框,呼吸急促,战衣上有破损,胸口有一道口子,能看见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血迹。
“进来。”何生说,扶住她。
她走进来,脚步踉跄。何生关上门,扶她到沙发上坐下。她摘掉眼罩,脸色苍白,额头有汗。
“受伤了?”何生问。
“嗯。”她声音很轻。
何生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口。战衣的破损处下面,胸口有一道伤口,不长,但深,还在渗血。他站起来,去拿医药箱。
回来时,她已经脱掉了上半身的战衣。胸衣还在,但沾满了血。何生用酒精棉擦拭伤口,她吸气,但没出声。
“需要缝针。”何生说。
“不用。”她抓住他的手,“帮我止血就好。”
何生用纱布按住伤口,包扎。她的乳房在胸衣里晃动,乳沟里有汗。他移开视线,专注于包扎。
包扎完,他抬头看她。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醒了一些。
“谢谢。”她说。
“不用。”何生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水。”
他走进厨房,倒水,回来时她已经躺在了沙发上,眼睛闭着。他蹲下来,把水递给她。她睁开眼睛,接过水,喝了一口。
“为什么来我这里?”何生问,“你可以去医院。”
“你知道为什么。”她说,声音依然很轻,“而且……我需要你。”
“需要我什么?”
她没回答。而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拉。何生顺着她的力道,跪下来。她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裤子,握住他的阴茎。
“硬了。”她说,嘴角扯出一个笑,“看见我受伤,你硬了。”
何生没否认。他看着她胸口包扎的纱布,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的笑。他的阴茎在她手里变硬,完全勃起。
暗夜女侠坐起来,动作有些吃力。她跪在沙发上,面对他,解开他的衬衫纽扣,脱掉他的裤子。然后她解开自己的胸衣,扔在地上。
她的乳房弹出来,饱满,挺立,乳头上还有血迹。何生伸手,想碰,但她抓住他的手。
“躺下。”她说。
何生躺在地上,地毯很粗糙。暗夜女侠跨坐在他身上,扶着他的阴茎,对准,坐下去。
这次很慢,很小心。她受伤了,动作不敢太大。她慢慢坐下,一寸一寸,直到完全吞没他。然后她停在那里,喘息。
“疼吗?”何生问。
“不疼。”她说,开始动,上下,很慢,很轻。
何生伸手,想扶她的腰,但她摇头。“别动。”
他收回手,看着她。她在他身上起伏,动作缓慢但坚定。她的乳房随着动作晃动,乳头上还有血迹,在昏暗光线里格外刺眼。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脸色越来越红。汗水从她额头流下来,滴在他胸口。她的动作开始加快,加深。
何生看着她,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咬紧的嘴唇,看着她胸口渗血的纱布。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可以……不用这么用力。”何生说,声音很轻,“你受伤了。”
暗夜女侠没说话。她俯身,吻他。不是撕咬,是温柔的吻,缠绵的吻。她的舌头探进他嘴里,和他的纠缠。
她的动作变得温柔,缓慢,深入。何生抱住她,手在她背上轻抚,避开伤口。她的喘息在他耳边,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
这次高潮来得很慢。
她颤抖,呜咽,但没有尖叫。她的身体弓起,然后瘫软在他身上,颤抖持续了很久。何生抱着她,等她平静。
然后他翻身,把她放在地上,自己在她上面。他进入她,缓慢,温柔。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
“何生。”她说,声音很轻。
“嗯?”
“快点。”
何生加快速度,但依然温柔。他吻她的肩膀,她的锁骨,她的乳房。她喘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第二次高潮太美妙。
她颤抖,呜咽,眼泪从眼角滑落。何生吻掉她的眼泪,咸的。他继续动,直到自己也释放。
他射在她体内。
结束后,两人都没动。何生趴在她身上,喘息。她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拍。
过了很久,何生撑起身,看着她。“你……吃药了吗?”
“什么药?”
“避孕药。”何生说,“我射在里面了。”
暗夜女侠看着他,很久。然后她点头。“吃了。每次行动前都会吃。”
何生没说话。他躺到她身边,侧身看着她。她胸口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但她似乎不在意。
“疼吗?”他问。
“不疼。”她说,转身面对他,“你刚才……很温柔。”
“你受伤了。”
“我知道。”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谢谢。”
何生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胸口渗血的纱布。他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没动,像是睡着了。
何生站起来,去拿医药箱,重新给她包扎伤口。这次她没醒,任他处理。包扎完,他给她盖上毯子,自己躺到她身边。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何生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平稳,均匀。他伸手,轻轻抱住她。
她没推开。
早晨七点
何生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毯子还在,但她的温度已经消失。战衣不见了,医药箱收拾好了,地板擦干净了。
像从没人来过。
他坐起来,胸口和肩膀的抓痕还在疼。他走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新的吻痕,胸口有抓痕,肩膀上还有牙印。
他冲澡,换衣服,煮咖啡。手机里有未读消息,是主管催他早点到公司,有个紧急需求。他回复“收到”,然后出门。
电梯里,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衬衫领子遮不住吻痕,他拉了拉领子,没用。
到公司时,主管已经在了。“何生,你脖子怎么了?”
“过敏。”何生说,低头看电脑。
主管没再问,开始讲需求。何生听着,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但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她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他抱着她。
午休时,他去了楼顶天台。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谢谢。”
他回复:“不用。”
第四章 越界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何生坐在汐城金湾CBD一家咖啡厅的角落。
玻璃幕墙外是六月的烈日,写字楼的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咖啡厅里冷气很足,但他手心有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技术文档,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在等叶氏集团子公司的一个技术主管。
公司接了个小项目,给叶氏旗下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数据接口。主管临时有事,派他来现场对接。何生收到通知时愣了三秒,然后开始翻衣柜——没有一件衬衫看起来够正式。最后他穿了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领口熨过,袖子整齐地卷到小臂。
他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约定地点。不是叶氏总部大楼,是隔了两条街的这家咖啡厅。对方说在这里碰面,然后带他去子公司办公室。
何生点了美式,没加糖。他小口喝着,眼睛盯着门口。
然后他看见了她。
不是从门口进来的。她从咖啡厅内侧的包厢区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一个穿套裙的女人。她穿着白色丝绸衬衫,黑色高腰西裤,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叶若曦。
何生的手指收紧,咖啡杯在手里微微颤抖。
她正在说话,侧脸对着他这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第三季度的临床试验数据必须在本周五前提交,FDA的审核窗口不会等我们。”
“明白,叶总。”旁边的中年男人点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速记录。
“还有,”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新加坡那边的合作方,你亲自飞一趟。我要看到签字盖章的协议,不是邮件里的承诺。”
“好的,叶总。我订今晚的航班。”
何生看着她。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嘴唇开合的弧度,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她眼神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冷淡。财经杂志上的照片没有拍出这种气场——不是刻意摆出的姿态,而是浸入骨子里的掌控感。
她忽然转头,视线扫过咖啡厅。
何生下意识低头,假装看电脑屏幕。心跳在耳朵里咚咚作响。几秒钟后,他抬眼偷看,她已经继续往前走,朝门口的方向。
她的团队跟在她身后半步,保持着恰好的距离。没有人并肩,没有人逾越。
何生放下咖啡杯,站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站起来,但身体先动了。他拿起电脑包,朝门口走去——不是直接走向她,是走向旁边的书架区,假装要拿一本杂志。
他们的路线在离门口三米处交汇。
叶若曦正在听下属汇报什么,微微侧头。何生从她身边经过时,闻到很淡的香水味,像雪松混着一点柑橘。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她也正好转头看他。
眼神交汇的瞬间,何生看见她瞳孔微微收缩。非常细微的变化,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看见了。她认出了他。
然后她的视线移开,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继续对下属说:“预算超出的部分,从B组项目里调剂。我不接受任何借口。”
“是,叶总。”
何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门口。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高跟鞋的声音规律而坚定。玻璃门自动打开,她走出去,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咖啡厅恢复安静。
何生走回座位,坐下。电脑屏幕暗了,他按了空格键唤醒。文档还是刚才那页。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苦味更重。
手机震动,是技术主管发来的消息:“抱歉何工,临时有会,改到三点半可以吗?”
何生回复:“可以。”
发送键按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打开短信界面,新建消息,收件人输入那个只联系过一次的号码——上次她发来“谢谢”的号码。
他打字:“伤口好了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三秒。然后他按下去。
消息显示已发送。
何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凉咖啡一饮而尽。苦得他皱眉。
三点二十九分,技术主管到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姓陈,有点秃顶,说话语速很快。他们寒暄了两句,陈主管就带着何生往叶氏子公司大楼走。
“刚才在咖啡厅看见叶总了。”何生说,语气尽量随意。
“叶总?”陈主管笑了,“你运气不错啊,她很少来这边。一般都是去总部大楼。”
“她经常来这家咖啡厅?”
“听说她喜欢这里的咖啡豆。不过我也就见过两次。”陈主管刷卡进大楼电梯,“叶总可是大忙人,集团上下几十家公司,她都得盯着。”
电梯上行,何生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她看起来很年轻。”
“三十岁,但管起事来比五十岁的老江湖还狠。”陈主管压低声音,“不过能力强也是真的。她接手集团五年,市值翻了三倍。底下人都服她。”
“服还是怕?”
陈主管看了他一眼,笑了。“都有吧。不过何工,这话咱们私下说说就好。”
对接工作花了两个小时。何生心不在焉,但专业本能让他还是把需求都理清楚了。陈主管送他下楼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周一过来测试环境,没问题吧?”
“没问题。”
何生走出大楼时是下午五点四十分。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金色。他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一直没有新消息。
那个号码没有回复。
他打车回家,路上堵车。车窗外的城市缓缓移动,霓虹灯开始亮起。何生看着那些光,想起仓库里昏暗的灯光,想起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她嘴角的水光。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看,不是短信,是新闻推送:“叶氏集团董事长叶若曦出席慈善晚宴,捐赠五千万用于儿童罕见病研究”。
配图是她站在台上,穿着黑色礼服,对着镜头微笑。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有礼貌的温和,但没有温度。
何生关掉推送。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付钱下车,走进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牛奶。上楼,开门,开灯。公寓还是老样子,五十平米,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齐。
他把东西放进冰箱,打开电脑。成人论坛的页面自动跳出来,他上次登录是三天前。私信里有几条新消息,都是催更的读者。
“大大什么时候更新啊?”
“暗夜女侠新章求更!”
“等不及了,大大快写!”
何生关掉页面。他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写的那篇仓库记录。他读了一遍,然后新建文档。
他开始写今天下午的咖啡厅。
写她走出来的样子,写她说话的声音,写她看他的那一眼。写她身上的香水味,写她高跟鞋的声音,写她离开时的背影。
写到一半他停下来,盯着屏幕。
然后他删掉了所有文字。
手机在桌上震动。他拿起来看,陌生号码,不是之前那个。他接通。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经过处理的声音,电子质感,但能听出是谁。
“何生。”
“嗯。”
“你越界了。”
何生握紧手机。“我只是——”
“咖啡厅。短信。”声音打断他,“谁允许你主动联系我?谁允许你在公共场合那样看我?”
何生没说话。他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轻,但存在。
“九点。”她说,“老地方。”
电话挂断。
何生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天已经完全黑了,楼下街道亮着路灯。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领口已经松了。
他转身去浴室,冲澡,换衣服。普通的T恤,运动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肌确实厚了些,腹肌轮廓开始明显。他坚持健身两周了,每周五次,每次两小时。
九点整,他出门。
龙门港三号仓库的门虚掩着。
何生推门进去,里面没开灯。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他看见她站在月光里,完整的暗夜女侠装束,蝴蝶眼罩,黑色战衣,长靴,手套。
她背对着他。
“关门。”她说。
何生反手带上门。铁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仓库里的回音持续了两秒才散去。他转过身,手还留在门把手上。
她这时才缓缓转过来。蝴蝶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月光只照出她抿紧的嘴唇和下巴的线条。
“我们约好的。”她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处理,电子质感让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不要联系叶若曦。”
何生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她三米左右的位置。
“我只是问伤口。”他说,“这不算——”
“咖啡厅。”她打断他,“你故意走到我面前。你看着我。”
“我没有——”
“你有。”她走近两步,长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何生喉咙发干。她离他只有一米远,战衣的皮革味混着她身上那种很淡的香气——不是下午的雪松柑橘,是另一种,更冷冽的味道。
“我只是……”他停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盯着他,然后抬手,摘掉了右手的手套。黑色皮手套被随意扔在地上。她伸出手,食指抬起他的下巴。
手指冰凉。
“脱光。”她说。
何生愣住。
“我说,脱光。”她的声音没有起伏,“现在。”
他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在眼罩后看不清神情。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咽了口唾沫,开始脱衣服。
T恤,运动裤,内裤。一件件扔在地上。八月的夜晚很热,但是他赤裸地站在月光里,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手放下。”她说,“站着别动。”
何生放下手臂。他看着她走近,左手还戴着手套,右手已经裸露。她绕着他走了一圈,视线扫过他的身体,像在检查什么物品。
“有进步。”她说,手指划过他的胸肌,“硬了点。”
她的手指很凉,划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何生咬住嘴唇。
她停在他面前,左手抬起——那只还戴着手套的手。黑色的皮革在月光下泛着哑光。她用拇指和食指圈成环,套上他的阴茎。
何生倒抽一口气。
手套是凉的,皮革的质感粗糙又光滑。她没动,就那样圈着,看着他。
“叫。”她说。
何生没反应过来。
“我叫你叫。”她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电子音里听不出情绪,“叫出来,我就让你射。”
何生盯着她。“……什么?”
“叫我的名字。”她说,“我现在的名字。”
何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到喉咙口。
她开始动了。拇指和食指圈成的环上下滑动,很慢,但力度稳定。皮革摩擦着皮肤,粗糙的质感带来一种陌生的刺激。她偶尔用指甲隔着皮革轻轻刮擦铃口,每次刮擦,何生的腿就软一分。
“不叫?”她说,“那就别射。”
她继续动,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但频率开始变化。套弄,揉捏,按压。何生能感觉到高潮逼近,小腹收紧,脊椎发麻。他想射,太想了,但她圈得很紧,根部被勒住,射不出来。
“求我。”她说。
何生摇头,牙齿咬得发酸。
她笑了——至少他感觉她在笑,虽然看不见表情。她加快了速度,另一只手抬起,食指按在他的龟头上,画圈。
“叫不叫?”
何生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滴进眼睛里。他闭上眼睛,但触感更清晰了。皮革,手指,压力,摩擦。快感堆积到临界点,但就是冲不破那个关口。他绷紧全身,脚趾抠着水泥地。
“不叫?”她停下动作。
何生睁开眼睛。她看着他,左手还圈着他,但不动了。勃起胀得发痛,前端渗出液体,沾湿了皮革。
“那就这样。”她松开手,后退一步。
何生看着她转身,像是要走。恐慌突然攫住他——不是怕她走,是怕她就这么走了,把他丢在这个状态里。
“……等等。”
她停住,没回头。
何生看着她的背影,黑色战衣包裹着修长的身体,月光勾勒出腰线和臀部的弧度。他喉咙发紧,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暗夜……女侠。”
她转过身。
“继续。”他说。
她走回来,重新抬起手。这次她两只手都用上了,左手戴着手套,右手裸露。她握着他,一只手在根部,一只手在顶端,交替揉搓。皮革和皮肤的触感交替,冷和热的交替,粗糙和光滑的交替。
何生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叫。”她说。
“……暗夜女侠。”
“大声点。”
“暗夜女侠!”
她加快了速度。何生能感觉到高潮在逼近,比刚才更猛烈。他抓住她的手腕——她没戴护甲的那只手腕,皮肤冰凉。
“让我……让我射……”
“求我。”
“求你……”
“求我什么?”
何生的大脑一片空白。快感冲垮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本能。他喘着气,声音破碎:“求你……让我射……求你……”
她盯着他,眼罩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然后她松开了手。
“自己来。”
何生愣住。
“我说,自己来。”她后退一步,双手抱胸,“你不是想射吗?自己动手。”
何生看着她,又低头看着自己勃起的阴茎。羞耻感烧红了脸,但欲望更强烈。他伸手握住自己,开始撸动。
她就在旁边看着。
何生闭上眼睛,不敢看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仓库那晚,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她公寓里,她骑在他身上的样子;白天咖啡厅,她冷漠的眼神。这些画面混在一起,催生出更强烈的快感。
“叫我的名字。”她的声音传来。
何生咬着嘴唇,摇头。
“不叫?”她走近,抬起脚——黑色长靴的鞋尖抵在他大腿内侧,轻轻往上顶,“那就别射。”
鞋尖顶到会阴,压力恰到好处。何生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乱了。
“叫。”
“……暗夜女侠。”
“继续。”
何生喘着气,一边撸动一边重复:“暗夜女侠……暗夜女侠……暗夜女侠……”
每叫一声,羞耻感就淡一分,快感就强一分。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理智崩断,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和她的命令。
“现在可以射了。”她说。
何生没停,手上的动作更快。几秒钟后,高潮冲上来,他射了。精液溅在地上,月光下白得刺眼。
他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看着他,然后转身,捡起地上的手套,重新戴上。动作从容,像刚做完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记住今晚。”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电子质的冰冷,“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让你做的,别做。”
何生抬起头,汗水从下巴滴落。“那你呢?”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
“你让我别联系叶若曦。”何生说,声音还哑着,“但你自己呢?你不需要我吗?”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需要?”她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来?”
“因为我想见你?”
“因为你越界了。”她说,“我需要让你记住,谁说了算。”
何生站直身体,精液还黏在小腹上,凉飕飕的。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何生脚边。她转回身,面对他。
“把地上清理干净。还有,”她说,“记住你的身份。”
何生愣住。
她走向门口,长靴的声音在空旷仓库里回荡。到门边时,她停下,没回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港口的汽笛声又响了,悠长而孤独。何生抬头看天,透过屋顶的败瓦,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半。
第五章 断联
距离仓库那晚,已经过去一个月。
何生照常上班,下班,健身,吃饭。生活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每天重复。只是夜里躺下时,他会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最后那个画面:她踩在他肩膀上的靴子,她命令他“自己来”时冰冷的眼神,还有那句“记住你的身份”。
然后是一片空白。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觉得空。身体里面,胸腔往下那块地方,像被挖掉了一块。夜里睡不着的时候,这种空虚感会变得具体,变成一种缓慢的、持续的钝痛。他想她。想她手指掐进他肩膀的力度,想她高潮时压抑的颤抖,想她离开时背影像一道割开夜色的刀锋。
但更多的时候是怕。怕她突然出现,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怕她再也不会出现,就这样从他生活里彻底消失。
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重。
某个周四的晚上,他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擦头发。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青,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然后手往下滑,握住自己。闭上眼睛,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画面:黑色紧身衣被撕开的裂口,她被迫仰起的脖颈,她咬紧的嘴唇。
他动作很快,很用力,像在惩罚什么。结束的时候喘着气,看着镜子里自己潮红的脸,突然觉得恶心。
不是对行为的恶心,是对这种单方面幻想的恶心。她不在,这一切就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淫。
他冲掉手上的粘腻,躺回床上。睡不着,摸过手机,解锁。
浏览器还停留在上次的页面。他重新点开那个都市传说论坛,切换到小号发帖:“有人知道暗夜女侠的活动规律吗?”
页面刷新,回帖寥寥。
“又来了又来了,每个月都有新人问这个。”
“规律就是没规律,等你自己碰上呗。”
“楼主是处男吧?想什么呢?”
他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忽然看到一条被折叠的回复,点开:“暗夜女侠再厉害,碰上红蜘蛛也得跪。”
红蜘蛛。
何生退出当前页面,在搜索栏里输入这三个字。
信息涌出来。新闻标题:“国际大盗‘红蜘蛛’疑现身临江市”、“‘血色晚宴’项链失窃,红蜘蛛再出手?”。他点开第一篇报道,快速浏览。文字描述了一个优雅的犯罪艺术家,专偷顶级珠宝,从未失手,也从未杀人。文章提到现场会留下红色蜘蛛标记,像签名。
他关掉新闻,回到论坛。有个板块全是关于红蜘蛛的讨论。帖子标题五花八门:“红蜘蛛最新目标分析”、“她到底是谁?”、“有人见过红蜘蛛真容吗?”。
何生点开热度最高的那个:“红蜘蛛 vs 暗夜女侠,谁更强?”
楼主写得很详细,对比了两人的活动时间、作案风格、已知能力。最后结论是:“暗夜女侠有弱点,红蜘蛛没有。真对上,红蜘蛛赢。”
下面吵了几百楼:
“暗夜女侠有什么弱点?”
“听说被碰到身体就会软,真的假的?”
“楼上别瞎说,哪有这么离谱的设定。”
“等她们真打起来就知道了。”
何生滚动页面,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从某个监控视频里截取的模糊画面,一个酒红色的身影站在博物馆展厅中央,背后是空了的展示柜。她侧着脸,戴着半面罩,嘴唇在昏暗光线里显出清晰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平。
黑暗吞没了房间,但那张从监控画面中截取的模糊侧脸,却在黑暗里逐渐清晰起来。
那身酒红色。在他的想象里,不再是模糊的像素块,而是某种活的、流动的东西。特制的弹性胶衣,想象中应该紧贴每一寸皮肤,像第二层更光滑、更危险的皮肤。它包裹着起伏的曲线:饱满的胸部被撑起圆润的弧度,腰肢收束,再到臀部饱满的隆起。胶衣表面应该泛着一种哑光与微亮交织的质感,在博物馆昏暗的顶灯下,随着她极其轻微的呼吸,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侧站着,姿态优雅,一只手的指尖正轻轻搭在空了的展示柜玻璃边缘。黑色过膝高跟长靴稳稳钉在地上,勾勒出小腿到膝盖的紧绷线条。另一只手正随意垂在身侧,戴着黑色皮手套。半面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红唇。唇角是微微上扬的。
她慢慢转过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掌控一切的速度。面具下的眼睛正看向镜头后的他。目光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直接落在他此刻躺在黑暗中的身体上。
流畅的身体线条动了起来。她轻轻转了个身,酒红色的胶衣随着动作拉伸,在腰侧和大腿根部勒出更深的阴影。胶衣的领口开得不高,但足够让人窥见锁骨精致的凹陷和脖颈修长的线条。她抬起手,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极其缓慢地掠过自己的下颌线,然后停在唇边。
手指按在红唇上,轻轻摩挲。然后,那只手往下滑,划过脖颈,停在胶衣包裹的胸口。手指张开,整个手掌覆上左胸,隔着酒红色的胶衣,缓慢地、用力地揉捏。胶衣下的乳房被挤压变形,乳头的轮廓清晰地凸出来,硬挺着,顶起一小块尖锐的凸起。
何生感到喉咙发干。他翻了个身,面朝下压在枕头上。那个酒红色的身影更猛烈地挤进脑海。他想象她不是站在博物馆,而是站在他的房间里,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趴卧的姿态。
脑海里,红蜘蛛的手继续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停在髋骨的位置。然后,那只手转向内侧,沿着大腿根部,摸向双腿之间。酒红色胶衣在那里是完整的,没有开口,但她的手就按在那片区域,手掌压着,手指隔着胶衣布料,开始画圈。缓慢地,施加压力地画圈。
她的头微微仰起,红唇张开,吐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手都按在自己腿间,隔着胶衣揉弄。动作逐渐加快,力度加大。胶衣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的腰开始轻微扭动,臀部向后翘起,形成一个更诱人的弧度。
“你在想我?” 想象中,她的声音不是叶若曦那种压抑的冰冷,而是更低一些,带着砂质的磁性,和一丝玩味。“想着一个……女贼?”
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手滑了下去,握住了自己。这一次,兴奋来得迅猛而直接。脑子里不再是冰冷的命令和屈辱的服从。是那抹酒红,那种纯粹属于成人世界的性感诱惑。他想象她俯身,酒红色的胶衣胸前因重力作用呈现出更深的沟壑阴影。想象她戴着黑手套的手会怎么动作,是粗暴还是带着技巧性的慢条斯理。想象那红唇吐出的不是警告,而是挑逗的低语。
何生手上的动作同步加快。握紧,上下撸动,拇指按在马眼上打转。快感堆积,脊椎发麻。他咬着枕头,压抑住喉咙里的声音。
想象中,红蜘蛛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踩在旁边一个矮柜上。这个姿势让双腿分得更开,也让胶衣包裹的阴部轮廓更加清晰——饱满的阴阜,中间一道微微凹陷的缝隙。她的双手都按在那里,手指隔着胶衣布料,快速、用力地揉搓、按压、打圈。她的腰臀剧烈摆动,像在迎合什么看不见的侵犯。红唇张开,喘息声越来越大,混合着压抑的呻吟。
“啊……嗯……”想象中,她的声音应该是低哑的,带着砂质的磁性,和一种堕落的愉悦,“想要吗?……你也……硬了吧?”
何生猛地弓起背。射精来得又急又猛,精液喷射在睡裤内衬上,温热,黏腻。他喘着气,浑身颤抖,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退去。
然后,空虚感像潮水般涌回来,比之前更猛烈。
他瘫在床上,精液慢慢变凉,黏在皮肤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是强烈的自我厌恶。他想着一个从未见过真容、只存在于新闻和论坛里的女贼,一个罪犯,达到了高潮。而那个他见过、触碰过、进入过的女人,那个他应该“记住身份”的女人,在这短暂而激烈的几分钟里,被完全挤出了脑海。
寂静中,只有他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自认识叶若曦以后,他第一次想着别人自慰。
烟雾散得很慢。
暗夜女侠单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手撑着地,大口喘息。那根毒针只是擦过手臂外侧,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但针尖涂抹的东西已经钻进血管,此刻正随着心跳泵向全身。
热。从伤口处炸开,顺着血管蔓延,烧过肩膀,烧过胸口,在小腹深处汇聚成滚烫的漩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乳头硬挺起来,隔着紧身战衣的皮革摩擦,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更糟的是腿间,湿了,彻底浸透。内裤完全被黏腻的液体浸湿,紧紧贴在阴唇上,湿滑,闷热。她能感觉到爱液正从身体深处不断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空虚感紧随其后,不是心理上的,是生理上的。阴道内部在收缩,抽搐,像一张饥渴的嘴,一张一合,渴望着被填满,被撑开,被粗暴地捅穿。
她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膝盖发软,大腿肌肉颤抖,差点又跪下去。远处传来警笛声,尖锐,刺耳,正在快速逼近。博物馆的警报还在响,呜呜的轰鸣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
不能在这里。不能这样被发现。
她强迫自己起身,踉跄着冲向红蜘蛛破窗逃离的方向。超能力还在,但极不稳定。每一次发力,腿部的肌肉都在颤抖。她从破碎的窗户翻出去时,手臂在窗框上刮了一下,痛感被放大了无数倍,让她闷哼一声。
落地时没站稳,脚踝崴了一下。她没停,沿着黑暗的小路往前跑。脚步声凌乱,呼吸粗重。巷子里的空气闷热潮湿,但她浑身发烫,汗水从额角滑下,流进眼睛里。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已经能映亮巷口。
她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岔路,视线扫过两侧。居民楼的防盗窗,紧闭的后门,垃圾桶。然后她看见了——路边小公园角落,一个孤零零的公共洗手间,门关着,外面挂着“夜间关闭”的铁链和锁。
体力在飞速流失。她知道不行了。回叶若曦的公寓?太远。去安全屋?最近的也在一公里外。以现在的状态,跑不到一半就会被追上,或者更糟——身体先一步崩溃。
锁是老式的挂锁,铁链锈迹斑斑。她摸出腰带里的微型激光切割笔,手抖得厉害,对准锁芯。光束亮起,灼烧金属的气味散开。锁扣断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背靠上去。
冰凉的门板贴在灼热的背上,带来短暂的清醒。门外,警车的灯光扫过,脚步声杂乱,有人喊“这边看看!”。声音很近,就在公园外侧的马路上。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红蓝光透过门缝,在地面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扫过她的靴尖。
脚步声没有停留,逐渐远去,朝着博物馆方向。
她顺着门板滑坐下去,终于不再硬撑。瓷砖地面很凉,透过破损的战衣渗进来。她曲起腿,手臂环抱住膝盖,这个姿势能稍微缓解小腹深处那种要命的空虚感,但不够,远远不够。
洗手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路灯光,勉强照亮脚前一小块地面。空气里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混着角落隐约的霉味和尿骚味。头顶有水管滴水的声响,很慢,嗒,嗒,嗒。
她颤抖着手,摸向腰间的多功能战术腰带。手指摸索着,找到那个防水小盒,打开。里面只剩一粒胶囊,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她把药丸倒在手心,盯着它。
脸上混杂着情欲的潮红,额头的冷汗,还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身体在尖叫。乳头硬得发疼,每一次心跳都让它们蹭过粗糙的战衣内衬,带来更多战栗。腿间湿得一塌糊涂,内裤完全浸透,黏在皮肤上。空虚感已经不是抓挠,是啃咬,从里面一点点蚕食她的意志。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里在收缩,抽搐,渴望被填满。
腿间湿得一塌糊涂。内裤完全浸透,湿漉漉、黏糊糊地贴在阴唇上,像第二层皮肤。爱液还在不断涌出,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黏在战衣内侧。空虚感在啃咬,从阴道深处一点点蚕食她的意志,催促她用手,用东西,用任何能填满那里的物体去缓解。阴道内部在痉挛,收缩,一阵阵发紧,带来更强烈的空虚和渴望。她夹紧双腿,大腿肌肉绷得发抖,但无济于事。
她想起何生。
她想起龙门港仓库的第一次。不是做爱,是更原始、更丑陋的生理救助。他躺在地上,因为记忆消除药丸的副作用而浑身抽搐,疼痛让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煮熟的虾。她跪在他两腿之间,冰冷粗糙的水泥地硌着膝盖。她摘掉右手手套,握住他半软的阴茎。那根东西在她手里温热,但因为疼痛而毫无反应,软趴趴的。她俯下身,张开嘴,含住它。味道很咸,有汗味,有他皮肤的味道,还有一种年轻男性特有的、微腥的气味。她机械地吞吐,舌头在他龟头上打转,挤压,吸吮。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缓解他的痛苦,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他抓住她的头发,不是粗暴,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手指深深插进她发丝里,扯得头皮发疼。他射的时候,她没躲,喉咙被温热的精液灌满,浓稠,微腥,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她吞咽下去,喉结滚动,然后去水龙头边,一遍遍漱口,直到嘴里只剩下自来水的金属味和氯气味。那不是性,是急救,是她对他这个无辜卷入者必须履行的、冰冷的、令人作呕的责任。
她想起他公寓那张不算柔软的床。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她跨坐在他身上,战衣褪到腰际,露出腰腹和大腿。她扶着他硬起来的阴茎,对准,然后坐下去。被撑开的感觉很清晰,她能感觉到他进入,填满。他起初很僵硬,不敢动,直到她命令他“用力”。他的手掌握着她腰的力度从犹豫到逐渐收紧,手指陷进她侧腰的皮肤,留下指印。她低头看他,他紧闭着眼,眉头皱着,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高潮来临时她咬住已经破皮的下唇,身体内部的痉挛被她竭力控制,但阴道内部的紧缩和颤抖骗不过紧贴的皮肤。就在他快要射的瞬间,她抬手推开他。精液射在地板上,声音清晰,啪嗒一声。她看着他瘫软的身体,呼吸逐渐平复,只说了一句:“你太软了,需要更耐操。”
她想起龙门港仓库冰冷的集装箱。两周后,她再次召唤他。她让他脱掉上衣,站在那盏昏黄的便携灯下。她走过去,手指按在他胸肌上,测试硬度,然后戳他的腹肌,检查轮廓。“有进步。”她说。然后她背对他,手撑在生锈的铁皮上,短裙撩到腰上。他从后面进入,这次他胆子大了些,手环住她的腰,指尖无意中碰到她小腹。她没阻止。他抽插的节奏由她掌控,她喊“快”就快,喊“慢”就慢。“快。”她说。他加快速度,撞击她的臀部,发出啪啪的声响。“再快。”他说。他几乎在冲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龟头撞在子宫颈口上。他喘着粗气问能不能射在她身上。她冷冷地拒绝:“不行。”最后他射在地上,在水泥地的一处凹陷里,白色的一滩。她拉好衣服,没回头看他,只留下一句“继续健身”。她把他当成正在被锻打的、需要变得更坚硬的金属,而她是那个挥锤的、冷酷的铁匠。
她想起自己受伤那次。胸口被划开,出血,血浸湿战衣,黏在皮肤上。她闯进他的公寓,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狼狈和虚弱。他给她包扎,手指很轻,酒精棉擦拭伤口边缘时他问她疼不疼,她没有回答,因为确实疼。做爱时她因为失血和体力不支,第一次没有占据完全主导。他动作很慢,小心翼翼地进去,问她疼不疼,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笨拙的关心。“不疼。”她说。高潮时她咬着他肩膀,没出声,但身体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快感,而是一种更柔软、更危险的东西。结束后她太累,在他怀里睡着了。醒来时天还没亮,借着微光,她清理掉所有痕迹。离开前,她在门口停留了三秒,回头看了一眼他熟睡的脸。那天白天,她坐在叶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汐城的天际线,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谢谢。”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的名字。叶若曦对何生,说谢谢。
回忆里的体温,触感,甚至气味——汗水的咸味,他射在她嘴里的微腥味,他自己身体的雄性气味——都变得异常清晰。与此刻洗手间地板的冰冷,独自一人的孤寂,腿间黏腻湿冷的触感,形成尖锐的、几乎撕裂神经的对比。
她需要他,像需要水,需要空气。她的身体被设定成这样,需要定期的、真实的性交来释放累积的压力。自慰不够,远远不够。抑制剂只是强行把阀门拧死,但压力还在里面堆积,总有一天会炸开。
比如今晚。
红蜘蛛只是擦伤了她,用了那么一点药,就差点让她跪在地上,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求饶。
她想起最后那个时刻,在博物馆展厅中央,红蜘蛛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隔着紧身战衣,精准地按上她一侧敏感至极的乳头,用力一拧……
她看着手心的药丸。深蓝色,小小的,能暂时把沸腾的欲望压下去。但代价是情绪失控,暴躁,易怒。为了对抗副作用,她必须在白天把自己绷得更紧,更冷,更不容靠近。叶若曦那张高冷的面具,有一半是为了对抗这药丸而戴上的。
她不再犹豫,把药丸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药效来得很快。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体内的燥热和空虚感迅速消退,被一种冰冷的麻木取代。腿间的湿润还在,但那种抓心挠肝的渴望消失了,只剩下生理性的黏腻不适。乳头慢慢软下去,不再硬挺发疼。
但另一种感觉浮了上来。从骨髓深处,泛上来,弥漫到四肢百骸。
烦躁。
没来由的,尖锐的烦躁。想砸东西,想吼叫,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她靠回墙上,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压下这股冲动。手指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外面彻底安静了。警笛声远去,公园里只剩下虫鸣。
她坐在黑暗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浑身湿冷,战衣破损,独自一人。
何生从梦中惊醒。
梦里,酒红色的胶衣紧紧包裹着一具滚烫的身体,人造皮革透出的热度像烧红的烙铁。胶衣在胸前被撑起饱满圆润的弧度,乳头的轮廓清晰地凸出来,硬挺着,顶起两粒尖锐的凸起。腰肢收束得极细,再往下是浑圆挺翘的臀部,每一条曲线都充满了攻击性的、毫不掩饰的性感。她戴着眼罩,只露出饱满的红唇,湿润得像是刚刚被人用力亲吻过。红唇开合,吐出带着气音的、沙哑的挑逗低语:“你硬了,小狗狗。”
戴着漆黑皮手套的手指,有光滑又粗糙的摩擦感,从他胸口最敏感的凸起开始,缓慢地、用力地揉捏,指甲隔着薄薄的皮革刮擦乳尖。然后手指一路往下,划过紧绷的小腹,指尖故意在腹肌沟壑间流连,最终停在他大腿内侧最薄弱的皮肤上,轻轻按压,又用指甲刮过。那触感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让他不受控制地弓起背,阴茎在睡裤里瞬间完全勃起,胀得发痛,顶端渗出湿滑的液体,浸湿了内裤。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坐在黑暗里,等心跳平复。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零星车声。身体因为梦境的余韵而兴奋,但精神却被一种巨大的空虚感攫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撑起的裤裆,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床边。什么都没有。那个酒红色的身影只存在于他的脑子里。这种感觉,和以往想着暗夜女侠自慰后的满足截然不同。现在是一种单向的、没有回应的释放,之后只剩下更深的空洞。
他想着一个贼,一个罪犯,达到了高潮。而那个他应该“记住身份”、服从命令的女人,在这短暂而激烈的几分钟里,被彻底遗忘。
何生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凌晨四点的汐城,零星的灯火在远处的高楼间闪烁。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夏末的微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浴室。没开灯。他脱掉弄脏的睡裤和内裤,扔进角落的洗衣篮。打开淋浴,调到冷水。冰冷的水柱冲下来,激得他浑身一颤,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站着,让冷水冲刷身体,尤其是仍然半硬的阴茎。冷水刺激下,勃起慢慢消退。他用力搓洗大腿内侧和下身,仿佛要洗掉某种不洁的痕迹。
擦干身体,他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穿上,然后躺回床上。睡不着。脑子异常清醒,那个酒红色的身影和那张优雅精致的脸反复交叠出现。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起眼睛。时间显示凌晨四点二十分。
没有新消息。那个属于暗夜女侠的号码,最后一次联系停留在一个多月前。他点开短信界面,盯着那条自己发出的“伤口好了吗”,和下面那条孤零零的“谢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按下任何按键。
突然,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汐城博物馆凌晨发生警报,官方称系系统误报。”
他点开新闻,报道语焉不详。只强调馆内所有展品,包括镇馆之宝“海洋之心”蓝钻均安然无恙,并提醒市民勿信谣言。但消息末尾提到,博物馆即日起闭馆一天,进行“系统升级”。
何生关掉新闻,熟练地打开了那个都市传说论坛。首页已经被刷屏。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到了最前面,发帖时间就在两个小时前。标题触目惊心:“【现场直击!有图!】博物馆大战后续!暗夜女侠疑似重伤,红蜘蛛全身而退!”
何生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迅速点进去。
楼主ID是一串乱码,内容很短:“刚从朋友那儿搞到的内部消息,绝对真实!暗夜女侠在博物馆被红蜘蛛阴了,中了招,伤得不轻,最后是爬着逃走的!红蜘蛛毛都没掉一根!附图一张,自己看!”
下面附了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像是用老旧手机在很远距离放大拍摄的,噪点严重。依稀能辨认出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扶着墙壁,步履蹒跚地走在一条昏暗的小巷里。身影的姿势确实显得很虚弱,一条腿似乎不太敢着力。
照片下面已经盖了几百楼:
“我草!真的假的?暗夜女侠输了?”
“这图糊得妈都不认,能看出个屁!”
“楼主傻逼,造谣死全家!”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暗夜女侠那身衣服是挺像的。”
“红蜘蛛牛逼!早就看那个装逼的女表子不顺眼了!”
“楼上你妈死了?暗夜女侠抓了多少罪犯你知道吗?”
“吵个毛,等官方消息呗。”
“官方?官方会说有个穿紧身衣的女人在博物馆跟女贼打架?笑死。”
何生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很久。虽然像素很低,但那身形,那战衣的轮廓,尤其是那种即使隔着模糊画面也能感受到的、强撑着的虚弱感……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她。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她受伤了。中了红蜘蛛的招。伤得不轻。照片里的她看起来很狼狈,但至少,她还站着,还在移动。没有消息被俘,没有新闻受伤。何生关掉手机,向后靠在床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安全了。这个念头让心里的烦躁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网页。他点开一个新闻聚合网站,侧边栏的一则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广告设计得极为优雅:黑色的背景上,一只戴着红色蜘蛛造型戒指的纤长手指轻轻托起一枚切割精巧的黑钻。广告语是:“暗夜系列——献给潜藏在光芒之下的你。”
何生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这是一个个人品牌的官网。页面上是设计师的简介:赵嫣然,巴黎艺术学院毕业,新锐珠宝设计师,不久前回国,在梧桐街开设个人工作室与专卖店。。
网站设计得极具格调,以黑色和暗金色为主调,首页大幅轮播图正是“暗夜系列”的广告:黑色天鹅绒衬底上,一枚镶嵌着黑钻的蜘蛛造型戒指,旁边是纤细的手腕和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
他浏览着“暗夜系列”的其他作品:项链、耳坠、手镯,无一例外都融入了蜘蛛或蛛网的元素。在“关于设计师”页面,赵嫣然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质贴身礼服,微卷的黑发垂在肩上,脸上带着成熟而自信的微笑。她的五官精致,眼神深邃,嘴角那抹弧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何生看着那张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张脸,这身酒红色的衣服,和他梦里那个身影……重合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回网页的标题——“暗夜系列”。
暗夜。红蜘蛛。酒红色。赵嫣然。
就像当初在智谷科技园的巷子里,他将模糊的战斗画面和财经杂志上的叶若曦联系在一起一样。此刻,论坛里的传闻、模糊的幻想、和眼前这个叫赵嫣然的女人,再他眼中重叠成了另一张完整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肖像。
没有任何证据,只有直觉。
这个想法让他口干舌燥。他退出官网,靠在床头。黑暗里,两个女人的形象在脑海中交替浮现:一身漆黑、冰冷高贵的暗夜女侠;一身酒红、性感危险的红蜘蛛。前者是他触碰过、进入过、却又被严厉警告要“记住身份”的支配者;后者是他从未见过、却已在幻想中肆意亵渎的、充满禁忌诱惑的幻想对象。
而她们是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何生躺下来,闭上眼睛。身体因为之前的冷水澡而有些发凉,小腹深处却又隐隐泛起一丝热度。他想起梦里红蜘蛛那隔着胶衣揉弄自己的手,想起她沙哑的挑逗低语。阴茎又开始有苏醒的迹象。
他强行压下那股冲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能再想了。至少今晚不能。
但脑子不受控制。画面自动播放:博物馆里,暗夜女侠被红蜘蛛从背后扣住腰,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隔着她黑色的战衣,用力拧着她硬挺的乳头。她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膝盖发软,身体向后靠在红蜘蛛怀里,臀部无意识地蹭着对方的跨部……然后画面一转,变成红蜘蛛穿着那身酒红色胶衣,被什么人粗暴地按在博物馆冰冷的展柜玻璃上,胶衣从背后被撕开,露出光滑的脊背和挺翘的臀部,然后……
“操!” 何生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又出了一层汗。他不能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他下床,穿上T恤和运动短裤,拿起钥匙和手机,走出了公寓。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飞蛾在光晕里盲目地撞击。何生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夜风吹在脸上,稍微吹散了一些头脑里的燥热。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智谷科技园附近。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目睹暗夜女侠战斗,第一次拍下她摘下面具的瞬间,第一次知道叶若曦的秘密。巷子还是那条巷子,路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忽明忽灭。他站在巷口,朝里面望去。黑暗,寂静,什么都没有。那晚的一切,像一场遥远而不真实的梦。
他在巷口站了很久,直到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晨风吹来,带着凉意。他打了个寒颤,转身往回走。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亮了。他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冲了咖啡,热了速冻包子。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收到微信消息,来自主管,提醒他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项目评审会。
“好的陈哥,马上出门。” 何生回复。几口喝完咖啡,拿起背包出门。
第六章 蛛网
周五晚上八点,梧桐街。
何生站在街角,盯着对面那家画廊的玻璃门。门头上是优雅的手写体“嫣然珠宝设计”,橱窗里陈列着几件首饰,在暖色射灯下闪着冷光。他握了握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搜索的结果——赵嫣然,新锐珠宝设计师,巴黎艺术学院毕业,不久前回国开设个人工作室。
他深吸一口气,穿过马路。
推门进去,风铃轻响。画廊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白色墙面,深色木地板,展柜错落有致。这个时间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年轻女店员在柜台后整理票据。
“欢迎光临。”店员抬头微笑,“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我……随便看看。”何生说,声音有点干。
他沿着展柜慢慢走。戒指,项链,耳坠,每一件都标着令人咋舌的价格。设计很特别,不是那种传统奢华的风格,而是带着某种……危险的优雅。比如那条蛇形手镯,鳞片雕刻得极其精细,眼睛是两颗细小的黑钻。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展柜。
独立陈列在画廊中央,黑色丝绒衬底,灯光特意调暗了些。里面只有一件作品:项圈。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项链,是真正的项圈。黑色皮革,宽度约两指,内侧衬着暗红色丝绸。正面镶嵌着一排碎钻,拼成蛛网图案。项圈中央挂着一枚吊坠——黑色宝石切割成蜘蛛形状,八条腿纤细锋利。
作品名牌上写着:“暗夜”。
何生盯着那件作品,呼吸停了一拍。黑色皮革,蛛网图案,蜘蛛吊坠……太像了。太像暗夜女侠战衣的质感,太像她腰带上的装饰,太像她给人的感觉——危险,神秘,束缚与自由并存。
“很美,不是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何生猛地转身,差点撞到展柜。
赵嫣然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穿着黑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她没化妆,或者化了很淡的妆,看起来比上次在展会时更……真实。也更危险。
“赵……赵小姐。”何生说。
“叫我嫣然就好。”她微笑,走到展柜旁,手指轻轻划过玻璃,“‘暗夜’,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可惜,是非卖品。”
何生盯着她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和项圈内侧的丝绸同色。
“为什么非卖?”他问,声音比自己想象的稳。
“因为它不是商品。”赵嫣然侧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灯光下很亮,“它是……宣言。关于美,关于权力,关于……臣服。”
她往前半步,距离近到何生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那种木质调,但混了点别的,像雪茄,像旧书,像深夜的街道。
“何先生对珠宝感兴趣?”她问。
“随便看看。”
“是吗?”她笑,眼睛弯起来,“可你盯着‘暗夜’看了三分十七秒。一般人看一件作品,平均停留时间是二十三秒。”
何生喉咙发紧。她一直在看?从什么时候?
赵嫣然转身走向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走回来。“想看看细节吗?”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暗夜”的缩小版——一条手链。同样黑色皮革,同样蛛网图案,同样蜘蛛吊坠,只是尺寸小了很多。
“这是试作品。”她把手链拿出来,递到何生面前,“摸摸看。”
何生没接。
“怕什么?”她笑,“又不会咬人。”
何生伸手,指尖碰到皮革。很软,但很有韧性。内侧丝绸光滑冰凉。蜘蛛吊坠在灯光下转动,每个切面都在反光。
“你喜欢黑色。”赵嫣然说,不是问句。
何生抬头看她。
“你的外套是黑色的。”她继续说,目光缓缓扫过他全身,“裤子是深灰色,鞋子是黑色。连手机屏保……”
她停顿,眼睛看着他口袋的位置。何生下意识按住手机,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她的视线。
“我猜,”她慢慢说,每个字都清晰而精准,“那是网上关于她最清晰的一张了,对吗?”
何生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那张照片确实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一个模糊的夜晚,暗夜女侠站在某处街角,身姿挺拔如标枪。虽然像素不高,面部完全被眼罩和阴影遮盖,但那种孤高而危险的气质却被捕捉得淋漓尽致。他设置成屏保,每天解锁手机都能看见。
赵嫣然往前又半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何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与冷冽矿物的香气。
“黑色很安全。”她轻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细针一样扎进何生的耳膜,“可以藏起很多东西。比如……你对那种危险姿态的迷恋。比如你看着那张照片时,心里翻腾的、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念头。”
何生后退,脊背抵在冰冷的展柜玻璃上。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玻璃柜里,“暗夜”项圈的蜘蛛吊坠仿佛正对着他,黑钻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赵嫣然没再逼近,只是看着他,微笑。“抱歉,我太直接了。设计师的职业病,喜欢观察人。”她收起手链,放回盒子,“谢谢你来,何先生。我很高兴。”
她把盒子塞进他手里。“送你了。”
“我不能——”
“可以。”她打断他,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就当是……知音的礼物。”
她的指尖在他皮肤上停留了片刻,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度。何生感觉到那触感透过手背传来,像微弱的电流。
“明天下午,”她继续说,眼睛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些,“我在星汇博览中心有个展位。最后一天了,展品会更全一些。”她顿了顿,“‘暗夜’系列的其他几件作品也会展出,包括一件……我从未公开展示过的胸针。”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蜘蛛造型的,黑钻镶嵌,设计得很特别。我想,你可能会想看看。”
何生握着丝绒盒子,皮革的质感在掌心变得清晰。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紧张——或者说不全是因为紧张。赵嫣然的眼睛在画廊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邀请,像试探,又像某种更深的、带着玩味的观察。
“我……”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拒绝?接受?他的理智在拉响警报,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好奇,或许还有一丝被这样一位女性关注的隐秘悸动——在蠢蠢欲动。
“不用现在答复。”赵嫣然仿佛看穿他的犹豫,收回手,笑容依旧得体,“地址和时间,我稍后发给你。来不来,随你。”
她转身走向柜台,对那位年轻的女店员说:“小陈,准备打烊了。”
何生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装有“暗夜”手链的丝绒盒子。他最后看了一眼展柜中央那件名为“暗夜”的项圈,蜘蛛吊坠在射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真的在注视着他。
他没有说再见,只是握紧了盒子,转身推开玻璃门,走进了梧桐街夜晚微凉的空气里。
风铃声在身后轻响,随即被关上的门隔绝。
他逃走了,但口袋里手机的重量提醒着他,那条邀请的信息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周六下午两点,星汇博览中心。
何生站在“嫣然珠宝”展位前,手心微微出汗。展位设计延续了她画廊的风格——简洁、冷感,却又在细节处透出危险的吸引力。白色墙面,黑色展台,只有三件作品陈列。正中央依然是那件“暗夜”项圈,在精心调整的灯光下,黑色皮革泛着幽暗的光泽,蛛网碎钻冷冽,蜘蛛吊坠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目光从皮革的纹理,移到蛛网每一个切割面,最后定格在那枚黑钻蜘蛛上。它的姿态,它那种蓄势待发的精巧与恶意,让他后背窜起一丝凉意。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指尖悬在拍摄键上,最终却只是锁屏,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还在看?”
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近。何生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他转过身,赵嫣然就站在一步之外。今天她换了装束,白色丝质衬衫,黑色高腰西装裤,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清爽。但何生的视线第一时间被她衬衫领口别着的一枚胸针吸引了过去——那是一只蜘蛛,通体由黑钻镶嵌,八足纤长而凌厉,伏在丝质面料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沿着她的锁骨爬行。
“这枚胸针……”何生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赵嫣然笑了,指尖轻轻拂过胸针的边缘。“眼力不错。这就是我昨天提到的,‘暗夜’系列里从未展出过的一件。”她微微侧身,让光线更好地洒在胸针上,“黑钻切割很难,尤其是要做出这种……攻击性的姿态。”
何生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只过于逼真的蜘蛛上移开,对上她的眼睛。“赵小姐。”
“嫣然。”她纠正道,笑容不变,“我以为你昨天收到邀请后,未必会来。”
“我……”何生顿了顿,“我想看看。”
“看什么?”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看珠宝,还是看我?”
何生喉咙发紧。她的香水味今天似乎淡了些,但那股混合着雪松与某种冷冽矿物的气息依然清晰可辨。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扫过他的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然后,她的视线似乎在他紧握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屏保,”她忽然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还是她。”
何生心脏猛地一跳。
“黑色很安全,不是吗?”赵嫣然继续说,转身走向展台后的小桌,示意他坐下,“可以隐藏很多东西。比如……不安。”
何生依言坐下。小凳子很矮,他的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这个距离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那枚胸针的细节——每一颗黑钻的切割都精准而冷酷,蜘蛛的眼睛部分用了两颗极小的红宝石,在光线下闪着血色的微光。
“设计很特别。”他强迫自己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哦?”她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说说看,何先生觉得特别在哪里?”
又是这个问题。何生看着展柜里的项圈,又看了看她领口的蜘蛛胸针。“它们不像装饰品。”他慢慢说道,“更像……某种宣言。或者武器。”
赵嫣然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礼貌性的笑意,而是一种真正被点燃兴趣的光芒。“武器?”
“美丽,但带着刺。”何生斟酌着词句,“佩戴它们的人,像是在宣称自己并非无害。或者说……在警告他人保持距离。”
她笑了,笑声很轻,但眼神里的温度却似乎降了几分。“很有趣的解读。那依你看,我是在警告谁呢?”
何生答不上来。他感到自己像是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谈话陷阱,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赵嫣然没有追问,而是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丝绒托盘,里面放着几枚戒指和一对耳钉,同样是蛛网与黑钻的元素,但比中央的项圈和她的胸针要低调许多。“‘暗夜’系列的其他作品。”她将托盘推到他面前,“它们更……日常一些。但内核是一样的。”
何生看着那些首饰。在近距离下,他能看到黑钻切割出的锋利棱角,蛛网线条的精密与脆弱并存。他忽然想起暗夜女侠战衣上那些功能未知的装备,那些冷硬的线条与暗沉的质感。这种联想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你似乎对我的作品有某种……共鸣。”赵嫣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靠得更近了,膝盖轻轻抵着他的膝盖,目光锁住他的眼睛,“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何先生?”
“我不知道。”何生移开视线,看向展馆远处熙攘的人群,“只是感觉。”
“感觉往往是最真实的。”她收回身体,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衬衫领口的蜘蛛胸针,“就像你第一次看到‘暗夜’项圈时,那种表情……不是欣赏,更像是认出了什么。”
何生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昨天送你的手链,”赵嫣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起来,“还喜欢吗?”
“……我还没打开。”
“现在看看?”她提议,眼神里带着鼓励。
何生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丝绒盒子。在展馆明亮的灯光下,盒子显得格外精致。他打开它,那条缩小版的“暗夜”手链躺在里面,黑钻蜘蛛在白色衬垫上栩栩如生。
“它很适合你。”赵嫣然说,语气笃定,“黑色适合你。”
何生盖上盒子。“太贵重了。”
“礼物不分贵重,只看是否合适。”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午展位没什么人了,我要提前收工。”她顿了顿,从桌上名片盒里抽出一张,递到何生面前。
名片是哑光黑色,边缘烫银,只印着“赵嫣然”三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地址。
“下周去伦敦,”她将名片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之后是罗马。几个展,一些私人的事。”她微微一笑,那枚黑钻蜘蛛胸针在她领口闪着微光,“所以接下来一阵子,可能见不到了。”
何生看着那张名片,黑色的纸面上,“赵嫣然”三个字像是浮在表面。
她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何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的联系方式。”赵嫣然将手机收回口袋,俯身靠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如果……你还想聊聊‘暗夜’,或者别的什么。你知道怎么找到我,何生。”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何先生”。何生感到自己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直起身,转身开始指挥工作人员收拾展品。那枚黑钻蜘蛛胸针在她转身时闪过一道冷光。
何生坐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丝绒盒子,目光落在桌上的黑色名片上。膝盖上仿佛还残留着她靠近时的温度。展馆的嘈杂声重新涌入耳中,但他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最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她小心地将“暗夜”项圈锁进展柜,看着她与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看着她偶尔投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瞥。
直到她彻底离开展位,消失在展馆的人流中,何生才缓缓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张黑色名片,冰凉光滑。犹豫了一秒,他将其拿起,和丝绒盒子一起,塞进了口袋。
朝着出口走去时,他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赵嫣然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三个字:
“再联系。”
晚上七点零五分,何生公寓。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但何生听见了。他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月见”的地址和赵嫣然最后那句“晚安,何生”。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远处写字楼的零星灯光和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门开了。
暗夜女侠走进来,黑色战衣在昏暗光线里几乎融入阴影,只有眼罩边缘和皮质战衣的高光处反射着微弱的冷光。她没有立刻说话,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何生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她关上门,锁舌扣上的声音很清脆。
然后她走过来,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她在沙发前停住,低头看着他。何生抬头,试图看清她眼罩下的眼睛,但光线太暗,只能看见两个深色的凹陷。
“你今天见了赵嫣然。”她说。声音经过处理,电子质感抹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冰冷的陈述。
何生点头。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
“两次。”她继续说,向前半步,阴影笼罩下来,“昨天在她的画廊,今天下午在展会。”
“她只是设计师。”何生说,声音比想象中稳定。
“她是红蜘蛛。”
何生握紧手机。屏幕还亮着,赵嫣然的名字和那句话在昏暗里刺眼。他按熄屏幕,抬起头。
“你以为她只是碰巧对你感兴趣?”暗夜女侠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脸贴近他。皮质手套按在布艺沙发上的声音很轻,但何生听得清清楚楚。“她在试探你。通过你,试探我。”
距离太近了。何生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的味道——皮革、金属、还有很淡的,属于叶若曦的香水味,被战衣包裹着,几乎难以察觉。他能看见她战衣领口下锁骨的轮廓,看见她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看见她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脱。”她说。
何生站起来。手指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开始解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中放大。他脱下衬衫,扔在地上。然后是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轻响。裤子滑落,内裤也是。他赤裸地站在客厅中央,窗外路灯的光斜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暗夜女侠没有立刻动作。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目光像有实质,从脸到胸口,到腹部,到腿,再回到脸。何生感觉皮肤发紧,不是冷,是那种被审视的紧绷感。
她从腰带侧面的一个小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管,拧开。不是口红,是半透明的膏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她走近,左手抬起,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别动。”
她的右手食指沾了一点膏体,抹在他胸口。很凉,像薄荷,但更深层的凉,渗透进皮肤。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移动,画出一个简单的形状——一个锁,线条干净利落。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颤抖,像在完成一项精密作业。
“这是标记。”她说,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它会慢慢渗进去,三天后消失。这三天里,你每次洗澡,每次出汗,每次心跳加速……都会感觉到它。”
她的手指在锁形图案的中心点了一下,用力稍重。何生吸气,胸口传来轻微的刺痛,然后是更深的凉意,像冰块融进皮肤。
她收回手,拧好金属管,放回腰带。然后转身走到床边——何生那张单人床,床单是深灰色的,皱巴巴的,早上没整理。
她坐下,战靴踩在地板上,膝盖分开。这个姿势很随意,但充满掌控感。她拍了拍床前的地板。
“跪这儿。”
何生走过去,跪下。地板是复合木板的,很硬,膝盖硌得疼。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放在大腿上。
“手放背后。”她说。
何生把手背到身后,手指交叉。这个姿势让他挺直了背,胸口那个锁形图案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暗夜女侠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从腰带另一个位置拿出一个小东西——黑色的,椭圆形,比拇指稍大,连着一根细线。她撩起战衣下摆。
何生看见她大腿根部的皮肤,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白。她没有穿内裤,战衣直接贴紧皮肤。她的手指探进去,动作熟练,没有丝毫犹豫。那个黑色的小东西被塞进去,细线垂在外面,连着一个扁平的遥控器。
她靠回床头,头微微后仰,枕在叠起的枕头上。双腿依然分开,但放松了一些。她左手按在小腹上,隔着战衣,能看见手指按下去的凹陷。
右手拿起遥控器。
她没有立刻按下去。她看着何生,眼罩下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清,但何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看好了。”她说。
然后她按下开关。
很轻微的震动声,像手机静音时的嗡嗡声。暗夜女侠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很轻微,但何生看见了。她按在小腹上的左手手指收紧,战衣布料在指缝间皱起。
她的呼吸变了。
不是立刻变快,是逐渐加速。从平稳到稍快,再到更急促。她的胸口起伏幅度变大,战衣的皮质在呼吸下拉伸、收缩。她没发出声音,但何生能听见她吸气时鼻腔的轻微气流声,呼气时嘴唇微微张开又合拢的细微响动。
何生跪在地上,看着。
他的阴茎硬了。很硬,直挺挺地立着,前端渗出一点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水光。但他不能动,手背在身后,只能跪着,看着。
暗夜女侠调整了一下姿势。她侧过身,右腿曲起,左腿伸直。这个角度,何生能更清楚地看见她双腿之间——战衣下摆被撩起,大腿根部完全暴露,那个黑色的小东西有一半露在外面,随着震动微微颤抖。细线垂在腿间,连着遥控器,遥控器被她握在手里,拇指按在开关上。
她的拇指在遥控器上滑动。震动声变了,从持续的嗡嗡变成间断的、脉冲式的嗡嗡-嗡嗡-嗡嗡。每一声“嗡嗡”响起时,她的身体都会轻微抽搐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她的呼吸更急促了。何生能看见她脖颈的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滑动。她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留下白色的印痕,然后松开,嘴唇泛红。
她的左手从小腹移开,往上,停在胸口。隔着战衣,她握住自己的左乳,手指收紧。皮质战衣被捏出褶皱,乳房的形状在布料下凸显出来,顶端能看见乳头挺立的轮廓。
她揉捏自己的乳房,动作粗暴,不像爱抚,更像在惩罚什么。右手拇指还在遥控器上滑动,震动的模式又变了,变成高频的、密集的嗡嗡嗡嗡,几乎连成一片。
她的腿开始颤抖。不是大幅度的颤抖,是肌肉细微的、无法控制的痉挛。大腿内侧的皮肤绷紧,膝盖微微晃动。她曲起的右腿脚趾蜷缩,踩在床上,脚背弓起。
何生看着。他的阴茎硬得发疼,前端渗出的液体更多了,顺着茎身往下流,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暗夜女侠听见了。她转过头看他,眼睛在眼罩下眯起。她的嘴唇张开,呼出一口气,热气在昏暗光线里形成白雾。
“忍着。”她说,声音嘶哑,几乎破了音。
然后她转回头,闭上眼睛。
她的右手拇指按死了遥控器上的某个按钮。震动声达到最高频,变成尖锐的、几乎听不见的嘶鸣。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背离开床垫,只有头和脚还贴着床。脖颈后仰到极限,喉咙完全暴露,皮肤下血管跳动。
她左手抓住自己的乳房,用力到战衣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右手握紧遥控器,指节发白。
然后她高潮了。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压抑在喉咙深处,变成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呜咽。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像被高压电流通过。腿蹬直,脚趾死死蜷缩。腹部收紧,战衣在腰腹处绷出深深的褶皱。胸口剧烈起伏,乳房在手掌下颤抖。
震动还在继续。她的颤抖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慢慢平息。身体瘫软下去,重重摔回床垫。她松开左手,乳房上的布料慢慢恢复平整。右手松开遥控器,遥控器掉在床上,震动声停止。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她的急促,沉重,带着颤抖的余韵。他的压抑,粗重,带着欲望无处发泄的痛苦。
她躺了大概半分钟,眼睛闭着,胸口还在起伏。然后她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她撩起战衣下摆,手指探进去,把那个黑色的小东西拿出来。上面沾着透明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水光。
她用纸巾包好,塞回腰带。然后整理战衣,拉平下摆,抚平胸口的褶皱。她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很快站稳。
她走到何生面前,低头看着他。
何生还跪着,阴茎还硬着,前端还在滴水。他抬头看她,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暗夜女侠蹲下来,与他平视。她伸手,食指抹过他胸口那个锁形图案。药膏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痕迹,在皮肤上微微反光。
“感觉到了吗?”她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但多了点沙哑。
何生点头。他感觉到了。凉意从胸口渗进去,像有东西在皮肤下游走,顺着血管蔓延。
“记住这种感觉。”她说,“记住你属于谁。”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回头。
“离她远点。”她说,“否则下次的标记,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她开门,走出去。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何生还跪在地上。膝盖疼,阴茎疼,胸口凉。他低头,看见地上几滴透明的水渍,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慢慢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走到浴室,打开灯。
镜子里的男人胸口有一个锁形图案,浅浅的,像纹身但更淡。阴茎还半硬着,前端红肿。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水很冰,刺激皮肤。他抬头看镜子,锁形图案没有消失。
他伸手,握住自己的阴茎。很烫,很硬。他套弄了两下,快感涌上来,但很快被胸口那股凉意压下去。
他松开手,阴茎慢慢软下去。
他擦干身体,走出浴室。手机在沙发上亮着,新消息。
赵嫣然:“戴着它睡觉。就当是我在陪你。”
何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赵嫣然在画廊送给他的那个。打开盒子,里面是那条“暗夜”手链,黑色皮革,蛛网图案,小小的蜘蛛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他取出手链,扣在左手腕上。皮革贴着皮肤,有点凉,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蜘蛛吊坠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他拿起手机,回复:“好。”
他躺回床上,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皮革、金属、还有很淡的,性液的味道。他侧身,脸埋进枕头。
左手腕上的手链皮革柔软,蜘蛛吊坠硌着皮肤。胸口那个锁形图案在隐隐发烫。
不是热,是另一种感觉。像有东西在皮肤下游走,提醒他它的存在。
他闭上眼睛。
梦里,他跪在黑暗里。面前有两个女人。一个穿着黑色战衣,手里拿着锁。一个穿着红色礼服,手里拿着链。
